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陡然掉落,像被人从高处扔下,但我还是捏紧了另一只拳头,下唇咬得仿佛马上就要渗出血来,看着他的目光里好像还有些什么没有熄灭:“你觉得……”
“不然呢。”凌霂不等我说完话,便摔开我的手,脸转向一边,不再看我。
刚刚才提起来的一颗心重重一颤,开始不争气地下坠、下坠,身体也似乎被抽去了支柱,不知道是靠什么,没有让我软下去。
果然,没有人会相信我吗……
凌霂侧脸好看的线条变成锋利的刀片,唐栩在凌霂看不见的角度朝我嘲解地笑,我撇开脸,不再看凌霂冷冰冰的侧脸。委屈、失望……所有情绪一起涌上眼眶,化成一层薄薄的雾。
“哈!”我抬起头,自嘲地冷笑一声,把眼眶里的情绪隐藏好。没有谁比我更会掩饰,这么长久以来的时光,对于伪装我早已轻而易举。
我挺直了背脊,直面把目光投向唐栩和凌霂,掀起嘴角:“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
下一秒,我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forty-six。
“死女人,居然陷害我……”我慢腾腾地走,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左划一下,右划一下,好像我划的不是空气,而是唐栩和凌霂,那两张可恶的脸。
呜啊啊,实在可恶,凌霂果然是只猪!居然相信唐栩那个女人!他是傻的啊,是非不分!
气死我!
我气呼呼地想着,拿着树枝的手更加勤快,一下一下,所经之处野草歪倒一片。
直到感觉手臂有些酸痛,我才扔掉手中的树枝,气鼓鼓地回头——后面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什么鬼影都没有!
猪头霂,我祝你和唐栩百年好合!哼!
我哼了一声,回过脑袋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少才猛然发现一直以来我都毫无方向的乱走,现在那还分得清东西南北!
一阵风吹过,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我不禁抖了抖。哇,山风实在是冷!
可倒霉的还不仅仅是这样,明明刚才天气还好好的,晴空万里,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没几分钟就下起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的我皮肤生疼。
真是衰毙了!
我双手遮着脑袋,飞快地迈动双腿,向前面一棵最茂密的大树跑去。
先避避雨才重要!
我迅速钻到大树的枝叶下,理了理乱七八糟、一直淌水的头发,拧了拧完全尽头不停滴水的衣服裤子,甚至还不顾形象地脱掉靴子,稀里哗啦地倒出一堆水来。
我一手扶着树干阴郁地穿上靴子,正准备转过头靠着树干歇一会儿,刚才我来的方向,想起了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急切,正飞快地朝这里靠近。
我一下僵住,全身的血液好像霎时凝住,倒流……
脚步声渐渐放慢,最后停在我的身后,我听见来人的呼吸声,证明他刚才跑得很急。
我深呼吸,慢腾腾地转过身,眼睛却盯着地面,好像被钉死了一般。
我清了下喉咙,抬头:“我……”
眼前,竟是伊致飞带着一丝浅笑的脸。
我愣住:“伊致。。。。飞?”
“你这样随便乱跑,在森林里迷路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伊致飞皱着眉头,责备我,但很快舒展开,“还好,我找到你了。”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俊朗的脸上挂满了水珠,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雨停了,就跟我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是陈述句,有着不可抗拒的威慑。
担心?会么。
我不答话,靠着树干坐下来。
伊致飞坐到我身边:“要知道,森林这么大,你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走出去的。”
我垂下眼皮,轻点了下头。
滴答,滴答……
尽管这大树枝繁叶茂,还是有很多雨滴从树叶间滑落。
我双手抱膝,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冷死我了!
我全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
无意往伊致飞那一瞥,我迅速别过脸去:“喂你干什么!”
伊致飞那家伙,竟然脱掉外套,开始脱身上仅剩的那件衣服!
“喂喂喂,伊致飞……”我嘴巴这才刚张开,一个东西就飞了过来。
呃?!
是伊致飞穿在里面,还没怎么被雨打湿的衣服。
“先换上,穿湿衣服很容易着凉。”伊致飞披好外套。
“什么?!”我眼睛瞪成灯泡,“在在在这里换?!”
“你全身都湿了,还是换上比较好。”
“那你呢?”他也湿透了啊。
forty-seven。
“我没关系。”伊致飞顿了顿,别开脸。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粗大树干的另一面,四下看了看,飞快地换好衣服,回去坐下。
伊致飞脸还是没转过来:“换好了?”
“嗯……不过,真的很大耶!跟裙子一样……”我故意笑得很轻松,好像这么做就能缓解气氛。
伊致飞轻笑了一下,又沉默了,过了几分钟,他缓缓开口了:“其实刚才霂……”
我僵硬地笑着打断他,“伊致飞,我先小睡一下,雨停了叫我。”
伊致飞怔了怔,轻轻笑了:“好。”
我有些慌乱地闭上眼睛,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想刚才的事,可很多画面却非跳进我的脑海。但我真的好累,好困,头也有点晕晕的,全身渐渐变得灼热,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头一沉,我靠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一阵轻轻的橙子香气笼罩了全身。
是伊致飞?我想直起身,但身体像铅块一样沉重。
隐隐约约一个焦急地声音飘入我的耳朵:“柏泪,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声音似乎在我耳边,又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我眼前雾一般缭绕。
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但嘴里吐出的音节全都变成了一个个无声的音符……
最后,在头痛和晕眩中,我头一沉,在伊致飞的肩上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一个人紧紧地抱着我,在奔跑。
一直跑,一直跑,都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只是一直在跑。
我游离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意识就像卡了带的录音机一样,断断续续。
几个清晰的声音却渐渐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
“怎么办,小泪,你爸爸和姐姐他们……”
……
“妈妈!妈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会听话……我会很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会给叔叔添麻烦的……”
……
“他不就是有两个钱?……你和他的钱我一点都不稀罕!你走,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
黑暗中,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杂乱的嘶吼,变成混乱的画面,让我不得不再次面对这我怎么都不愿再回想起的回忆——
两年前,我出了一场小小的交通意外,然而我的爸爸和姐姐,却在前往医院看我的时候,遭遇了车祸而去世。(<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我原以为我和妈妈会相依为命地活下去,但却没想到,她竟抛下我嫁给了一个有钱人。我再三恳求,她也不为所动,就算我以不要他们任何钱为条件,都不肯带上我!
从此之后,她几乎从不出现,只有每个月银行卡上多出的一笔账,证明她还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
而我自己,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要自己生活,我学会伪装自己。我不敢相信别人,同时也因为怕受到伤害用强悍的外表来包裹自己。如果别人想伤害我,我便加倍还给他!
我野蛮、暴力、不讲理,为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坚强起来,不再依赖任何人,也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时间久了,脆弱敏感的心被我外表的假象所掩盖,就连我自己,都渐渐不明白自己了……
但,我也知道,我根本没有那么坚强,多少个夜晚我哭着从梦中惊醒,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抱着身子缩在角落,孤单、无助,才是我真正所无法招架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胆小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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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感动,我很是感动的啊!!!~~~~(&p;p;gt;_&p;p;lt;)~~~~
forty-eight。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感觉脸颊早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我睁开眼,抬起软绵绵的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命令自己赶快忘了刚才那个讨厌的梦。
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了额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是一块湿毛巾。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正在一个小帐篷里,躺在睡袋上,身上盖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被子。
身边摆放着一个装了水的小脸盆,崔智雅躺在旁边的睡袋上,已经睡着了。
一定是刚才在照顾我,她的手还有些湿,连被子都没盖,身子微微蜷缩。
我支撑着做起来,从她身边拉过一条被子给她盖上。环视了一下周围,小小的帐篷里没有其他人,熟悉的包包等物品堆放在角落,帐篷外面应该在烧篝火,把帐篷里面也照亮了,可以看见有三个人影围坐在篝火旁边交谈着什么。
我轻声坐过去,把门帘掀开一条小缝,往外看去。
是伊致飞、凌霂还有伊始。
我还看到,边上还有两个较大的帐篷,应该是伊始那组刚好在这遇上了我们这组。(<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我们组的其他人,可能到大帐篷那里休息了。
“你真的有必要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伊致飞的口气冷得像冰。
“我知道!伊,你到底要说多少遍!”凌霂胳膊架在膝盖上,两只手烦躁地抱着脑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不管怎么说……”伊致飞一本正经地还要往下说,被伊始打断了。
“伊,你就别说了,谁知道唐栩会这样。”伊始打圆场,“不过……霂,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女孩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女生!”凌霂答得很急,生怕和我扯上半点关系的样子。
你才一无是处!除了狮子吼什么都不会的家伙!
我在心里把凌霂骂的狗血淋头。
“话说回来,霂,你还真是紧张。尽管刚才你还不知道真相,下大雨还不是跑去找她了?”
凌霂咳了几声,把头偏向另一个地方。
伊始拿胳膊撞他:“刚才看到她穿着伊的衣服被他抱回来,你的眼睛都在冒火耶!还有还有,她发烧的时候……”
“喂,始!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凌霂迅速转过头,冲着伊始就是一个不耐烦不自然的表情。
“你这小子,讲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始’!以前不都是叫我‘小伊’么,最近怎么你们几个都学着玄那家伙这样叫!”比起凌霂的幼稚,伊始才更像一个阳光的男孩子,“不过说真的……”
我已经无心听他们说了些什么,脑子里,伊始的几句话不断地循环。直到凌霂起身向这里走来,我才反应过来,迅速钻回被窝,把毛巾放在额头上,闭紧眼睛装睡。
可是过了一会儿,我也没听见凌霂进来的脚步声,偷偷把眼睛睁开一个小缝,看见帐篷门帘上映着一个人影。凌霂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掀开门帘,我飞快地合上了眼睛。
脚步声向我靠近,轻轻地,一点一点……
forty-ne。
我屏着呼吸,正疑惑他要干什么,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随后为我理了理被毛巾弄乱的刘海。
从来没有这么轻的声音:“对不起……”
我全身僵直,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一片寂静中,好像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它一下,一下,不安分地跳动。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凌霂的声音湿湿的,充满了自责和内疚,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地起身,走出去。(<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我睁开眼睛,感觉什么困意都没有了……
我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在梦里,爸爸姐姐没有发生车祸,妈妈也没有抛弃这个家,我看到我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这样温馨的画面,就好像是蒙上了雾气的玻璃,越来越模糊。一家人的笑脸好像被时间定格,也渐渐被白色的雾气所覆盖……直到剩下一片白茫茫,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姐姐,什么都没有!……
我挣扎在清醒昏睡之间,最后终于在一阵吵杂中醒了过来。(<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该死!那个什么比赛够累人的,好不容易结束了,想睡个混天暗地、日月无光都不行!
我烦躁地瞪着牛眼环视教室,只见班级像炸开了锅,就连教室外的走廊上都挤满了向楼梯口挪动的人群,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我仔细从中过滤出几个声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听说了没?!‘七少’的通缉令出现了!”
“真的吗?!天哪,不会是我的星宿哥吧!千万不要!”
“好像是凌霂哥的!”
“不会吧?!时隔这么久……”
“‘通缉令’就贴在楼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快走快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通缉令?!这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事好像和凌霂有关,但当下这男主角却不知又死哪去了。
看到所有人都那么热血,往楼梯口涌动的人流震得楼板都仿佛在颤动,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跟着出了教室,随着一大群男男女女移动的方向迈动脚步。
莫名其妙,我竟对这个有兴趣,好像来了这学校之后,我整个人也变得像这里一样神筋错乱。
楼下已经完全混乱了,隔着楼板都能听见一楼的马蚤动。
我的脑袋后响起一个声音:“‘通缉令’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好,我也来听听这到底是什么……
“笨啊你!就知道读书,连‘通缉令’都不知道!‘七少’的通缉令,如同字面上的意思,通缉的是他们喜欢的女生,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
没等我把话听完,就感觉从一楼一阵混乱,一圈一圈沿着回旋的楼梯向上传播,整栋教学楼随即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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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之后又去了了
fifty。
一个男生扯着嗓门的喊叫从扩音器传出来,盖过一切吵杂声:“是柏泪!凌少通缉的是转学生柏泪!”
啥?!
刚弄懂“通缉令”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得瞬间石化。
整栋教学楼安静了一秒后,顿时人声鼎沸。
“这下唐栩要气死了…”
“就是那个一转来就和霂少炒得沸沸扬扬的女生啊,长得是还不错,就是脾气挺泼辣……喂,她就在那边!”
前后左右一片火辣辣的目光,恨不得把我烧成灰。
“全身上下一件像样的都没有,贫民!怎么混进来的!?是不是为了吸引注意故意穿得与众不同!?好有心机!”
“一定是凌霂哥被一时迷惑,我要听他亲口解释,呜呜!”
“刚才伊少爷来找凌少,他们一起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七少’的休息室可不是谁能去……”
愣了好久的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力拨开人群,拔腿就向楼下冲。
“这么迫不及待要去找圣锡哥吗,还真是不要脸!”
“该死,堵住她!”
……
我紧紧抿着嘴,用尽了力去冲撞拥挤的人群,向记忆中平时听说的“七少”休息室飞快地跑去。
虽然不知道凌霂这样做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该死,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一路飞奔向休息室,脑子也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
这个凌霂,是想借亲卫队的力量,让我再学校难以立足?!还是打着这个旗号,背地里把我往死里整?!又或者……
一个大房间,门上嵌着一个镀金的标志,将太阳、银月、六芒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就是“七少”的休息室。
门虚掩着,从房间里传出交谈声。我赶紧鬼鬼祟祟地从门缝中往里看,这房间装潢相当华丽,东西也是应有尽有,就连厨房、吧台都一个不落!
此时此刻,与门对角的窗边,摆放着一组休闲沙发。伊始两手插在裤袋里,站在窗边,正和坐在窗台上的凌霂说话。
华玄、尹星宿、陆子跃都到齐了,就差了伊致飞,不过也不奇怪,他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喜欢独来独往,而另一个神秘少爷,如同平时一样不露面。
由于他们不是侧对就是背对我,看不清他们什么表情,我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听。
伊始撞了撞凌霂:“说实话,你突然改变对伊的态度,是不是和那女孩有关?”
“嗯……”凌霂的声音干瘪瘪的,“她说,因为别人牵扯到好朋友……很幼稚。”
“我就说……我们劝了你这么多次都没有用,她只是随便一说你就……霂,你还说不喜欢她?”
“喂,这和喜欢不喜欢根本没有必然联系!是因为死驴子难得说了一句话,还有那么一点点点点道理……”
伊始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笑意。
陆子跃停下了手里正在玩的飞镖,望向凌霂:“可是,霂,你真的决定这么做?用这种方法保护她,真的好吗?她脾气好像挺爆的……而且那群女人,不一定会就此罢手,说不定,她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fifty-one。
“上次的事,我说过不会有下一次。”凌霂从窗台上跳下来,坐到沙发上,“不管怎么说,上次也是因为我……”
“既然是你决定好的事,我们当然不会反对。”尹星宿放下咖啡杯,合上茶几上的杂志,“但是霂,我必须提醒你,有些亲眼所见的事……”
尹星宿顿了一下,头转向凌霂:“你真的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
他们后来说了些什么,我都完全没听进去,只是愣在那里,脑子里几句话不停地重复,就快要down机。整理了好几次,我才有些明白过来:凌霂的“通缉令”,是为了保护我?!
凌霂,你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样的?!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哇靠,我真是个白痴!
我下巴抵在桌面上,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第n次在心里咒骂道。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想什么,居然不知不觉地走回了班级,知道我反应过来,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回“七少”的休息室,凌霂那群人早不见了踪影!
此后,“七少”更是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就连唐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整天我接受了无数女生羡慕、嫉妒,甚至带有恨意的眼神洗礼,但是竟再没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挑衅,凌霂的影响力果然厉害。
一整天想着各种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就放学了,直到我到了“幻sg轮回”,换好了打工的制服,脸上还是一副被“通缉令事件”弄得心神不宁的衰相!
然而现在,让我黑着一张脸,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的却不是那件事!
站在我面前的领班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开口了:“那个,栢泪……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哈!”我冷笑一声,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穿着华贵的女人,或者说,我的妈妈。“你又给了多少钱?”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我之所以频繁地换工作,都是因为如此。
“我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她缓缓地抬起头,“你要知道,小泪……”
“你不要这样叫我!”我被瞬间激怒,抬脚大力地踹向茶几,东西乒乒乓乓倒了一堆,隔间里的经理、领班全都被吓到,抖着嗓子“失陪失陪”地仓皇逃窜。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我莫名其妙的转学,都是你做的吧?”从她的表情里,不难得出答案。哈,果然如此。
“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也不要再汇钱给我!我早告诉过你,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用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害怕这样直接的面对,所以,我转身就走。
胸腔闷得仿佛抑制住了呼吸,一股不知名的气流在我的体内迅速地上升。
她突然叫住我:“你……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
我的脚不知道被什么定住,全身过电一样麻,一阵雾爬上眼眶。我深呼吸:“永远都不。”
下一秒,我迈开腿,头也不会地往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后,几乎是逃着离开了那里。
许多多的情绪汇在一起,我跑过一个弯,有一个弯……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不听话的,眼泪涌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就一次,痛痛快快地哭过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允许自己软弱……
我靠在墙角,无力地蹲下身来,任由越来越多的眼泪在我脸上汇成两条小溪。
=======希望大家抽出十秒钟投喜欢的角色一票让我了解一下,谢谢!========
fifty-o。
不知道就这样哭了多久,知道腿都蹲麻了,我才抹了把眼泪站起来。
没有关系,一定会好的,生活和未来都会好的。我会更坚强,没有什么能dd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我自己也可以……
这么想着,等腿慢慢恢复了,我缓缓地迈开腿,往前走。
不就是一份工作,我总会找到更好的!
边上的单隔传来一阵动静,我下意识地看过去。
“真是……”一个男生嘟囔着从靠我最近的单隔里走出来,头一偏,看到我:“恐龙?”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分辨:“伊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不由分手就往单隔里走:“快跟我来。”
“搞什么,去哪里?”我话刚说完,已经进到了里面。
桌子上,几个华丽的酒杯和洋酒瓶,有的立着,有的躺着。消失了一整天的凌霂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个盛满液体的玻璃杯。陆子跃他们坐在凌霂边上,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表情说不上的担忧。
伊始推搡着我上前:“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谁都劝不住!我知道只有你才治得了他……”说着,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帅气的脸带着浓郁的孩子气,却看得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喂你什么意思……”我嘴这才刚张开,就见伊始飞快地向另外三个使了个眼色,没等我做出反应,四个人就像龙卷风一样刮出我的视线,只抛下异口同声的一句——
“那就拜托你了!”
伊始这群人!又搞什么呀,居然把这醉鬼丢给我?!真是莫名其妙,凌霂喝没喝醉跟我有哪门子关系!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一杯酒很快见了底,凌霂抬手又倒满,又是一杯,再倒……就好像倒酒喝酒只是机械的动作,不用思考,没有情绪。
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酒的气味,我不由得心一紧,猪头,没事干嘛喝这么多酒!
眼看凌霂又倒上一杯,我忍不住上前,劈手夺过酒杯:“你喝太多了!”
顺势坐下来,我捏着酒杯冲着凌霂的猪脑子又是一顿乱吼:“猪头霂你胃不要了?!”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捉住,动作粗鲁迅速,我一惊,酒杯从我指尖滑落,摔在地毯上,酒撒了一地。空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琉璃般的光芒。
我抬起头,正对上凌霂的眸子,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他的眼眸没了平日的清澈,有些浑浊,好像藏了很深很多的东西在里面。
“放手,很痛!”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我挣扎,但怎么也摆脱不了他有力大手的钳制,无论我怎么用力他都纹丝不动。
凌霂不答话也不松手,死死盯着我的脸,我也不示弱地瞪大了眼。
就这样僵持了半晌,他才开口,眼神也有了些情绪,像是在分辨:“好像……怎么会这么像……死驴子……”
靠!这家伙眼拙还是真的喝高了!像什么像,我就不是啊!
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瞎了你,我就是好不好!”
凌霂终于松开了扣住我手腕的手,却扣上我的下巴,上身也跟着倾过来。
fifty-three。
他要干嘛?!
我心跳地像打鼓,要挣扎,但他的手却越收越紧,我的后脑勺抵在柔软的沙发上,退无可退,便伸出一只手推他,但凌霂抓住我的手。头慢慢靠过来,好看的脸上,表情却是说不清的复杂。
他怔怔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竟把脸一寸寸朝我靠近。
“喂猪头你干嘛?!你你你……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啊!”
心跳更加紊乱,我的一只手被凌霂钳制住,动弹不得,另一只缩在我和凌霂以及沙发靠背中间,根本使不上力,一次次的拍打和推搡都是徒劳……
凌霂偏过头,玫瑰色的嘴唇一点点地接近,夹杂着酒气和柠檬香的呼吸越来越清晰……
我伸出另一只手抠他的手臂,紧紧地。他眉头微微皱起,浓密的睫毛也随即轻轻颤动。我这才注意到,有几粒微小的水珠,隐藏在睫毛中间,但还是被近距离的我捕捉到了。
他……哭过?!
我在瞬间愣住,抠他手臂的手也顿时没了动作。
凌霂偏了偏头,鼻尖触到了我的脸颊。我实在退无可退,只好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就在我以为下一秒凌霂的嘴巴就要碰到我的时候,他钳制我手和下巴的手突然松开,我肩膀一沉,凌霂头一歪,垂了下去。他一米八几的身体也顺势压了下来——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喂,醒醒啊你。”我推了推凌霂,手一触到他的皮肤,却感到异常的灼热。我马上伸手探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对了,凌霂曾经跳进河里救我,全身都湿透了,还有伊始说那天在森林,他也曾冒着大雨去找我,山风那么大,那么冷,难怪后来几天他有些感冒。
这只猪,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啊,都几岁的人了!感冒还要跑来喝酒,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啊?!病死你算了!
我从凌霂身上翻出手机,找到伊始他们的号码,但每个打过去都没人接!
哇啊啊,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冷静,栢泪你要冷静……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找不到伊始他们,凌霂又在发烧……难道要我把他带回家?!
不过现在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样?!不然就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吧,反正他又和我没什么关系!
但我看到凌霂那张带着病态的脸,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同情心。
天知道我是怎么把凌霂那头猪弄回家的!
虽然他是很瘦没错,但他好歹也有一八几的个头!我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他“驮”回来,整个身体就像散架一样酸痛。一路上我都在骂自己怎么这么多管闲事,一点都不像我该做的事,好几次我都想干脆把他扔在大马路上得了。
费劲千辛万苦把凌霂弄上我的小床,找出厚被子给他盖上,把醒酒汤的材料都放进锅里,又给凌霂换了毛巾,我这才两腿一软,坐在床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凌霂嘟囔了一声,侧了侧身。
我望过去,他睡觉的样子很像一个小孩,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发烧,脸颊有些微红。其实仔细打量,凌霂安静的样子还是蛮好看的,虽然现在睡着了,看不见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瞳孔,但他的睫毛是与众不同的浓密,而且还有点微卷。鼻梁不宽,很高很挺,玫瑰色的嘴唇,不厚,唇形很好看,现在嘟囔着像是在呓语。
这样的他,完全没了平时乖张不羁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我轻轻给他掖好被角,悄悄退出房。
不自觉地,“通缉令”和休息室的对话,还有刚才在酒吧发生的一切,把我的思绪搅成了一团。
说。
那个,大家这几天就不要看了,因为这几天草草一直半会是不会更的,我国庆节要去昆明,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在找手写国庆的章节了。国庆一天有两更,从1号到7号,现在正在猛更国庆的,所以一时半会没有时间写现在的了,亲,体谅体谅。。。。。。。。。。。。。。。。。。。。。。。。。。。。。。。。。。。。。。。。。。。。。。。。。。。。。。。。。。。。。。。。。。。。。。。。。。。。。。。。。。。。。。。。。。。。。。。。。。。。。。。。。。。。。。。。。。。。。。。。。。。。。。。。。。。。。。。。。。。。。。。。。。。。。。。。。。。。。。。。。。。。。。。。。。。。。。。。。。。。。。。。。。。。。。。。。。。。。。。。。。。。。。。。。。。。。。。。。。。。。。。。。。。。。。。。。。。。。。。。。。。。。。。。。。。。。。。。。。。。。。。。。。。。。。。。。。。。。。。。。。。。。。。。。。。。。。。。。。。。。。。。。。。。。。。。。。。。。。。。。。。。。。。。。。。。。。。。。。。。。。。。。。。。。。。。。。。。。。。。。。。。。。。。。。。。。。。。。。。。。。。。。。。。。。。。。。。。。。。。。。。。。。。。。。。。。。。。。。。。。。。。。。。。。。。。。。。。。。。。。。。。。。。。。。。。。。。。。。。。。。。。。。。。。。。。。。。。。。。。。。。。。。。。。。。。。。。。。。。。。。。。。。。。。。。。。。。。。。。。。。。。。。。。。。。。。。。。。。。。。。。。。。。。。。。。。。。。。。。。。。。。。。。。。。。。。。。。。。。。。。。。。。。。。。。。。。。。。。。。。。。。。。。。。。。。。。。。。。。。。。。。。。。。。。。。。。。。。。。。。。。。。。。。。。。。。。。。。。。。。。。。。。。。。。。。。。。。。。。。。。。。。。。。。。。。。。。。。。。。。。。。。。。。。。。。。。。。。。。。。。。。。。。。。。。。。。。。。。。。。。。。。。。。。。。。。。。。。。。。。。。。。。。。。。。。。。。。。。。。。。。。。。。。。。。。。。。。。。。。。。。。。。。。。。。。。。。。。。。。。。。。。。。。。。。。。。。。。。。。。。。。。。。。。。。。。。。。。。。。。。。。。。。。。。。。。。。。。。。。。。。。。。。。。。。。。。。。。。。。。。。。。。。。。。。。。。。。。。。。。。。。。。。。。。。。。。。。。。。。。。。。。。。。。。。。。。。。。。。。。。。。。。。。。。。。。。。。。。。。。。。。。。。。。。。。。。。。。。。。。。。。。。。。。。。。。。。。。。。。。。。。。。。。。。。。。。。。。。。。。。。。。。。。。。。。。。。。。。。。。。。。。。。。。。。。。。。。。。。。。。。。。。。。。。。。。。。。。。。。。。。。。。。。。。。。。。。。。。。。。。。。。。。。。。。。。。。。。。。。。。。。。。。。。。。。。。。。。。。。。。。。。。。。。。。。。。。。。。。。。。。。。。。。。。。。。。。。。。。。。。。。。。。。。。。。。。。。。。。。。。。。。。。。。。。。。。。。。。。。。。。。。。。。。。。。。。。。。。。。。。。。。。。。。。。。。。。。。。。。。。。。。。。。。。。。。。。。。。。。。。。。。。。。。。。。。。。。。。。。。。。。。。。。。。。。。。。。。。。。。。。。。。。
fifty-four。
我真的是自找麻烦!
凌霂这家伙,烧刚退了,醒来就叫肚子饿,要我做东西给他吃。因为药不能空腹吃,我只好耐着性子下厨。
该死的凌霂,以为我是他家的女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