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死我了,这都是你那些黑气惹的祸,我变成这个样子,以后……以后怎么办……”
陈唤心中却蓦地有了另一个念头,忙道:“赵月奴,你别哭,可能这是好事也未可知。”
赵月奴哭得更响亮了:“我身子里面渗出这么多黑水,还能是什么好事?你……你害死我了!”
陈唤低头往她胯下看去,只见那里已没动静,便道:“你……完了吗?完的话就去洗澡。”
赵月奴听到洗澡两字,顿时双眼发光,此时纵是肚里再难受也顾不得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快去洗澡吧!”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忙道,“不行,我手脚还是没力气,洗不动的。”
陈唤道:“我给你洗吧。”见她红着脸摇头,立即制止道,“别罗嗦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简单,我一定要观察你的反应,就是再尴尬也必须忍着,再说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说着递给她一张厕纸,让她擦拭干净,然后扶她站好,迅速给她穿上裤子,将她横抱起来,飞步往旁边的浴室跑去。
赵月奴急道:“陈唤,你不可以给我洗澡!这样吧,你倒一桶清水,让我进去泡一泡,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吗?”
陈唤跑进浴室,让她靠石壁站立,说道:“你站着,我舀水给你浇干净,就这么办了。”见她不依摇头,又大声道:“赵月奴,你不可再有这种思想,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以前我们能有多亲密就有多亲密,现在怎反而如此遮遮掩掩?不要多说了,就这样吧。”也不由赵月奴分说,三下两下将她从头到脚脱了个精光,就此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
赵月奴口中惊呼不断,奈何手脚无力,只能由他胡来,好在天气不凉,光着身子也不觉寒冷。正要伸手遮挡胸腹要害部位,只见陈唤面『露』诧异之『色』,不禁低头看去,顿时也惊得呆了。只见她全身上下皆浮着一层黑『色』的东西,此时看去就像一个黑人一般,即使不遮挡也看不清楚什么。那些东西十分油腻,散发出阵阵臭味,委实恶心难看。她呆了一呆,顿时又惊呼起来:“陈唤,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唤抛去她的衣物,找来半个葫芦瓢,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道:“开始洗吧。”
赵月奴也顾不得羞涩了,连道:“快快快,快给我冲一冲,真恶心死了!”
于是开始了漫长的洗澡过程,那些黑『色』的东西黏在赵月奴身上,十分难洗,赵月奴又不许陈唤帮忙,只能由她自己搓洗身子,她手脚无力,搓洗起来真比蜗牛爬还慢,而她又非要搓到一尘不染为止,如此缓缓洗去那些脏东西,陈唤则不断给她舀水冲洗,又过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总算将身上的黑东西洗干净,终于『露』出她那完美无暇的胴体来。
陈唤看着眼前这美绝人寰的胴体,一时竟有些怀疑此地并非人间。说也奇怪,换作以往,他看赵月奴的身体总是能看清每一个部位,不论相距多远,也绝不会错过每个细微的妙处,甚至她身上的『毛』孔发丝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此刻却截然不同,他就站在赵月奴面前,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近,本应看得更清晰透彻,但此时的赵月奴在他眼里,却突然成了一个整体,他无法分清哪里是她的、哪里是她的大腿、哪里是她的『毛』发,眼前的胴体几近完美无缺,但却好似一块无瑕无疵的美玉一般,他只知道她美得难以形容,却根本不知究竟美在何处。她的身体仿佛被一种神秘的物质所笼罩,显得朦胧隐约、如梦似幻,越是仔细探索越无法自拔,陷入那无尽的梦幻和『迷』离之中。陈唤伸手举着那一瓢水,却久久没有冲洗下去,只是痴痴注视着面前这梦一般的女子,就此看得呆了。
赵月奴终于将自己清洗干净,只觉全身上下洁净之极,更似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灵韵之气,而手脚也渐渐恢复了气力,不禁心头欢喜,见陈唤对着自己发呆,也没多大的羞涩,反而生起一股骄傲和得意,便伸手拍拍他的头,笑道:“小『色』鬼,大饱眼福了吧,还不收回你的贼眼?”
陈唤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兀自有几分恍惚,喃喃道:“赵月奴,你美极了,让我神魂颠倒……”
赵月奴本想伸指敲他一下,但心中实在又欢喜又得意,终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那只手伸了一半便即停住,顺势从他手里拿过葫芦瓢,往自己头顶浇了下去,又欢然转了个圈,挥洒着全身的水珠,只觉心情畅快无比,仿佛被瑶池的琼浆玉『液』浸透全身,每个『毛』孔里皆散发出活力和惬意,笑声便如同百灵鸟欢鸣一般,再也无法停止。
陈唤不禁受到感染,大叫一声,猛扑上去将赵月奴抱了起来,赵月奴惊呼一声,随即哈哈大笑,两人便在这小浴室里嬉闹起来。
玩了一阵,陈唤身上也已尽湿,这时赵月奴才想起自己那些衣服,忙道:“别闹了,我们快把那些衣服洗干净,我只有这么一套衣服,等书生回来了,可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副样子。”
“他要是看见了,我立马挖了他的眼睛,哼,你这副样子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许看!”陈唤有些霸道地说,但想想也是,便立即将那些脏衣服拿来,放在地上搓洗起来,赵月奴也帮着一起洗,以她的本『性』,这些衣服又黑又臭,本该立即丢弃,从此再不会看上一眼,但如今被软禁在此深山中,也只好将就了。陈唤知她心意,便道:“你放心,下回书生再出去购买物事,我便要求她给你买些衣服来穿,否则他再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句仙法奇术。”
两人将衣服搓洗干净,陈唤脱下自己的袍子,让赵月奴披上,以防书生突然回来撞见,两人回到石室,赵月奴立即钻进被窝,见陈唤光着身子,便又脱下袍子还给他,她则『裸』身卷入被中。陈唤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晾开,这才回到床头坐下。
“陈唤,”赵月奴喜滋滋地道,“我发觉我身子和先前不一样了,好像轻灵了许多,不止神清气爽,似乎还多了一种奇怪的东西,让我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好像脱胎换骨一样了呢!”
陈唤思索一阵,道:“赵月奴,这个正是我刚才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从你吸收了我身上的那些黑气开始,你先是肚子痛,然后出了一身油腻的黑汗,此刻你的状态居然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我仔细想了想,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月奴兴致勃勃地道:“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陈唤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到赵月奴身边,他没有穿回自己的衣服,上身依然光着,这一来两人等于贴肉躺在一起,他顺势搂住赵月奴的腰肢,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道:“我从书生老儿那里曾听说过,你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今日在纯属偶然的情况下,经历了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洗『毛』伐髓’,你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
“有这等事?”赵月奴又惊又喜,猛地往他身上一扑,急道,“说下去!快说下去!”
陈唤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但此刻自然要装作专家的模样,认真地道:“书生老儿说过,当一个人的内功修练到极致的时候,便会从后天境界步入先天境界,而跨越境界之时,他的身体会出现一些变化,首先便是体内的杂质被排除。你刚才先是大量排泄,后是『毛』孔中渗出脏东西,那些就是你体内的杂质。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你被我的黑气侵入体内,竟然就此排出许多的杂质来,好像那些进入先天境界的绝世高手一般,而你根本不懂任何武功,此事当真奇怪之极。不过你的表现却无疑正是如此,绝非其它状况,今日你确确实实是改变了体质,以后可能连病也不会生了。”
“先天境界?你不会搞错了吧?”赵月奴颇有些将信将疑,正自思索,忽然脸『色』一红,身子往后缩了缩,嗔道:“小『色』鬼,你的手别『乱』『摸』!”
陈唤嘿嘿一笑,将那只贼手放回她腰腹处,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本不会武功,更不懂吸收黑石仙力之法,为什么我身上的黑气这么容易就被你吸入体内?而书生老儿武功盖世,又会不少仙家秘法,基础远在你之上,为何却始终不能吸收半点仙力?”
“嗯,确实奇怪,你继续说。”赵月奴道。
陈唤道:“我觉得问题就在我身上,是我影响了你,也改变了你。你想想,从我出生时起直到现在,我们两个就没有分开超过两天时间,几乎日夜都形影不离地粘在一起。我具有我姆妈的神奇血脉,可以吸收黑石的仙力,这不奇怪。但你经过这十三年来和我的亲密相处,你的身体其实也早已受到我的影响,变得接近于我这种奇特体质。当然这也有你自己的优势,你的身体本质一定也是极好的,是一块可以雕琢的美玉,经过我十三年潜移默化的改造,你的体质更加优秀,与我和姆妈更为接近。因此你没费多大力气就吸收了我的黑气,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些道理,还有呢?”赵月奴点头道,“先天境界又怎么解释?”
陈唤道:“我是说你今天的情况有些像传说中的‘洗『毛』伐髓’,并不是说你进入了先天境界,你最多只是看到了先天境界的门槛,甚至就连你的洗『毛』伐髓也未必是最彻底的。”
赵月奴奇道:“此话怎讲?”
陈唤道:“书生老儿说过,一个人从后天进入先天境界时,不仅要排除体内所有的杂质,还会在体内形成一个内力小周天,从此内力就能自主流转、循环生息,甚至可以用皮肤『毛』孔进行呼吸,吸收自然界的养分,因此迈入先天至境,彻底脱胎换骨,寿命也能大大增加。你不懂内功,自然不可能学会内呼吸之法,体内也不会有小周天,你只是经历了洗『毛』伐髓的第一步,将体内杂质排除了一部分出来。其实你体内的杂质还有很多,要想真正完全排除,至少还要经历许多次这样的过程,方能有所小成。到时你可能依然不会武功,但你的体质一定能大大增强,或许能想那些武林中的美女一样,从此青春常驻,到了四五十岁也和现在一个模样,再也不会变老了。”
“那敢情好,”赵月奴笑道,“对我来说,长春不老可比什么先天境界诱『惑』得多了……哎呀!你……你的手!”说着身子缩了缩,伸手拨开他正自使坏的手,仍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嘿,”陈唤笑道,“那么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输入一次黑气,让你天天洗『毛』伐髓好不好?”
赵月奴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骂道:“小鬼头,你那点鬼心眼,以为我不知道么!”
陈唤正『色』道:“赵月奴,只要你身体健康,永远这么年轻美丽,我就是将体内所有的仙力都输了给你,也是毫不犹豫半分的,这你应该知道。”
赵月奴心下感动,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柔声道:“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陈唤伸手将她的身子抱紧,十分主动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道:“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比陈唤更爱赵月奴,没有任何人比陈唤对赵月奴更好,你记住,这是我的承诺。”
赵月奴心神『荡』漾,一时充斥了柔情,浑然不觉他的两只坏手正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凝视他一阵,眼中晶光闪闪,深深地道:“嗯,你是我一辈子的宝贝……”
陈唤隐约听见石室外的山谷口传来响动,猜想是书生购买物品回来了,现正进入谷口,只好万般不舍地止住这一刻的温柔,道:“赵月奴,我教你一些呼吸吐纳的口诀,你好好记着,等会入睡时就用这种方式调息,这对你有极大的好处。”
赵月奴微微一笑,道:“你想把我训练成先天境界的高手,以后好来保护你么?”
“要是我需要你来保护,那我陈唤还算什么男人?”陈唤道,“你既然有这等好运,无意间进行了一次洗『毛』伐髓,我们当然不能浪费了,这些法诀可以让你强身健体,并且更快地适应黑石的仙力,以后吸收起来就更方便了。”
“你算什么男人?不过一个小屁孩儿罢了。”赵月奴话是这么说,眼中的柔情却更浓了,深深注视着他,终忍不住又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温存一阵,陈唤便将那些自己领悟的法诀传授给了赵月奴,这是内力和仙力两种修为的结合体,完全由他根据书生所授加以去芜存菁独创而来,乃是以内家呼吸吐纳之法调动体内黑气,运转至四肢百骸,改造肌体骨格,最终汇聚到丹田,形成一个黑气聚点,战时可以爆发巨大的威力,平时则可不断提取炼化,用以强化自身体质。他身怀内力和仙力两种修练奇术,如此等于是将仙力的修行法诀全部传授给赵月奴,令她成为当世第二个可以掌握黑石仙力的人。对赵月奴而言,可谓百年难逢的奇遇。
赵月奴聪颖之极,又和陈唤心心相印,对他的法诀掌握极快,不多久便全部了然于胸,陈唤听她背诵一遍,又细细解说一遍,居然分毫无误,不禁叹服,笑道:“赵月奴,你真是个练武的天才。”
赵月奴得意洋洋地道:“我本来就是天才,你今天才知可晚了。”
陈唤道:“你马上睡觉,用那种口诀运转体内的气息,直至你睡熟,这样等于是在睡梦中也坚持修练,速度会快许多,将来的成就也更高。”
赵月奴笑道:“遵命,我的小少爷。”说着默默运起那些口诀,将体内的黑气沿着各处经脉运转开来,直至能够自主流动。陈唤则轻轻按摩着她的头部,令她倍感舒适。她被折腾了一天,本就累了,如此渐渐入定,顿时睡意狂涌,待体内黑气运行一个周天后,便即沉沉睡去。
陈唤贪婪地轻抚了一遍这具完美的胴体,这才钻出被窝,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穿上袍子,吹熄了烛火,轻轻走出石室,并将石门牢牢关好。
走出山洞,只见天『色』已暗,洞口堆着许多东西,书生正自整理这些新买的物品。陈唤走近一看,发现这里居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止有食品酒水,还有一些诗书字画,居然连围棋象棋和弹弓陀螺这些消遣玩具也买了过来,另有一个大箱子,里面竟然全是女人用品,包括几套款式相当美丽的衣裙,看样子书生是怕赵月奴太过无聊,专门给她买了这些东西,只是连衣物也买来一大箱,却也当真细心得令人称奇。
陈唤本就想让书生购买换洗衣物,见状不禁喜出望外,哈哈大笑道:“书生老儿,你还真是个贴心人啊,为了报答你的这番心意,小爷我决定将最高深的仙法传授给你,让你及早得道登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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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露馅
“什么!”书生失声惊呼道,“你竟然逆行运转真气?!!”
陈唤得意洋洋地道:“没错,老子聪明吧?这可是百年难见的旷世创举啊。”
书生惊怒之下,不禁骂出脏话来:“创举个球!你可知这样有多凶险?只要稍有不慎,你轻则武功尽失、重则经脉尽毁成为废人,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你……你个胆大包天的小鬼,怎可如此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陈唤遭来一通训斥,顿时也被激怒,扯着嗓子道:“老子就是胆大包天怎么啦!老子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关你个老穷酸什么事?妈的!你不就是怕老子死了你没法成仙么,告诉你罢,等你死成一副骷髅架子了老子还没死哪!老子的创举一定会成功,你就放亮了招子仔细瞧着罢!”
书生气得浑身发抖,喝道:“那好,我就看你怎么个死法,你尽管胡闹便了!”正要甩袖离去,又想起什么,回头冷冷地道:“你若不幸身亡,我一生志愿成空,可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养母还在我手里,杭州聚珍堂还有你的家人,我不能保证狂怒之下会否对他们下手,你自己掂量着看罢。”
陈唤心中一惊,赵月奴是他的死『|岤』,每次书生只要以她相挟,便立即乖乖就范,此时也是一样,他心头怒极,忍不住大骂道:“你个杀千刀的老杂种!除了拿女人来要挟『逼』迫还会做什么?!我『操』你老娘!像你这种卑鄙下作的腌臜货,就算再练个一百年也休想成仙!!”
书生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早已习惯了他的咒骂,以前或许还有些火气,如今却已能做到充耳不闻,便只淡淡一笑,道:“你不嫌累就尽管骂着,总之只要我的理想不能实现,你就是我的头号仇敌,和你相关的任何人都必须受到我最严厉的惩治,你看着办。”
陈唤心中涌起阵阵杀意,丹田内积蓄了许久的黑暗之气慢慢凝聚起来,只想猛然爆发出去,将书生击成粉碎,但随即想到力量依然不足,未必真的能将书生击毙,况且谷口禁制的破解之法尚未获得,即使打死书生也要被困谷中,仍然不免一死,思索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出手。强行令自己平息下来,冷冷地道:“老东西,你给老子记住,只要赵月奴少了半根头发丝,老子必定惟你是问,誓要将你碎尸万段,这辈子不死不休!”
书生大笑道:“就凭你也有资本威胁我么?哈哈哈!”笑了一阵,又怕彻底激怒陈唤,从此百般不配合自己,便加了一句,“只要你给我放老实了,便尽可放心,我自会让她平安无事。”说完扬长而去。
陈唤将满口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注视着书生的背影,心中恨不得将他生生撕成碎片,一双怨毒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瞳孔中却蓦地冒出两点凌厉的寒芒。
他是天生的倔犟脾气,书生不看好他的创举,他就偏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况且他体内另有一股黑石的仙力,两种功法可以同时运行,这却是书生所不知道的,或许可以借助仙力获得成功。他想了一阵,信心便又增长起来,暗道:哪怕是个死胡同,老子也要硬生生冲出一条康庄大道来!随即便盘膝而作,缓缓运起两种功法,开始修练起来。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只觉丹田内的内家真气已转移了部分到各处经脉里,而经脉间的仙力则聚集了不少到丹田,丹田内两种力量虽各自为政井水不犯河水,却已充塞满溢,一时无以为继,便缓缓收功,结束了此次修练。站起身来,只见书生正端坐于前方瀑布下的石台上,闭目盘膝潜心修练,不禁暗骂一句:狗『操』的老畜生,最好练到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这里就是你的葬身宝地!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回到山洞中。
赵月奴自从上次领会洗『毛』伐髓的好处后,便从陈唤体内吸收了三次黑气,又经历了三次洗『毛』伐髓,每次皆是一样,起先手足冰冷全身无力,要陈唤抱她去厕所方便,然后全身分泌出脏东西,让陈唤给她洗净身子,最后回石室休息,并以陈唤所授呼吸吐纳之法调息运功。如此几轮下来,她体内的杂质已所剩无几,每次排出的脏东西也越来越少,身体却是越来越好,平日里四处走动试验时,只觉身轻如燕、气力大增,更神清气爽、头脑清明,眼力、听力、嗅觉以及『毛』发皮肤的感知力均比以前敏锐了太多,当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彻头彻尾焕然一新。赵月奴心情大好,天天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总和陈唤嘻笑打闹,就连对书生也和颜悦『色』不少,令书生大感诧异。不过书生见赵月奴以往如此痛恨于他,如今却能奇迹般地对他笑,只当是他买的那些书画棋具生了功效,他表面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暗自欣喜。
陈唤走进自己和赵月奴的石室,只见床上一团白玉无暇,赵月奴正自大大咧咧地『裸』身躺着,见他进来,也不盖被遮掩,向他嫣然一笑,道:“我刚练完一遍功法,身子热得紧,这样凉快。”
赵月奴连续四次要陈唤服侍着如厕洗澡,起初或有些尴尬羞愧,但几次下来也已习惯了,她练功之时体内常有热量排出,且如今体质大增,也不会感到寒冷,便索『性』脱光了衣服练功,大多时候只穿一条小小的短裤,如此在石室内活动,十分轻松惬意。陈唤对她早已知根知底,她也不介意,这些日子下来反而渐渐喜欢上了『裸』体的感觉,除了出去用餐时之外,几乎全都『裸』着身子在石室里呆着。书生其实品格颇高,又自恃身份,从来不会打扰于她,也从不进入她的房间,只当她在室内百~万\小!说下棋,毫不怀疑她习练仙家功法,因此她也不用担心有何意外,反正她这样子除了陈唤,绝不可能有第二人瞧见。
陈唤笑了笑,走到赵月奴身边坐下,顺势往她身上一靠,将头枕在她腰肢处,道:“你多加练习,一天也不可懈怠,你体质越好一分,咱们就多一分活命的资本。”
赵月奴见他眉头紧锁,便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问道:“怎么了,你有心事?”
陈唤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乏了。”
赵月奴道:“一定是又和书生吵架了吧?”
陈唤苦笑道:“你是我肚里的蛔虫,什么也瞒不过你。”说着靠到赵月奴身边躺好,伸手搂住她的肩头,又道,“那狗戳的老王八蛋,老是拿你的安全来威胁我,我真恨不得把他活活撕碎了生吞下去!”
赵月奴抬眼看着他,歉然道:“陈唤,真对不起,我总是做你的累赘。”
陈唤摇头道:“不许说这种话,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积蓄实力,打败那无耻的老狗,不可老是埋怨自己。”闭眼沉思一阵,皱眉喃喃着道,“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速成、让我尽快将他击败呢……”
赵月奴也思索起来,良久过后,忽然说道:“陈唤,要不你现在再给我传输一次黑气吧。”
陈唤愕然道:“前天刚做过一回,怎么今天又来,你吃得消么?”
“没关系,我完全撑得住,”赵月奴道,“这几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体内的杂质已基本清除,最多只要再来一次就完全排除干净了,也就完成了真正的洗『毛』伐髓,以后我练功进度就会大大加快,到时候就算不能帮你什么忙,至少也多了自保的资本,这样不是很好么?”
陈唤也是想到就做的『性』格,见赵月奴兴致勃勃,便即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赵月奴当下坐起身,做出打坐调息的姿势,道:“开始吧,这次多传输些黑气给我,我撑得住。”
于是两人开始了第五次黑气传输,陈唤将丹田内的黑气运至手掌,在赵月奴全身每个『|岤』位处按摩一遍,将黑气缓缓注入她的经脉,等黑气随着经脉开始运转后,又运起一股最大限度的黑气团,直接从她小腹处输入丹田之内,并不断抚动按摩,催动丹田内的黑气缓缓凝聚成形,直至赵月奴的身体完全适应,开始自主调息为止。这一来陈唤自己也仙力大损,便盘膝运功,将损耗的黑气重新补充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赵月奴又开始全身发冷,便停止运功,这时肚腹内便疼痛起来,只是已远远不及前几次那么厉害,她的手脚也仍有不少气力,于是披了衣服,由陈唤扶着去了厕所,解决完毕,只见排泄的杂物只不过是一些清水,两人均感高兴。这时赵月奴浑身发汗,但汗水已不油腻黑臭,与寻常汗水相似,于是来到浴室,陈唤帮她冲洗一遍,又回到石室。打坐调息一番,赵月奴只觉体内黑气已形成一定规模,经脉『|岤』位间皆有黑气流动,丹田内更是充沛丰裕,行功完毕后,赵月奴站起身来,感到浑身上下皆充满了奇异的能量,举手投足间莫不劲力十足,五脏六腑仿佛新生婴儿般纯净如新,体内每个部位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赵月奴只轻轻一跳,便跳到了床前五尺以外,转身一跃,又跃回床上,身子轻灵无比,这却是前几次未曾有过的功效,她不禁又惊又喜,道:“陈唤,我是不是……成功了?”
陈唤大力点头,笑道:“赵月奴,看来洗『毛』伐髓已经完成,你是真正的大功告成啦!”
赵月奴欢呼一声,飞扑过来,一把将陈唤死死抱住,陈唤抱着她转起圈来,随后又倒入床里滚作一团,两人哈哈大笑,尽情发泄心中的喜悦。
玩闹一阵,赵月奴道:“陈唤,快帮我穿衣服,我要出去走走,看看这功夫究竟有多少好处。”
陈唤将她的衣服取来,帮她一件件穿上,笑道:“这就等不及想试验了么?”
赵月奴笑道:“当然,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有过这么好的状态呢!”
打扮完毕,赵月奴也不穿长裙,只穿了长裤和束身紧衣,以便跑跳纵跃,牵着陈唤的手急急走出山洞,书生也不知去了何处,外间不见人影,两人来到前方的山谷开阔地,赵月奴笑道:“你看好了。”说完便大步跑了出去。
这只是寻常的跑动,并不如何稀奇,任何一个身体健壮的村『妇』都能做到,但对于赵月奴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富家千金来说,却是平生头一遭,可谓难得之极。陈唤席地而坐,远看着赵月奴飞奔的背影,不由想起以往的情形,想她以前几乎足不出户,天天呆在自己的小院内百~万\小!说写字弹琴作画,最多只是去后花园看看花草树木,坐在青石上发呆空想,这样一个娇弱金贵多愁善感的大小姐,如今居然像个武林女侠一般在石壁峭崖下健步如飞,当真是世事变幻难以预料,若被冯巧帘看到,只怕她的下巴便要当堂掉将下来。
过了一会,陈唤便即发觉有些异样,赵月奴的奔跑似乎极不寻常,她的速度并不快,但或许是发力奔驰之际引发了体内的黑气,跑到后来竟有一层隐约的黑气笼罩到她身上,她上下纵跃来回奔跳,远远看去就像一团黑影在前方跳跃,隐隐带动了某些莫名的能量。这傍晚时分的山谷中本风平浪静,此时居然被赵月奴的能量所牵连,形成一个淡淡的而又确实存在的气场,整个山谷里莫名地吹起风来。又过一会,赵月奴体内能量越来越充沛,仿佛无休无止无穷无尽,奔跑得越发迅疾,那黑『色』的气团也越来越明显,渐渐已难看清赵月奴的身影,而山谷内的风也逐渐变大,整个山谷突然涌起一股黑暗的气息。
这情形十分诡异,但在陈唤看来,却比拣到了旷世奇宝还要高兴,当即一跃而起,大笑道:“赵月奴,你是天才,你是老天爷指定的天纵奇才!哈哈哈!”
赵月奴终于停了下来,见四周黑气弥漫寒风阵阵,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走回陈唤身边,一把拉住他问道:“陈唤,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哈哈!是啊!”陈唤抱住赵月奴,只喜得眉飞『色』舞,笑道,“这就是你的能力,你不过刚刚完成洗『毛』伐髓,就能将黑石的仙力散发出来,牵引到四周的气机,你看看这里,几乎全是你的黑气,连自然界的风都随你而动。哈哈哈!你太了不起了,你就是十足十的绝世天才啊!”
赵月奴又惊又喜,看看四周,见那些缓缓涌动的气流沿着自己先前跑动的轨迹而转动,并带着那种神秘莫测的黑『色』,看上去十分诡异,但又极为神奇,想到这种奇迹居然是自己随意跑动造成,不禁心花怒放,一把抱住陈唤,大笑道:“是不是,是不是!我都说了我很厉害的,这下你相信了吧。”
陈唤早已乐得手舞足蹈,连连点头道:“你厉害,你简直太厉害啦,哈哈,这下咱们的资本可就雄厚啦,迟早要那老王八蛋吃不了兜着走!赵月奴,你真是我命中注定的福星啊!”
赵月奴最享受的就是陈唤的称赞夸奖,顿时乐得七晕八素,咯咯娇笑起来,香唇雨点般向陈唤脸上袭去,片刻间印了十七八个吻。两人抱作一团又笑又跳,欢喜无限。
“你们……好啊!!!”
突然,一个愤怒无比的声音响起,书生的身影从层层黑气后闪现出来。
陈唤和赵月奴吓了一跳,停止欢闹,向书生看去。
“陈唤,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畜生!”书生怒视着陈唤,眼中似要冒出火来,“你竟敢骗我!”
陈唤心下惴惴,强自回瞪书生一眼,扯着嗓子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何时骗过你了!”
“你还敢抵赖?!”书生勃然大怒,指着赵月奴道:“她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使用黑石的仙力?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赵月奴此时尚未完全收功,身体表面仍有不少黑气缭绕,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却丝毫瞒不过书生的眼睛,而此时山谷周围仍有不少黑『色』气流盘旋运转,而运动的核心就是赵月奴,书生方才被两人的响声惊动,出来看到这般情形,便立即明了,知道陈唤瞒着自己传授给赵月奴仙力,自然免不了大发雷霆。陈唤见事情败『露』,反而不惊慌了,骂道:“她会用仙力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天才,不像你这种蠢材,我随便一教她就会了,再也正常不过。老子又没骗过你,你发什么火?难道老子还会怕你不成!”
“闭嘴!”书生怒斥道,“你个球囊的!若非你有意欺瞒藏私,我怎会始终无法参悟黑石的秘密?你明明有意隐瞒了其中的法门,故意不让我修练成功,还将正确法门传给了她!她以前根本不会半点武功,今日却能造成这等声势,不是仙力的功效还是什么?你这个小畜生,竟然如此欺我!我必不会放过你!”
“我『操』你妈妈!”陈唤大骂道,“老子几时欺瞒藏私啦?你自己天资愚笨比牛还蠢,怪得了谁?明告诉你,老子教你的跟赵月奴学的完全一样,没半点差别,赵月奴学会了是她的天赋过人,你学不会是你的脑筋不灵光,脑浆都是一摊烂泥!狗戳的,自己是个蠢蛋还总是来诬蔑老子,你当老子好欺负啊!”
书生一双眼睛似有冷电『射』出,死死投『射』到陈唤身上,又转头看了看赵月奴,冷冷地道:“原来你这些日子成天闷在房里,是练这仙力来着,我还以为是那些诗书棋具吸引了你,却是做了冤大头。你们两个当真居心叵测,始终把我蒙在鼓里,好在今日『露』了馅,让我知道了你们的险恶用心!”
赵月奴冷笑道:“你除了一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会什么?自己愚笨成不了仙,就来责怪我们藏私隐瞒,哼!须知你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犯下滔天罪行,今日这般处境正是老天对你的惩罚。你纵是百般猜忌迁怒他人,也无法阻止人间正气、浩然天意!”
书生一时语塞。赵月奴是他平生所遇最美丽的女子,大凡男人遇见如此绝『色』美女,总是希望自己能在对方心目中留下好印象,奈何开局不利,书生那日受到莫名情绪影响,狂『性』突发大开杀戒,当着赵月奴的面杀了翠桃和赵仲珩等许多人,自此给赵月奴留下无比恶劣的印象及最大程度的仇恨。但书生乃天下知名的宗师级人物,无论武艺才学皆是顶尖翘楚,在此相处三个多月,对赵月奴的美丽更感倾倒,仍不免想令她对自己改观,是以几次出门购买物资用品,说是拗不过陈唤,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讨好赵月奴,平日里即使和陈唤吵得不可开交,对赵月奴的态度却始终温和,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尊重。这些日子赵月奴心情大好,对他偶尔也有笑容,令他颇感鼓舞,以为自己多番善意终有回报,哪知事与愿违,赵月奴不但瞒着他偷偷修练仙力,还如此直斥其非,对他所作所为依然痛恨切齿,毫无任何改善。此时听赵月奴面若寒霜地说了这些话,书生心中首先涌起的却是心灰意冷之感,原来无论自己如何尽心尽力殷勤献好,在赵月奴心目中,自己仍非预想中那风度翩翩高雅不群的世外高人,依然还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杀人恶魔。
书生『性』情高傲,平生最难忍受的便是被人忽视贬低,更毋论是赵月奴这样一个令自己极有好感的女子的当面痛斥,一时心中充满了屈辱、不甘、灰心、沮丧、懊恼、痛苦、挫败、愤怒等诸多感受,呆呆注视着赵月奴,神情复杂莫名,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月奴心思何等聪颖,略一思索便将书生此刻的心情大致琢磨清楚,便又冷笑道:“你一定很不服气是不是?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大人物,是个纵横天下无可匹敌的绝顶高手,甚至还是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高风亮节情『操』可贵的圣贤传承,你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尊敬,都来向你卑躬屈膝顶礼膜拜,是不是?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