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烟雨楼的女子,风无悲与莲可儿厉羽湖缓缓走了出来。
顾月玉机子觉天几人还有数十位弟子纷纷围了过来,俱冷目而视风无悲,恍若在看一个死人。
两只骨魔分立两边,黑雾一闪,两只隐鬼也飘了出来,一起闪出来的,还有天魔。此刻的天魔,浑身上下更加凝实,面目狰狞獠牙横生,一双血红的眼泛着嗜血的寒光,那尖锐而长若镰刀的利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众人见之,心中不禁一寒,阵阵的杀气恍若实质一般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殷谷峰之流开始提升灵力,好抵抗这仿佛能侵入骨髓的冰寒杀意,但跟在他们身后的弟子,却忍不住浑身打抖。
觉天看了身后弟子一眼,若让风无悲继续释放这凌烈的杀气,这些弟子恐怕会丧失抵抗的意志,于是迈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贫僧等人今日来,只是想向公子讨个公道。施主何必做如此咄咄逼人之态?”
风无悲冷哼道:“公道,你要什么公道?”
觉天双手合十,又道:“昆仑派数条人命,玉阳子真人,我大悲寺更是又许多僧人一击觉远师兄,俱是明丧你手,这些人命,施主不会不认吧?”
风无悲道:“是我杀的!”
觉天脸色微变,又道:“既然施主承认,那也该明白一命偿一命之理。奈何我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若肯放下屠刀,贫僧愿保施主一命。”
风无悲脸现恨色冷声道:“老和尚,你说一命还一命,那我爹的命,谁又还给我?”
殷谷峰狞笑道:“风不羁他罪不可赦,死有余辜!”
“哼,死有余辜吗?今日我便杀了你,将你砍成肉酱,看看是不是死有余辜!”风无悲怒吼一声,天魔已化为残影。绝剑身上红芒顿现,无数剑影顷刻便已掠过。
风无悲直接施展出“无境十八式”,只顷刻,剑芒便充斥天际,殷谷峰顾月大骇,连忙退避。
风无悲狂怒之下速度更快,早已化为一道黑影在殷谷峰身边闪烁,天魔瞬间便已颤上殷谷峰,丝毫不惧他法宝,利爪一落,逼得殷谷峰不得不闪,风无悲与天魔左右夹击,绝剑寒气萦绕不休,一剑而下。
殷谷峰见一把漆黑长剑陡然出现在胸前,身后更是有天魔利爪时刻威胁,他低吼一身浑身阵法升腾而出,硬生生地震出一股巨力将天魔震开,随后手中长剑长啸迎上。
绝剑上黑芒顷刻激射而出,一股阴煞的戾气冲射而来。
殷谷峰骤然间只觉胸口血气翻腾,鲜血灵力恍若被力道吸摄,便欲破体而出。他顿时知是幽冥珠之功,即刻翻身欲远离风无悲,再施以飞剑击打。那知风无悲身影移幻,诡异地划出一道曲线,随后便已出现在他身侧七尺之处,高举绝剑骤然挥下。
殷谷峰大惊,忙举剑来挡。只是绝剑上一股沛然之力恍若大山压顶,他只一挡,浑身骨骼便被大力震得咯咯作响,眨眼便被击落地面。
他手中黑剑,承受不了绝剑的无匹锋锐,竟断为两截。
法宝被毁,殷谷峰坠地之后,灵力骤然反噬,一下子鲜血狂吐,脸色更加狰狞起来。
立在一旁观战的顾月大喝一声:“好妖孽,来吃我一剑!”
她便欲冲来逼开风无悲,好让殷谷峰有机会逃走。哪知莲可儿打出几道法诀,两只骨魔也跃了过来,拦在她面前。
“呵呵,老女人,你想以多欺少吗?”
“妖女!”顾月怒喝,紫月紫气闪动,与莲可儿的骨魔兵兵当当地斗在了一起。
殷谷峰吐了一口血,看着风无悲冷哼道:“风不羁断我一臂,他便是该死!”
风无悲心头更怒,已自天冲落,剑气在绝剑上激射出七丈剑芒,轰然朝殷谷峰砍下。
殷谷峰法宝被毁,而风无悲手中长剑竟然厉害无比,他空手如何抵挡,只得翻身避让,向着玉机子方向飞去。哪知天魔一闪,横拦其去路,利爪已呼啸出无数尖锐之声,向着殷谷峰胸口抓了过来。
前后有敌,顾月又被莲可儿拦截,殷谷峰顿时大喝道:“觉天、玉机子,你们还想袖手旁观吗?风无悲杀人无数,一齐上杀了他!”
“阿弥陀佛!”觉天佛号未落,身影已拦在了天魔之前,手上金光一震,滂湃如巨龙出海鲲鹏腾天的金光硬生生地将天魔逼退几步,而玉机子却自胡琴中拔出一把剑来,迎上风无悲。
一刻时天际身影翻滚剑气层层。风无悲与玉机子觉天斗了几百式,眼见殷谷峰立于一旁嘴现冷笑,顿时更怒道:“既然你们要拦我,便一起死吧!”
他身上黑气轰然爆发,顷刻如狂潮袭滚过天际。一道黑色水线在天际铺展而开,正是幽冥珠全力发动之征兆。
殷谷峰见此大骇,翻身便逃。
幽冥珠有吸摄生魂精血之功,寻常人近其十丈之内便被一吸而干,修真着也少有能抵此无上凶威者,如今风无悲全力催动,无数黑煞黑煞戾气从天而降,恍若天空崩塌乌云齐聚冷透人心,玉机子觉天和尚顿时被笼罩在这阴芒之中。
而在一旁与莲可儿激斗的顾月也被这黑芒波及,顿时胸口剧痛如箭穿心,一股血腥便从喉咙七窍之中倒腾而出,被黑芒一卷不见。
两只骨魔化为厉影,一只一边将顾月擒拿住,而一只骨魔漆黑骨手一紧,便将顾月一只手硬生生的拗断,扯得骨碎肉离。
为这时候,乌黑的煞气消散而去,天空中掉落下来两倒影子,那是已然化为了干尸的觉天和僧与玉机子。
风无悲眼露血红之色,立于半空浑身颤抖,自幽冥珠上传来的冰冷力量慢慢地融入他的业力之中,但那股深深的煞气,却又再次发作起来,欲占据他的心神。
寒云聚来,将风无悲的身影掩盖。
莲可儿跃上天际,担忧地道:“风无悲,你没事吧?”
厉羽湖赶走了名门正派的弟子,也飞了过来,问道:“他没事吧?”
但寒云之中静无声息,莲可儿亦不知道风无悲情况如何。
莲可儿道:“幽冥珠始终是天下至凶之物,长久相伴定然会有影响的···!”
这时候寒云散去,风无悲已恢复了常态的冰冷。
莲可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飞过来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用幽冥珠吗?你怎么就不听劝?”
风无悲淡淡道:“我没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骨魔擒住的顾月身上,顾月忍着断肢剧痛,正在怒视着他。
“放了她。”风无悲忽然道。
莲可儿惊讶道:“放了她?为什么?”
风无悲却已看向了耸立的烟雨楼,默而不语。
经过这么多事,莲可儿也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有道理的事,虽然不明白他打什么主意,但莲可儿还是让骨魔松开了顾月。
顾月再不敢拼命,只愤恨地瞪过来,化为一道流光遁走了。
立在烟雨楼的雨烟看出来,嘴角轻笑,道:“好凶煞的人,好冰冷的剑!”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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