莲可儿脸色一变,哼道:“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实现不了?要是说得不准,小心你人头落地。”
老者呵呵笑道:“姑娘性命即将不保,因缘之事,便无可能。”
“哼,我性命不保?”莲可儿惊笑起来,“你这倒是胡说八道,我活得好好的,如何能说性命不保?”
老者摇头道:“姑娘自然是活得好好的,不过姑娘身边这位,怕是有些妨碍,所以老夫斗胆推断,姑娘性命难保矣。”
“他?”莲可儿瞟了风无悲一眼,眼神微冷道:“你这又是胡说了,我的性命,与他又有何干系了?”
“呵呵呵!所谓天命不知,其悲尽生。有些人,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最后寿终正寝,这算一种活法了;有人受尽尊荣,最后身首异处,这也算一种活法。世上活法千万,说之不尽,但有一种人,却是生来便注定了孤独一生,孤苦常伴的。”老者目光平静,看着风无悲淡淡地道:“你身边的这位少年公子,骨骼精奇相貌不凡,甚是清秀,想必谁看到,都不会联想到痛苦与杀戮。
但这只是他的表象,这位公子命脉逆乱命格刚硬冰冷,含着无尽凶煞,甚至凶中带冷,这正是万年方见的天凶孤星之命。有这种命格的人,注定了是克刑克亲,身陷无尽杀戮之中。谁跟他亲近,他便会克死谁,若老夫猜测得没错,他身边的亲人定然一个不再,谁对他好,谁便要死,对不对?”
莲可儿脸色骤白,转头看向了风无悲。
风无悲霍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冷目看着老者道:“你说什么?”
哪知老者似毫不畏惧他的威胁,又冷冷道:“老夫说的,难道不对吗?你今年杀人无数,命格更硬,更冷,若不回头,最终便只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凶魔罢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下屠刀得好,要不然,你的结局,会以身遭屠戮收场。”
风无悲冷冷道:“我的结局,用不着你来说。”
风无悲眼神落在了他桌子上的胡琴上,转而哼道:“昆仑派要杀人,又何须藏头露尾,尽管走出来便是。”
老者直到此时,脸色方才变了,他冷笑一声,站了起来,道:“风无悲,我本想劝你回归正途,但你却如此执迷不悟,简直无可救药。”
风无悲冷冷道:“回归正途?你的途便是正途吗?真是笑话。”
“哼,邪教便是邪教,妖孽终是妖孽,玉机子道友,还说些什么,这等人,打杀了便是了!”烟雨楼外,一群人骤然落在门口,只顷刻,便将烟雨楼给层层包围起来。
莲可儿看到走进门来的和尚还有雨剑阁的长老,那汉子正是在昆仑派之列,想来刚才他是去通风报讯了。
莲可儿哼道:“好啊,原来这是你们设下的圈套!”
刚才的话,正是殷谷峰,正是他与厉羽湖密议设下此计,要除去风无悲这心头大患。
只是风无悲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不明白厉羽湖为何要陷害于他!
只是他陷害便罢了,为何事前又要提醒自己四大门派正欲剿灭自己?
骨魔顷刻便立在了莲可儿身前,阵阵黑气在高大的骨架上萦绕穿梭,凶煞之气顿时弥散开来。
风无悲黑眸扫了一圈,最后却落在了那抬起头来看向这边的掌柜身上,沉默不语。
顾月手中紫芒闪烁,冷喝道:“风无悲,乖乖素手就擒,免得呆会尸横此地死无全尸。”
莲可儿冷笑道:“你这老女人说的话真是好笑,难道世上有人会乖乖不动让你杀么?你说这样的话,说明你不是笨蛋便是白痴,脑子都白长了!”
“妖女,你说什么?”顾月的剑,又从风无悲身上移开,指向了莲可儿。
莲可儿道:“我说你,长得丑人又老,一定是没人要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顾月脸色更怒,紫月紫芒顿显,轰然卷出一道旋风,顷刻袭杀而来。
莲可儿哼了一声,刚欲动手,但肩头,却被人硬生生地压住。
莲可儿一惊,回头一看,却是风无悲拦着自己,不让动手,她惊呼:“你干什么···?”
只是她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比骨魔更快地闪至莲可儿身前,伸手轻轻一卷,袖子便荡出一阵灵力,硬是将紫月的剑气尽数驱散。
顾月一惊,以为是莲可儿的帮手到了,顿时更怒,手掌一震,紫月离手冲杀而来,攻势狂而急,剑雨纷纷而落,如无数箭矢飞落。哪知那冲来之人,道行竟出乎意料,只见他伸手疾点,一道白芒法阵闪过,将那剑气尽数承受下来,而后另外一个法阵自他另一只手发出,汹涌滂湃的剑气,竟被他如此地承接下来,然后调转了一个方向,泄出了店外。
顾月一击不成,只觉气息窒闷激发不得,她却不服输,冷喝一声,紫月顿落,如彗星扫过。那人却撑出一只手来,白茫茫的法阵便展出来,迎上了紫月,两力在空中交持,无论顾月如何催促,紫月竟寸步难进,反而灵力在她体内越积越促,不断膨胀不得宣泄,将浑身经脉都涨得发痛。
顾月这才发现不对,忙撤劲后退,本来出来阻挡之人若是趁此进招,顾月定然大败身受重伤不可,哪知那人似只欲拦着顾月不让其出手,并未加以追击,他见顾月住手,自己也退过一旁。
“什么人?”顾月怒喝道。
莲可儿顿时惊讶起来,这人,竟然是刚才出手拦她的掌柜,只见他脸色平静,丝毫不以刚才败退有名的雨剑阁长老为喜。
这位掌柜四十上下年纪,面堂宽大,眉挺鼻直,长得甚是威武,而粗布的简陋服饰,也挡不住他身上勃发的英气,高大魁梧的身躯,却恍若一柄剑一般傲然挺立。莲可儿顿时明悟风无悲为何要拦着自己了,刚才自己的确太过冲动,若是自己也动手了,那这掌柜刚才连她也一起打了。
掌柜的道:“客人,烟雨楼只是喝酒吃饭赏景之地,诸位不能在此动武,也不能杀人!”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殷谷峰喝道。
掌柜的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刚欲开口,楼上却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这声音带着淡淡的威严,责骂意味之中带着强硬道:“无论你是谁,也无论你们来自哪里,要去做什么,在这烟雨楼内,谁都不能动手杀人,因为,这是我的店。”
楼梯响起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人未至,便有一股香传了下来。这股香味,却不是花香,也不似香料的香,竟恍若天然而生的一股清雅之香。
众人的目光,都向楼梯看了过去。一个女子,自楼上缓缓走下。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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