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惜奴娇

惜奴娇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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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惜奴娇

    作者:可儿

    男主角:古皇岳

    女主角:纪依依

    内容简介:

    天啊!娘竟要他当媒婆牵红线

    替乖巧柔顺的表妹寻覓合适的如意郎君

    为了她的幸福只好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可是他找的优秀人选她一概不接受

    还大胆的以出家威胁他绝对不出嫁

    说什么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爱慕他

    他怎么能和自已的“妹妹”成亲?

    简直是乱囵!

    她只要嫁人就会明白对他原来是兄妹之情

    不过他没料到他强硬的心会被柔情软化

    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体帖是降服他的最佳利器

    教堂堂一堡之主甘愿沦为偷鸡摸狗之徒

    夜探佳人閨房好贪得一夜欢愉……

    正文

    序

    哈啰,大家好!

    又是我,可儿,我又来了,带来二○○一年的第二本书和大家见面,也是〈薄幸郎〉这个系列的第二本,还望大家一本初衷,给可儿支持、爱护。

    说到《惜奴娇》,唉,还真的有些苦命,不是里面的男女主角苦,而是写书的可儿苦,因为可儿的电脑竟然……死当了!

    电脑坏了不是什么大新闻,可是对可儿来说却是“惨绝人寰”的大事,因为可儿所有写书的资料全在电脑里,而且还忘了做备分,这就罢了,连可儿已动笔写的新小说也在里面,一样没拷贝到磁片存下,就是没有了,天啊……各位能想像这是多么青天霹雳的事吗?可儿的心血啊!若不是可儿够坚强,在电脑公司宣布可儿电脑要洗掉重灌时,早就哇哇大哭起来了!

    只是没做备分就是自己的不对了,所以可儿就算想怪电脑公司修不好电脑,怪电脑竟敢当机也没用,不见的资料还是不见了,因此可儿在此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做备分,有备无患,否则再给电脑这样玩一次,可儿真会哭断肝肠的!

    不过有失还是有得的,这本《惜奴娇》在重写后过程还算顺利,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故事情节也没跑掉,这是很幸运的事了!因为这是系列,所以书里的男主角都有些欠揍,让女主角吃了比较多的苦才能团圆在一起,可儿一贯的信念是,经过磨练的爱情才可以长长久久。

    但是为何都要女生吃苦呢?

    这问题问得太好了,可儿想大概大家都比较喜欢文弱要人怜惜的女主角吧,似乎如此才能衬托出男人的强壮威势,达到相配的效果!这算不算间接赞成大男人主义呢?就看你如何来判定了,可儿一直以为“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是最高明的手段,所以同理可证,女子虽然柔弱,却能抓住男人的心,让百炼钢成为绕指柔,那花一点点的辛苦,得到的却是永世的幸福,不是很值得吗?

    只是这是小说的定义,现实人生又较小说复杂多了,可儿当然不鼓励女生要用吃苦的方法来得到幸福,现在的社会要男女双方互敬互爱才能有未来,彼此尊重才是相处之道,有和谐的关系才能有美好的社会啊!

    啊,可儿何时成了婚姻专家了?对不起、对不起,岔题了,请大家别见怪,最重要的事还没说呢,这首惜奴娇是宋朝诗人石孝友的作品,没听过吧?可儿也没听过,嘿嘿……原诗满长的,限于封面篇幅可儿只节录后半段,在此就将前半段写下:

    我以多情,更撞着、多情个你。

    把一心、十分向你。

    尽他们,劣心肠、偏有你。

    共你。风了人,只为个你。

    喜欢吗?下本书可儿再介绍另一首好诗给大家了!

    楔子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马蚤数百年!

    如今的武林帮派林立,大小派门不下数百,在残酷的江湖中斗争便是生存的唯一法则,能胜出就可以成为佼佼者,其中以“一庄二堡三大家”为代表,这个排名只是统称,并不代表优劣,他们的势力皆在伯仲之间,江湖有多大,全不脱此六大派门的领域。

    一庄指的是风云山庄,二堡为火阳堡及水流堡,三大家则是武功世家、玄宫和霁城。

    而天下又依地域划分为中原武林、东武林及西武林,中原武林幅员最广,人文荟萃繁华鼎盛,聚集的帮派也最众,火阳、水流二堡、风云山庄及玄宫都位于中原武林,武功世家称雄东武林,霁城则是西武林的首脑。

    火阳堡:以内功心法见长,其先人所创之“无极心法”为江湖人人所欲得的宝贝,可惜因为前堡主霍震元英年早逝,火阳堡又受到水流堡乘机打压而没落,所幸继位的少堡主霍玄雷英雄出少年,极力振兴家业有成,使得火阳堡得以再度笑傲江湖,但是火阳、水流两堡之间也结下了难解之仇。

    水流堡:以拳脚掌法立足江湖,传家的“伏魔掌”所向无敌,老堡主古雍驿已经不管事,由独子古皇岳打理堡内之事,古皇岳凭着杰出的才能,令水流堡的威名立于不坠之地,不过与火阳堡之间的仇怨让水流堡树立了个强敌。

    玄宫:江湖中最神秘的派门,精研八卦阵式,能建造出最安全牢固的机关,“卜算子”是镇宫之宝,宫主为万俟罡,玄宫门人甚少在江湖走动,玄宫也不爱管江湖之事,虽然作风保守,其实力也不容小觑。

    霁城:远离中原武林,在西武林自成一家,专长使毒、医理和轻功,著有闻名江湖的“毒千金要领”和“究极药经”,使毒的高超本领教人不敢撄其锋,城主独孤梵年少却英明不凡,很有野心的他正计画着要将势力扩大到中原武林。

    武功世家:善使刀剑,以一套“神龙剑法”傲视江湖,拥有最多门人,掌理者为宗岱山,有子宗岫扬传其衣钵,宗岫扬不但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刀剑造诣已臻出神入化地步,让武功世家的声名远播。

    风云山庄:作风最奇特的派门,身在武林却不以武功著称,而是用生意手法独步江湖,庄主奎仕东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与各大派门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所以旗下产业也遍及中原、东、西三大武林,是唯一能跨越地域界限的派别,可惜继承人奎行云有能有为却身带瘤疾,所以风云山庄一直致力于四处打听名医灵药要医治少庄主。

    纷扰的江湖瞬息万变,六大派门控制着武林,天下事尽在他们的掌握中,但是关于他们自己的事呢?就要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第一章

    “少堡主回来了!”

    仆人的呼唤声响起,水流堡的大门马上开启,让一队人马进入了堡里。

    为首的男子身形不稳的拉紧缰绳停住马,不甚俐落的跳下马,双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下,身旁的随从急忙上前扶住他。

    “少堡主,小心!”

    古皇岳醉意浓浓的挥挥手,“我……没事!”他俊朗的面容带着醺然的微红,想必喝了不少的酒,只是醉成这样还能端坐在马背上回堡,也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

    古雍驿和夫人闻声连袂来到了大厅前的广场。

    古夫人见到儿子的醉态,讶声惊呼,“岳儿,你怎么喝醉了?”

    做父亲的很了解的为儿子说话,“应酬嘛,常有这样的事,不必大惊小怪。”

    “爹、娘,孩儿……没醉,呃……”古皇岳回应,却直打着酒嗝。

    “萧家这回广发喜帖办喜事,想必有不少的武林大老来喝喜酒了。”古雍驿看着儿子说。

    古皇岳对他爹点头回答,“江湖上数得出名号的人士都到了,衍孟实在应付不来,就找孩儿帮忙,所以孩儿才会喝多了。”

    “以衍孟和水流堡的关系,你是应该帮他的。”古雍驿赞成儿子的做法。

    “帮忙是可以,但也不用喝到那么醉啊,喝酒很伤身的!”古夫人皱眉的看着儿子。

    而寄住在古家的纪依依接到消息也赶到广场,见着表哥的醉态,她忙奔到他身边轻叫,“表哥,你怎醉成这样呢?”

    “依依……”古皇岳一开口就感到腹中一股酸意急涌而上,他捂着嘴忙冲到一旁吐了起来。

    “表哥!”纪依依焦急的跟上,扶着他忙为他拍背。

    “岳儿醉成这样,今晚一定要有人看着才行了。”这情形让古夫人担心。

    纪依依立刻答道:“姨娘,就由依依来照顾表哥吧!”

    古雍驿不赞成的说:“怎要你这么辛苦,仆人会伺候岳儿的。”

    “姨父,依依不会辛苦,还是让依依来吧!”纪依依坚持。

    古皇岳吐过之后,腹间是觉得舒坦了,可是眼皮也沉重了起来,昏昏欲睡。

    纪依依见表哥这样子赶忙表示,“姨父、姨娘,我扶表哥回房,表哥需要休息了。”

    古夫人明白外甥女对儿子的关心,就顺着她的意了,“好吧,那岳儿就交给你照料,依依,麻烦你了。”

    纪依依向姨父、姨娘点个头,和侍从一起扶古皇岳回房。

    古皇岳回到房间后,头一沾枕马上就睡得不省人事了,纪依依为他盖好被子,忙吩咐侍从烧热水来,要为他擦拭脸和手。

    待装着热水的水盆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纪依依就让仆人们都退下,有她看顾表哥就行了。

    拧干布巾,她先解开古皇岳的衣襟让他能够睡得更舒服,再轻轻擦拭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庞,还细心的为他拭净双手。

    清洁的工作还未做完,床上的古皇岳突然摇着头,眼睛半开吐出模糊的呓语,“我……想吐……”他头一偏就要吐了。

    “啊……不可以!”纪依依惊叫了声,丢下手上的布巾急着想拿空盆子来盛,可是来不及了,为了不让他弄脏自己,她没有第二个想法,立刻就脱下外衣接秽物。

    古皇岳吐出了腹间剩下的酸液,心头一松,倒头睡下,这次是真正睡着了。

    纪依依脸上没有不悦,好脾气的笑笑,将脏了的衣裳拿到角落放,再拧来布巾为他拭着嘴角四周,弄好了一切,她才能安心的在床旁坐下。

    看着古皇岳俊挺的面容,此时的他懈下防备不再是权势显赫的一方霸主,安详的睡容看来像个无邪可爱的婴孩,平时常蹙紧的剑眉也和缓的伸展着,带着冷厉傲然的唇角也放松了,这样的他可亲又可爱,让纪依依移不开眼。

    平时深锁在她心中的感情也在这四下无人、他又睡着的情形下从眼里显露出来,她爱恋的目光痴缠着古皇岳。很少有机会可以这般的靠近他,她只愿时间能为她停留,让她可以永远这么陪着他。

    不晓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表哥的,她只记得九岁那年自己失去挚爱的双亲,哭哭啼啼的被送给姨父、姨娘收留,自此就在水流堡待了下来,这儿也成了她第二个家。

    初见到大她六岁的表哥,心中便生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表哥从不会欺负她,待自己总是很温柔体贴,就像对他亲妹妹月儿一样,若他有送月儿礼物,她也一定会收到同样的礼物。他非常的爱护照顾她,而她也很依赖表哥,爱跟着他、黏着他,小时候她的心愿就是做表哥的跟班,可以从早到晚片刻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长大后,她才明白这就是爱情了,可惜表哥也因为男女有别渐和她疏远,他们不再像小时候可以毫无顾忌的腻在一块,英雄的心不会为情所牵绊,表哥将所有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家业上,不再注意到她了,她也只能默默在旁爱着他,期待他能发现她的存在,肯接受她的感情,那就是她最高兴的事了。

    纪依依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小手大胆的握住了古皇岳放在被子外的手掌,将脸贴在温暖的大手上,微闭起眼,享受难得的相处时光。

    至少今天她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陪表哥了!

    当第一道的曙光穿过黑暗到达人间,喔喔的鸡啼声,告诉人们天亮了,又将是一日的开始。

    虽然前一晚宿醉,可是自制力极强的古皇岳还是在固定的时间睁开眼睛醒了。

    皱紧眉头,他呻吟了声,压下脑袋里传来的阵痛,这就是纵酒的后遗症,不过这点不适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不在意的甩甩头从床上坐起,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握住了,古皇岳转头一看,一个纤细的身子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小手紧紧的捉住了他的手。

    “依依……”他低声轻唤,想起了昨夜的事,想不到真是她照顾了自己一晚,这由仆人来做就好了啊,实在是个傻丫头!

    看她睡得香甜,古皇岳不想吵醒她,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出,但是他的手刚挣离纪依依的小手,就惊动了她。

    失去手中的温暖让她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迷糊的她在见到古皇岳带着微笑的脸时,马上清醒了。

    “表哥!”

    古皇岳帅气的扬起笑容,“我还是吵醒你了,你不用亲自来看顾我的,这太辛苦你了。”

    “不会的,依依喜欢照顾表哥。”纪依依冲口说出,说完觉得不妥,急着解释。“呃……我……我的意思是如果表哥需要,依依很愿意照……顾表哥,若表哥不喜欢,依依就不……不会这么做了。”

    她结结巴巴的将话说完,脸也涨红了,懊恼自己越说越辞不达意。

    古皇岳轻声一笑,不在意的说:“依依,表哥怎会不喜欢你的照顾呢,只是不想太劳累你罢了,而且由仆人来伺候也较方便,所以以后这事还是由仆人来做吧。”

    纪依依心中好失望,但也只能黯然同意,不过她还是没忘记好声叮咛古皇岳,“表哥,请你还是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的。”

    “你的交代和娘一样,我明白。”古皇岳淡笑应道,下床要梳洗。

    她也该离开了。“表哥,那我回房──哈啾、哈啾!”话还没说完,她就打起喷嚏来了。

    古皇岳关心的看着她,“怎么了?着凉了吗?咦……你怎穿得这么少呢?”他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外衣,入秋时节早晚是很凉的。

    纪依依手指指墙角的一团衣裳,“表哥,你昨晚吐在我的外衣上,我忘了再找衣裳披上,就没穿外衣了。”

    “我竟然弄脏了你的衣服!依依,真抱歉,若害你生病了,表哥会更过意不去,我拿件披风让你先披着。”古皇岳立刻打开衣柜寻找,因为平常都有人服侍他更衣,一时间他还找不到。

    “在第二个抽屉,放在左边。”纪依依出声指示。表哥的衣裳大都是她所缝制的,所以她常会来他的房间衣柜检查衣裳,看看是否足够,因此她比他还要清楚他衣服放置的位子。

    古皇岳依言找寻,果然看到了披风,对于纪依依怎会如此了解,这不是重要的事,他不在意的没询问原因,找出一件他常穿的披风为她披上。

    “这件披风轻薄暖和我很喜欢,你披着。”

    纪依依欣然接受他的好意,摸着柔软的布料,她开心的望着古皇岳,“表哥,你真的喜欢这件披风?”

    “是啊,你在高兴什么?”古皇岳为纪依依脸上浮起的粲然笑容不解。

    纪依依摇摇头,“没什么,只要表哥喜欢就好,依依回房了。”她爱惜的拉起过长的披风下摆,踩着愉快脚步走出房间。

    虽然表哥没注意到这件披风是她做的,但只要表哥喜欢,她就满足了。

    古皇岳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些琐碎事他从不会放在心上,一转身就抛到脑后了,他高声唤来随身侍从,伺候他梳洗穿衣。

    经过一番的打理,昨日醉酒的模样已不复见,古皇岳看起来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他来到膳厅和爹娘一同用膳。

    “爹、娘,早安。”他向父母打招呼。

    “岳儿,你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古夫人关心的问起。

    “娘,孩儿很好,您不用担心。”古皇岳笑着回答母亲。

    “夫人,我就说嘛,儿子的身体那么强壮,一定不会有事的。”古雍驿笑着说。

    “但也别喝那么多啊,幸而昨晚有依依照顾你,咦,岳儿,依依怎么没一起来用膳呢?”古夫人诧异的问道。

    “依依陪了我一晚,现在回房梳洗,应该等会儿便会来用膳了。”古皇岳告诉母亲。

    “岳儿,依依见你醉酒就担心得要亲自照顾你,她对你真的很好,你别所有时间都放在公事上,也该抽空多陪陪依依呀。”古夫人提醒儿子。她很喜欢这个外甥女,更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媳妇,她看出依依对儿子有感情,可惜自己的儿子是样样聪明能干,唯独对感情是笨得可以,像顽石一样点不通,平白辜负依依的心意。

    她实在很想帮忙,可是又顾忌儿子的硬脾气,岳儿不爱被人勉强,弄不好只会适得其反,她也只能在旁不时的提点儿子,只盼儿子能开窍了。

    闻言,古皇岳不解的道:“娘,依依不都待在堡里吗?为什么要孩儿陪她?她应该可以自己找事打发时间啊!”

    “岳儿,你再忙也要有休闲时间啊,而依依整天待在堡里也挺闷的,你可以带依依出门走走散散心。”古夫人想为他们制造机会。

    古皇岳却不怎么感兴趣,“再看看吧,近来事情不少,可能没时间,等有空闲时再说。”

    古夫人不满意儿子的答案,但也不好再催逼,以免做得太明显,只得按下自己的心急。

    等了会儿纪依依还是未到,古皇岳有些不耐烦,“爹、娘,孩儿等会儿要到省城办事,不能再等了,我们先用膳吧。”

    “既然岳儿有事就开动了。”古雍驿宣布,一家人开始用膳。

    席间,古夫人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刺探儿子的心意,“岳儿,对于衍孟的成亲,你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古皇岳皱起了眉头,“衍孟并不是很开心,他是在家人的压力下成亲的,他心中仍只有月儿。”古、萧两家是世交,他和萧衍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这话让古氏夫妇沉默了,萧衍孟痴恋古弄月是众人皆知的事,可惜他们有缘无分,古弄月最后嫁给了火阳堡堡主霍玄雷,留下萧衍孟独尝失恋之苦。

    “不过听说施家的千金贤淑美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一定能安慰衍孟,让他忘记月儿的。”古夫人看着萧衍孟长大,也希望他能和月儿一样找到自己的幸福。

    “衍孟到适婚年龄了又是独子,萧家催他成亲也是自然的。”古雍驿随口表示,说完才想起儿子不也是和萧衍孟相同年岁,一样是独生子,那儿子是不是也该要娶妻了?

    古皇岳见父亲直看着自己,他也不是笨人,马上便能会意,“爹,您也想孩儿娶妻吗?”

    古雍驿看着妻子肯定的眼神,回道:“爹娘当然想你早些安定下来了,不过我们也明白你不喜欢被人催逼,所以看你自己的意思,我们没意见。”

    古雍驿这招以退为进的确厉害,让古皇岳不得不正视自己的亲事。

    沉吟了一会儿,古皇岳才开口,“爹、娘,孩儿明白自己已是该娶妻的年纪了,既然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孩儿也不会逃避。好吧,娘,您可以找媒婆来办这事,只要找到合适的女子,孩儿便成亲。”他说得潇洒不羁,对他而言这不是很需要费心的事,不过是娶个女人回家伺候自己嘛。

    “岳儿,你……你同意成亲了?是真的吗?”古雍驿反倒被儿子的爽快吓了一大跳。

    古皇岳对爹娘愕然的反应是哈哈一笑,“孩儿不是开玩笑,如果成家能让爹娘安心高兴,孩儿很愿意早点娶妻。”

    “岳儿,你都二十五了,不算早的,你肯点头同意娘真的很开心,至于人选嘛,你可有属意的女子?”古夫人转惊讶为欢喜的询问儿子。

    古皇岳老实回答,“娘,孩儿识得的都为男子,至于闺秀千金自然是没有了,所以请娘费心挑出几位中意的闺女,孩儿便由娘所选出的女子里决定妻子人选。”

    瞧儿子对选妻的事说得像办公事般,让古夫人好气又好笑,“岳儿,由媒人找来的未必适合你,你向来交游广阔,其中一定也有值得列入考虑的女子,或许是你经常见面却没注意到,你好好想想,认识的女子能更清楚她的品行,一定较合适做妻子。”岳儿竟然没考虑到依依,真是不够关心她,她也只好这样的暗示了,盼儿子能明白她的心思。

    可惜母子俩默契不够,古皇岳根本不去多想就很肯定的说:“娘,真没这样的女子,孩儿认得的女子大都是烟花名妓,怎么可以做妻子呢!”

    古雍驿帮儿子说话了,“夫人,儿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要岳儿费心想这事,儿子相信你挑人的眼光,你就找出合宜的人选做儿媳妇啊!”他很了解妻子所想要的儿媳妇是谁,但他不想妻子提示得太过明显,反而弄巧成拙。

    “岳儿,万一娘挑出的人选你都不喜欢怎么办?”古夫人点出最重要的问题。

    “再换一批女子啊,娘,天下之大、名门闺秀之多,您还怕孩儿找不到媳妇吗?”古皇岳一脸的轻松闲适,一点也不为此担心。

    闻言,古夫人瞪大了眼。幸而依依不在当场,否则听了岳儿的话肯定会很伤心。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木棒来打醒胡涂的儿子?还是要佩服他乐天又自大的性格,当真是灯不点不亮,一定要明说才行吗?真教她头疼!

    古雍驿忙转开话题,以免妻子越问越生气,雄才大略的男人都是爱事业不近感情,所以儿子才会对于近在咫尺的表妹丝毫不动心,这样才有资格做大事啊,可惜女人就是不能理解。

    一家人边用膳边谈话,过了好半晌才见到纪依依匆匆赶到膳厅。

    “对不起,依依来晚了。”她花了一些时间妆点自己,想让表哥可以看到她精神焕发的模样,因此迟了。

    “依依,坐下吧,昨晚真是劳累你了。”古夫人热络的招呼她入座。

    “姨父、姨娘、表哥。”纪依依微笑的唤人。

    “依依,累不累?你若觉得疲惫就不用撑着出来用早膳,再多休息会儿也无妨!”古雍驿和蔼的说。

    “谢谢姨父的关心,依依不累。”纪依依柔声回应。

    古皇岳则是难得主动为表妹盛粥,“依依,谢谢你昨夜的照顾,早膳多吃一点。”他将粥递到纪依依面前。

    纪依依愉快的接过,笑容粲然,“谢谢表哥。”得到表哥这样的好声回礼,还有少见的体贴举动,教她更高兴了。

    可是她的笑靥却在见到他放下碗筷时冻结在脸上。

    “爹、娘,孩儿吃饱了,你们继续用膳,孩儿先告退。”话说完,古皇岳随即起身,潇洒的离开膳厅。

    纪依依愣愣的看着他走开,脸上掩不住失望的神情,更懊恼自己的迟到。结果表哥不但没注意到她特别的装扮,她还损失了和表哥在一起用早膳的珍贵时刻,她真是后悔极了。

    古夫人看出了外甥女的失意,拍拍她的手背安慰,“依依,岳儿有事要做,所以才会提早离开,你别怪他,晚上他会回来一起用晚膳的。”

    纪依依脸颊染上了嫣红,“姨娘,您怎么扯到表哥身上了?”

    “依依,你别和姨娘不好意思,你就如同姨娘的女儿般,你在想什么姨娘怎会不知道?放心,姨娘和你姨父会帮你的,姨娘可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媳妇呢!”古夫人和蔼可亲的看着她。

    “姨娘!”纪依依娇嗔道,粉颊火热一片,羞得头都要垂到地上了。

    “老爷,你也要帮忙出力啊!”古夫人要丈夫伸援手。

    古雍驿也中意纪依依做媳妇,不过要对妻子说清楚。“夫人,若能帮忙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决定权是在岳儿手上,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看老天的安排了。”

    “事在人为,不做怎么知道呢!”古夫人可不打算轻易放弃,现在有好机会,她更要把握住。

    低头不语在用膳的纪依依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会是有关于她和表哥的吗?只是向来乖巧文静的她从不多问,该让她明白的事自己总会知道的。

    表哥,对她而言可望不可及,他们真能有结果吗?

    第二章

    当声望威势已臻顶峰,所遇上的最大困难就是保持声势不坠,如何才可以避开“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结果,就要看领导者的处世能力了。

    水流堡在古雍驿掌管时便是武林大家,在江湖里占有一席之地,在古皇岳接手管理之后更是精益求精,使得水流堡能独领一片天地,一跃成为能左右中原武林情势的重要势力,古皇岳十分了解“创建容易守成难”的道理,并没有因为得势而自满松懈,反而更积极的巩固既有的家业。

    他热中于事业,用全副的心思经营,脑中除了江湖武林大业外便容不下别的事,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一样,所以他是同意要娶妻了,却将所有的事都交给母亲负责,自己不曾再过问,犹如事不关己,更像是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

    在数天后的午后,古皇岳正在书房里办公,古夫人难得的也来到了书房。

    “娘,您怎么来了?”古皇岳很意外看到母亲。

    “当然是有事来找你了。”古夫人指示同行的丫鬟将一堆画卷抱到儿子的书桌上。

    古皇岳好奇的拿起其中一卷打开,看着上面的女子图像觉得很莫名其妙,“娘,这是什么啊?”

    “媒婆拿来的闺女图像,那些全是住在县城里颇有家世的千金小姐,你自己挑挑看可有中意的?”古夫人告诉儿子。

    古皇岳拿了几幅画快速的浏览了一番,“这些女子都太普通了,孩儿不喜欢。”虽然没看完全部的图,他已经兴趣缺缺的下结论了。

    “岳儿,画卷里的小姐都是媒婆介绍人品相貌一流的,依媒婆的说法,是可以匹配得上你的,你可要看仔细才下决定。”古夫人表示。

    古皇岳勉强自己再多看两、三幅画像,但仍是同样的结果,“娘,这些女子真不适合孩儿,让媒婆再换别批的女子。”

    “媒婆那儿已经没有更好的小姐可以介绍了。”古夫人淡淡回答。

    “换过别位媒婆。”古皇岳的思绪又飘到待处理的公事上,心不在焉的提议。

    “刘媒婆是县里最资深、人面最广的媒人了。”

    “那就找别县的媒婆啊!”古皇岳随口应着。

    “娘可不知道要去哪儿才能找到媒人呢!”古夫人直接丢出话。

    古皇岳听出娘话里有一丝火气,转回心思看向母亲,“娘,是不是这些画卷里有您喜欢的女子,您可以说出让孩儿参考。”

    “没有,那些女子娘全部不中意。”古夫人说得干脆。

    古皇岳暗松了口气,“既然娘也不喜欢就行了,找别县的媒人这事可以交给白管事负责,相信他会办好的,您只要耐心看送来的画像挑人选便可以了。”

    “如此毫无目的的乱找能寻到好对象吗?岳儿,你心中真的没有可以做媳妇的人选?”古夫人捺着性子再问一次,只愿儿子能蓦然记起他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儿。

    不过古皇岳仍是不懂她的用心,只是被迫的要一一点起名来,“若以门当户对来论,火阳堡和水流堡声势相当,霍玄雷也有两个妹妹,可惜孩儿不想亲上加亲,有月儿嫁给霍玄雷就够了;风云山庄也有两位已届适婚年龄的闺秀,不过她们都是庶出的女儿也不适合,霁城和武功世家倒是没听说过有合宜的人选,玄宫……嗯……好像也没有,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托给媒人去找最方便了,省事!”

    儿子的反应都在古夫人的预料里。外面的女子一定入不了他的眼,只是气他迟钝得没注意到对他一往情深的依依,为此她很努力的想出一招可以让儿子接近依依的方法,把他们系在一起,或许两人就能终成眷属了。

    “依娘看来,请来媒人不单要替你找闺女千金的画像,也要找来有家世还未娶的少爷公子的资料了。”古夫人故意提起。

    “为什么?”古皇岳不懂他娘的意思。

    古夫人怪罪般的看了儿子一眼,“岳儿,你都没注意到依依也到适婚年纪,应该嫁人了吗?”

    “依依要嫁人?”古皇岳对这话一时会意不过来。

    “你该不会连依依几岁都不知道吧?”古夫人的语气很不好。这小子就如此不关心表妹吗?

    古皇岳立刻醒悟了,急忙回答,“孩儿当然记得了,依依和月儿一样大,今年该是十九岁了。”

    “那你说该不该为她找夫家了?”古夫人盯着儿子问。

    古皇岳面有豫色,有感而发的道:“我一时没留意时间的逝去,想不到依依也到要嫁人的时候了,感觉上她似乎应该永远留在堡里才是,哪儿还能像水流堡一样适合她呢?”

    古夫人听儿子这么说,心中着实欢喜。这个浑小子终于感觉到依依的重要了吧!她忙出声说:“岳儿,你若不想依依嫁出门,就想办法留下她啊!”

    古皇岳却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扬唇轻笑,“娘,女人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好归宿,我们怎能限制依依不嫁人呢?要为她挑个好夫家才是真的,您那么疼依依,一定能替依依找到可以给她幸福的丈夫。”

    古夫人闲言,好不容易有的开心又不见了,皱起了眉头说:“岳儿,你真舍得依依出嫁?”

    “就算舍不得也要舍得,女子留在家里会留成愁的,月儿嫁人了,依依也一样要嫁人的。”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古夫人暗气在心中。他果真完全不懂女人的心,真是委屈依依喜欢上她这个笨儿子了。

    气归气,古夫人却不动声色的对儿子说:“岳儿,依依虽然不是古家人,可是她自小就住在水流堡里,娘和你爹早已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她的终身大事绝不能马虎,对方除了要有好的家世和声誉外,也要有过人的人品才华才能配得上依依,归宿对女人非常的重要,会影响女子的一生,因此娘不放心将依依的终身托付给媒婆打理,你不是认得许多事业有成又有才能的朋友吗?或许有适合依依的对象,因此娘想将依依的终身大事交给你,由你来负责为她找个好丈夫。”

    “由孩儿负责?我又不是媒婆!”古皇岳错愕的叫。

    古夫人对他微微一笑,“岳儿,媒婆和你,娘当然信任你了,你也是依依的表哥,理当为她尽份力啊,择偶的条件非常简单,只要你认为不错的对象而依依又喜欢的就成了,这条件一定要以依依的意思为准,若是依依心里有一丝的不爱,你就不可以勉强她接受,绝对要找到让依依全心欢喜,真心喜爱的人才行,岳儿,娘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替依依觅得好夫婿的。”

    “娘,您别开玩笑了,孩儿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哪有空为表妹牵红线呢?顶多孩儿可以提供人选做为参考,也可以派探子打听对方的真实情形,其余的孩儿真就无能为力了。”古皇岳急急声明。

    “岳儿,依依没父没母,我们就是她最亲密的亲人了,她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们,难道你忍心让依依所托非人吗?别人很可能会因为依依是个孤儿而看轻她、欺负她,但是若由你来出面,水流堡成了依依的保障,那就没人敢错待依依了,这事非你不可,你不能推辞!”古夫人决意不变。

    古皇岳苦恼的皱紧剑眉,“娘,您这是在为难孩儿,真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古夫人摇头,“没有,水流堡现在是你主事,这事就要由你负责,你不会愿意依依遇人不淑吧?”

    有这样义正辞严的理由,古皇岳如何拒绝,也只能硬着头皮担下了,“好吧,孩儿可以将合适的朋友一一介绍给依依,假若依依全都不喜欢,那孩儿便没办法了,我可以作媒,但可不敢打包票一定会成功,最后可能还是要您亲自出马。”

    古夫人别有深意的笑了,“岳儿,既然接下责任就要做到圆满,做事半途而废可不是你的个性哦,这事交给你,娘很放心。”

    母亲话里似乎另有含意,但是古皇岳实在听不出来,俊脸露出了苦笑,“娘,您如此重视依依的亲事,却不在意孩儿的终身大事,您真是偏心。”

    “女人的青春有限怎能拖延呢?至于你,娘也会多注意的,最好是两件喜事一起办。”古夫人故意说道。

    “娶亲和出嫁还是分开比较好吧。”古皇岳提出意见。

    古夫人按下脾气,忍耐开口,“娘不和你说了,交代的事可别丢在脑后,要尽快去办啊,娘离开了。唉,我怎会生出个笨儿子来呢……”

    古夫人边摇头边走出书房,留下一头雾水的古皇岳。

    笨儿子?娘怎会说他笨呢?他自认非常聪明的,实在搞不懂娘在想什么。

    今天真不是他的幸运日,被骂笨还接下了三姑六婆会做的事。

    做媒婆?他头开始疼了。

    纪依依坐在花园的亭子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