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湖烟雾朦胧,顾月钻入湖畔的树林中,坐在一青石上运劲疗伤,断臂出传来钻心般的痛楚,她心中更是不忿,她堂堂的雨剑阁长老,却被一个小辈逼得如此程度,实在是莫大的耻辱。而更加耻辱的,是殷谷峰,他竟然临阵脱逃,实在丢脸至极。
树林中忽而一阵脚步声,脸色阴沉的殷谷峰从另外一侧钻了出来。
顾月见到他,顿时怒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回来吗?”
殷谷峰叹了一声,缓缓走过来道:“你也看见了,风无悲的道行竟然已如此高深,若是不逃,你我俱会命丧他手。师姐,看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月哼了一声,谁又能料到,当初谁也嘲讽的废物,如今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即便天下第一大宗派的雨剑阁也禁他不得。
顾月道:“你莫要岔开话题,今日之败,我会如实禀告掌门的。”
殷谷峰走进顾月身边,脸色放平静道:“师姐,你直言便是,今日之事,也是我不对,若掌门责罚,我定不会逃避的。”
顾月哼了一声,似信了他的话,脸色缓缓放平静,继续疗伤。
殷谷峰移步至她身后道:“师姐,让我助你疗伤,这样我们可更快恢复,返回雨剑阁。”
顾月默而不言,并没有拒绝,心神反放得更加轻松,正准备承接殷谷峰灵力,却忽而感到胸口一凉,继而一股剧痛袭边全身。
顾月惊愕地低头,却看见一条尖锐的木桩,从胸口透出来,殷红的血,还一滴滴地流动着。
继而传来殷谷峰阴恻恻地声音道:“临阵脱逃这种丑事,能不宣扬还是不要宣扬得好,你说是不是啊,我尊敬的师姐?”
这是顾月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而这句话,竟是如此的阴冷,充满着阴谋的意味。
直到临死,顾月也没明白过来,自己的生命,竟如此短暂,如此空虚!
“我不明白,既然百灵失手被擒,那为何幽涅也要赶过去呢?”莲可儿问道。
时间已过三日,风无悲莲可儿厉羽湖正在前往大悲寺的路上,脚下是无尽的浮云,风无悲只是默默赶路,厉羽湖趁机将百灵的情况叙了一遍。
厉羽湖道:“怪异的地方就在这里,我打探到的消息,是大光明轮回珠不见了。”
“不见了?”
厉羽湖脸色极为难看地点点头:“没错,是不见了,大悲寺的和尚便咬定是百灵取走了大光明轮回珠,所以将她囚禁在七级浮屠里面。幽涅急着前往大悲寺,也是因为此事。”
“七级浮屠?”莲可儿脸色也变了,“你说的,难道是那存放高僧骨身舍利的七层大悲宝塔?”
厉羽湖道:“没错,就是那个地方。”
“但那个地方,不是存放大悲寺宝物的么?听说那佛骨舍利子有增长功力的神奇力量,是不是这样?”莲可儿的兴趣,似乎在宝物上多一点,而并不在乎能不能救到人。
厉羽湖道:“具体如何,我便不知了。但那个宝塔有大悲寺的一百零八位高僧看守,要突破进去,极为困难。所以······!”
“所以你才要找那些所谓的高手,找上风无悲,对不对?”莲可儿将厉羽湖迟疑不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厉羽湖看了风无悲一眼,算是默认了。
莲可儿道:“那你那位架子很大的八尾狐呢,她道行不是不错么?怎么不见她去救她的弟子?”
厉羽湖叹了一声道:“自从我师父去世之后,她的性子已越来越怪了,神智有些时候也不清醒,甚至将我当成我师父······!”
莲可儿心微动,闭上嘴默默不言,千山素也算一代高手了,为情如此,可见她是一个用情至深之人,凭这一点,也只得钦佩,若是再说下去,那便是不敬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风无悲却忽然停了下来,手一挥,绝剑化为一道乌芒如箭办激射出去,只在脚下树林里面盘旋了一下,便复回到风无悲面前。
但漆黑的绝剑上,却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只奇形怪状的鸟,全身灰黑好似一团雾气一般,还不住地闪动,灰雾乍合乍散,好似欲隐入虚无之中一般。
“这是什么?”莲可儿惊呼起来。这有两尺大小的怪物,她见所未见。
绝剑上黑芒闪,灰雾便嘭地一下散为飞灰。
“幻魔。”风无悲冷冷道。
厉羽湖道:“我听说过,这是幽涅用阴灵炼制成的一种鬼物。”
莲可儿道:“这东西看起来没有形体,倒是比你的隐鬼隐藏得更好。”
“妖族的秘法,本就有不少可取之处。”风无悲淡淡道,手一晃,绝剑便已隐去。
厉羽湖道:“这么说我们已被幽涅发现了。”
风无悲脸色冰寒,缓缓道:“不是发现,而是他已经来了!”
风无悲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悠淡的声音自四面八方飘来,让人无法估计这声音发出的方位。
“风无悲就是风无悲,只直觉依然如此敏锐。”
幽涅自树林中飘然而出,脸上笑意不减,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人。
风无悲冷眼看着幽涅,浑身的肌肉缓缓放松,但神经已崩到最紧,随时准备着出击。
厉羽湖脸色大变,心中充满恐惧。他瞪了一眼莲可儿,发现莲可儿满脸的怒容上也闪烁着畏惧。
这个玩弄别人好似儿戏的南疆妖王,却笑得如此灿烂,恍若一个单纯的世家少年,性格开朗,不知忧愁。
若是看他的外表,定然会被他俊美、阳光的面容所欺骗,在这外表之下,却是一副难以琢磨阴狠狡诈的心肠。
“我总是有办法找到你的,即便你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你总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幽涅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
风无悲咬咬牙,眼中杀意更盛,但他只是紧张地等待,并没有出击。一时怒气,并不能让他获胜,所以,他要凝聚所有的力量,等待着最好的出击时机。
他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幽涅笑道:“风无悲,你能活着出来,着实让我很意外。我相信世上没有巧合一说,此刻那神兵为你而生,想必这也是必然。我苦心设局,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风无悲,你说我是该喜呢,还是该愁呢?”
“你该死!”风无悲冷冷道。
“哈哈哈,自我道行大成以来,没有人敢对我说过这般的话,风无悲,看来神兵在手,你的底气也很足啊!”
风无悲哼了一声,心知幽涅已尽掌握了天炼宫之事,如今之局,也唯有拼死一搏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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