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参的时候。
她哭泣的声音比小孩子还要惹人怜爱。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求你不要把我抛弃在这里——”小小的人参娃娃下半身埋在土里,好象是自己真的是一个人不能呼吸的人一样。
暴雨在下,这个季节的南方雨水多的让人害怕。
羽末背着箩筐,满面雨水,四下看看,寻找着这荒山上几乎崩溃的哭泣声。
“求求你,求求你,把我救出来,我真的不能呼吸!”廖参残忍的挣扎着,雨水顺着她头上的毛滚落下来。
羽末俯下来,好象看到怪物一样的凝望着这个会说话的东西。
“快点,我的头受伤了,一直在流血,你看看,你看看,一直在流血,我已经一个人在这里等三天,我受伤了,我快要死掉了,求求你——”她焦急的模样,惊恐的表情好象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你的头哪里受伤?羽末细心的观察她的头,一根细小的毛,有什么可以受伤的,哪里有血在?于是羽末抬起宽大的手为她遮挡住雨珠,才缓缓的说:“你放心,你的头很好,并没有流血,只是雨水太重,它有点不能支持而已。”他小声说。
“不是不是,我漂亮的头没有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快点帮我看看,我的眼睛还在不在?我的鼻子在不在,我的嘴是不是长在额头上面?”廖参心急如焚的乱喊。
羽末有点无奈,他抚摩她的额头:“你放心,你的眼睛很好,鼻子也在,嘴巴很漂亮,你的一切都在!”
“真的都在么?”廖参狐疑的问。
“都在。”他确定的微笑,在雨中清澈的美好。
“我的头在?没有流血?”
“没有!”羽末将双手并起来,上面很快就囤积起水来,他小心翼翼的将水伸到她的面前说,“真的都在,不相信你看!”
小廖参看着他好看的微笑,然后垂下头去看,这一看,廖参差点就咬舌自尽。
“这是什么东西?”廖参挥舞着两根胡须几乎要破土而出。
“这就是你的模样,你看看,不是都在么?”他说。
“你这个男巫婆,我怎么会是这个模样——”廖参恨恨的露出小牙齿,一口咬住羽末的手指,愤恨的说,“你这个坏蛋,骗我骗我——”
羽末不动声色的让她咬,微微的痛感让他觉得有点无可奈何。
“我怎么会是这个模样?这么丑,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怎么会?不会不会!”廖参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眼泪哗啦呼啦的流下来,比雨水还要大。
羽末看着这个人参哭泣的神情,竟然轻笑起来。
“这个给你——”他安静的打断她的哭喊,然后从胸口取出一条红色的绳子。然后不由分说的绑在她的头上。
廖参停下来,有点抑郁的望着他。
“很好看,红头绳的家伙!”他再次捧起水摆在她的面前,真心诚意的说,“你看,真的很漂亮!”
廖参抬头看着他的容颜,他精致而温雅的微笑让她不由分说的低下头。
这一次,水中的她,真的如他而言,景精致可爱起来。
她想,他不是男巫婆,是魔术师,那个世界最美好的魔术师——
屋顶
“我们真的会回去么?”屋顶上的廖参有点落寞的小声问。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就好!”他说,语气依旧和蔼。
“你怎么能抛弃我?”廖参有点气愤的回头,小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羽末说,“如果你不喜欢回去,你在这里陪着爹爹,我回去就好,毕竟你和爹爹都需要休息!”
“不可以。”廖参低沉的说,“我会陪你回去,你不可以抛弃我,就算我会离开你——”
“廖参,你在说什么?”
廖参不再说话,安静的好象一块木头。
她想,廖参总归是要回去的,梦醒的时候,美人鱼的王子就会消失了。
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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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太监小东子轻声将走神的楚络叫回来。
楚络眉头锁起,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他伸开五指,觉得手指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有点别扭。
“去到外面给朕拔几根草来。”他说。
“草,草?”小东子愣住,好似没有听清他的话。
“草,小草!”他重复。
“是是是!”小东子连呼三声,应声而去。
楚络有点抑郁的立在窗前,沉稳的神色中露着疲倦。
记得自己第一次遇到小墨的时候,整个空气中都是兴奋的味道,那个时候面对她,他总是习惯微笑,习惯保护她,那种感觉并不是像看到其他的女人一般。
小东子以飞快的从外面揪出两根草来,一晃身就立在他的身边。
“皇上,您,您需要的草——两根!”他说。
楚络接过,略有所想,他将其中的一根轻轻的卷起,套在中指上面。
草编戒指。
他好似想起什么,眉头再次锁起来。
“皇上,您什么时候学会玩这个?”小东子在一旁谄媚。
“戒指!”他恍惚说,然后转头问道,“你调查清楚么,林小墨的情况!”
“皇上,据奴才所知,她和那位小王爷有点恩怨,她和淑娘娘和许公子的关系,恕奴才无能,实在是了解不到——”
楚络垂头。
“不过,奴才可是了解到,昨天刘子杨去过牢房。”
“是去找淑宝的吧?”他冷笑,心里酬思这个女人果然一点不安分。
“还有,云护卫也去过牢房!”
“云扬?”这可是真把楚络吓到,“他去做什么?”
“他和林小墨,好象是有不错的关系——”
楚络顿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的愤恨。
“云扬当护卫长有几年了?”他冷声问。
“大概有五年。”小东子应声。
楚络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冷淡道:“回寝宫吧,朕累了!“
小东子匆匆应声,照旧是一副帝王的姿态,楚络有点疲倦的走出门去。
第096章先英雄后卖菜
淑宝将事情给刘子杨讲清楚之后,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每天三顿饭来看淑宝,以至于狱卒都懒得去管他,到点就开门,等着他进来。
许政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有如此大的魅力,所以多次怀疑是不是淑宝给他下迷|药,以至于将这么英俊的男人勾引到手。
许政有自知之明,所以对于这个男人的评价是,总体看来可以,但是有一点黑——黑是好的,至少不会像他一样总是被称为小白脸。
“下次进来直接把铺盖带来吧,我可以挤一挤和你一起睡!”许政看到刘子杨进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这个世界真是癫狂,我觉得情况不是很好,不是你应该审视你的审美观,就是我的审美趋向有问题,我一直不认为,这个女人可以有这么大的魅力指数。”
刘子杨一向不欣赏许政的生活态度,所以直接无视,走进门去。
相比之下,云扬的事情就比较多,偶尔来看小墨,他一直在调查柳金的情况,他必须要想办法先救小墨出去。
许政对待云扬的态度是这样的,会用剑的男人通常都没有智商,但是这个男人居然有智商还会用剑——简直是一个奇迹!
“喂喂,人家一天来三次你三天一次,果然是有个性,我要是你的女人我都觉着丢脸。”许政在牢房呆的时间长,实在是无聊憋闷的慌,见谁都添油加醋。云扬将手中的一壶酒丢过去,成功的吸引了这只乌鸦的注意力。
虽然许政从不沾酒,但是囚禁的日子呆的太久,酒也是可以代替女人来消遣的——
云扬小心翼翼的先走到许政的牢房面前,尽量不失稳重的问道:“许政,我有一个问题。”
许政抬起头来,半晌低下头去,囔囔道:“我只是林小墨的同学,和她没有过j情。”说完,他觉得还是不够,于是补充道,“至于谁和她有j情,恕我无可奉告。”
云扬还没问,被许政用如此直白的话将答案报出来,瞬间觉得脸色通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得轻咳一声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是什么?”许政抬头。
“我觉得,小墨跟以前不一样,她变得沉默。”
“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不一样是正常的。”许政意味深长的瞄他一眼,“女人在平常都不正常,更何况在这种时候。”
许政看云扬表情僵硬,才好心加上自己的猜测:“大概是柳金的事情让她焦头烂额了吧。”
云扬点头,复看看许政满脸黑,笑道:“我觉得你很适合这里的生活。”他说,“你的皮肤黑一点,更有魅力。”说完,轻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兀自往里面走去。
许政大脑滞一下,一时没有反映过来这家伙是在损自己,还是在夸自己,在半晌的反映时间过后,许政没有来由的对云扬产生好感,他突然叫住云扬。
云扬回头。
“哥们,我想女人因为思念而改变的概率更大。”许政看云扬僵滞的表情,缓缓的解释道,“你知道,我们的班长可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就算你每天陪在她的身边,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你的对手,比你的实力大好多。”许政说完,悠闲的冲着他挥挥手。
云扬点点头,在心里寻思他的话,继而轻笑着说:“我明白。”他眉眼弯弯,带着一点点让人心安的自信。
许政挑挑眉毛,微笑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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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外面谈论什么?”林小墨问云扬。
云扬轻笑:“相隔几百年,两个男人的话题。”
林小墨耸耸肩膀:“你居然和他有话题。”
“许政很聪明,比我聪明的多。”云扬微笑。
林小墨听不出他在讲什么,才问道:“柳金怎么样?”
“小王爷就是小王爷,能怎样?我实在看不出,他是一个怎样专情的人。”云扬说,“日日妓院,歌舞升平,不去看不会相信,当初英勇无敌的临亲王居然有这样一个儿子。”
他在这里说着,不远处的樱灿微微叹息。
“临亲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小墨问。
“临亲王年轻的时候,英勇善战,曾经单枪匹马入敌营,和现在的楚清的蒙大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云扬说,“只是,他似乎对领军打仗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虽然一度成为百姓的英雄,但却在最风光的时候罢手,将军权交换先皇,做起茶叶蔬菜的生意,说起来,临亲王恐怕是少有的奇人了。”
小墨点点头,自己刚出宫的时候,就是被临亲王所救,所以印象很深,目前看来,倒不是他对打仗有多大的抵触,而是对先皇忠贞不渝才是。
人一旦拥有名声和权利,就会变得锋芒毕露,一不可收拾,更何况是百姓口碑如此好的王爷,临亲王能够放下军权,果真是大丈夫所为。
林小墨淡然,若是柳金能够明白一点点,大概就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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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明,白天扫墓,晚上才回来,所以更新晚了,抱歉抱歉喽——
第097章消失掉的人参
羽末带着廖参来到临亲王府,少年照旧是温雅的神情,他微微躬身,向门口的侍卫恭谨的鞠躬:“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找临亲王爷,希望您去通报一下。”
“王爷?”守卫有点愣,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待看清面前的人完全是粗布麻衣的正宗穷人之后,他才冷声说:“你是来找王爷要饭的吧?王府每天早上天一亮有新鲜的蔬菜放送,想要明天请早!”
羽末有点愣,轻声说:“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有事情向王爷咨询。劳烦您进去通报一下。”
守卫显然不再有耐性,冰冷冷道:“王爷是你想见就能够见到的?”
羽末面色不改,他衣服里的廖参可是不能忍受,它怒火冲天的探出头来,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家伙的动脉咬断。
羽末一把捂住廖参的嘴,将它重新塞进衣服里面去。
“这位大哥,早闻王爷平易近人,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王爷请教,麻烦您——”
“堵在门口说什么废话,这儿是贫民窟是怎么着?”一声怒火冲天的吼声自羽末的耳后传来,与此同时,守卫慌忙躬身下拜,谦卑道,“小王爷!”
羽末回头,廖参躲在衣服里面,露出一只眼睛往外张望,柳金衣衫翩然的立在面前,背后是几个随从,显然是自外面而归。
他的眼中霸气凌然,只是衣着略有不整,好似是堕落许久。
“这小子要干吗?”柳金眉头一竖问道。
“小王爷,他想要见王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王爷请教。”守卫回答。
柳金上下打量着羽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来讨东西的吧,像你这样的穷鬼,每天来十几个。”他冷声道,“你们知道我父亲窝囊,你们来几个救济几个,所以就把王府当救助站了?”他面色渐渐的变化,“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这种穷人,趁小王爷我没有脾气,赶快给我滚!”
柳金的话说完,鄙视的注视着眼前依旧淡然的少年。
“你——”廖参听白猪说过,这个坏蛋的事迹,但是万万想不到居然可恶到这种地步。而话还没有出口,再次被羽末的手捂住。
“小王爷,打扰到您我很抱歉!”羽末面不改色道,“可是,我真的需要见到王爷,我——”
话还没有说完,羽末的胸前的衣服就被柳金一把揪起来,柳金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怒声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想见我父亲,连门都没有,我让你——滚!”
廖参躲在羽末的胸前,怒火冲天,咬牙切齿。
柳金手一推,羽末退后几步,勉强稳住身体。
少年有点郁闷的抬头,冷冷的看着他:“小王爷,您何必如此?”
“如此?”柳金冷笑,“我说过,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穷人,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还自命清高,还不是要低三下四的有钱人求助,磕头吧,你给我磕头的话,我就给你一点米水。”柳金一直在生樱灿的气,如今正好全部都撒放在这个穷困的少年身上。
羽末淡淡的笑,他不去正眼看他,只是轻轻的抚摸着衣服里的廖参,害怕它受到惊吓,他不接他的话,兀自转身,就要离开。
柳金被他无视,突然觉得胸口闷,他怒喝一声:“站住!”
羽末回头,嘴角依然勾起,温雅至极。
“你在笑什么?”
羽末说:“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不需要向你磕头,不需要你给的米水。”他说的平淡,不带任何的表情,然后转身,抬步离开。
仿佛,再看他一眼,都是侮辱!
柳金眉头紧锁,几天来,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变得莫名其妙,他不去理会羽末,突然觉得喉咙饥渴难耐,好像在着火,将他整个身体的水分都要燃烧干净。
“小王爷,您没有事情吧?”守卫问。
柳金没有说话,他开始恨樱灿,她的话没有一天不缠绕着他,简直另他崩溃。
柳金抬步走进门去,他的袖口微微的晃动,从里面露出一只人参精致的脑袋,廖参微微扁扁嘴,好吧,虽然你的衣服很香,但是都掩盖不住你是坏蛋的本质。
远处的羽末抚摸着胸口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停住脚步,将手伸到衣服里,空空如也的衣服里面,只剩下一根精致的红色头绳。
“廖参?廖参?”他慌张起来,在衣服里面四下搜索,不见踪影。
趁着不注意跳进柳金衣服里的廖参有点伤感的望着远处的羽末——
等我把我的事情办好,再陪你一起去寻找天山雪莲。
记住!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廖参晃动着泪水的眼中,少年的身影渐渐被挡住,他焦急的回头,再看不到小小的人参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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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主要人物是樱灿和柳金,下一部分即将出场的是体委木紫,和学委付然然等同学,后面的即将展开,敬请期待——
第098章樱灿不是赌注
廖参钻在柳金的衣服里面,摇摇晃晃的要掉下来,平时在羽末的衣服里面,他总是小心翼翼的走路慢一点,好让廖参舒服一点,离开羽末只有几分钟,廖参就开始想念这个温柔的少年。
廖参用牙齿咬住柳金宽大的袖子,才勉强不会从里面打着滚掉出来。
“我问你,王爷做什么去了?”柳金怒火很盛,冲着手边的侍卫问。
“我想估计是去东边的蔬菜园去考察新进的蔬菜品种,听说,这种蔬菜的种子是王爷从西域运来,听说可以延年益寿,可以——”侍卫掰着手指头,垂着头说。
柳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吓得他不敢支声。
“去给我拿两坛酒来。”柳金冷声说。
“酒,酒?”小侍卫郁闷的说,“小王爷,王妃说不准你碰酒,这些天你每天都喝每天都喝,喝完就疯,谁都拽不住,奴才们哪敢让你喝——”小侍卫说着说着就自言自语,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你说什么?”柳金郁闷的望着他,“谁,谁喝完疯了?”边说边冷哼哼的看着他。
“就是你啊,小王爷,就是喊着要樱灿姑娘,抱着男的都亲,小王爷,我觉得为您的形象着想,您还是少喝吧。”侍卫果真敢说实话,他说完看到柳金帅气的脸上贴上一层绿色。
“你,你给我——”柳金怒火冲天,指着门说,“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柳金瞪一眼小侍卫,抬脚就要踹上去,小侍卫才一溜烟出门去。
柳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郁闷在胸口积攒,门边的声音一响,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小王爷!”
“不是让你滚么,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柳金怒声道,手一挥,廖参差点甩出去。
“小王爷,外面有将军府的人要见您。”门外说。
“将军府?”柳金脸色一沉,不详的预感升腾。前些天在翠红楼,自己和将军府的公子因为樱灿而生过争执,如今,将军府来人,能有什么好事情?
“小王爷?您还是出去看看,来人面色不善。”
柳金应声:“我等等就去!”柳金倒不是害怕将军府对他怎样,他是害怕樱灿受到伤害,这帮没有大脑的人,谁知道在想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柳金起身往外面走去。
袖子里面的廖参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去,看柳金神色焦虑,暗叹还是当一颗人参好,否则当人要被好多事情搞的焦头烂额。
想到这里,廖参从柳金的袖子里面跳出来,躲在桌子下面待看清柳金走远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四下环顾。
小王爷的房间精致而典雅,檀香袅袅,这也怨不得柳金不想回去,换做谁都不会想离开这种地方,廖参想到这里,四下搜寻一下,她这次和羽末回到京城,一方面是要找到临亲王,问到天山雪莲的来历,另一方面,就是要帮助林小墨等人从牢房里面出来。
廖参已经想清楚,如果不尽自己的微薄的力量,就算是和羽末离开都会心里不安。
那是她的同伴,就算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尊贵,有多幸福,都不可以忘本,她不想像柳金一样忘恩负义。
廖参早就做好这样的打算,她只是离开羽末一段时间而已,等事情结束,她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去,然后一起浪迹天涯。
“那是什么?”廖参神情一怔,瞄到枕头下面精致的红色流苏,廖参跳过去,双手将流苏费力的拽出来,然后看到一枚精致的王府令牌。
是柳金的令牌!
廖参眼前一亮,神速确定这个东西的价值,有它,就可以将牢房里的人们都救出来。但是,这个小令牌对于廖参而言,无异于庞然大物。
廖参咬咬嘴唇,难不成自己要将这个东西一路拖到牢房去,然后告诉狱卒说,她——这颗人参,是受小王爷的委托,拿着令牌来释放林小墨。
就算是见鬼,都不可能会有人相信她嘛!
廖参想到这里,有点挫败,它从床上跳下来,错误的估计床的高度,差点连腿都摔断。廖参沉闷至极,心想小体形果然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廖参从开着的窗户跳出来,往前殿而去。
“怎么,小王爷,您不是不敢吧?”清冷的声音传来。
“当然不是!”柳金神色平静,“不过,我是不会拿樱灿姑娘做赌注的。”
“小王爷,亏得你还是临亲王的儿子,居然连战书都不敢接?”来面带丑陋的微笑,“这话传出去,临亲王的颜面可是都被你丢尽了。”
柳金眉头微微锁起。在他的眼中,临亲王只是一个卖菜的王爷,哪里有什么颜面。
“怎么,小王爷,女人一向都是要公平竞争,不是么?我们蒙少爷对樱灿姑娘一直念念不忘,只是想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公平竞争,若是小王爷实在不赏脸,不是证明您对樱灿姑娘只是玩玩而已,不如就将她让给更有能力得到她的人,不好么?”
不准提樱灿,不能提樱灿,这个女人是他的,柳金听到对方出言不逊,一手掀翻手边的茶杯,吓得对方后退几步。
“没,没胆量就算了。”对方有点抖。
“我再说一遍,樱灿不是赌注。”他神色凌然,轻声说道:“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和她相比,所以,回去告诉你们少爷,樱灿是小王爷我的,叫他趁早死心,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踏平将军府!”柳金说。
帘子后面的廖参听的一清二楚。
第099章楚字的小秘密
“维儿在写什么?”寂静的夜,皇后手执羊毫笔,细心的一字一顿写着,背后楚络突然的询问,着实把她吓到。
或是刘子杨上次的询问,皇后将心里积压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反而变的不是很自抑。少量的话语交流,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她抬头微笑。
“在写史么?”他上下打量着一行字,略略点头,“维儿的字越来越漂亮。”
“皇上总是在夜晚来,真的只是为看维儿的字么?”皇后淡淡的问。
楚络轻笑:“从维儿开口说话,朕现,你变的越来越聪明了。”
皇后眉眼依旧,清淡的扫过皇上英俊的面容,轻声说:“是。”
见鬼,楚络在心里暗叹,大概要求她和自己正常交流还是需要时间的,于是楚络静静的坐下来。
喜欢每天到凤寰宫来,似乎已经成为楚络的习惯,太后一疏忽,这里总是会看到这个年轻皇上的身影。
“皇上说,臣妾听着。”皇后看着楚络的背影,掐头去尾的说。
楚络起身,回头看着皇后,说道:“维儿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皇后不说话,淡淡的笑。
“你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感觉么?”他问。
皇后还是不说话。
“朕开始后悔了。”楚络淡淡的说,“一个普通人后悔可以随口说对不起,甚至可以卑躬屈膝的请求原谅,但是朕不可以。纵使是后悔都不能说出口。”
皇后照旧笑,对于她而言,温存的微笑更有魅力。
“维儿,朕是皇上,所以总是自私,利用地位权利去伤害别人,是么?”
“是!”皇后说,开始说话总是喜欢说实话,需要灵活运用语言似乎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培养和锻炼,所以皇后非常的诚实的点点头。
楚络更加的叹息,养着一个不会说话的皇后还不至于让他这么郁闷,这倒是好,不说的时候微笑,一张口就是语破天惊。
“一个值得你去想念的人?”皇后轻声说,一副完全将他看穿的神态,“她不是普通的人。”
皇后的思维跳跃性很大,楚络需要急速旋转大脑才能跟上她的频率:“维儿,你知道她是谁?”
皇后点点头:“不单单是一个丫鬟。”
“什么意思?”楚络问。
皇后还是笑,聪慧过人的皇后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虽然她从前不喜欢说话,但是从小墨呆在自己身边的种种因果,她还是看的出,这个丫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小墨是谁?”楚络问。
皇后反问:“皇上很关心她,是么?”
虽然楚络不想承认,但这依旧是事实。
“这个丫鬟的话语总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朕的心里。”楚络说,“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清晰,因为她的开导,让朕突然懂得要去保护自己的结妻子,懂得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可以很浪漫,而这种浪漫,朕只想和她一个人拥有。”
皇后抬头微笑。
“维儿,你听得懂朕的话对不对?”他问。
她还是微笑。
“大概只有你能懂。”楚络失望的说。
皇后不说话,转身从一堆撒金宣纸里面翻出几张来,递到楚络的面前。
宣纸的中央都深深浅浅的写着一个楚字。
楚络将纸接过来,眉头微微锁起,这个字是在才艺大会上,皇后宣纸上的字,他曾经因为这个字而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个不是——”
“维儿从不会写正体字。”她淡淡的说,“这个字不是我写的。”
楚络有点愣:“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不再说话,只是提起笔来,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维儿?”
“这里不会再出现林小墨,纵使你天天晚上都来看,她都不会回来。”她淡淡的说,照旧不带任何的情绪。
楚络看着手中的宣纸,突然明白什么,头脑嗡一声响。
————————小蔚分界线————
“将心上人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写在纸上,果真是小女孩的做法。”云扬坐在小墨的身边,轻声说道。
“我写了什么名字?”小墨扁扁嘴,不屑的回头看他一眼。
第100章随我离开好么?
“将心上人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写在纸上,果真是小女孩的做法。”云扬坐在小墨的身边,轻声说道。
“我写了什么名字?”小墨扁扁嘴,不屑的回头看他一眼。
“你走的时候,为什么把这个留下?”云扬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叠的宣纸,递到林小墨的面前。
“这个是——”小墨心急,伸手去抢。
云扬潇洒的一抬手,让她抓空,轻声微笑道:“既然给了我,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小墨罢手,小声说:“既然给了你,你又在炫耀什么?”
不轻不重的话让云扬越对这个女孩感兴趣。
“你在的世界,女人都是如此的伶牙利齿么?”
林小墨抬头望着他,揣摩着他口中的这个词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
“谁是伶牙俐齿?”她扁扁嘴,“你要是不喜欢,还给我就是!”边说着,再次伸手去抢。
云扬再次抬手,惹得小墨冷哼哼的看他一眼,掉转头去。
“如果你没有打算把这张纸丢掉的话。”云扬起身,“拿回去还来得及。”边说边主动将它送到小墨的面前。
林小墨一怔,抬头沉默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伸出手去接。
“这个只是一张纸而已。大不了我再写一张就是。”林小墨看云扬脸色在变,微微眯起眼睛,“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把你的名字写成史书,流传于世,好不好?”小墨心虚的微笑,正对上云扬淡然的神情。
云扬不自在的扬起嘴角,问道:“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丢掉?”边说边扬起手来。
“等等!”小墨慌张的叫出声音,云扬的表情有点僵硬。
小墨知道自己失态,左右搓搓手说:“我意思是,这个东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可以把这个丢掉?丢掉别人送的礼物,本来就是很不尊重人的嘛!”她谄媚眯起眼睛,像一只讨好的小猫。
云扬惨淡的微笑,果然就像许政说的,这个人已经比他先一步进入她的心里,甚至开花结果,不能剔除。
只是,既然,她已经将这张纸给他,他还在追问什么呢?他会渐渐的走进她的心里,然后慢慢的驱除所有的种子。
他早就决定,他不会松手,不论对方是谁。
“不要生气,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小墨看云扬半天没有反映,有点郁闷的说,“微笑一下吧?这种地方每天只能看到老鼠,现在还要看到一只比老鼠的脸还臭的帅哥,真的很没有情趣。”小墨边说边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我带你出去吧。”云扬冷不丁的说,小墨听着差点被口水呛到,她左右看看,狱卒不在旁边,才小声说,“你在讲什么?”
“带你出去!”他重复,这个牢房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劫狱只是一件小事情,他完全可以将小墨带出去,远走高飞。
这一声,樱灿和淑宝同时朝这边看过来,谈情说爱,她们自动屏蔽,但是这个时候貌似对方已经把涉及情感的部分安排好,转而到正题。
“带到哪里去?”淑宝问。
小墨自动忽视淑宝,揪住云扬:“你能带我到哪里去?许政和淑宝是皇上亲点的罪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小墨想说樱灿,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死了,这个女人都不会有事情,所以将樱灿跳过去,继续说,“白猪和小强怎么办?要是把柳金惹急,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云扬看着小墨,平静的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人在的话,你会随我走么?”
这是什么问题,明明有一堆人在,还嗷嗷待哺,还有一个走错路等着她这个班长大人给拎回来。
“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如果要走,你就把所有的人都救出去,我才随你走。”
她显然没有听懂云扬的意思,脸色有小小的愠怒。
云扬不再争辩,低下头来。
旁观清,一旁的樱灿和淑宝倒是听明白他的话,只是目前不适合她们表意见。
“等等,蔡小强去了哪里?”众人一阵京呼,四下的晃动着脑袋。
——小蔚分界线————————
“背着这个出去。”牢房的另一边,许政把一只蟑螂的尸体绑在小强的背上,然后对着小强默哀三分钟,虔诚的表情很让人想吐。
蔡小强郁闷,再和这个神经病呆在一起,他真的就要疯了,别的人都到哪里去了?班里总共就没有几个男生,如今一个是疯子四处迫害同伴,一个是神经病,每天在牢里不是画头像就是招呼蟑螂,最后剩下他一个瘦小屁忙都帮不上的窝囊废。
“许同学,我是要去临亲王府探察情报的,你叫我背着这具尸体出去,走不能走,跑不能跑,你在关键的时候拜托你正常一点!”
“这曾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反正你顺便出去,倒不如出去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它给葬了,你知道这只蟑螂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的。”许政说的很正经,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蔡小强咬着嘴唇,算了吧,这个白痴家伙不但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添乱。
“你出去记得,一定要找算命先生看看风水,这个家伙在这里呆了一辈子,到老还不忘儿女,是很可悲的。”
小强心想,妈的老子都听不懂它们说什么,你能听懂,装个屁。
女人们怎么总是喜欢这么假惺惺的男人,实在是让人费解!
第101章各就各位,砰!
————————皇宫楚络——
楚络手中捧着宣纸,头垂的很低,整个人萎靡不振的摸样让小东子担忧不已,他像是陀螺一样左右转上下转,转的楚络更加的头晕。
“皇上,您是不是着凉,怎么自那天从凤寰宫里出来之后就变得这样沉默,需要奴才去传太医么?”他急躁的满头大汗,小声问。
“不用。”楚络不安的回答,可是嗓子还是有点干涩。心病如何能是太医能够治愈的了的?
“可是皇上,您不能每天这个憔悴的模样,这可让奴才如何放心的了?”小东子继续问。
“朕问你,刘子杨到监牢里面去过,是么?”楚络平静的问。
“皇上,不瞒您说,刘太医每天都去,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天崩地裂,每天都按时按点,三顿饭一顿都没有错过。”小东子小心翼翼的说,料想皇上是不是在思念淑宝才变得这样抑郁。
“皇上,奴才觉得淑娘娘的眼睛是他给治的,所以,常去看看也是正常的——”他边说边瞄着楚络的神情。
“她还好么?”楚络听的有点心不在焉,脸色黑黑的。
“她?”小东子有点晕,还是点点头,“在那种地方呆的时间长了,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娘娘天生都是尊贵,哪里受得了那样的苦?”小东子趁机说。
楚络叹息,侧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