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老板》
第一章、少年壮志
“白sè的丰田霸道在公路上奔驰,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飞快羞涩的向后躲去,似害羞的少女,不敢抬头看意中人一样,车里面坐着个帅气的年轻小伙,音响里传来了梦幻曲“天国的女儿,音乐动听曲调优美,小伙不时的哼着曲调,越野车一路的向前撒欢的继续飞奔”。
越野车一个华丽的转弯,停在了县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年轻的小伙走了下来,一身黑sè西装、绿sè衬衫、黑sè皮鞋,清秀的长相,艳丽的衣着,带着优雅的气质、温柔的眼神看着牌匾上赫然的写着“轻持饭店”四个大字,眼神里满带柔情,似乎在观赏一件艺术品,这个是县城里高档的一家大饭店,每天的营业额非常可观,小伙子带着飒丽的气质走了进去,门口两名年轻漂亮的迎宾员认出了他,带着职业的微笑,逢迎的弯着腰,温柔动听的声音响起:老板早上好!
人物介绍
小伙名叫阿勇,175身高、长相帅气、农村人,是这家“轻持饭店的老板”。
回忆:
山坡上:小勇,你说山那边是什么呢?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看着一脸黑溜溜的阿勇,不知道,应该还是山吧,阿勇望着前方面露疑惑,不远处的几十只山羊正群群的啃着青草,咱们小时候就不上学啦,以后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出路,总不能放一辈子羊吧!灰头土脸的小孩躺在了草地上望着天空的烈ri感慨,不会,我会走过那边的山去看看到底有什么,阿勇的眼神里露出无疑的坚定,气息凝重而有力,那年他们十四岁。
山上拾柴:阿勇快、快休息会,我不行啦,一个跟头后面的小孩趴在了地上,满身补丁的衣服又划破了一道口子,身上背的小木棍散落一地,阿勇放下自己的柴,帮着捆了起来,两个孩子一屁股坐到了土地上,那么笨呢,嘻嘻、哈哈哈、夕阳西下,天边还有一角红ri映红了半边天、两个孩童清洌如泉水的笑声打破了树林里的宁静。
搬砖:一群快乐的孩子带着童铃般的笑声擎着一只蝴蝶风筝从砖厂跑过,阿勇汗流满面黑乎乎粘满泥土的双手还拖着五块崭新的红砖,望了一眼,不舍的回过了头朝里头的砖屋走去。还能行吗?中年人眼神里流露出同情,我行!小孩的眼神里露出肯定,来,吃快西瓜,一大块西瓜递到小孩黑乎乎的手里,角落里,瘦弱单薄的人影狼吞虎咽的咬起来,一个裂开的破桶垃圾箱里,并没有看到咬完后的西瓜皮。
阿勇啊,来吃饭了,中年人叫道,破旧的桌子上放着一锅不知道什么菜盖着盖子,香味四溢飘出,阿勇撒欢的跑过来,这锅菜在自己家的印象中就没出现过几次,是肉!脏污的笑容证明他是对的,盖子打开,满满一锅肉,阿勇眼睛一亮,惊喜的吧嗒着嘴,满碗的米饭推到他面前,快去洗手,再吃饭,阿勇跑到了砖屋里,瞬间,噌的跑了回来,这么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洗的,这锅肉都是你的,随便吃,中年人满脸喜悦,一声令下,阿勇如脱缰的野马没有束缚的“造”起来,半个多小时过去,阿勇怀了孕,鼓起大肚子,打着饱嗝,肉锅里还有半锅没吃下的肉,阿勇啊,这是你今天的工钱,快拿着,三张皱巴的青sè的十元钱递到了小孩手里,一个塑料袋连肉带汤倒了进去,这肉你拿回去给你那爹妈吃吧,大爷,那你不吃吗?孩子露出感激,我不吃,我那里屋还有一锅呢,中年人微笑着,那我回去了,大爷,阿勇道着别,转身离去,阿勇,明天还来吗?中年人迎出来,真诚的望着他,来!我还来,稚小的声音坚定着肯定着,中年人望着瘦弱的身影离去,眼睛湿润了却带着一丝羡慕的欣喜。
破旧的土坯房子经过岁月的洗礼已快倒塌,房樑的泥土不经意的滑落,房顶的枯草一撮一撮的随风刮的四处都是,塑料布的窗户随风刮嗒刮嗒的乱响,陈旧的木门已破了几个洞,院落里,躺着一只掉光了毛的瘦弱的大黄狗,眼神孱弱,一动未动平静的躺着,好似死去。一个瘦弱的身影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拐了进来,狗看到他,摆了摆尾,像是在说,“你回来啦”,进了屋,屋里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破箱破柜是屋里最像样的家具,屋子里散发着陈旧的土坯味、药味,棚上糊的不知道几年前的报纸已经整片的张了下来,耷拉着脑袋,阿勇从脏污的破窟窿帘子里掏出一只掉了几颗牙的碗,一股脑肉汤带着肉都折了进去,袋子放到了帘子上方,上边还放着半个酱碗里面杵着二根小葱,阿勇小心翼翼的端进了里屋,草席炕上躺着一个满头长发的人,头发打着卷,蒙上一层灰,似乎好久没有洗过,身上散出发浓重的药味,熏的人喘不过气,眼神呆滞的望着张落的天棚,一妇女坐在板凳上摆弄着零活,维持家计,妈,我回来了,阿勇端着肉汤进来了,妇女年龄不大,可饱含沧桑,脸颊、眼角上已爬上条条皱纹,阿勇回来啦!声音有些嘶哑,妈,这是肉汤,砖场大爷给我吃的,我没吃了(lio),就拿回来了,哦,给你爸爸吃吧,妇女看也没看,低着头继续干活,肉汤上了炕,爸,吃一口吧,躺着的长发男人眼角划落了一滴泪,无力的看了一眼,儿子,拿给你nǎǎi去吃吧,声音萎靡,你吃一口吧,不少呢,剩下的给nǎǎi吃,躺着的人似乎蠢蠢yu动,阿勇过去推着他的背,这算进来了,看着肉汤不免心动,爸,快吃吧,男人深思片刻,手瑟缩的拿起筷子一块肉溜进了嘴里,端起碗喝了又一口肉汤,嘴吧嗒吧嗒的在品尝着,给你妈吃两口,男人望着地下的女人,我不吃,你们吃吧,我不喜欢吃肉,女人仍没有抬头,阿勇端着碗走过去,妈,快张嘴,吃一口就行,筷子已递到女人嘴旁,我不吃,真不吃,你知道妈不喜欢吃肉的,女人摇着头,快、快张嘴,哎呀,这孩子,嘴半张着,一块肉送了进去,一块又送了进去,又一块紧接着,妇女鼓着嘴已说不了话,滚滚热泪奔涌而下,妈,这是今天挣的三十块钱,明天你给爸买点药,再买点肉,咱们好好吃一顿,皱巴的三张青sè递了过去,没等妇女接,钱已散落在地上,因为她知道女人并不会接,肉汤又进了门后的里屋,里面坐着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体还硬朗、神智还算清楚,小勇回来啦!老人挪了挪身,嗯,nǎǎi肉汤,吃点吧,有些凉的肉汤上了炕,nǎǎi不吃,你吃吧,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多吃点,老人微笑着,nǎǎi,我今天吃的可多,一大锅的肉我都吃啦,你看这肚子还鼓着哩!脏乎乎的小手得意的拍着肚子,脸上露着稚气张着嘴大笑着,哈哈,是挺圆的嘛!老人摸了一下,老人端起碗喝起来,不知多久没吃肉了,老人有些不自然,感觉太油腻的东西有些扎舌,第一口进去,后面就自然了些,阿勇,来,你吃一口,筷子在老人颤抖的手下迎了过去,孩子天真的张开嘴,大肉块进了去,嘻嘻、nǎǎi,你吃吧,我玩去啦,一个箭步人影冲下了地,迈出破旧的外门,肉块从嘴里吐了出来,放到手上,蹲下递到了孱弱的大黄狗嘴里,狗再次摆了摆尾,并没起身,狗微笑着咀嚼了起来,脸上也涌现出了感激的光芒,孩子挠了挠脸,看了眼火红火红的的天边,心里此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阿勇家的生活穷困潦倒,破旧不堪,就因为这样,他必须比别人家的孩子过早成熟起来,成熟的前提、除了吃苦、接受、忍耐、坚持再无其他。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在山坡上、树林里、小河边、你都可看到这个瘦弱孤单的身影在撑起家里的一片天,撑起整个的家,所有能拾荒的地方你都能看到这个瘦弱的人影不知踏过了多少遍。
山坡上:两个高大的人影一人背着三捆柴,踏着夕阳下的ri光在朝家的方向有说有笑的奔去。
砖场上:来,阿勇,你的工钱,50元递了过来,阿勇,以后你一定会出人头地,好样的,曾经的中年人一脸憨厚堆着笑,竖起了大拇指。
河水静静的自东向西流淌着,哗哗的流水的声音很是动听,阿勇说他愿意到河边来,因为感觉听到流水声就格外的舒服,两边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林立,天空中飞过两只唱着歌的鸟儿,再看河岸的那边,一个人影孤单的挖着野菜,破旧张着嘴的筐正在安静的熟睡,肚子已鼓起,大半筐的野菜已经漫过张着嘴的窟窿,小男孩不知道昨夜吃了什么,一夜之间个子已经老高,脸上干净了许多,不像当初那个脏乎乎的小孩了,喂!阿勇,你来挖野菜也不叫我一声,不远处的小土坡冒出一个同样高大的人影,咦?这不是曾经跟阿勇放羊的那孩子吗?声音宏亮的叫着他,昨夜稚嫩的模样随着睡过一觉也丢在了梦里。
岁月匆匆、那一年,他们已十八岁。
生活就是一道坎,有些时候无论你走到哪里,上天安排给你的坎,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环境,都会一道道的送给你,不论你接不接受。
薄伽丘说过一句话:“贫穷不会磨灭一个人的高贵的品质,反而富贵叫人丧失了志气”。在这里阿勇是勇敢的,坦然的面对贫困,面对生活、面对一切、并无报怨。
有句话说的好:“我们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生命,面对命运,除了感恩,再无其他”。接下来我们看看阿勇会经历些什么事?
山坡上:几十只的山羊欢快的啃着青草,跳着脚发出了咩咩声,似乎在叫着同伴这里的草多,阿勇无聊的丢着石头,望着远方的翠绿大山,无限诱惑,总想知道山那边到底是什么,那山就像一个少女在吸引着阿勇的好奇的心。
阿勇家:他舅舅,孩子大了,应该出去工作了,在咱们这个贫困山村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的,况且,孙家那孩子也去,阿勇他俩还是个伴,这两孩子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啊!炕上做着一个不高带着帽子的中年人,正在商量着给阿勇找个工作,听他的口吻应该不太顺利,似乎两口子不太同意,老大哥啊,待会孩子回来我们问问他吧,毕竟孩子得愿意去,如果我们逼着又对不起他,我们这孩子太苦啦,我们对不起他,妇人眼里有些湿润,哦,好吧,老大哥,你喝水,掉了牙的碗里舀上了一碗凉水,半个时辰过去了,阿勇回来了,进了门,大爷来啦!阿勇带着礼貌,嗯,来了一会啦,又去放羊啦!中年人微笑,嗯,阿勇啊,你大爷给你找个工作,想让你去做?妇人站着眼里挂满了惦记和不舍,什么工作大爷?阿勇看过了中年人,就是弄油的活,饭店里,轻松不累,而且老孙家那孙晓也去,中年人满脸真诚,是山的那边吗?阿勇天真的问,嗯,对对,就是山那边的县城里,哦,管饭吗?当然,吃的可比家里好多啦!而且吃住都管,那我去,阿勇答应了下来,呵呵,好好,那咱们后天就走,那我就先回去,给人回个信,中年人道了别,离开了,阿勇啊,不行不去,家里不差你挣钱,妈妈能行,妇人二行热泪奔涌而下,惦记着孩子舍不得,是啊,小勇不行不去,我这就找你大爷去,炕上躺着的人挪着孱弱的身子要下地,不用,我去,我大了,我想出去走走,俊俏的模样露着坚定,彰显着男人一份责任、一份担当。
次ri早上,山坡上的羊如往ri一样仍在愉快咝咝的啃着草,两个单薄的身影站在山坡顶上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儿子,爸知道你想走出去,爸知道你有大理想,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但是在外面不如意时,一定要回来,不管咱们家怎样,这是咱们的家,躺着的人今天似乎容光焕发,鼓励的眼神看着阿勇,嗯,爸,我记心里了。二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高山,想像着山后充满梦幻诱惑的世界。
夕阳下,天边挂起了一片片的火烧云,红霞似火,照红了一座座峰峦叠嶂的山脉,一群孩童坐在山坡上,挥舞着手臂、翘着脚,望着似火的山脉,嘴里哼着不连贯动听的曲调,小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阿勇哥,山那边是什么?最小的孩子指着山脉那边,阿勇愣了,片刻,那边是另一个世界,也有人生活,可比咱们这里好多了,阿勇说,长大了我们也要去,我们也要去看看,嘻嘻、哈哈,嘻嘻、呵呵、、、、一连串的笑声、欢呼声打破了夕阳的宁静、阿勇的脸上写满问号,心里似开心又似沉重。()
迈出山村
迈出山村
太阳还没有挂上天,似乎还在穿着衣服,清晨的风有些微凉,阿勇从外面走了回来,他怎么起的这么早,干什么去了呢?只见他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随风摇曳在空中,发出咝咝的叫声,有些悲凉,躺着的大黄狗似乎知道阿勇要走,半张着眼、干瘪的肚子已感觉不出一丝力气,微弱的喘着气,尾巴却异常用力的甩动着,阿勇把袋子放到了帘子盖上,哦,原来是半斤猪头肉,昨夜他一宿没怎么睡,想着今天起程离家也有些不舍,内心复杂不安,但是又改变不了什么,面无表情,哎,儿子,吃这肉,娘,你也吃,我不吃我不吃,声音有些急促,阿勇听在心里,原来爸又做梦吃肉了,是呀,他已不知多久没有吃肉了、、、、今天这肉,算是进进孝心,兜里还剩下37元的放羊钱,阿勇走出门,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青纸塞到了狗窝上的半块砖头下,(阿勇知道这狗活不多久了,钱放到它那,也算对它的寄托,希望到了y间,拿着这钱买点自己喜欢的吃食,这个家给它带来的不是温饱、欢乐,而是痛苦、悲凉)阿勇从袋子里撕下一条子肉,嗓子里咽了口唾沫,走到大黄狗的身边蹲下,狗异常开心,眼睛里露着深情,似是感激似是高兴,想站起身子,后腿蹬出了一缕深痕,可怎么也站不起来,肉到了嘴边,张开那枯瘦的嘴,嘴角起了个大大的血泡、哈啦子留了一地,试探的舔拭一口,并没有吃,(也许它知道这肉是他的,他都不舍得吃,自己又何尝舍得)躺在那目不转睛的迷离的盯着他,尾巴扔高扬的擦着地,阿勇的脸上死气沉沉,非常凝重,家穷狗也受罪,罪孽呀!妇人站在后面叹息,房顶上的烟囱冒完了最后的一缕烟,吃饭吧,阿勇,起了身,回到屋中,nǎǎi、躺着的人都围上了桌前,猪头肉已切好躺在了缺口的盘子里,饭桌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是这毕竟是家,阿勇端着饭大口大口的咽下去,感觉有些扎嗓,眼里似飞了一粒沙,磨的出了水渍,没有人言语,也没有人动那盘微飘着香气的猪头肉,阿勇,咱们走啦!门外的喊声随着外面的凉风顺着窗户递了进来,阿勇咬过了最后一口饭,一家人下了地,随行的包裹里放着三个馒头、半袋子咸菜,一大瓶刚从缸里舀出灌满的水,路过狗前,再次望了眼,面无表情,舌头紧紧的咬在了腮帮子的软肉上,回了头直行而去,似洒脱又似无情,狗看到他,用尽平生的力气集中在尾巴上,疯狂的狂摆,也许在用行动在为他送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阿勇出了门口头也没回的向东头走去,(再见、朋友、来世有缘再聚,他的心声),阿勇的眼里滚落两滴泪水,沉重的掉在了黄土地上,(狗看到了,贴地的脸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哦?前方来了两只漂亮的大狗,白sè的毛,大眼睛,婀娜的身材在向自己走来,还是母的,真漂亮!这是梦吗?它有些惊异,哦,这并不是梦,等我一下,我要最后听听他的声音,两条漂亮的狗似乎同意,站在不远处停下了。)阿勇跟同村的孙晓坐上了破旧的三轮车里,陈旧的机器发着声嘶力竭的噪声,妈、爸,nǎǎi,我们走啦,你们照顾好自己,老太太、妇人、躺着的人热泪盈眶,目送着远行的孩子、车子发动了,向前用力的跑去,阿勇立了起来,紧紧的把着车尾喊:“妈,大黄的(狗的名字)砖头下有37块钱,你们留着用吧,妇人瘫软在地上,哭声里是那样的无助,那样悲凉。
大黄狗在听到他的最后一声,而且还叫了它的名字,它欣慰的笑了,笑容里似乎挂着解脱、挂着牵挂、挂着他,无力的望了一眼天边,轻轻的合上了眼,一滴水从眼睑划过似乎完成了它的心愿,心脏停止了打点。
大黄跟在那两条漂亮的母狗后面,格外的帅气、走起来是那样的轻盈、仍然摆着那个有力的尾巴。
三轮车一路的开去,路上坑洼不平,颠的让人有些散架,孙晓在一旁有说有笑,似乎感觉不到什么叫离别的悲伤,阿勇的眼神望着东方,迷离闪烁,(谱写了对山那边的憧憬、对家人的惦念、对大黄的怜惜)面部呆滞,没有表情,大黄跟着两个漂亮的母狗,已经走到了西方的山脉,大黄回了头,看到了在路上正风尘仆仆远去的阿勇,慧心的一笑,(好人一生平安,它的心声)便钻进了山脉里。()
城市打工
城市打工
天黑透了,经过了一天的颠簸,阿勇他们到了,安排好住处,又给他们买了点吃食,算是晚饭,这就是老板,你们叫舅舅就行,屋子里站着一个黝黑肥头大耳的人,中年人介绍着,这就算认识了,叫过之后,二人大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饭菜,阿勇还第一次吃这么好的饭,而且还有肉,喂,哦,找阿勇啊,来阿勇电话,这是阿勇家里打给他的,阿勇接过,喂,到了吧,阿勇,妇人声音传出,嗯,到了,吃住怎么样?都挺好的,一口饭顺着阿勇的嗓子划到了胃里,妇人哽咽的泣出了声,阿勇,咱家的大黄、大、黄没了,阿勇正了正身子,后脊梁似钻了一股凉风,推了门走了出去,凉风胡乱的吹在他破旧的衣衫上,感觉冷但又没有躲闪,妈,埋了他吧,留个记号,阿勇没有表情,也没有落泪,似乎在他的心里早有预兆。
微弱的半个月光顺着玻璃shè了进来,躺在冰凉的硬板床上,上铺的孙晓鼾声高起,现在也许到了法国、巴黎或者意大利,想起大黄陪伴了自己11年,河边、树林、山坡上、野地里,所有美好的回忆席上心头,这一夜他彻底无眠。
次ri清晨,起来啦,起来啦,干活了!肥胖的男人大力的敲着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床铺上的阿勇时,他柔了柔惺忪睡眼,半眯的睁开,手压的麻苏苏的,枕头在地上睡的似乎很安稳,他已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睡着的,现在的感觉就是困,吧嗒了一下满口臭味的嘴,昨夜的肉丝还挤在牙缝里,不情愿的穿上衣服,起来叫醒了上铺的孙晓,让我再睡会,阿勇,孙晓胡乱的说了一句,像是在说梦话,房门再次响起,阿勇开了门,肥头大耳男拎着两个破旧的钢化饭盒走进来,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好干活去,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间,孙晓一听开饭,来了jg神,睁开眼,纵身一跃,下了地,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香味扑鼻而来,哇,又是肉,二人几乎要喊叫起来,二人的嘴里鼓起了大包,二十分钟后,洗脸盆里的水泼到了外面冒烟干涸的地上,锁好门,两人走了出去。
三轮车在平坦的公路上疾驰,发动机哄哄难听的唱着歌,两大只臭哄哄的脏污的大桶来回的碰撞,阿勇跟孙晓坐在车兜里,望着道路两旁的琳琅满目的商品店吸引着两人的眼球,哎!那个娃娃真好看!孙晓惊呼,眼睛放着狼光,那个蛋糕真大啊!真想咬上一口,哈哈,那你去咬吧,阿勇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哈哈,嘻嘻,欢笑声从车里飘了出来。
三轮车“咝”的一声稳稳停在一家饭店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有出有进,看上去似乎很火,端着二只脏水桶,二人下了车,从后门走到厨房,胖哥,又来啦,一个瘦瘦的男人跟肥头大耳打着招呼,呵呵,嗯,寒暄过后,阿勇,你二个来,肥头大耳说:看这个,瘦瘦的男人掀起一个塑料盖子,顿时臭气扑来,二人看过去,跟屎尿有什么两样,孙晓看着有些恶心,悟上了嘴,快掏吧,掏满咱们就走,肥头大耳有些不耐烦,我来,阿勇上了前,拿着桶里的半个破瓢开始了,一下、二下、、、、、阿勇感觉脑袋晕乎,似要扎进去,但还是一口气回了神,默默的心里提醒着自己,挺住!阿勇挺着灌满了一桶,屎尿又涌满了那个桶,似乎源源不尽,孙晓咽了口唾沫,来,阿勇,你歇会,我整这桶,孙晓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掏着屎尿,不一会便涨红了脸,青筋爆出,半个多小时过去,两只大桶怀了孕,鼓起了肚子,二人都感觉恶心,酸水从胃口里反出来,孙晓更是吐的一塌糊涂,阿勇的面部无奈,似乎看不出他现在什么心情。
快抬车上,咱们还有下一家呢,肥头推开后门先走了一步,拧上了桶盖子,两边扶上扶手,阿勇、、这好沉啊,孙晓抱怨着,二人踉跄的朝门口挪去,汗珠子顺着额头滚落到地上,手臂上的青筋爆出,快点,咱们还有下一趟活呢,肥头大耳大叫,一股猛劲,桶坐在了车上,第二桶也出了来,瘦瘦的男人帮着抬,阿勇一眼看到了它胸前的牌子,“厨师长”字样,不禁对他心生好感,第二个桶也顺利的上了车,谢谢你大哥,阿勇问候道,客气,路上慢点,瘦男人点着头,二个大桶送到了不远处的加工厂,地上一片油污,苍蝇横飞,脏乱无比,送走了这二桶,两个空胖子又上了车。
又一家饭店,你俩行不行呀,这点活整不了,干嘛吃的,肥头大耳一脸横肉,没好气的发着飙,只见阿勇、孙晓破旧的衣裳湿了一片,头发湿乎乎,像是刚洗过澡,阿勇,我不行了,我抬不住了,孙晓紧皱着眉头,挺住,你能行,犀利的目光投过去,孙晓要放下的手又腾空而起。三轮车行在马路上时,车里的两人眼神呆滞,瘫软的躺在了车里,已没有欣赏周围琳琅满目商店的力气了。
我要跟你离婚,你这臭男人,一点本事也没有,钱也挣不来,老婆,你别走,男人似乎下了跪,带着哭腔,必须离婚,女人摔门而去,顿时没了声音,阿勇、孙晓住的是平房,旁边都租了出去,刚才吵架的就是他们隔壁的屋子,两人听在耳内,阿勇,我要回家,我不想干了,孙晓躺在上铺,桌子上放着两个吃过的空饭盒,阿勇并没有应声,呆滞着看着前方的墙壁上,阿勇,你睡了吗?没睡,哦,我说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孙晓重复着,哦,回吧,阿勇无力的回应,你不回吗?孙晓疑问,我不回,这活太累了,还脏,咱们回家找个好活干呗,孙晓建议,你回吧,我不回,阿勇转了身,头转到了墙那边,为什么?孙晓坐了起来,我需要钱,我出来是挣钱的,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得撑起我的家,刚刚吵架的那屋,你也听到了,没有钱连女人都养不住,这点苦算什么,咬咬牙什么都会过去,听了阿勇的一振话,孙晓无语,静静的躺下了,感觉一身的劳累疼痛也不见了,窗外的月光又照了进来,静静的照亮了整个屋子,二人呼呼的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梦乡。
早上,两个人浑身酸疼,起了好几次都没有起来,孙晓更是让阿勇给薅起来的,又是风和ri丽的一天,阿勇是个胆大、细心、能吃苦的人,所以无论什么在他看来都是浮云,他一直记住妈妈的一句话:“男人是钢铁,阿勇,你是钢铁中的钢铁。”这是母亲对他最大的赞许,所以面对一切事,它都觉得不是问题。
汗水再次浸透二人的衣裳,汗珠滚滚而下,但是今天没有听到肥头的叫嚣声,他们干的很卖力,孙晓有些怕阿勇犀利的眼神,看到他的眼神就感觉充满了力量,而且他也觉得阿勇像自己的哥哥一样,总是能鼓舞到自己。
晚上:孙晓买了一瓶白酒,买了点炝菜,就着肥头送来的饭菜,二人喝了进来,酒过三旬,满脸涨红,二人倒在了床上,晓,你就记住我一句话,证明给自己看,我们能行,别让别人瞧不起,知道吗?阿勇通红的眼睛发着光,嗯,对,对,以后咱们就努力干活,周公进了屋。
阿勇家:妇人每天仍没ri没夜的弄着活,就希望能多整一个就多整一份钱,再加上相信远在他乡的阿勇,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山坡上,躺着的人似乎每天都会去,看着远方,曾经自己就在山那边累倒的,呆滞的眼神没有一句话,表情里似乎无奈、似乎期盼、似乎关心、又似乎等待。
黄昏,新一天的活又忙完了,劳累了几天,似乎干惯了,两人也不觉得累了,走在大街上溜达,虽说衣衫褴褛,看着来来往往行人华丽的衣着,两人也不觉得寒酸,阿勇看着蜷曲在前边角落蓬头垢面的老人,孙晓,你兜里还有钱吗?有啊,你要干嘛?借我五块,发工资给你,拿过钱,阿勇走到前边蹲下放在只有几个小钱的破饭盒里,看了眼低着头的老人,心里泛起酸意,起身走去,勇哥,这,孙晓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咱们的酒、菜都能来呀,别说了,咱们挣钱还比她容易的多,二人朝着家走去,后面的老人无声的磕着头做着揖。
胖哥,你这哥俩从哪找的,真卖力气,干活这个,瘦瘦的厨师长竖起了大拇指,看了眼忙碌的阿勇,内心里非常欣赏他。
孙晓的家境要比阿勇家好些,他也没有吃过太多苦,这不晚上又拎着酒、菜进了屋,不用问,二人又是酩酊大醉,很多励志的名言又从这间屋子传来。
古人云:“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不知道阿勇以后会如何,就是这些年的困苦经历,我想这也是上天对他的特殊关照。”
生活富有戏剧xg,同一时间,有的人在商店里选着高贵的漂亮衣服,有的人在高档咖啡店里喝着咖啡,有的人在旅游、吃大餐、赛游艇,而有的人四处奔波,劳累受累,干着累活,生活带给人生的体验丰富多彩。
江边:勇哥,你看,那都是有钱人的生活,二人看着江里肆意的游泳的人,还有坐在大船上吃着饭、叼着大烟卷的人,各种饮料,啤酒满桌都是,二人看着无奈,没有表情,既没有艳羡,也没有嫉妒,勇哥,虽说咱们喝不起那饮料,但是咱们吃个冰盖(冰淇淋)还不成问题,孙晓起身朝着前方卖冰盖的人走去,孙晓,你快回来,别花钱了,阿勇大叫着,孙晓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五颜六sè的大冰盖,递过一只给阿勇,你别花钱了,我心里可不舒服,我从没有给你买过啥,阿勇看着他,哈哈,咱们是兄弟,如果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就行,孙晓咬过一口大笑着,我忘不了,如果我有那么一天,你就是我的恩人,阿勇严肃的表情真诚流露,呵呵,好,我信你,呵呵,哈哈,这里似乎又响起了山坡上多年前欢乐的童铃声。
时间如车轮飞快的而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肥头给发了这个月的工资,每个人五百块钱,而且还放了三天假,孙晓跟阿勇看着手里的百元钞票,阿勇惊呆,从没有拿过这么多钱,更不知道如何花,爸爸的药钱有了,好吃的,肉,鸡,似乎都有了,阿勇心想。
晚上:阿勇买了酒、菜,还有一包茶叶,把肥头大耳叫了来,三个人喝的无比乐乎,尽兴,阿勇开始对眼前的肥头感激了,如果没有他,自己还真挣不到这多么钱,而且肥头给村里的中年人打了电话,让明天来接二人回老家看看。
第二天一早:阿勇早早的起来,昨夜喝的有些多,头痛的厉害,但回家兴奋的心更是高兴,叫起了孙晓,收拾完,二人去了商店,回来时大包小裹,阿勇的包里药、好吃的、肉、烧鸡、、、应有尽有,他心想自己挣了钱,一定要让家里改善改善,不能再苦了父母、nǎǎi,孙晓的包里也是应有尽有,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二人还给中年人买了二瓶酒,毕竟人家给找的工作,自己也得意思意思。
中年人边夜赶了过来,阿勇、孙晓背上了酒菜,简单的吃过后,三个人上路了,车子在颠簸的路上快速行进,每走一步都离家里进了一步,殷切盼望到家的心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中年人跟阿勇、孙晓的家里说过之后,二家的家人更是一会出去看一趟,生怕接不到孩子,阿勇一家急的一锅粥,nǎǎi更是早早的等在了路口,孤单的身影在向前张望。
时间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钟,夕阳下,太阳已下了班,火烧云通红的挂在天边,振振凉风袭来,吹在车上殷切张望的两个年轻人,飞去的车轱辘卷起一道狼烟,四散飘去。
阿勇白发苍苍的nǎǎi干裂的嘴唇上,风吹的露出血渍,凉风吹上他蓬乱的白发,干瘦的躯体在风中似要摔倒,眼神却异常坚定的望着前方,一分钟、、十分钟、、、、半个钟头,似是车的影子,后面狼烟四起,老人的眼露出异样光芒,嘴角抽动着,越来越近的车影,老人露出干瘪的微笑,口里还挂着绝无仅有的两颗黄牙,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脚刹车三轮车咬住了地面,老人挪着碎步手在空中划拉着,nǎǎi,nǎǎi,我回来啦,阿勇一个箭步冲了下来,哎、哎,小勇,老人的眼里涌出泪花,我回来啦,nǎǎi!阿勇异常激动,回来好,回来好呀,阿勇紧紧抱着枯柴的老人,泪珠围上了眼圈,nǎǎi看我给你买的吃的,阿勇走到车前拎出几大包袋子,大爷,这是给您买的茶叶,您拿着,以后我不会忘了您,阿勇的眼光真诚严肃,孩子,你拿着吧,给你爸喝去,大爷家不缺,中年人推辞,大爷您别客气,这是应该的,您拿好,这孩子,好吧,我就拿着了,大爷慢点,发动机又叫了起来,消失在夕阳下的村头。nǎǎi走回家,哎,好,咱回家。
转过弯,到了家门口,看着院落里空空如也,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悲凉从阿勇的心里涌起,破旧的木门“嘎”的一声开了,爸、妈我回来啦!阿勇看着立在地下正要出门的妇人跟躺着的人,二人看着眼前的阿勇,妇人的泪又没藏住,扑簌簌的掉下来,阿勇,妇人抱住了高大的阿勇,一旁呆立的躺着的人低下了头,面无表情,似没话说,手在半空中颤抖,妈,我不是回来了吗?你看我是不是胖了,阿勇的泪也滚落下来,嗯嗯,阿勇胖了,妇人抬头望着这张俊俏的脸庞,呵呵,我天天吃的可好了,天天都吃肉呢,来快上炕,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这是给我爸的、这是给您的、这是给nǎǎi的,一家人坐到了炕上,阿勇从袋子里一样一样的掏出来,家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上,凉风肆意的吹在塑料的窗户发出啪啪的怪叫声,阿勇刷过了吃过饭的碗,锅里的水上面飘着一层洗过碗的油,在阿勇的眼里这是非常罕见的,看着锅里的没油水,阿勇心里发誓:“尽自己的努力,我要让家里过上好生活。”碎裂的扫帚立在了角落,土地上一片洁净,阿勇又掏出三只破碗,都倒上了nǎi粉,浇上滚烫的热水,香味立马窜了出来,阿勇闻着香味,咽了口唾沫,搅匀,端到了炕上,来,爸、妈、nǎǎi,快趁热喝,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城里人天天喝这玩意,炕上的三人似乎来了兴致,只听过名字,没成想今天就摆在眼前,阿勇啊,你自己没弄一碗喝呀,老人望着他,nǎǎi,我们那老板可好了,天天给我们喝这东西,我都喝腻了,我闻到这味道都想吐,你们快喝吧,你再喝点吧,妇人端了过来,妈,你快喝吧,我真不喝,三人端着大口的喝起来。
夜已深,窗户还在啪啪作响,阿勇挣着眼睛已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想着心事,突然,一个伟大的想法在心里涌现,转了个身,闭上眼,睡去了。
月亮打了个滚,睡的很是安稳,哎哎哎,太阳拿着拐棍走过来,敲打了他一下,起来吧,回家好好睡去,月亮走后,太阳坐上了位子,似乎昨夜睡的很香,打个哈欠,天放明了,
凌晨的天气寒冷刺骨,阿勇正在院落里活着稀泥,他什么时候起来的?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搬过破旧的凳子,拿过干活工具,哦,原来他是要抹墙,寒冷的凉风似乎更加带给他热情,一把一把的大泥乎到了墙上,稳稳的贴了上去,一把又一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勇的裤子上、破上衣上,脸上都溅满了泥花,大滴的汗水染湿了上衣,天边的太阳似乎又加了一把火,热了起来,正当家人出来时,半面杰作已经完成,跟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