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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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两眼发亮,很快又变得暗淡,慢吞吞站起身,往外走着。

    谭知风在院子里找了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了,很快,陈青来了,他眼神中闪烁着紧张不安:“知风,我……”

    “坐下来说吧。”谭知风指指一旁石凳,顺便把食盒递给了他:“听周兄说你们下午要去天清寺,可能顾不上用晚膳,这是我们给你做的。”

    陈青打开看了看,里头刚做好的莲花酥一个个下半部分包着叠的一折一折的桐油纸,用线系着,上面像一朵盛开的花,里面清香甜软的果馅带着一点蜂蜜味儿,闻上去就让人心情舒畅,食欲大振。

    陈青看起来很高兴,但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时,谭知风尝试着开口道:“子衿,每次看见你,都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虽然谭知风对自己的谈话技巧很没有把握,但他决定跟陈青好好聊聊。陈青是第一个光顾他的酒馆的人,也算是他们来到开封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谭知风知道,眼下,陈青所面临的困难远不止这点感情上的挫折,他还年轻,不管他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秘密,他都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成长,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这段时间,酒馆开张,忙忙碌碌的,也没坐下来跟你好好说会儿话。”谭知风放轻声音,对陈青说道,“你有什么心事,能不能讲给我听?”

    这会儿广文馆的院子里非常安静,树影投在陈青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他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清了。

    “知风……”陈青鼓起勇气,侧头看着谭知风的双眼,他再次感觉到了头一回看见谭知风时心里的那种悸动。他想起,冰冷而阴暗的早上,这个干净而平凡的少年回过头来,目光是那么澄澈,那么通透,让自己瞬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光明。

    陈青往远处看去,冬天晴朗的天空中只有一抹淡淡的浮云。他想了想,低声道:“你,你想必早已听说了,我和我家中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陈青停下来看了看谭知风,见谭知风认真听着,便继续道:“我……我娘并不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妻子。从小到大,爹对我们母子两个一直非常冷淡,早早就,就把我们送出家,安排在另一处宅子里头,派了人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却很少来看望我们。”

    陈青目光渐暗,接着说了下去:“……小时候,我对我爹虽然有些怨恨,但好在还有我娘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可几年前,我娘忽然就不见了!”

    谭知风看着陈青那焦急的模样,马上就明白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么大,他轻声问道:“你娘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呢?”

    陈青垂下眼睫,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确实留了封信,说我已经长大了,她要回去看看,叫我无论如何都不要为她担心……”说着说着,陈青两道浓眉紧皱:“可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在我心里,只有她一个是我的亲人!”

    他声音发颤的:“我去找我爹,他却说我娘本来就是个怪人,她早晚要走,叫我回去好好读书 ,不要乱想……爹本来就不喜欢我们,现在就连我娘也离我而去了,难道娘不再喜欢我了吗?我讨厌我爹,还有他……他的妻子,我想,他们都讨厌我和我娘,可只有我娘,替我爹生了我这一个儿子,下人们总是议论……”

    说到这里,陈青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怨恨:“说我娘以前是个要饭的,说爹当时只是为了找个人为他生个儿子,好有人继承他的家业。他的正妻压根不许他纳妾,不知他们从哪里寻到了我娘,我娘也从不肯对我透露半分她的身世。况且他们还说,大娘最恨我,也恨我娘。因为是我娘让她和爹之间有了隔阂。她、她是那么独断专行,强横、不讲道理的一个女人!有好几次,我觉得她甚至想害死我和我娘!一定是她把我娘赶走的!我、我一想到这些,就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陈青!”谭知风出声打断了他:“你听我说,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因为别人嘴里的那些谣言就胡思乱想。子衿,你看……”

    谭知风把莲花酥拿了一个出来:“我听说这是开封有名的点心,你肯定知道它的来历吧?”

    陈青见那莲花酥很是精致,脸色缓和了不少,拿起一个瞧着,道:“怎么不知道,这说的是狸猫换太子的事——刘太后和太监吕槐勾结,用狸猫换太子陷害官家的亲生母亲李太后,太后被打入冷宫,含冤投身莲花池内而死。天上三位仙人施展法术,以芙蓉重塑李太后的肉身,使其成仙升天。顷刻间莲花盛开,满池芬芳……”

    “那只是传说罢了。”谭知风道,“事情的真相却并非如此。刘太后虽然没让官家和他的生母相认,却也不曾害过她。当年官家去洪福院祭祀李太后,打开棺椁,发现李太后是以皇太后礼下葬的,且用水银保存着尸身,被害一说也只是虚言。官家还因此感叹——‘人言其可信哉?!’”

    陈青眸光一闪,喃喃自语:“人言……人言岂可信哉?!”

    谭知风点点头:“虽然不能什么事情都想得太好,但也不用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糟。”说着,他站起身来,继续道:“你娘的离开可能有她的原因,或许她有她的苦衷,正如你娘所说的那样,你已经长大了,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离开,是因为她知道你足够坚强,她知道,你一定能撑过去,你早晚会发现事情的真相,她相信你,你不能让她失望!”

    “是啊……”陈青心里陡然一松,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仿佛霎时间消失了。他跟着起身,看着谭知风:“你说得对,不论我娘在哪儿,她、她心里一定有我,我不能让她为我担心,我不能让她失望!”

    “没错!”谭知风冲他笑笑,“好好读书,早点考入太学,或者是明年考过发解试,让别人看见你的本事,不是为了你爹,是为了你娘,为了你自己,靠你自己的本事,为你自己挣一个未来,将来,谁也不会再在你面前说三道四!”

    第62章 秘密

    陈青心头阴云消散, 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稚气的笑容,谭知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又是心头一紧:“子衿,你有没有想过,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这个……”陈青脸颊顿时通红:“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我、我第一次看见你, 我觉得你……你和那些与我来往的人都不一样, 你……你让我觉得, 自从我娘走了以后,头一次, 我觉得我的日子过得没那么沉闷了。”

    他顿了顿,又开始继续说了起来:“从我娘离开那年,我爹开始命人拿一些‘门当户对’的姑娘的画像给我,说是要挑一个家世好的让我早点成亲。”他厌恶的皱起眉头:“可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就算跟他们去那些酒楼, 我看到那些姑娘,闻到她们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儿, 我也只觉得不舒服!直到、直到有个同窗问我……”

    “他问你是不是喜欢男孩儿?”谭知风已经渐渐明白了。

    “没错。”韩青点头,“后来……后来我就干脆告诉我爹,说我喜欢男子。他气坏了,直接把我从宅子里赶了出来。我靠我娘留给我的钱租了这地方, 我想快点进学……”

    说着说着他忽然烦躁起来:“可我爹总是不肯放弃, 他甚至说,我就算是喜欢男子,也得先找个女人,成亲生个孩子才成!不过知风, 你放心, 我才不会听我爹说的这些话,他从来都没有管过我, 这时候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如何过日子指手画脚……”

    “不,”谭知风摇头道:“子衿,关键不是你爹想要你做什么,而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先前问你是否喜欢男子的那个同窗,后来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哦,他一直想和我结为契兄弟,后来,我也觉得有些新鲜,就答应了,可、可真的要和他走到那一步,我实在接受不了,因此没过多久之后,我也就不再怎么和他往来了,他倒是也没有纠缠很久。可,可我觉得那是因为我其实不喜欢他。现在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说过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问谭知风道:“你……你真的不喜欢展护卫吗?他又俊美,又稳重,几乎全开封的姑娘都喜欢他。”

    谭知风忍不住笑出声来:“如你所说,所有人都喜欢展护卫,我也喜欢他……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谭知风忽然收敛了笑容,对陈青道:“你告诉我你的事,我也告诉你一件我的事。这件事,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哦?是什么?”谭知风肯对他吐露心事,陈青心里非常高兴,他转身握住谭知风的手道:“知风你说,我一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谭知风深深吸了口气,对陈青道:“那天,你问我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事实是,我……”

    他抬起头来,对上了陈青略带焦急的目光。他越过陈青往后望去,冬日的天空清澈湛蓝,薄云散尽,一眼望不到边际。不知道多少年前,他也只是那么一缕淡淡的白色的游魂,他曾在空中俯视着这片广袤而美丽的土地,可是,只有当他亲身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之后,他才知道人世间充满了苦难,也正是在他失去了许多之后,他才发现那些他以为一直都会在他生活中存在着的东西对他来说多么重要,多么可贵。

    这次重逢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终于感受到了两个人并肩而立,心灵相通的那种平等和默契。昨夜一战,徐玕体内渐渐苏醒的龙魂呼唤着他,曾经他习惯了这种温柔而强大的力量的护佑,可现在他却发现,他也能拼尽自己的所有为应龙而战。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来捍卫对方,而他,也做到了。

    “我心里,”他缓缓道,“已经有了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我想,我从一开始就很爱他,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太多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我不知道,这种感情就是世俗中人们所说的白首同心的爱情。现在我明白了,我想我的爱永远也不会改变。陈青,我愿意为他付出我的生命。如果有一天你也遇上这么一个人,你才能说你真正喜欢他。我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我,所以……”

    他微笑着看着陈青,把手从陈青的手中抽了出来:“人生短暂,你也该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了。”

    陈青失落的盯着谭知风的双眼,方才谭知风眼中流露出的光彩仍然在他眼前闪烁着。可是这一回,他却明白了谭知风的意思,他知道,无论谭知风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在谭知风心里他都是没办法取代的。

    陈青忽然抬起头,轻轻笑了几声:“知风,我真的……也许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谭知风也笑了:“也许吧,不过……那可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

    两人安静的在树下坐了一会儿,陈青拿了块莲花糕吃着,这几天萦绕在他脸上那层苦闷的愁云终于逐渐消散,但不到一会儿,他又担心的皱起了眉头:“知风……有件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或者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我很害怕……”

    谭知风静静地注视着他,陈青的嘴唇颤抖着,神色越来越不安。谭知风把手按在他的肩头上,用自己的灵力帮他平息着他内心的躁乱,待陈青的呼吸变得稍微平稳了些,他开口道:“子衿,说吧……我会帮你,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我……我可能杀了人!”陈青抬起头,他的瞳孔一缩,惊恐中带着几分迷茫:“知风、知风,如果我真的杀了人,你说,展昭会不会把我抓走,我会不会被斩首示众……”

    “不,子衿,你不会杀人的!”谭知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要乱想!不要相信那些没有发生的事。现在,你来告诉我你真真切切听到,看到的一切,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陈青的目光恢复了几分清明:“是、是这样的……那一天,父亲派人给我捎信,说让我去天清寺一趟,母亲走后,我……我本不愿和他相见,但周兄劝我……唉,后来,左思右想,我还是去了,我当时还有几分奇怪,为何父亲让我去天清寺……”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桑家瓦子,原本是一个户姓桑的富人的产业,这户人家只有一个女儿,于是便招赘了一名书生继承家业,这书生……这书生就是我爹。他的夫人名叫桑似君……”

    陈青带着几分厌恶继续说道:“……至于我娘,连个妾室都不是,我则是过继在我爹和桑似君名下的。你瞧,这桑家就是如此霸道,可我爹为了富贵,对他这夫人一点都不敢反抗。过去,大部分时候都是桑似君管理着桑家的产业,不过近些年她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于是就搬进了天清寺修行,我爹才渐渐掌管了那些生意。”

    “现在你知道,为何我从来不提我家中之事,也很少回家探望了吧?”陈青垂着头道:“……还是说回那天吧。桑似君在天清寺的竹林中买了一处宅子,我刚到门口,就发觉气氛不对,里面正吵得厉害,我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桑似君在里头歇斯底里的喊着:‘……若不是我爹收留了你,你如何能有今天的一切?’她还……她说我是个野种,还污蔑我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且她、她还喊着,我爹做了灭九族的事,证据……证据都牢牢的握在她手里!”

    “什么?”这句话说的谭知风心中一震,他原先心中只是有个隐约的猜测,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陈员外会回到天清寺桑似君住过的宅子里着急的里外寻找,会不会,会不会桑似君手中有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陈青没有注意到谭知风的异常,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当时听了气急了,我真希望这个可恶的女人马上就死在我面前才好!她为什么这么霸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和我娘?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冲昏了头,我好像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那桑似君……桑似君果真死了,她胸前插着一把刀,是我干的,一定是我干的!知风,你救救我好吗?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人……”

    “子衿!”谭知风再次打断了他:“你冷静一下,好好回想回想,你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吗?你爹呢?他在哪儿?你还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别的人?只有你把事情回想清楚,我才能救你啊!”

    “我……我没有见到人……等等,我见到,我……”陈青的猛的一顿。他鼻端似乎又飘过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可怕的暗黄色满是粘液的蛇头转了过来,蛇颈后却有一个血迹未干骇人的巨大疤痕。

    “啊!”陈青忍不住叫出了声:“知风,我看到一条可怕的蛇……”

    第63章 不期而遇

    天色渐暗, 谭知风焦急的等待着展昭的来访。他已经让猗猗去开封府给展昭留了消息,让他尽快到麦秸巷来一趟。外头的客人来了一桌又一桌,很快就坐满了, 可展昭却仍然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 徐玕不见踪影, 那个什么吴付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谭知风没有一点招待客人的心情,时不时就焦急的往外瞅上一眼。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谭知风刚把目光收了回来,忽然听见外头一阵骚动,原来是吴付生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他换了身月白色的袍子,稍稍拾掇了一下,看上去整洁多了, 只是他那古怪的面貌,尤其是两条粗黑的眉毛仍然十分引人注目, 酒馆里很多人都忍不住偷瞟着他,心里琢磨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掌柜的……”外面有客人喊着谭知风,他只得赶紧跑了出去。他和吴付生擦肩而过,吴付生笑嘻嘻的问他, 道:“小掌柜, 你兄长呢?他怎么还不曾回来呀?”

    谭知风脚下一顿,刚转过头,却见吴付生甩甩袖子,径直往后头去了。

    “谭掌柜, 我怎么觉得你这儿有股好闻的香味儿?你新做了什么点心, 端出来给咱们尝尝啊?”一个早来的客人瞅着裳裳和凌儿桌子上放着的莲花糕好奇地问:“那个看着像莲花糕啊,不过比外头的精致许多……”

    谭知风一边笑着心不在焉的答话, 一边打量着后头吴付生的举动,只见他百无聊赖的坐在角落的地上,抓着一小把石子丢来丢去。

    谭知风心里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说实话,昨夜之后,他心里似乎总是莫名有点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就好像……就好像他能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刚才,他觉得心里猛然一跳,好像是有点怅然。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徐玕。他等了一天徐玕,徐玕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谭掌柜,谭掌柜你怎么啦,我跟你说话呢。”客人看着谭知风愣愣站着,一言不发的样子,忍不住把手伸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莫非谭掌柜你今个儿也去了杀猪巷?看上了哪一家的姑娘……”

    “瞎说什么?”猗猗拉着脸走了过来:“谁像你们,整日就知道杀猪巷,知风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谭知风回过神来,对猗猗道:“你在前头看着,待会儿若是展昭来了,让他到隔壁去找我吧。”

    猗猗歪着头看了他两眼,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回到账台后坐着去了。谁知道,吴付生听见“展昭”二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刚抓起木杖要走,就听门口传来了展昭的声音:“猗猗,知风呢?”

    谭知风直觉吴付生的反应有些奇怪,只见这会儿他又扶住手杖,一点点退回原处坐了下去。他盘着腿坐在灶边把头一歪,对谭知风道:“小掌柜,我要打个盹儿,别让外头那些官啊差的来打扰我休息。”

    谭知风“哦”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谭知风望了一眼小酒馆里坐的满满的客人,对展昭道:“展大哥,我们到隔壁说吧。”

    展昭点点头,跟着谭知风来到旁边谭知风和徐玕住的小院子里。谭知风带着他来到屋内,展昭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见屋里虽然只有几样家具,却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不由得赞叹道:“这里先前不过是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却被你二人整理的如此舒适,真是难得。”

    谭知风听了展昭的夸赞也不由得心头一暖,想起最近和徐玕相处的时光,虽然短暂,却也是他过去不知道多少年中最安心踏实的一段日子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展昭道:“哎,这屋子都是……都是徐玕一个人修好的,我不过是花很少时间打扫打扫罢了。”

    展昭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温暖,他坐了下来,拍拍谭知风的肩头:“知风,说实话,我倒是有几分羡慕你……”

    他话音未落,通往隔壁的那扇暗门忽然一响,那门连着酒馆的后厨,一个人从里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