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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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就去新郑门买鱼吧。”猗猗的气好像消了些,走的也渐渐慢了,很快两人就开始并肩而行,待两人又走到一个岔路口处,猗猗说道:“新郑门就在西边……西、我说西,谭知风你往哪儿走?!”

    “哦……”谭知风赶紧转身跟上了猗猗,他眼看着猗猗那刚好转一点的脸色又重新变的满是冰霜了,忍不住想说几句话缓和气氛,想来想去,他尽力语调轻松的对猗猗道:“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会法术,而且我这几日都没有动用一点灵力,所以……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你没用灵力?”猗猗冷笑一声:“那你是怎么把徐玕和灼灼迷倒的?”

    “哦,那不过是普通的迷药而已……”谭知风小声答道:“徐玕毕竟是凡人之身,至于灼灼……她本来吃多了就爱睡觉……可是你……”

    “我早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的。”猗猗两眼看着前方往河边走着,那里一个个买鱼的贩子三三两两坐在大木桶旁边吆喝着,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谭知风刚想反驳几句,却听猗猗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你要知道……”他说,“不管你有没有灵力,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

    谭知风愣了愣,他喉咙有点发涩,连“谢”都没说出口,只能加快脚步跟上猗猗朝其中一个摊贩走了过去。

    第99章 这不是条件

    谭知风这还是头一回来到集市上买鱼, 他好奇的凑上前一瞧,只见地上摆满了浅浅的大木桶,里面一尾尾活鱼用柳条枝穿着, 浸泡在清水中不停游动。那卖鱼的贩子见两人上前, 连忙招呼:“二位, 这可是刚刚从黄河那边运来的车鱼, 既新鲜又便宜,一斤不到百文, 不买些尝尝鲜么?”

    谭知风刚要答话,忽然感受到四周浮动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这气息,和那天来探访徐玕的那名老者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他顿时心生警惕, 和猗猗交换了一个眼色。猗猗拉着他蹲了下来,两人装作仔细挑鱼的样子, 谭知风对猗猗小声道:“来了。”

    猗猗“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挑了一会儿,问谭知风道:“买么?”

    谭知风赶紧回答:“买……当然买啊。”猗猗有点犹豫的摸出钱来递给那摊贩,谭知风则接过一串串鱼丢进竹篓里, 同时对猗猗道:“是你说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呢?”

    猗猗有点心疼的看着卖鱼的贩子高兴的数着钱,叹了口气:“谭知风,你真是个败家子啊。”

    说罢,他拎起竹篓, 两人沿着河岸又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 沿途停了几次,买了些别的东西。前面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少了, 谭知风也感觉到那种令他不快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就连猗猗的呼吸都变得重了起来。谭知风半开玩笑的凑上去跟他说道:“猗猗,你说他们是会用迷药,还是套麻袋……”

    他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迫近的脚步声,谭知风心惊胆战的回头一瞧,只见跟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来的那名老者。他笑着对谭知风道:“这不是谭掌柜么?我们在你……和徐玕家中见过一面的。如今听说徐玕明日就要去考太学馆试了,我们这些往日里的街邻给他准备了一点薄礼。你也知道,城南读书的孩子实在太少,若是他今年能高中,往后也希望他能照拂照拂我们这些旧交呀!”

    谭知风和猗猗互看了一眼,谭知风正要点头,猗猗却拦住他对那老人道:“什么礼物?拿出来便是。我们回去转交徐玕。”

    “啊……”那老人愣了一愣:“因是……街坊们凑的,所以零零碎碎有两大箱子,虽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到底也是我们一点心意,就在那边巷子里小儿帮忙挑着呢,烦请二位过去瞧瞧吧,待会儿让小儿和你们一同送回去,至于我……我就不上门打扰徐玕读书了。”

    猗猗拉着谭知风的手一松,谭知风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好。”然后就跟着老人往巷子里走去。刚一进那狭窄的巷子,四周光线马上暗了下来,两名高大的男子从一旁人家的院门内走了出来,一前一后拦住了谭知风和猗猗的去路。

    谭知风紧紧抓着手中竹篓,巷子里只有那几串鱼上下扑腾的声音。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喊一嗓子或者试图夺路逃跑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抬手洒出一把不知何物的粉末,谭知风眼前一花,随即就被从天而降的麻袋套住了。

    ……

    酒馆午后就关了门,晚上也并没有重新开张,很多士子过来瞧了一眼,然后悻悻的离开了。有人道:“哎,听说那谭掌柜的哥哥徐玕明日也要考太学,想来是怕他受到打扰,所以才关门了吧,咱们也就体谅体谅谭掌柜,去别家随便用点便是了。”

    另一人也应和道:“是啊,不过现在,若是能吃上一碗谭掌柜先前做的椿根馄饨,或者是那香喷喷的灌汤馒头……哎呀,我这下笔就更有神啦!”

    与他们同来的士子们哈哈大笑,众人细数着这知风酒馆里近来供应的种种美食,恋恋不舍的一起朝麦秸巷外走去。

    隔壁的院内,徐玕沉着脸坐在台阶上,灼灼、裳裳和凌儿一起坐在阶下,灼灼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大……大神?您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您瞧,不光谭知风丢了,猗猗……猗猗他也不见了……”

    “灼灼姐,这是什么好事吗?”裳裳纳闷的问:“猗猗哥哥不在,谁给咱们出谋划策啊?”

    “啊……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俩在一块儿呢?”灼灼一边对裳裳打手势让他闭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徐玕:“就、就算您不相信知风,您也得相信猗猗,是吧,他做事还是知风更有分寸的……”

    灼灼隐隐觉得自己越说,徐玕的脸色越不对劲,她轻轻咳了一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提着裙子往裳裳和凌儿这边靠了靠:“凌儿,你说知风临走时你看见,啊不,你没看见,但是你知道他、他要出门了是吗?”

    凌儿点点头,把谭知风离开前和他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徐玕听罢一句话也没说,站了起来转身朝屋内走去。

    “哎,大神,您倒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呀?”灼灼忍不住着急的起身,对着徐玕的背影喊道:“知风他到底去哪儿了,明天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找他……”

    这时,徐玕才回过头来,他原本英气勃勃的脸庞此时显得十分冷峻,甚至还带着一丝肃然的杀气。他顿了一顿,方才开口说道:“灼灼,明日你陪我去太学。裳裳,你在家中照顾凌儿。”

    他转过身去,那种无形的威压渐渐淡了些,灼灼仿佛听到他轻轻舒了口气,然后,他清楚的沉声说道:“我相信知风。”

    说罢,他抬脚迈进了屋槛。灼灼整个人一松:“哎,吓死我了……”然后又满面忧愁的往门外瞅了瞅,抬手把凌儿和裳裳一边一个揽在自己身旁,抱着他们感叹道:“但愿你那两个傻哥哥都没事吧……”

    ……

    “您……您回来了?”徐玕刚一踏进铁匠铺子,就听到了老人熟悉的声音:“明日太学就要开馆招生了,您不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么?”

    徐玕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知风在哪儿?”

    那人抬头看了徐玕一眼,马上心惊胆跳的挪开了目光,他一边两手发颤的擦着桌子一边结结巴巴的答道:“那、那位谭公子不是跟您住在一起么?他的下落,我们如何……”

    徐玕往前一步,庞大的甚至有些笨重的昆吾出了鞘,那上面仍然萦绕的淡淡的微弱的莹白光点,当并不锋利的剑尖靠近那老人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明日。”徐玕缓缓说道:“我会按你们的要求行事。但你们,必须把知风毫发无伤的送回来。若是出了半点差池……”

    他靠上前去,压低了声音:“我即刻就会离开开封北上……有时候我觉得你们好像忘了,谁才是这里地位最尊贵的人!”

    昆吾剑铮铮作响,徐玕将剑一收,他面前的老人脸色已经惨白了,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苍老的脸颊不停往下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徐玕拜道:“殿下,这绝不是我、我的意思。您也知道,大人只是希望您能亲自出马为我们做一点事,否则,您、您永远也下不了决心和这些宋人决裂……至于谭公子,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伤害了他。他、他好好的和他那小厮在一起、在、在个安全的地方……歇着呢。”

    “明天入考场之前,我要见到他。”徐玕凝视着眼前的昆吾剑:“否则我不会入场的。”他的声音一沉:“这不是条件,这是命令。”

    那老人犹豫着,沉默着,心中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煎熬。可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了敲击声。两人凝神听去,只见那隔壁又响了一响,然后一个男子用刻意掩饰的有些古怪的嗓音答道:“好的。”

    徐玕冷声一笑,提着剑往门外走去,但那声音却继续道:“殿下,我不敢忤逆您的意思,但我想告诉您,您若是如此慈悲心怀,只怕能保住他,也不一定能保住别人。这也并非威胁……而仅仅是……提醒。”

    徐玕将剑把紧紧一握,巨剑猛然一响,屋子里顿时满是寒气。屋内屋外马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徐玕便在这瘆人的寂静中迈步走了出去。

    ……

    “谭知风!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你去买什么鱼了。”猗猗愤愤的盯着扔在离他们两人不远处的竹篓,怒气冲冲的埋怨道:“你还买了这么多?你知道我每日辛辛苦苦算账又多不容易?就是为了给你省几个铜板!我昨日多走了三条街去给你买那什么黄精,要是都像你和灼灼这样整日大手大脚,你这酒馆下个月就要倒闭了!”

    谭知风很想对猗猗摊摊手表达自己内心的无奈,怎奈他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他只能对猗猗陪着笑脸道:“这……这也不是我的错,我回去加倍干活做饭,给你赚回来行不行?况且……况且我怎么知道他们还会把鱼篓子也一起带来,而且还跟咱们关在一起……倒是可惜了这些本来很新鲜的鱼啦……”

    猗猗瞟了他一眼,在看到谭知风脸上那勉强的笑容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他努力屏住呼吸不去闻那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的鱼腥味,压低声音问谭知风道:“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第100章 动手

    出乎猗猗的意料, 谭知风反问道:“为什么要逃?”

    顿时,谭知风觉得猗猗看自己的目光好像看着一个傻瓜。猗猗怒气冲冲的反问他道:“不逃,你要在这里和这两筐鱼一起臭死?!”

    “不行。”谭知风活动了活动被绑的有点发疼的脚腕:“我还没弄清我想弄清的事, 现在不能走啊。”

    “况且, ”迎着猗猗愤怒的目光, 他接着道:“我们没有危险, 徐玕现在,十有八九已经找过了他们。他们只是想用咱们来吓唬吓唬徐玕, 这个时候,他们不敢跟徐玕翻脸。”

    猗猗没再继续反驳下去,他只是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弄清什么?你是打算在这坐着,还是打算出去看看。”

    谭知风道:“我想知道这是哪儿?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猗猗耐心等待着, 谭知风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刚才抓走我们的那两个人, 他们身上……”

    他刚说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谭知风和猗猗慌忙各自坐好。果然片刻之后,谭知风听见门外那老者吩咐道:“给两位公子松了绑,让他们用膳吧。”

    很快, 那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给他们松开了绳索, 又把两个食盒放在了他们面前。待他们走后,谭知风小声道:“三个。现在至少有三个。”

    猗猗打开食盒的手一顿,微微点了点头:“你是说,还可能有更多吗?”

    “应该是。”谭知风也打开了他的食盒, 里面竟然是一份煎鱼饭, 他和猗猗对看一眼,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吃了起来。

    吃过之后, 谭知风静静坐着,感受着外面的动静,他能感到那种气息越来越强烈了:“四个、五个……”他认真的数着,猗猗也闭上了眼,他一抬手,淡绿色的荧光升了起来,变成了一片闪闪发亮的叶子,谭知风却制止道:“不要这样,他们或许也能感觉到我们。”

    猗猗忙收回手中灵力,果然,门外那两名守卫中的一人嘀咕了一声:“奇怪,我怎么觉得附近有什么……?”

    另一人似乎迟疑了一刻,然后两人一起进来,把那空了的食盒拿出去了。

    谭知风和猗猗谨慎了许多,他们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感受外面的动静。过了半天,谭知风道:“我只能大概判断……像那老者那样的人,至少有十四五个,除了门口的两个看守,剩下的都在隔壁的院子里。”

    “嗯。”猗猗点点头:“和我感觉到的差不多。不过,我觉得好像还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没错,或许他就是那个出谋划策的人……”谭知风说完,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谭知风四处打量,这屋子很干净,但什么都没有,有点像一间空置的厢房,家具都搬走了,只有两床被褥放在墙角,倒是叠的整整齐齐的。

    “猗猗,你还记不记得刚才走过的路?”谭知风忽然开口问道。

    “他们故意在城里绕来绕去,绕到了一些我没有去过的地方。”猗猗也在观察着这间屋子:“而且,我敢肯定这条街、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会不会是陈余万家?不,因为他里通西夏,他的家应该已经被朝廷查封了……”

    这一晚上,就在包括谭知风在内的无数人辗转难眠中慢慢过去,第二天一早,当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房门再次打开了。

    那两人似乎对谭知风和猗猗一晚上安安静静比较满意,对他们的防备也少了许多。不过,他们还是一进来就快速的掩上了身后的屋门。然后,其中一人对谭知风道:“谭公子,我们要送您去太学那边,劳烦您现在把这眼罩带上。”

    猗猗冷笑一声,问道:“不套麻袋了?”

    那两人并未答话,只是把手中的眼罩递了过来,戴上眼罩之后,谭知风他们被领进了一辆马车中,车轮隆隆作响,一会儿就离开了狭窄的街巷,朝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离着太学有一段距离的一条僻静的小巷里,灼灼不安的在徐玕身后走来走去,时不时用愤恨的目光往徐玕身旁那名老者身上扫上两眼。临出门前她悄悄问徐玕道:“要是等不来知风,我就一刀把那老东西捅了,大神你看怎么样?”

    徐玕看上去却好像比昨天镇定了不少,他的脸上竟然好像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要轻举妄动,他不是幕后主使,不要让人看出你的本事。”

    灼灼听了心里好受了点,但这会儿她又不是那么确定了,阿元的惨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打了一个哆嗦,她忍不住走过去对那老人道:“老头儿!知风怎么还没来,我告诉你哦,你要是不把他完完整整的送回来,姑娘我……”

    她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马车在巷口停住,有人带着摘了眼罩的谭知风和猗猗从车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