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分卷阅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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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知风有些不太放心,刚想跟着过去看看,徐玕却在身后叫他:“知风。”

    他转过身去,见徐玕对他招招手:“走,我们去院里坐坐。”

    今晚徐玕喝了不少酒,也和周彦敬聊了好一阵子,大家都在斗酒作诗,谭知风现在脑海中还在回荡着他们的欢笑声和猜拳行酒令的声音,徐玕说的话他几乎都没有听清。他隐约听见两人聊起了炙羊的味道,然后,他们的话就被其他人的笑声淹没了。

    徐玕似乎看出了谭知风眼神中的茫然和犹豫。他上前拉住谭知风的手对他淡淡一笑:“走吧。今天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谭知风没有继续犹豫下去,他披上一件外袍,跟徐玕一起走到了屋外。两人刚坐定,就看见展昭小心翼翼从对面退了出来,轻手轻脚把屋门掩上了。展昭一转身见徐玕揽住谭知风坐在廊下,便对两人笑了笑,然后做了个手势,告诉他们自己就要走了。谭知风小声对徐玕道:“咱们送一送展大哥吧。”

    徐玕点点头,两人跟在展昭身后来到院门口,谭知风对他说道:“展大哥,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白大哥的。”

    展昭英俊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我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说罢,他看着徐玕,两人目光相触,谭知风忽然想起了桑似君被杀,展昭把徐玕带走的那个夜晚,他们两个也是这样,交换着复杂的,谭知风看不太懂的眼神。

    谭知风试探的问道:“你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可以回避一下。”

    展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忙了一晚上,我又怎么好再打扰你们呢?”然后他又转向徐玕,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徐公子,玉堂……”。

    他迟疑了一下,徐玕此时缓缓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与人为敌的。”

    展昭听了这话,似乎舒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谭知风和徐玕拱一拱手,转身走了。

    “谢谢。”徐玕在他身后沉声说道。展昭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仍然踏着泛着苍白月光的青石板,朝麦秸巷外走去。

    谭知风和徐玕将院门门闩插好,刚一回身,却见白玉堂正倚在自己屋门前,手中拿着方才那个酒壶,眼睛一眨不眨的越过了谭知风和徐玕,紧紧盯着那刚关上的院门。

    谭知风快步走过去,问道:“白大哥,你要不要喝一点醒酒的东西?”

    白玉堂的脸色十分平静,他的平静却让谭知风心里很是不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酒壶递到了谭知风的手里,然后轻轻一跃跳上了房顶,谭知风刚想喊他一声,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让他去吧。”徐玕说道,“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两人重新在阶前坐下,徐玕看着谭知风微微笑着,对他道:“你又在担心什么?”

    这回谭知风没有想太久,而是几乎脱口而出问道:“你会走吗?”

    徐玕笑了笑,他侧过身来面对着谭知风,谭知风也认真的看着他。谭知风抬起手来,在徐玕胸膛靠左的地方轻轻按着:“我想知道,徐玕,回来了吗?”

    徐玕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按住谭知风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对他说道:“我从来没有对你解释过任何事情,因为我觉得,总有一天,你都会明白。”

    徐玕的手微微用力,谭知风往他身边靠了靠。徐玕的声音更低沉了,但响在谭知风耳畔却格外清楚:“不过,像这样说说话又有何妨呢?一生一世可以很短,一时一刻也可以很长。我以前以为我拥有无穷无尽的岁月,但如今我终于第一次觉得,即使再漫长的岁月,或许也有结束的一天。”

    谭知风抬头看着徐玕冷峻的脸。徐玕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他鼻梁挺直,脸庞棱角分明。他的嘴慢慢张开合上,他的胸膛平稳的起伏着,除此之外,谭知风几乎觉得他变成了一尊英俊而庄严的雕像。

    “一次次轮回,我的力量一直在不断的消耗着。知风,你想知道你每一次都是如何找到我的吗?当我快要死去的时候,那片融进你的灵魂的龙鳞就会在你的心里发出声音,他会呼唤着你,让你来到我所在的……不论是什么地方。”

    徐玕就这样语调平淡的说着,谭知风的心怦怦作响,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超过了徐玕说话的声音,可当徐玕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清晰。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两人已经靠的足够的近,谭知风和徐玕胸膛相贴,正如那天在天清寺那朱红色的围墙下一般。徐玕转过身来,他松开了谭知风的手,抱住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你会走吗?”谭知风的脸红的发烫,但他仍然执着的问:“我知道,你……或许……你不是徐玕,但是他还在,在某个地方,我不是在害怕什么,我只是不想……”

    徐玕稍稍后退了一点,两人之间忽然涌入了清新的,春日夜晚微凉的空气。谭知风眼看着徐玕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我不能告诉你我记起了什么。”他说,“如今的开封,乱象丛生,危机四伏。在我们身边来往的人,知风,他们有很多都有着不同的身份。知风,如果我告诉你,你或许,就无法坦然面对他们。”

    “我会离开吗?”他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会吧。但是……”

    谭知风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带,他甚至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徐玕,徐玕却俯下身来,再次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会带你一起的。”他轻声说道:“我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谭知风想问的其他问题顿时从他脑海中一起溜走了,他不知道徐玕这句承诺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不再能感受到徐玕的心跳,但他的心里却似乎有一种格外温暖而强大的灵力在周转着,流动着,这一次这种力量是柔和的,没有任何压迫感,也没有让他感到紧张。“一生一世可以很短,一时一刻也可以很长。”就这么一瞬的功夫,他忽然就明白了徐玕这句话的含义。

    屋檐上“腾”的一响,白玉堂落了下来。他刚才不知道去了何处,这会儿酒看上去已经完全醒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谭知风一眼,谭知风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问他:“白、白大哥,这么晚了,你、你干什么去啦?”

    “我找个安静地方想想事情,也好让你们在这里亲热亲热。”白玉堂转身走进自己屋里,给谭知风留下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谭知风对着那屋门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徐玕小声说:“展大哥他担心……”

    “你展大哥总是担心很多。”徐玕挑了挑唇角,慢慢站起身来,然后把手伸到谭知风面前:“但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没有什么是你需要担心的。”

    “我只是想帮帮你们。”谭知风压低声音:“我想帮帮展大哥,还有白大哥……”

    两扇门都关上了,月影移动,小院重新恢复了平静。又过了两个时辰,天光微亮,对面杀猪巷里,另一扇门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女人嘴里不嘟嘟囔囔的咒骂着挽着头发,把手里的一个木桶重重的放在了身后的地上。她刚想跨出门槛,却被什么绊住了,待她定睛看了一看之后,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叫声,这叫声就像无数把利刃,划破空气朝四面八方掷了出去。

    第81章 现场

    谭知风起床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他来到隔壁打算准备早饭,却发现白玉堂也起来了。白玉堂一个人坐在桌边不知道坐了多久,但看上去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看见谭知风之后他笑着对谭知风招了招手:“小掌柜, 过来, 哥哥跟你说几句话。”

    谭知风纳闷的走了过去:“什么事?白大哥, 要不要我先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我不饿。”白玉堂一挑唇, 拉着谭知风坐了下来,问他:“知风, 用不用哥哥教一教你?”

    “什么?”谭知风纳闷的看着他,“你要教我做什么好吃的吗?”

    白玉堂一笑,凑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谭知风满脸通红的摆了摆手:“呃……这个,暂时、我看、我……”

    “哎呀, 你不用跟知风费这个口舌了。”灼灼忽然从白玉堂后面一拍他的肩膀:“他没救了。咦,不过……你为什么要教他?你为什么不去教教徐玕呢?”

    “这不是你姑娘家该听的事。”白玉堂对灼灼忽然冒出来有些意外, 灼灼的问题也让他有些尴尬。他不快的咳了一声:“算了算了。等知风你想知道的时候再来找我便是。灼灼,我现在要出去,把我的钢刀拿来。”

    “什么?您的刀?”灼灼纳闷的把手一摊:“您的刀昨天您不是带走了嘛?”

    白玉堂疑惑的皱起眉头:“我何时带走了?”

    谭知风赶紧站了起来,和灼灼一起四处寻找白玉堂那把钢刀, 他们正在满头大汗的四处找着,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急急慌慌的喊道:“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嚷什么?!”白玉堂没好气的喝了一声,回头一看,却发现来的是陈青和周彦敬他们。徐玕听见动静, 也从隔壁走过来了:“出了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快、快去看看。”周彦敬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听说对面杀猪巷死了人, 而且死得很惨。不是这儿的姑娘,是城南的一个孩子, 我们这儿没有人认识他,也不知道谁是他的父母,徐公子您之前住在城南,何不去瞧瞧是不是您认识的人?”

    徐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迅速沉了下来:“怎么死的?”

    “我们也没有近前去看。”吕扬说:“展侍卫在,捕快、仵作都来了,王朝问有没有人知道这人的来历,有人说在城南见过他,他们才让我们来请徐公子您的。”

    “怪不得……”灼灼恍然大悟:“早上起来我听见杀猪巷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还吓了我一跳呢。不过那地方经常闹出点什么奇奇怪怪的动静来,我也就没怎么在意。原来是……”

    “……原来是出人命了。”猗猗这时候也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说道:“白大人,刚才您说……?”

    白玉堂一惊,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他绕过门口的两人,快步走向门外。徐玕冷着脸站了片刻,谭知风眼看他的眸子忽明忽暗,顿时有些不太对劲。他刚想开口,徐玕却已经迈出了门。谭知风急忙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往对面走去。

    还没出巷子,就听见来往的书生纷纷摇头议论着:“多么惨呀,到底是谁跟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另一人也叹着气道:“不知道他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听说家住城南,有人去那边找他的亲戚朋友去了。”

    谭知风眼看着徐玕身形一顿,随即又加快了脚步。白玉堂却越走越慢。知风从他身边走过,侧头看了他一眼:“白大哥,你怎么了?”

    白玉堂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冷冷笑着对谭知风道:“知风……我的刀,不用找了。”

    谭知风一愣,不觉放慢了脚步。等他们到了跟前,几人还没凑过去,有人已经在前面说道:“徐玕,你快来看看……这不是那个……”

    “是谁?难道徐玕认识他?”灼灼也听见了,在谭知风身后疑惑地问道。谭知风也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发觉徐玕已经被人领进去了。他也想往里走,展昭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拦住了他:“别去了,知风,跟你没有关系。”

    展昭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一边拦着谭知风,一边往他身后看着。直到白玉堂走了过来,他方才把手放下,走到白玉堂身边低声说道:“玉堂,我想问你几句话。”

    “我若是不想答呢?”白玉堂那双灵动好看的双眸里充满了恨意,他咬牙切齿的回道:“你要审问我吗?”

    “我不敢。”展昭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谭知风却觉得胸中一痛,他忍不住晃了晃,猗猗赶紧从后面把他扶住:“知风,你怎么了?”

    “我……”谭知风按住自己心口,“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猗猗摇头道:“有什么好看,我们回去。”

    他刚说完这句话,只见徐玕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山一样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他的脸色平静的很,但四周的人们却不知为何都停止了议论,一时间窄窄的巷子里变得鸦雀无声,那些站在徐玕身旁的人接连恐慌的往后退去,那一小块地方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怎么了?”谭知风慢慢走过去,拉住徐玕的手,问他。但徐玕却没有作声,他慢慢挣脱了谭知风的手,继续向巷子外走着。谭知风只能自己往那曾被人围住的院门处看去。只见在那儿,紫黑的血泊中仰面朝上倒着一个少年。这少年被人割掉了耳朵,脸也划得乱七八糟,血污中露出小片的浅棕色皮肤,还有一双惊恐而不甘心的瞪的圆圆的猫儿一般的眼睛,呆滞而无助的望着黯淡的清晨的天空。

    谭知风不是没有见过惨遭横死的人,但这具尸体给他的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他彻底呆住了,他的视线也一下子被那满眼已经干涸的血迹染的有些模糊,他半天扶住旁边的墙壁站稳,往下接着看去,只见一把熟悉的钢刀斜斜插在少年的腹部,那里的血已经把他灰色的短褂浸透了。

    快步赶来的灼灼和猗猗也看到了谭知风所见的一幕。灼灼惊讶的捂住了嘴:“天呐,那那那,那刀……”

    “你给我闭嘴!”猗猗愤怒的甚至有些恶狠狠的说。他上来搀住了谭知风,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去。

    “不是,一定不是。”谭知风喃喃自语道:“他不会这么做的。”

    “怎么不会?”他耳旁忽然传来了白玉堂冷如冰霜的声音。他正和展昭面对面站在巷口,那些衙役们在他们旁边来来去去驱散着人群,开始准备把阿元的尸体抬走,白玉堂却一把把谭知风拉了过来,对展昭说:“你告诉知风我以前都是怎么对付这些人的,比他想的要残忍的多。”

    “玉堂。”展昭低着头轻声说着:“我们去知风那儿说话,这里有人看着。”

    “我不怕别人议论。”白玉堂扬起下巴看着那些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人们,“我也不怕别人看着。展昭,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做的事。我也从来没有错伤过什么人。”

    他转身就走,可身后不知道是谁忽然喊道:“这、这不是白大人的刀吗?莫非、莫非这孩子犯了事了?”

    “可不是嘛?”有人小声应和道:“昨晚一块儿吃炙肉的时候,他……他用着刀为我们切肉来着!”

    “可这孩子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该……也不该”这回说话的是个女人,大概是杀猪巷里的乐娘,说着说着,她抽泣起来:“可真是太惨啦。”

    人们一片唏嘘,白玉堂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好像对什么也不在乎似的。“怎么办?”王朝小心翼翼的跑过来问展昭道:“听说这什么阿元好像还有点来历,上头派人来问了,您瞧那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