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原来就是不一样,似是新房一样,没有原来的单薄,壮丽了不少,阿勇啊,妈来吧,妇人要接过工具,不用,我来就行,一会那面墙我也刷上,刚才我让村东头的王哥给送玻璃来,咱们再把玻璃装上,以后咱家冬天就不用挨冻了,阿勇啊,辛苦你了,妇人的眼里再次湿润,妈,我大了,我一定要让家里过的好,让你跟爸吃好的喝好的,阿勇严肃的说,你受苦了,阿勇,家里对不起你,妈,别说这话,咱们家过的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会过的更好的,别担心了,你快做饭去吧,这点小活我来,嗯,妇人进了屋,阿勇又抬着凳子过到了那面。
阿勇啊!玻璃送来啦,你看看够不够,院子里站着两个年轻人,阿勇从西墙走下来,哈哈,这么快呢,看了眼玻璃,差不多,王哥,你们就装上吧,该多少钱咱就多少钱,兄弟,不用说,哥哥也得给你装上,你忙你的,一会咱们就装好,年轻人微笑的说道,好嘞,王哥,我这抹墙呢,就不多说了,阿勇微笑着,小王呀,就辛苦你了,家里也没个人手,就麻烦你了,躺着的人今天似乎也非常高兴,客气了大舅,咱们这点活都是应该的,一会从家里吃饭,咱们喝点酒,阿勇妈啊,整两个菜,一会让小王俩人从这吃,不用了大舅,干完你家的,咱们还去别家干呢,呵呵,年轻人打磨着窗户框子,拆下破烂的塑料布,量好尺寸,第一块玻璃已经放了上去,躺着的人在给阿勇打着下手,阿勇一把一把的大泥有力的啪在了墙上,像是沙画一样的感觉。
大舅,阿勇我们就走了,有时间去玩去阿勇,二个年轻人走到了门外,王哥,你俩吃点再走,菜都炒好了,阿勇望着两人,是呀,快回屋吃点,菜都好了,躺着的人上前拉着他,大舅,不用破费了,咱们啥家庭是不?以后等咱们ri子过好了,你不让我来吃我都来,呵呵,年轻人大笑,没有一丝轻蔑,王哥,谢谢了,等我以后报答你了,阿勇坚定的看着他,嗯,好了,兄弟我等你,二个年轻人消失在村里的转弯处。
父子俩看着院落,看着房子,看着玻璃,慧心的一笑,这才有个家样嘛!阿勇感觉太阳更热乎了,心里也热了起来。
简单的吃过午饭,阿勇从房子上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房子上的草从新的压了压,看着更平整了些,更顺眼了些,窗户上的玻璃妇人早已擦的干干净净,听不到那“啪啪”的啪打声,似乎有些不习惯,愣着神看了好久,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院子里的杂草,破东烂西全收拾了一遍,nǎǎi看着自家的院落,眼角的皱纹都堆到了一起,笑的合不拢嘴,阿勇,nǎǎi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哈哈,以后一定会当大老板,妇人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家人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新上的玻璃,真的不敢相信这是自家。
阿勇身上似乎有无穷尽的力量散发着,地上躺着几棵比直的树木,长锯又在树根下狠狠的嘶咬,似乎像豹子嘶咬着猎物,嘎吱一声,猎物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倒下了,阿勇一刻也不敢怠慢,汗珠大颗大颗的滚滚而下,破旧的衣衫染上了泥土,拖着几根树木朝家的方向卖力的走去。
院落里,躺着的人,孙晓,三个人忙活着,孙晓是阿勇叫来帮忙的,夕阳下,天空格外美丽,映照在这刚刚焕然一新的家庭,烟囱里冒出缕缕青烟,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家庭的生气,相信这一刻幸福开始到来,美好的生活从此开始。
几样小菜在桌上冒着气,飘着振振香味,晓呀,你俩在那干的怎么样?叔知道你是老实孩子,你说实话,躺着的人微笑的看着孙晓,孙晓望了眼看他的阿勇,阿勇的眼神示意正在示意他,哦,哈哈,我俩个干的不错,吃的好,睡的好,而且工作很轻松,我俩天天干完活都没有事干,就是玩,睡觉,哈哈,孙晓开怀大笑,哦,听你这说,我就放心啦,你俩个在外面互相照顾,有什么事互相帮忙,在那无依无靠,你俩就是亲兄弟呀,躺着的人感慨,嗯,叔,我知道,我一直拿阿勇当哥哥看待,您放心吧,妇人,nǎǎi听到这话也慧心一笑,也算放心了。
月亮高挂,明亮的月光照前清透的玻璃窗里,一家人已睡的安稳,阿勇此时睡的宁静,家里总算有个模样,这样走他也觉得放心了,夜是那样的寂静,没有一丝风,也听不到风声呼啦啦敲打塑料布窗的声音了。
月亮翻了身,太阳又转了过来,天空已泛白,阿勇早早的起来,坐在门口发着呆,看着大黄狗的家,没有言语,只在寂静的注视,昨夜的梦让他欣喜,醒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梦见大黄回来了,而且高高大大、帅气、最主要是特别胖乎朝他走来,地上的沟痕还在,他一直也没有让家里拆掉这个窝,从昨天开始收拾家他也不想拆掉,他想,如果大黄在那边过的不好的话,回来住还有个家,省的他回来时连个家也没有。
家家户户的烟囱又冒起了白烟,有弯的、有直的、小的时候阿勇一帮小孩没事时,就坐在山坡上看看谁家的烟囱冒的烟多,谁家就是在做好吃的,烟来的快,散的也快。
阿勇又从门外回来了,推开昨天做的木头大门,还算顺手,手里又拎着几个鼓鼓的大袋子,进了门,放到了炕上,妈,我又买只鸡,这是肉,还有红肠,晚上咱们包点饺子吃,好久都没有吃饺子啦,阿勇面带欣喜,你买这干啥了,这多浪费钱呀,妇人皱着眉埋怨,呵呵,咱们现在生活好了,我也能挣钱了,我不能再苦了你们,一盘子红肠切好整齐的摆在盘子里,端上了炕,爸、妈,nǎǎi,来快吃点,这个可香了,阿勇站在地上,嗯,勇啊,你也吃,老人手里拿着一口递到了阿勇的嘴里,快吃吧,你们都吃,这可香啦,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似不安、似沉重、又似高兴,都拿着咬了起来。
大黄狗埋在了山坡对面的松树下,不远处是那条阿勇少年时挖菜的那条河,青山绿水,阿勇看着土下的大黄,又转眼看了看四周,沉重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没有言语,没有应声,二片香肠掩在了土里,周围的杂草都拔的一干二净,河水平静细流的声音还跟当年的一样,那样自然、那样宁静、那样天籁,阿勇在那里蹲了好久好久。
山坡上的群羊仍愉快的啃着草,有时踹下腿,有时又摇走头上的苍蝇、飞虫,阿勇平静的坐在山坡上,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他已不知这是他牧放的第几代羊群,天边的云慢慢的移去,树叶迎着风哗啦啦的响,河水静静的流淌,远处又传来几声牛鸣,似乎是在传唤爱子,似乎又是在呼唤妻子,岁月的洗礼,阿勇的脸上略显沧桑,又似多了一份成熟。
夕阳下,红sè的天边把破旧的烟囱照的格外炫丽,缕缕白烟比直上腾,融化在空中,白白胖胖的饺子在热锅里打着滚,妇人今天包的很多很多,一定要让家人吃个够,她心想:因为她已记不清几个季节没有吃过了,白白的饺子上了桌,冒着滚滚热气,躺着的人用手噌了下嘴,今天看着特别整齐,容光焕发,凌乱的长发已齐成短的,看上去年轻了很多,一家人团团围坐,看着滚烫的饺子,没人言语,互相的飘来飘去,老人挪了挪身子开了口,嘴唇在颤抖,我说两句啊,我已经不记得咱们多久没有吃过饺子了,也许在别人家中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事了,但是咱们家不一样,我活到这把骨头,我看着阿勇长大的,阿勇,你吃过多少苦,nǎǎi心里一清二楚,今天nǎǎi非常高兴,因为我们阿勇有出息了,老人的眼里闪着泪光,斜弯着身子似要倒去,nǎǎi要再活几年,看着你当大老板,有出息时候给咱们家盖个房,nǎǎi等你盖新房住,阿勇,你一定要让nǎǎi住上,知道吗?老人吃力的扶着桌角,勉强的立住,nǎǎi,您别说了,我一定要让你们住上新房,我一定会有出息的,阿勇扶住了老人,眼里湿润了,一顿饺子,谁也没有吃好,并不是不想吃,而是谁也不舍得吃,看着盘子里的饺子从滚烫的冒着热气直到冰凉的没了气息。
明天又要离开家了,深夜里,阿勇透过玻璃窗看着皎洁月光,躺着的人跟着妇人都没有睡,也许担忧远行的儿子,也许担忧工作的辛酸,也许感觉对不起眼前的阿勇,那屋里的老人,呆立的坐着,手里不知在摩挲什么,眼睛里带着凄凉、无奈。
山坡上的雄鸡高昂的打着鸣,一声接着一声,草上的路露还在熟睡,一个转身连枕头带被滚到了地上,妇人在天蒙蒙亮时,烟囱就升上了天上,躺着的人、老人都早早的起来,破旧的帘子上放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灌好的一大瓶水、一方饼干、几根火腿,这应该是妇人早上去买的,这么早估计卖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开门,真不知她如何做到的,躺着的人在外面蹲着不知道在忙着什么,老人看了里屋炕上正在睡觉的阿勇回过神呆立在门后,不知是进是出,阿勇睁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看着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心里得了安慰,只不过不想起,总想再躺躺这热乎乎的炕。
中年人昨天说八点整准时送他们去县城,现在七点过半,阿勇起来吃过了几个饺子,妇人、老人夹了又夹,可他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嗓子,阿勇啊,你来,门外传来了躺着人的呼喊,阿勇走到躺着的人那里,躺着的人蹲在地上,抬着头看着阿勇,爸,啥事啊?阿勇看着孱弱的父亲,小勇啊,山那边的风景怎么样?躺着的人饶有兴趣问道,阿勇停顿下,说:挺好的,那里人的生活好,吃的好,比家里强的多,我指的是工作?躺着的人目光坚定的望着他,嗯?嗯?也挺好,天天干完活就是玩,阿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父亲这样亲切的交流,感觉很幸福又很不自然,山那边的风景确实美丽,但是美丽的背后是艰辛,如果你想立足在那风景中,不是苦干、蛮干就可以生存的下去的,你要有目标,要有思想,这样才可以,听着父亲的话,阿勇有些茫然,躺着的人接着说,有时候吃些苦头是好事,但是要苦的有价值,不要一辈子干苦力,要苦中得智,得经验,所以,阿勇,如果你心里有目标,或者以后想成为什么,从现在起你必须知道,什么事不要半途而废,无论发生什么事,要挺住,“耐心和恒心总会得到报酬的,向着你自己的目标努力,我知道你有心,以后一定会有出息,这个家对不起你,爸爸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你从小到大吃了太多的苦,躺着的人说到这眼睛起了波澜,所以不论遇到什么事要挺住,你记住,你是男人,就要有责任,就要有男人的担当,经历沧桑的人是不会轻易气馁的,爸爸相信你,躺着的人脸上异常严肃,”阿勇此刻感觉父母是那样的高大,一番话让阿勇懂了很多,似乎身上充满了力量,爸,我会努力的,“贫不足羞,可羞是贫而无志,那样的话就完了,我相信你不会让爸失望,这个家都在看着你,指着你,”阿勇咬了咬牙,谢谢你爸,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闹人的发动机声又传来,停在了木头门口,四张红纸早早的又压到狗窝上的那块砖头上,看了眼狗窝,还有那条沟痕,上了车,离别的痛苦是无法言表的,妇人站在木头门里,掩面哭泣,躺着的人、老人呆立在门口看着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离别我想谁也体会不到,三轮车噌的又窜出去,飞奔起来,爸,狗窝的砖头下有四百块钱,你们拿着用,我下个月还会回来的,离别的声音再次响起,妇人瘫软的坐在地上,热泪滚滚而下,躺着的人、老人面无表情的望着、望着()
换工作
换工作
每一天的工作枯燥而单调,闲暇时间阿勇、孙晓两人总会溜溜弯,对这个县城也熟悉了起来,无论是公园、江边、马路上、都会看到他们的身影,几个硬币又丢进了那个破旧的饭盒子里,角落的老人听着声响,磕着头作着揖,再看看阿勇跟孙晓,看上去不像是弄地沟油的那两孩子了,看着他们的穿着像是卖水果的,朴素、干净、大方,那身破烂不堪的旧衣衫早已不复存在。
时间像是吃了安眠药,一睡就是一个季节,等它醒来,转眼间半年多的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当他们从饭店里正掏弄地沟油时,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制止了他,逮走了肥头大耳,没收了大桶,收了三轮车,查封了地沟油厂,二个人面无表情的走在大街上,这对于他们似是晴天霹雳,更不知道以后的着落是什么,肥头关了一天一夜,罚了款出来了,还好肥头不是狠心的人,发了他们的工资,晚上又买了菜,弄了酒在一起吃个散火饭,肥头满脸通红,热情高涨,哥俩,以后等我再干事业,还会带着你们俩,来,咱们干杯,一醉方休,肥头扬脖一饮而尽,过多的思虑已没有什么用,哥俩也是一杯一杯的杯底朝天,一地烟头、桌上的空酒瓶平躺着,盘子碗空空如也,借着月光,三个人横七竖八的睡在一张床上,鼾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月光温柔的望着他们,也在为三个人担心,不知道他们的明天会是怎样。
天空早早的收起黑网,把天放了出来,清晨阿勇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看着地上、桌上胡乱的东西,再看看肥头壮丽的鼾声,柔了下眼,叹了口气,站在了玻璃窗前。
肥头临走的时候留下了房子的钥匙,二个人感激不尽,阿勇靠在了床边,而孙晓坐在床上挠着头,二个就这样面无表情静静的呆坐着,勇哥,咱们怎么办?你看回家还是?孙晓望着他打着主意,沉思了片刻,不能回去,咱们要找别的工作,阿勇抬起了头,目光里又是那种坚定的眼神,那咱们干啥活呀?咱们也没有个手艺,孙晓叹着气,看吧,出去找找再说,还好肥头给咱们留下了这间房,好歹有个住处,阿勇看着整个屋子,不免有些怀念,门“当”的一声上了锁,二人走了出去。;()
电线杆的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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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下了火一样,而且没有一丝风,二个人走在熟悉的街道,看着左右大大小小的商店,看有没有招聘的工作,可惜没有一家贴着招工的字帖,勇哥你看,真没有招聘的,咱们回家吧,孙晓再次报怨,两个人游荡了一上午,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真的没有出路了吗?我不信!阿勇心想,孙晓又买了瓶白酒、小菜拎回了房子,饭后,两个人昏昏睡去,真是应了那名古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二点多钟,阿勇坐起来,口里发干,咽了口唾沫,感觉心上难受,孙晓还在会着周公,走到门口的水井,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手,感觉畅快了很多,待严了门,阿勇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行走在喧嚣的大街上,各种叫卖声,动听的音响声,来来往往匆匆的行人,难道这个不大的县城就没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出路吗?难道我真的要回家了吗?难道、、、、、阿勇的心里打着鼓,有些发毛,此刻他真的觉得这个县城不属于自己,只有山坡上的那些羊才感觉亲切,阿勇,经历沧桑的人是不会轻易气馁的,耐心和恒心总会得到报酬的!突然耳畔里响起了父亲那严肃的面容,想起了他那句激励自己的话,拳头紧攥在一起,眼睛放着光,似乎又给前行的阿勇加了一把力。
一个月前,阿勇孙晓又回了趟老家,当然阿勇又给家里买了吃的,喝的、而且又添置了一个电饭煲,这给母亲又省了不少的劲,父亲的病有所好转,当然也都是阿勇在县城里给买的好药,看着家里好,阿勇的心里也落了底。
孙晓,别喝了,能不能不喝,这点事就把你给难住了,你还是男人吗?阿勇瞪着眼看着萎靡的孙晓,你给我,让我喝吧,我难受,孙晓揉着眼,似乎要落泪,记住,我们是男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们,我就不信咱们在这个小县城找不着一份工作,我不找了,明天我就回家,我还是回家找活干吧,孙晓红着眼低着头,月亮还是那样的清明,如往ri照进了这个y暗的房间里,上铺的孙晓蒙着头,没有鼾声,不知道睡没睡去,阿勇双臂压在头上,努着嘴看着窗外的月光,夜是那样的寂静,静的让人感觉一股悲凉。
清晨,院子盆里的水仍在打着圈的搅动,阿勇从门外走进,孙晓坐在床头上,阿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着调,看了眼没有说话,整了整压了褶皱的衣服,啪了啪身上的灰,开了门,停下了脚步,没回头的说了句:“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记住,无论在哪里,只要还有明天,我们就要学着奋斗。”阿勇走了出去,孙晓坐在那看着关上的门,擦了下嘴,土灰的脸sè露出光芒,勇哥,等等我!起身追了出去,听在耳里的阿勇,嘴角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有停止脚步,仍朝着前方走去。
中午,两个人从门外有说有笑的回来,阿勇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手里又是一瓶子酒,看着两个人步伐轻盈,满面荣光,孙晓的嘴里还哼着小曲,似乎很高兴,又似乎两人是找到工作了,开了锁走进了屋,几样小菜、一盘花生米,俩人开心的大吃了起来。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个人在外面的电线杆子上找到了一个贴广告的工作,就是所谓的贴小广告,明天上班,虽说一天二十块钱,但是对于现在没有工作的他们来说,也是非常的满足。
次ri街头上,大大小小的电线杆、角落的围墙上、楼道口都贴满了由二个人所贴的家电维修、药品代售的广告,看着自己的杰作,简单、不累,两个人大笑的走去。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是没有公德心的工作,他们走后,还有清扫大街的阿姨专门的再次清理。
每天的工作简单而新鲜,无论是哪里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阿勇心里清楚,这个工作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什么也学不到,他深知,在这个县城里混,得有一计之长,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在这里被扫地出门。
阿勇家里,躺着的人随着疾病的好转,身体逐渐的恢复起来,而且能帮那辛劳的妻子弄弄手工活,有时候去山下捡捡干柴,躺着的人是个有心的人,看着在外奔波的儿子,再看看家里劳累过度的女人,没有一丝怨言,家里的ri子越来越有起sè,自己作为家里的顶樑柱,如何能气馁下去。可是阿勇nǎǎi的情况是每况愈下,对于孙子的思念,还有家里的负担,老人心里不是滋味,总是思前想后,心事重重,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老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街道上,妇女主任办公室成立了打击张贴违法小广告的行为,手臂上都围上了红布条,个个街角都有巡查的,这一天,阿勇跟孙晓仍在楼道里转悠,选位置,看着每天贴的小广告第二天都没了,不免心生奇怪,而且刚刚在街上也看到了那些巡视的大爷大妈,不免心里害怕,勇哥,你说咱们贴这东西是不是不文明呀,你看咱们天天贴,天天都有清理的,我看这好像是违法行为?孙晓胆怯的心露了出来,没事,咱们这可不是违法行为,这是造福行为,你想呀,有些大爷大妈下不了楼的,残疾的、有疾病的,不方便出去,打个电话咱们的公司不就上门服务了吗?是不是?这还帮了大家伙的大帮呢?阿勇解释,是呀,勇哥说的对,两个相视一笑,又继续贴起来,走在大街上,干净的电线杆上又被亲吻了,二个人向前边的电线杆走去,站住,贴小广告的,快站住,后面二个大妈飞快的奔跑,嘴里还大声的喊叫,手上还拿着一个红sè的棍棒,二人回过头,“哇噻”,这是干嘛的?阿勇愣在那里,快跑呀,勇哥,这是抓咱们的,快跑,孙晓抓着阿勇的胳膊向前飞快的跑去,后面的大妈仍然大声喊叫,快站住,别跑,跑到哪我也会抓到你们。
待在房子里,两个人倒在了床上,工作了七八天,第二份工作就这样的丢掉了,看两人的面sè,并没有灰心丧气的意思,两个人坐起响亮的击了下掌,加油,继续找工作,为我们的明天奋斗。
确实,生活就是这样,有些时候面对生活,你不坚强,谁又会替你坚强,生活是苦涩的,但是结出来的果实确是甘甜的。
如果你走在这个县城里,在街角、在广场、在十字路口,你又会看到别样的一番景sè,那就是站着两个人,手里捧着销售楼房的传单,热情的跟来往的行人上前打着招呼,陪着微笑,介绍着自己手上影响着他们工资的饭碗,有的人停下礼貌的看了眼,听着介绍,有的人拿过一张走了不远传单就静静的躺在了地上,而有的人随意的走去,看也不看一眼。天气是那样的炎热,两个人额头上淌下了汗水,并没有因为行人的漠视而关闭了他们的笑容,看,那边,阿勇又跟两个老人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我说过一句话:“那些叫卖声、发着传单的、乞讨的人,他们在街上看到的是希望,是光芒,是未来!而那些行sè匆匆的人,他“她”们看到的是人行横道,过往的车辆,还有红绿灯。”
生活让我们的眼界不同,经历让我们的生活不同。两个人,一个人看到了前方树上的大树杆,另一个则看到了树上的果实。
四天后、、、、、、、
街道上、十字路口、地上干净整洁,再也看不到售楼的传单睡在地上了,而那两个年轻人也不见了踪影,再也没有出现在那里。
包子铺:来,热乎的包子来啦!小心烫着,借过借过,中年的挫老板cāo着一口山东口音喊叫着,呵呵,老板,你这包子可真好吃,阿勇微笑着,呵呵,好吃你们就多吃,来这两个我赠送你们的,老板,这可不行,你这也不容易,我们不能这样,阿勇推着老板手里的碟子,呵呵,你们常来吃,我给你们一两个不是应该的吗?快点拿着,我那边还有活呢,别推辞了,说着放下了碟子,老板朝里边的包子房跑去,这是个简单的三四十平方的平房,就是这样的一个黑乎乎的屋子里,每天吃包子的人都爆满,而且门外的几张桌子总没有看短过人,这里的包子好吃是一个,低格便宜,还有就是老板总是笑呵呵的微笑,从没有见过发过脾气,最主要的是,那些乞讨的、老人、都是免费的到这里来吃,因为门上的一块醒目的牌子上写着:如果你饿了,你可以到这来吃!这样大气的行为我想不是任何人可以做到的!
勇哥,你说咱们还能在这个县城待多久?孙晓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花生米,一辈子,而且以后咱们得从这里买房子,过上流生活,阿勇笑着说,呵呵,哈哈,勇哥,你这安慰人有一套呀,哈哈,不是安慰你,咱们会在这个县城里出人头地,你等着,快了!孙晓头朝下望了阿勇一眼,看到他并没有说笑,没了言语。
夜晚:县城里格外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汽笛声,阿勇、孙晓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椭圆的月亮,脚下放着两个啤酒瓶,勇哥,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在这个县城生存,咱们得有一定的能力,孙晓仰着头灌了口啤酒,是呀,咱们得学个手艺,不能总打零工生存,这不是长久的买卖,阿勇看着月亮,啤酒瓶在手里打着转,咱们干什么?你想学点啥?勇哥,孙晓看着他,阿勇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阿晓,既然咱俩在一起,你又拿我当哥哥看,我不能辜负咱们俩这份感情,我不敢说别的,但是在这个县城里,咱俩一定会像今晚的月亮一样早晚会发光的,孙晓看着他真诚严肃的说着这样的一番话,两个人又抬头望上了天边明亮的月光。()
走进厨房
走进厨房
早上,太阳早早的爬上了天空,一束阳光又shè进了简单的房子里,阿勇转了个身,枕头一半耷拉在半空中,一个纸条掉在了地上,苍蝇在屋子里横飞,发出噌噌的难听叫声,阿勇划拉了一下在头上乱飞的苍蝇,又转回身,枕头睡的正香,掉到了地上,揉了下眼,低头又把睡着的枕头薅了上来,嗯?这是什么?看了眼地上的纸条,呀,这不是饭店厨师长的号码吗?阿勇来了jg神腾的坐起了身,孙晓啊,孙晓,快起来,咱们有活了,快起来,阿勇一振神推,快嘛呀?勇哥,快让我睡会,孙晓又扯住了被子严实的盖了起来,快起来,咱们有工作啦,嗯?哪有工作呀,孙晓眯着眼斜着头问,你看这是咱们收那地沟油饭店的厨师长给我的电话号码,他说,如果以后愿意去饭店干活,找他就可以,会给咱们安排工作的,阿勇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是吗?人家不是逗你呢吧,孙晓不相信的看着他,不会的,我看那厨师长不错,快起来,咱们一会去看看去,行不行看了再说。
半个小时过去、、、、、、、、、
勇哥,我想干服务员,听说那能接触小姑娘,可以搞对象呀,我还没有搞过对象呢,孙晓脸上荡漾着灿烂笑容,呵呵,看你那点出息,如果以后咱们出人头地了,什么样的女孩没有,是吧,哈哈,对对,两个人急速向前方的饭店走去。
这些肉拿到后面去,阿姨你一会把青菜洗了、、、瘦高的厨师长正在吩咐工作,他的名叫李同,两个人从后门走了进来,阿勇走上前去,大哥,还记得我吗?阿勇微笑着,厨师长寻着声音转过头,哎呀,兄弟,来啦!呵呵,来,那有座,快坐下说话,怎么会不认识,我对你特别有印象,怎么样,现在干什么工作呢?厨师长坐下微笑着问,不瞒你说大哥,我们现在没有工作,我想跟你学学炒菜,阿勇真诚的说,哦,这样,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兄弟你想学,你就可以来,但是有一点,学厨师是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学成的,有信心吗?厨师长陪着笑,大哥,如果我们不想学成,就不会来找你了,阿勇说,旁边的孙晓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好,那咱们明天上班行吗?这里提供三餐,但是没有住宿,你们有住的地吗?瘦高男人问,我们有住的地,嗯那好,明天来上班吧,大哥,你看我这兄弟能来吗?阿勇指了指身边的孙晓,征求他的意见,当然能啦,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明天你俩个一起来上班,那谢谢大哥,太感谢啦,呵呵,客气啥,快回去歇着吧,我这快忙了,瘦高男人站起身,大哥晚上咱们吃个饭,我哥俩请请你,别整这个,咱们哥们不用这个,瘦高男人拒绝着,大哥,你一定得来,那好,晚上咱们喝点,那大哥我们就先回去了、、、、
晚上,路边饭馆里:兄弟,你知道我最看上你什么吗?瘦高男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桌上摆着四五个家常小菜,摆着三四个刚起开的啤酒,地上已经躺着六七个空瓶子,三个人脸上都红了一片,不知道,还请大哥指点,阿勇大笑着,呵呵,兄弟我最喜欢你这个人真诚,不假,而且是个有责任的人,瘦高男人捏着烟一边说,呵呵,谢谢大哥抬爱,我可没有那么优秀,阿勇谦虚着,哈哈,兄弟你是好样的,所以我非常看重你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来,咱们哥三走一个,以后在一起工作了,咱们共同努力,加油!“砰”三个酒杯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三个人仰头一饮而尽。
从今天开始,阿勇、孙晓才有了正式的工作,他们的人生轨迹才正式的走上正途,至于他们以后的生活,咱们接着往下看、、、、、、
早上饭店里: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个团队,你们就从打荷开始,你们的工作就是分菜、给这几个厨师打下手,一定要手急,别伤着自己,尽量别错了菜品,好了,一会咱们就开始工作了,看着两人穿着洁白的工作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上午饭口时间到了,灶台熊熊的冒着烟火,三个厨师汗流浃背的忙碌着,阿勇、孙晓手忙脚乱的一会跑到那、一会跑到这,干的是不亦乐乎,一会东西“澎”的掉到地上,一会菜品又送错位置,两个人相视一笑,额头上滚出大滴汗水。
感觉怎么样?瘦高的厨师长走了过来,还行,还行,刚才弄错东西了,阿勇红着脸,哈哈,第一天吗,难免会错东西,没关系,好好干,厨师长拍着他的肩膀。
晚上,街上的大排档:来,同哥,我哥俩敬你一杯,二人站起,举起了酒杯,客气,客气,快坐下,咱们是兄弟吗?别这么客气,瘦高男人微笑着,三只酒杯“当”的一声发出撞击声,同哥,以后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单干吗?阿勇说着心里话,瘦高男人擦下嘴,紧了眉头,不瞒你说兄弟,我一直有这打算,只不过一只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还有没有碰到对的人,瘦高男人一脸正经,其实我觉得你是个成大事的人,也许还是没有到时候,阿勇喝了一口杯中酒,兄弟高看我了,我也只是凡夫俗子,也是混口饭吃,呵呵,大哥好谦虚,来,我再敬你一杯,阿勇又举起了酒杯,好,今天高兴咱们多喝点,兄弟,如果以后咱们有本钱的话,不如咱们一起干事,我觉得你是个成大事的人,真的,我能看出你这个人细心、聪敏、胆大、敢干,瘦高男人望着阿勇,呵呵,大哥,只要你不嫌弃我哥俩,我哥俩就愿意跟着你赴汤蹈火,阿勇看了一眼身边的孙晓,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就好,来,哥哥敬你们一杯,来,今天高兴,咱们来个不醉不归,哈哈!
晚上,阿勇拨通了肥头的电话,喂,大舅,我是阿勇,哦哦,你俩最近怎么样?肥头问道,我们又找个工作,在饭店干活,阿勇如实回答,哦,不错,好好干,嗯,大舅,我们没有住的地方,我们想先住你的房子,我们得给你房租,你看一个月多少钱?呵呵,哪里话,你们就住吧,那房子我也不住,没事,咱们不说那么远的话,你们随便住,肥头似乎很开心,那不行,我们总住着也不好,阿勇继续说,呵呵,你这孩子,这样吧,哪天有空咱们吃个饭,算是给我房租了,那好吧,哪天我们请你,好的,我这忙着呢,先挂了,有空联系。
这些ri子,躺着的人jg神抖擞,看着年轻了许多,而且天天都去山里劈一些干枯的木柴,院落里已满满的堆上一垛,希望冬天阿勇回来给多烧点暖和,妇人每天还是忙碌着手工活,虽说挣的不多,但是ri子过的充实,而且阿勇是个孝顺孩子,每月都会给家里打过钱来,只不过阿勇nǎǎi没事的时候总会去河边走走,因为他的老头埋在那里,有时候还去跟老头说说话,说说家里的ri子,说说自己懂事的孙子,每提起阿勇,老人的干瘪的眼角都会湿润,因为他是她的骄傲。
夜里,阿勇被一场梦惊醒,额头上冒着冷汗,挣大了眼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梦里梦到了大黄狗正在跟他在河边玩耍,想起了那些年快乐的场景,不一会突发洪水把大黄狗冲走了,阿勇想也没想直接跳了进去,大黄你在哪,大黄你在哪?一振喊叫后惊醒,蛐蛐儿在门外的墙角下叫的格外动听,夜是那样的寂静,阿勇似无睡意,心里想着跟大黄从前的美好回忆,场景都历历在目,就这样一直的思念、一直的思念,不知道阿勇何时睡去的、、、
清晨,外面降了厚厚的一层霜,到处蒙上一层轻纱,有种朦胧的神秘感觉,寒风凌厉,刚刚打过鸣的公鸡紧接着又打了两个喷嚏,阿勇起了床,似乎起早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习惯,推开门准备洗脸,“哇”这么冷,不禁打个寒颤,怎么落霜啦?哇,树叶怎么也躺在地上,而且都枯黄了,怎么回事?赶紧跑回了屋,孙晓,孙晓,快起来,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嗯,让我再睡会,天天都不让人家睡个好觉,孙晓转到了墙里侧继续睡,快起来,外面天怎么下霜了?你快看看去,嗯?不会吧?别糊弄我,孙晓转过身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你不信自己看去,两个人跑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穿着厚厚的毛衣跟外套,更有甚者已经戴上了绵绵的手套跟帽子,两人惊慌对视,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世界,叮、叮、叮、一串手机的铃声响起,阿勇从裤衩兜里掏出,点了接通,喂,亲爱的,今天天很冷,记得要多穿衣服哦,别感冒了,女生xg感动听的声音甜美响起,阿勇左右转着眼珠子,今天怎么了?心想,哦,知道了,挂断了电话,两个人以惊人的速度跑到了住处。
不错,已是秋天,不知不觉秋姑娘就这样的来到了,,阿勇、孙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