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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ty-six。
“咣”地踹开房间的门,我拖着包包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把自己狠狠摔在小床上。
哇,好舒服。
哦,对了!
我鲤鱼打挺地跳起来。
桌子上,安静地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袋子。
和伊始他们分开之后,伊致飞不由分说就把车开到了一家大型商场,挑了一双很漂亮的鞋子送我。
“喂,你干嘛啊?”
“正如你看到的啊。”
“那你为什么送我鞋子?”
“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难道,伊致飞知道上次我鞋跟折断的事?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无缘无故的我才不要接受!”我摆手拒绝,“伊致飞,谢谢你的好意。”
“不是无缘无故送你的。借你的而已,记得以后要还。”伊致飞把装好的袋子往我手里一塞,两手往裤袋里一插,转身离开。
伊致飞,真是一个爱管闲事的怪人!
唉,不想了不想了!
回家那么久,都忘了要给手机充电,这个破东西一早就没电了,又忘记带备用电池,一天都处于关机状态。
我一边给手机换上一块电池,一边骂骂咧咧,心想什么时候非换掉这个破东西,买个质量超好的手机,心情不好我就往地上摔,打架说不定还能派上什么用场!嘎嘎嘎嘎。
我刚按下开机键,几张图片闪过,手机突然抽了风似的滴滴滴滴个不停,愣是把刚开机的机子给整死机了!
搞什么东西!
我只好重启,竟然有十几条的短信!全是来自同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大都是“死驴子你在哪里”“丑死人的恐龙妹,给你十分钟,马上给本少爷滚回来”“臭驴子你是不是想死?!”……
我汗,这短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凌霂发的!莫名其妙,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
这时,手机铃声乍响,我刚按下接听键,一阵咆哮就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把手机举到耳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死驴子不开机你想死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凌霂臭小鬼的声音。
我撇撇嘴:“手机没电了!”
“真的吗?”半信半疑的声音,“不是怕我打扰你和伊致飞二人世界才关机的?!”
我的天!
我没好气地吼:“二人世界你个头!还有伊始他们在一起好吗?!脑子被狗啃了你!”
“这么跟我说话你想死啊!”不用看都知道凌霂在电话那头跳脚,“我不是说过了吗,离伊致飞远一点,臭驴子你胆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玩了大半天,我都快累散架了!为什么每次和凌霂讲话都没法好言好语的!
“猪头霂,”尽管如此,我还是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耐着性子,“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嗯?和伊致飞有什么过节吗?”
“不是!”凌霂提高了嗓门,声音干巴巴的,“笨驴子你管那么多干嘛!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既然不是那你干嘛这样?!很幼稚耶你,知不知道。”
“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也不是和伊……喂笨驴子你少管闲事!”语气里明显的不自然,让我更确定这两人有点什么!
上天作证,我绝对不是一个八卦的女生,想刨根问底打听他们的过往。只不过觉得凌霂的态度实在有点问题,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凌霂每次流露出的敌对情绪。加上伊致飞多次帮我,是个好人。我只是想稍微开导开导凌霂而已。
thirty-seven。
“猪头霂你真的好幼稚,既然和别人,不是和伊致飞有什么关系,无论那个人是谁,和伊致飞有什么关系,都不该迁怒在他身上不是吗?你们原来关系很好吧?不都是哪个什么‘七少’吗?”凌霂没声,我继续说,“猪头霂,我说得没错吧?!为了别人把好朋友关系弄成这样,你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天地良心,这可都是我柏泪的肺腑之言!
凌霂一反常态地没有大声反驳我,我倒是不习惯了:“喂……猪头霂?你有没有在听?喂!”
“吵死人了!耳膜都要给你震破了!”凌霂动不动就给我一种“平地一声雷”的感觉,一嗓子又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该死的蠢驴子,一直说本少爷幼稚你是不是想被鞭子抽?!”
“得了你!打电话过来是想找人吵架?!”老是本少爷来本少爷去的,又臭屁又自大!
电话那头,凌霂沉默了一下:“笨驴子,你回到家之后……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什么?!”
“没有收到,嗯,类似包裹之类?”
“什么包裹?!猪头霂你想说什么啊!”我皱皱眉头,觉得简直和他难以沟通!讲话老这么没头没尾。
凌霂没答话,倒是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几个声音——
“该死,你不是说已经送过去了吗?!”
“是,是的老大!确确实实已经送过去了没错!”
一定又是那个白痴男在压迫小跟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包裹……
包裹?!
等一下!
我快步向大门口走去,一边对着手机一通号:“等一下!猪头霂,喂!”
没错,刚才上来的时候门卫大叔确实给了我一个东西,由于很累我一进门就把它放在鞋柜上了,完全就忘了这档子事儿!上帝保佑,那个小跟班的脑袋不要被打成馅饼才好!阿门!
“死驴子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嚷了好一会,凌霂总算有了反应。
“那个什么包裹!我收到了!”我捣鼓着那个被称为“包裹”的鹅黄|色盒子,再次怀疑池圣锡的智商!
我伸手把上面用缎带打着的结解开,掀开盖子。
在一堆细细的彩色纸条上,静静躺着一双造型可爱的白色坡跟鞋。
这都哪跟哪?!不是说送鞋子是赶人走的意思么?!伊致飞是因为我鞋跟断了才送我,而我因为“不能送鞋子”的理由,在临走的时候还硬是塞了一个一元硬币给他。这凌霂又是什么意思?!他有这么讨厌我,要赶我走?!他又不会那么好心!
“打开看过了吗笨驴子?!”凌霂的狮子吼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没好气地:“看到了!猪头霂你这次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凌霂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本少爷亲自挑的,不要太感动。我只是不想看到某只本来就又丑又笨的驴子,被当成偷鞋妹后鼻子眼睛都快要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丑样子,看了有害视力。”
我在空中挥舞想要给凌霂几拳的手停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
thirty-eight。
想到他逼着三八女给我道歉,现在又买鞋子给我,我开始觉得要不要对他有所改观了:“猪头霂……”
“都说了不要太感动!”凌霂自大得不得了,“臭驴子你千万不要想以身相许,本少爷……”
“许你个头啦!”我又是一阵号叫。
果然,白痴就是白痴,无论做了什么他也还是个白痴。
“谁鼻子眼睛皱一起了谁哭哭啼啼了?!眼睛得白内障了你!”
“本少爷亲眼看见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左眼右眼还是肚脐眼?少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笨驴子你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别告诉我你在抠眼屎!”
“谁抹眼泪了!大姐就是在抠眼屎,你管得着吗?!”
“你就有!”
“我没有!”
“有!”
“没有!”
“死恐龙妹!”
“臭猪头男!”
……僵持了一会儿,凌霂先败下阵来:“懒得和你计较!恐龙妹,虽然你很丑,但是比赛的时候还是打扮好一点再来,别吓到森林里的花花草草,知道了吗?!”
森林?!他是说那个什么“野外生存赛”?
没错!就是凌霂那家伙为了惩罚我给我报名的那个比赛!八嘎!我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凌霂翘着二郎腿指使我的场景了!可恶的凌霂,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谁也别想踩到我柏泪的头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雄纠纠气昂昂地扯着嗓门:“我知道了!我要去休息了不和你说!就这样!”说完我挂断了电话,为了防止凌霂打来骂我挂他电话,我直接关机了。
这凌霂,不仅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还知道我的住址!一定是有特地查过档案,看来以后的战争我得更小心一点才行!
我躺在小床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上的灯,仿佛指着凌霂笑得阴阴的面孔:“想要整死我柏泪,门都没有!”
这是一个薄雾弥漫的早晨,柔和的阳光给白云镀上了一层金边,清新的空气中浮动着淡雅的花香。
城堡后面的湖边早已聚集了许多学生,正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个个对即将开始的“野外生存赛”充满期待。
“哈……”我仰着头打了一个大呵欠,那副样子一定很像一只张大了嘴的可怕河马,好几个女生原本正在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瞥见我那副没睡饱的衰样,都露出一副副嫌恶的嘴脸,嘴巴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我在草丛里,手里拼命地拔着面前的小草,心情十分躁郁。都是凌霂,搞的我要来参加这个什么破比赛,那个比牛皮糖还黏人的唐栩也跟着报名,还有那个看我十分不爽的顾雯……伊致飞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出现在参赛者的名单之中……
这架势比偶像剧还狗血!现在完蛋了,凌霂本来就是为了恶整我,这下加上唐栩顾雯,真不知道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那只拔草的手更勤快了,一下一下折腾着可怜的小草,心情更加烦躁。那些八卦的女生又在旁边鸡婆,话题中心始终围绕着我和凌霂。
拜托!不是那样的!
thirty-ne。
我朝天翻了几百个大白眼,懒得和她们争了,反正在她们心中“柏泪和凌霂将共同踏上征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唉!
眼不见心不烦,我把目光从八卦女身上收回,投向左边——那里撑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太阳伞下摆着一张复古的雕花圆桌,“七少”姿势各异地围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优雅地喝咖啡,那场景简直就是唯美的少女漫画。
伊致飞一身剪裁独特的休闲装扮,把身材衬得笔直修长,正在看一本外国名著,阳光像一缕缕金绒线,给他安静的轮廓染上一层光晕。
视线再往左移动一点,不远处,凌霂正把脚翘在一张椅子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得盖住他半张脸的深色太阳镜,白色修身衬衫搭配一件别着特别徽章的马甲,小军裤再加上一双超酷的短靴,正倚在一张躺椅上专心致志地玩着一台硕大的限量版psp。
伊始,华玄……“七少”似乎无论穿什么,都很适合。帅气拉风的样子,吸引了许多女生的目光,就像安了吸盘一样紧紧吸附在他们身上。
但是,在我看来凌霂却十分刺眼!
因为我正一件短马甲搭配休闲衬衫,牛仔短裤加上前卫的矮靴……穿着与他如出一辙,横看竖看都像是我们可以约好穿的情侣装!这也难怪那些八卦女借此大做文章!
我郁闷地瞪着凌霂,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杀杀杀,通杀!
真希望我的目光可以把那些该死的眼神绞杀个精光!
瞪得眼睛有些累了,我把头发随意地一扎,扣上一顶颜色鲜艳的帽子,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
比赛没过多久就要开始了,唐栩却迟迟没来,实在有够大牌。
这次的比赛,除了凌霂和伊致飞,其他“七少”也有参加,难怪吸引了一大片女生争先恐后地报名。这次的比赛是以班为单位,一组八个人,男女生各四名。幸好我们组还有个崔智雅,如果换作是那个妖艳女,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有多黑暗!
想到这里我不仅暗叹一口气,瞥了一眼不远处和一群女生讨论时尚杂志的顾雯,和坐在“七少”旁边听音乐的崔智雅,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聚精会神玩psp的凌霂身上。哼,幼稚的小鬼,想惩罚我?!我柏泪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各位参加比赛的同学注意啦,快来老师这里集中,我们要点名,然后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手握一个扩音器,高举着一面小红旗子。
参加比赛的学生按老师的要求,依照班级顺序一组一组地排好,这时我才看到,我们组的另两名男生,一个就是圆圆脸的李在泽,另一个脸我没什么印象,只是听李在泽叫过他,名字是张壬。
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正是凌霂在游乐园里打电话叫他给我报名的人!
天,这么说,凌霂联合了他们两个来整我?!还是有备而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总算有了点波澜。
身后的伊致飞好像又读懂了我的心事,声音轻轻地飘过来:“不用担心。”
这时,唐栩才姗姗来迟。一副酒红色的太阳眼镜,层层叠叠的冰蓝色吊带衫,牛仔短裤和银色的细高跟鞋。
我晕!她是来逛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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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高兴,所以3更。熬夜写的啊!!!亲,过300好不好啊?!!!!
forty。
唐栩一来,果然又围着凌霂团团转。
点名过后,老师详细地介绍了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规则很简单:选手从湖边出发,进入北边的森林,首先穿过森林到达对面山顶的获胜。由于森林很大,选手在里面呆的时间较长,所以里面分布着一些补给站,有部分物品提供,如药品、帐篷等等,但数量有限。如果中途遇到特殊情况,或是要放弃,向天上发射信号弹,马上就有人前去救援。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周围挤满了来加油的学生。男生吹着口哨,高声欢呼,女生挥舞着各种各样印有“七少”头像的小旗子,尖叫声汇成了一片海洋——
“小伊哥哥,森林里险象环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愿小欣欣的爱保你一路平安!”
“华少,答应我们,坚持不下去就放弃好吗?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原少爷,带上我为你求的护身符吧…”
“霂哥,你一定要时刻注意身边的花痴女哦,不要让她捡了便宜…”
什么?花痴女?!你才是花痴女!
我正在心里恶狠狠地反驳,比赛正式开始了!
一声清脆的哨响,所有参赛者一同出发了,我背起包,慢悠悠地跟在我们组后面。
没走几步,凌霂突然凑上来,弓着腰,脸上挂着坏坏地笑:“喂,笨驴子,我叫你不要穿得太土,可没叫你跟我穿情侣装哦。”
原本走在他身边的唐栩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目光如匕首般划过我的脸。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害怕唐栩,我只是不想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还是因为凌霂那家伙!
我挤出一个可怕的表情:“谁要和你这头猪穿情侣装?!”
凌霂直起背,环起两只胳膊,微微眯起的眼睛不怀好意:“哎哟,臭驴子恼羞成怒了?!”
这家伙,一天不打,他就上房揭瓦!
我当即伸出一只脚,飞快地往凌霂的鞋面上踩去,然后迅速跳开,两手插着腰,挤眉弄眼道:“哦嚯嚯嚯,猪蹄子被踩啦!”
“臭驴子你!”凌霂挥舞着一只大手就向我抓来,我早有防备,敏捷地一闪,让他抓了个空。
“丑死人的恐龙妹,你给我站住!”凌霂拔腿就来追,我在队伍里灵活地窜来窜去,“弄脏了本少爷的鞋,你也得给我踩一脚!”
幼稚的家伙!我要是答应给你踩,我才是傻瓜!
打打闹闹地,来到一个岔路,眼前三条路,向左,向右,还有直走。
其他组有的由队长决定,有的抓阄,有的投票,没多久就纷纷走上各自选择的方向。比赛一开始聚集起来的各个队伍,也就此分散开来。 而我们组,连队长都没选出来,更别说决定往哪走。
伊致飞和崔智雅认为,走人少的右边拿到补给的可能比较大;李在泽、张壬和顾雯都觉得,走人多的左边比较保险;唐栩不出所料地表示跟随凌霂的意见;而凌霂那个一根筋的家伙,则以“山在正前方”为由,坚持要走中间的路。
“你是班长,队长你来当。”眼看没个决定,伊致飞看向崔智雅,“你来决定怎么走。”
没等崔智雅开口,凌霂先不满地嚷开:“喂,飞!谁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意见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forty-one。
凌霂,叫伊致飞——飞?!
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凌霂一直都对伊致飞不理不睬的,就算称呼,也是连名带姓的。莫非……我的话起了什么作用?!
怎么可能!
我马上否决了这个突然跳进脑袋的想法。对方可是自大臭屁的凌霂耶!
安牧原也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一贯的表情:“我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张壬一张苦瓜脸:“那怎么办?”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没个结论。
这时,凌霂突然伸手指向我:“笨驴子没还有表态过。喂,你说该走哪边?”
“啊?!”靠在一棵大树上无聊地玩狗尾巴草的我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是啊柏泪同学,你来决定吧。”崔智雅冲我微笑着点点头。
“我没意见。”伊致飞也看向我。
唐栩和顾雯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明显的低气压。
“喂,笨驴子你又发什么愣!”
凌霂的嗓门真不是盖的,我揉着耳朵没好气地应他:“猪头霂你叫那么大声干嘛,震坏了大姐的脑袋你赔得起不!”
凌霂一脸鄙视:“脑袋本来就笨成这样,还能坏到哪去?”
“你才笨!”我龇着牙,恨不得给凌霂的脑袋一拳,真的把他打笨,“难道你没听过‘条条大道通罗马’?!走哪条不是都一样!”
“那,那到底是走哪一条啊?!”李在泽的眉毛扭成了八字,“美女我好饿,就快要走不动了。”
“数学不是学过了吗,‘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我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脑袋,其实都是胡掰瞎扯,“当然是中间的比较快!”
不知不觉进入森林已经有好几个小时,途中经过的唯一一个补给站里的东西也所剩无几,比较好的都被先到的队伍选走了,这还不算,现在我们还迷路了!
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么?!走着走着,路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茂密得仿佛连阳光都射不进来的树林!
不过,眼下最头疼的还不是这个——
“你这笨驴子!把我们带到什么鬼地方!”凌霂把错都怪到我头上,“早就知道不该相信你这笨蛋驴子!”
我当然不会乖乖地让他责备:“一路过来百分之八十的岔路都是按你这猪头的意思走的!”
“该死……这是一条死路,这肯定是一条死路!死路怎么走都是死的!”凌霂的表情何止是幼稚!“所以说,从一开始选择那条路就是错的!”
“哈!”我朝天干笑一声,实在是无语,“还不是猪头你说要走中间的?!还说什么‘山在正前方’!”
“你不是还说什么‘条条大道通罗马’!还有什么‘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本来就是这样好不好!理论和实践根本就是两回事!”
大战爆发的当口,伊致飞打断了我和凌霂一声比一声高的争论:“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霂,我的脚好痛……”唐栩也适时地插进话来。
我望过去,只见唐栩泪眼汪汪,一晃一晃地走过去,攥紧了凌霂的袖子,白皙的脚早就红肿得不像样。
这也难怪,穿着高跟鞋走了那么久凹凸不平的路,哪能不痛?!
forty-o。
伊致飞看看可怜兮兮的唐栩,看看老早就喊饿的李在泽张壬,又看看疲惫的崔智雅顾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伊致飞不比凌霂那个幼稚的小鬼,提议马上得到大家的同意,我们一致决定退回刚才经过的小河边休息一下,再计划接下来怎么走。
我看着唐栩磨破皮又肿起的脚,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同情心,虽然我真的不太喜欢她。
不对,我是怕她耽误了队伍的进程,才不是可怜她呢!
我打开背包,翻出我准备换穿的一双帆布鞋,看没什么人注意,慢腾腾地挪过去,把鞋举到她面前:“喂。”
唐栩边上的顾雯斜了我一眼:“嘁,什么嘛……”
唐栩悠悠抬起头,看着鞋子,再把视线慢慢移上来,对着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好意思,这种鞋,我从来不穿。”
早知道她不会给什么好脸色,我还是愣了一下。
“要知道,不是只有人才分档次,鞋也有。”唐栩的表情不知不觉呈现出一种胜利的优越感,她精致的五官,傲慢而美丽。
“不要以为来了圣灵你就变凤凰了,不知道靠哪位富家公子进来的,不过,圣锡不比一般的男生,你最好知难而退。”唐栩优雅地笑着,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听见,嘴里吐出的话着实想让我抽她一顿!
我缩回伸在她面前的手,冷冰冰地看着她正要开口,她倒是有礼貌地笑了:“总之,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她一拐一拐地向几米外的凌霂走去,可怜巴巴地揉着脚踝,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凌霂,你背我,我真的好痛……”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特地斜了我一眼,脸上隐隐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凌霂虽然不是很乐意,但看了看唐栩的脚,脸上几番为难的表情,最终还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穿便宜的鞋怎样?出身不高贵又怎样?!凭什么这样贬低我?!她以为自己是谁?!难道就因为我穷,就可以任由她对我评头论足、肆意讽刺?!就注定比她低贱?!
亏我不计前嫌,好心好意的,她好心当作驴肝肺不算,还这番羞辱我!真是气死我了!
我攥紧了拳头,一声怒吼震得林子里的小鸟呼啦啦飞起一片:“你以为自己是谁?!少自以为是了!脑子被猪踢了还是让门夹了!”
唐栩充耳不闻,得意洋洋的背影让我更加不爽!
倒是凌霂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又来开我玩笑:“臭驴子你干嘛一副嫉妒的傻瓜表情!”
“嫉妒你个头!”我没好气地瞪他,大踏步地走到前面去。
猪头霂你懂什么!
凌霂嘟嘟囔囔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一根筋的后知后觉这时让我极度不爽:“搞什么,笨驴子今天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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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写的这么多,才那么点。。。我都没信心了,个我点信心吧!!!!我发誓,只要过了500,我,,,,我加10更,怎么样?又没有诱惑力?!!!!!!!!!
forty-three。
一行人打算回到之前经过的一条小河边,稍作休息后再做打算。
这里绝对是个野外露营的好地方,清新的空气,柔软的草地,河水潺潺,鸟语花香。要不是刚才那件事搞得我有点郁闷,现在我一定在心情愉悦地欣赏大自然的美景。
可是,就是有些人那么倒胃口!
森林里的小路毕竟不太平整,刚从凌霂背上下来的唐栩又穿着高跟鞋,加上脚痛,每一步都看着挺艰巨。
突然,她一个不注意,被地上微微凸起的树根绊倒。
走在她斜后方的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但还是够了个空。唐栩绊倒在地,白皙的膝盖上顿时涌出鲜红的血迹来。
前面的人都听见动静,停下脚步,不等大家做出反应,唐栩的眼泪先声夺人:“栢泪,你太过分了!”
我朝她伸出的手顿时愣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没有搞错?!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霂皱着眉头折回来,还没开口说话,唐栩扑扇着两只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十分委屈地看着我:“没有接受你的好意,还说你的鞋不够档次是我不对,但你也不用这样……”
众人顿时把目光移向我向唐栩伸出的胳膊,我僵硬地收回来,只觉得自己又再一次当了一个白痴:“明明是你自己跌倒的!”
顾雯把唐栩扶起来,唐栩破皮的膝盖上,渗出的鲜血顺着流下,配上她楚楚可怜的面容,任谁看了都不忍。
不对,至少在我看来,已经由刚才的不可思议转为了火冒三丈——她完全就是在污蔑我!
凌霂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怎么回事?”
唐栩迅速地揪住了他的胳膊,泪眼扑闪扑闪:“霂,都怪我刚才讲话不过大脑,惹栢泪同学生气了,但我不是有心的……霂,我腿好痛……”
我勃然大怒,恶人先告状不过如此吧!不对,这完全就是借着她不小心摔倒,给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瞪着想要喷火的双眼,把视线从唐栩身上移到凌霂:“我没有!”
崔智雅也哆嗦着嗓子开口了:“柏柏柏泪,同学不是这样的。”唐栩抽噎地更厉害了,盛满晶莹泪水的大眼睛望向我:“栢泪同学,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摔倒来诬陷你?凌霂,你知道我最怕痛了……”
呵,真会利用人的同情心!
我冷笑一声,斜眼看向池圣锡:凌霂,你会相信唐栩的鬼话吗?
“就在前面那里停下,你再坚持一下。”同学不是那样的人……”
平时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沉不住气、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凌霂,在这个时候却没多说什么,但脸色无比阴沉。他看不出情绪地看了我一眼,却比责问我有没有那样做过更让我压抑,胸口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我明白他这样是不想让场面变得更糟,让接下来的比赛变得更难进行,所以不站在任何一方,可我明明知道是这样,却还是无法排解心理的郁结。而这一切,又好像不仅仅是委屈和冤枉而已。
我很想解释,很想说清楚,很想揭开唐栩的伪装,很想问问凌霂到底相信谁!但我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forty-four。
而伊致飞,平时最爱打圆场的老好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直地板着身子,看着这里,只是在我无意的一瞥中看到,他眼里那一丝琢磨不透的冰冷。
队伍继续缓慢地移动,终于在河边停下,大家都在铺餐布,拿东西等等,只有我、唐栩和顾雯在最后挪动。
我朝唐栩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加速走上前超越她。而就在经过她的一瞬间,她笑了,笑得尤其轻蔑。
我就在刹那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盯着她!
唐栩见我的表情,笑得更诡异了,她掀起卷翘的长睫毛,斜睨着我,语气漫不经心又胜券在握般:“你这样硬邦邦的,霂怎么可能会相信你。”
我毫不犹豫地反击她:“我才不用他相信!”
“哦?是吗?”唐栩的嘴角更弯了,“才刚刚开始就这么沉不住气,看来这小小的一跤,我摔的很划算。”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故意的?!”
故意博取同情?!故意让所有人以为是我绊倒她的?!故意让我生气发火?!
唐栩不说话,嘴角微微扬着,转头看向远处正和大家一起整理东西的凌霂,声音悠悠地飘过来:“你真傻,你表现得越强势,越不服输,大家就越是会相信我。你瞪着我干什么?好啊,你去和凌霂说啊,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我胸口的怒火顿时像被一场倾盆大雨所浇熄,只剩下一堆凄凉的灰烬。心里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暗暗嘲笑:柏泪啊柏泪,想想你平时的蛮横不讲理,有谁为了缓解躁郁的心情,我一个人起身去散心。
我蹲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边看着河面自己的倒影,手里一边折腾着一棵小草。
突然,水面上我的倒影后面,出现一个人影——是唐栩!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去,但还没看见她人,肩上一股力传来,我刹那失去平衡。还没叫出声,身体就摇晃着跌入了水中!
不会游泳的我马上陷入了恐慌,挣扎着划动四肢,想要呼救,但是嘴巴一张开,就有无数多水涌进我的嘴巴和鼻子。
无数的想法涌进我的脑袋,怎么办?!现在其他人都离我好远,可能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身体随着我不停的挣扎一沉一浮,水在我的身体边搅成了一团,视线里只有几抹被水纹晕开的色彩,我的手臂在手中胡乱地划动,一下,又一下……
我想扑腾水面制造出一些声音,但身体已经渐渐下沉,手脚的挣扎也慢慢变成无力的浮动……胸口沉闷,因缺氧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
许多画面飞快地在脑海里闪过,很多原以为早已丧失的记忆也迅速地浮现出来。也许很快,我就会到爸爸那边去了吧……
可是就在这时,却有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怎么回事?!”
“霂,霂,她掉进河里了怎么办?她好像不会游泳……”
扑通一声,水波搅动起来,我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筋疲力尽地合上了双眼,身体无止尽地下沉、下沉……
就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的身体似乎撞进一个怀抱,慢慢上浮。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却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到了爸爸那边,就再也没有痛苦和悲伤了呀……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水里自由地游弋,周围的水,以往很害怕的水,此刻轻柔地抚着我的头发、我的身体。
然而,在一片清和之中,却似乎隐隐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
是谁呢?会相信你呢?
哈哈,从今天起,每天一更,直到下个星期一!!!!
forty-five。
游离在虚幻和现实的意识渐渐苏醒,我感觉有人在挤压我的肚子。(<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一阵难受,不自主地张嘴,无数的水一起涌了出来。
“咳咳……”
“该死……”模糊的视线,分明是凌霂的轮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掉进水里!”
我摸索着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却只能丧失力气地跌坐着。
迷迷糊糊地看到唐栩眼波一转,两行眼泪簌簌落下:“都,都是我不好……”
意识和视线都渐渐恢复,我冷着脸望着唐栩。
她抽泣着,跌坐在我身边,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要不是刚才我对她对了些她不爱听的话,她也不会,不会那么讨厌我……”
什么?!
我的心狠狠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唐栩。
“刚才我来找她,想和她道歉……谁知道,谁知道她根本不接受,还想……还想把我……把我推下水……”唐栩声泪俱下,楚楚动人,我却越听心越寒。
“我,我就反抗,结果不小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唐栩全身发抖,低着脑袋,不停地摇头,那样子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凌霂什么都没说,直起身,沉默地把脸转向了我,目光里是我无法读懂的情绪。我支撑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望向凌霂的瞳孔剧烈地抖动,想摇头否认,但身体僵硬得只剩颤抖。
“霂,我不是有意……有意说那些话的!当时我也是口不择言……后来我也觉得我很过分……”唐栩也飞快地爬起来,把挂着泪水的美丽脸庞迎向我,“柏泪同学,如果我有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别讨厌我好吗?……”说着,她还一面连鞠几躬,紧紧抿着嘴,似乎在强迫自己不要哭泣,但却显得更惹人生怜。
我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到了极限后又一点点收缩,然后,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在唐栩白皙的脸颊上狠狠甩了一耳光!
顿时,一个红色的手印浮现了出来。
“该死,你想害死我?!”我大吼出声,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呜……”唐栩捂着左脸,哭得犹如受尽委屈,“柏泪同学你不要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还说!”我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但是,我这一巴掌还没甩出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我扭头,对上面无表情的凌霂,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池……”
凌霂冷冷地开口:“够了,这样真的很难看。”
我的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