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唯一饰物新品,首开手指饰物之先河,被寄寓了“来自心的承诺”的“心心相印”对戒,最终以一千六百两银子的高价成交。
这对对戒,并不是今晚拍卖的饰物中价值排第三高的,丁香莲安排这个顺序进行拍卖,卖点是创新,是其中蕴含的故事和寓意。因为她深知,无论什么东西,只是作为一件可有可无的商品进行销售,肯定远不如与典故、绯闻中的配角甚至主角有关联来得容易引起人的兴趣,容易流行起来。用拍卖这种形式,就是要将它的价格炒翻天,就是要将对戒炒成京城年轻人的新宠,就是要让金玉满堂成为京城珠宝首饰界的龙头!
现在,“心心相印”对戒如愿以偿地,甚至可以说是远超预期地,卖出了超值价,可以预见,明日起,街头巷尾对于一件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中的小饰物来说,确实是丁香莲营销策略的巨大成功,是丁香莲销售业务的典范之作,也难怪此时的丁香莲,难得地不再挂着那职业性的经典微笑,而代之以灿笑,还有些激狂的神情。
排在倒数第二位进行拍卖的,是一对玉佩,是金玉满堂的原班人马,为这次拍卖会交出的最好的答卷,虽然没有什么故事、寓意之说,丁香莲作为拍卖师,依然极尽渲染之能事,引得不少人欲要占为己有。
此时的丁香莲已经恢复了经典微笑,一如拍卖会刚开始时推介“爱情故事”一样:“瞧瞧这颜色,浓到不能再浓的绿,鲜艳而且光泽度好,完全具备了极品玉的浓、阳、正、和的色泽要求,更兼质地细腻,而且,如同琉璃一般晶莹剔透,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老坑玻璃种,极品玉么!”
“再看这造型,脚踏祥云的麒麟,惟妙惟肖,活灵活现。这雕工,没有一丝瑕疵,非三十年以上功力的玉石雕刻师傅方能做到。今天,丁丁托哥哥姐姐们的福,竟然见识到了十年这难得一现的极品玉雕,而且还是这么大这么美的两块,丁丁都不想给哥哥姐姐们看了!”
说着说着,丁香莲竟然真的上前,装模作样要去拽模特身上的玉佩,模特自是闪躲着,不让她得逞,丁香莲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抢不过来,还遮挡不住么!于是,锲而不舍地继续她的伟大“事业”。那可爱的看相,那俏皮的动作,引来满堂哄笑,令人忘了计较她没有严守男女之防,忘了她是拍卖师,而是将她当作家中正在顽劣小弟,一点也没觉得不合规矩,反而觉得更加证实了她的所言——舍不得这玉佩呢!
一众公子哥儿千金小姐们,都是见多识广,对这饰物的了解都颇深,自然也看到玉的品质,知道丁香莲所言非虚,不单一直为丁香莲捧场的人,连少数几个对她有偏见的人,也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跃跃欲试,拍卖厅里再次掀起了竞价。
丁香莲迅速回到拍卖桌主持拍卖,底价一千二百两。
“两千两。”
“三十六号,两千两。”
“二十五号,两千一百两。”
“两千五百两。”
“十号,两千六百两。”
“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三千八百两。”
即使口齿伶俐,丁香莲也只报了三次价码,就根本插不上口了,不少性急的人干脆自行喊价。
然而,这一切却在某人举牌之后戛然而止。那个号牌的主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深刻印象,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氏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江柏翎。
麒麟玉佩,最终竟以四千两落入江柏翎手中,而这,只是江柏翎轻松地随意地伸了一次手的结果。
其实,以这麒麟玉佩的人气,和众公子哥儿不肯服输的脾气,五千两恐怕都不见得能打住。可是,没有人敢不给这位今晚始终一言不发、面如锅底的月氏国丞相面子,没有人敢抢向来爱好收集玉佩的丞相大人的心头好。先前激烈的竞价,是建立在江大丞相不会参与的基础上,而现在,在他举牌之后,全场一片肃静,再也没有人竞价,丁香莲自然也不需报价,十秒钟后,丁香莲才反应过来,落槌成交。
在场诸人也许只有凌子啸堪有资格与其争锋,但凌大公子显然根本没有将此玉佩的归属放在眼里,因为他从始至终,和江柏翎一样,根本没有竞过价,完全一副只是陪舍妹散心的好哥哥形象。
拍出这样的价格,丁香莲其实已经很满意了,由此可以看出金玉满堂的底牌还是有相当水平的,很有潜力可挖的,作为金玉满堂的老板,自是再得意不过,无数对雕刻手艺要求极为苛刻的首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金玉满堂的众位老雕刻师们,在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同时,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东家惦记上了。)
当然,更满意的是江柏翎的参与,他的此次出手,不仅意味着对这件拍品的肯定,更意味着对这次拍卖会的肯定!只是,太出人意料了。
确实,对江柏翎这位酷锅会出手,丁香莲感到相当意外,在江柏翎进来的时候,她就有种直觉,觉得他今天放下身段来到拍卖厅,肯定是来找麻烦的。可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拍品了,他居然除了脸色难看了点,始终没有出声阻止,当然,也没有参与此前的任何互动,仿佛就是一尊雕塑兀自杵在那儿,着实让人费解。
据丁香莲的观察,江柏翎坐下之后,唯一的动作,就是刚才举起了他桌上的号牌,当然,呼吸与眨眼不能算,并一举定乾坤,拿下了麒麟玉佩。这是在无言的支持丁氏的拍卖会吗?似乎不太可能,可是……丁香莲简直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难道自己看走了眼,他只是天生一副黑包公形象,并不是带着不良目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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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卡文,一个字也没码出来,若不是有几章存稿……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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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感慨万千
丁香莲还真没有冤枉江柏翎,江柏翎今天就是抱着找碴的目的来的,只是出了太多他自己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意外,这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结果。
举完号牌,江柏翎就后悔了,当然,从他始终如一的坐姿和表情上,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看不出情绪变化的。但江柏翎自己十分清楚,今晚非常不合自己日常为人处世情理之处,但事已至此,只好保持高深莫测的姿态,以免完全失控。
从进入拍卖厅的那一刻起,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江柏翎,就一直处于井底之蛙的感觉当中。
第一次见识到搭着“丁”字台的卖场,第一次见识到灯光的妙用,第一次见识到模特展示卖品,还别出心裁地配有音乐和解说,令人对卖品,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存品质,无论是用途还是寓意,都有一个全面深入的了解,有一个刻入心底的印象,从而很容易被吸引。
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多人竞价情形下,为独自占有,为彰显财力,为拔得头筹的疯狂,明明冤枉多花了不止一倍的银两,却还洋洋得意,心满意足,也许觉得买到的不只是那件东西吧。
第一次听人细分恋情的种种,第一次听说无名指戴戒指的寓意,第一次……太多的第一次,无法一一细说的第一次,身为月氏国史上最年轻有为的丞相,身为十年前就被皇上钦点的状元,居然也不得不承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虽然是男女模特一起展示卖品,按说是不符规矩的,却始终没有一丝暧昧,一点se情,一分低俗,相反,只有诗词里永恒的主题——爱情,而且始终温馨浪漫地演绎。从古至今,爱情可以在诗词里尽情讴歌,但在现实生活当中,在月氏国的礼仪民俗当中,却是忌讳当众谈论的,在江柏翎的认知里,更是男女间不知廉耻,有私情的卑鄙无耻下作的行为,是坚决不允许在青楼之外存在的,是被归类于通j出墙之类品德极度败坏的恶行。
而今天,江柏翎却大开眼界,原来,爱情也可以在日常生活当中无处不在,无论是服装还是饰物,都可以注入爱情,表达爱情,弘扬爱情,纪念爱情。而即使是身着情侣装,佩着相同风格的情侣饰物,也可以坦荡地行走在大庭广众面前,和所有人一起分享爱情的甜蜜,庆祝爱情的恒久。
可是这个认知,却让江柏翎陷入了迷茫: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的那些规矩礼仪,都是错误的吗?拿那个标准来衡量今天的事,都是绝对禁止且应该立即制止,并将始作俑者严加处置,将所有参与者加以处罚。可是,自己居然一直坐在这里,除了脸色一直不太好看以外,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念头,甚至还被拉下了水,举牌拍了一对玉佩。这太不可思议了,按照自己以往的性子,必定早就出手了,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仔细想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除了那些个第一次,恐怕最主要的还是在台上格外活跃的那个小小身影吧。
若不是大年夜丁家命案,原本这种贱民根本入不了自己的眼,更不可能在丁大小姐洗脱嫌疑后,还继续关注着丁氏产业的归属和走向。可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清楚地知道,丁氏发生的那些变化,尤其是今晚的拍卖会,完全出自这个自称丁丁的人的手笔。看似和丁大小姐当初的举措如出一辙,不过更加犀利,新奇,有效。
那个自称丁丁的人,才不过刚过十岁吧,他从小就掉进钱眼里了吗?怎么才这么大点,就老练得象已经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精明商贾。想当年自己浸滛在诗书中,苦读了多少年,才有了那番成就,他应该也是付出了无数心血,正如自己当年一路走来的辛苦,才能够在这样小的年纪就杀出一条血路,打拼出一方天地,成为了丁氏从上到下都认可的龙头掌柜吧。
也许正是因为对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才没有给他下绊子,让他的拍卖会能够顺利进行吧。话说回来,丁丁这小子还真是象极了八弟,古灵精怪的,即使惹了祸,也让人生不起气来,反倒让人觉得……可爱,只是太瘦了,难道他只长心眼不长肉?
丁丁也就十一二岁,他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从商可不比从文,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有现成的书册谱图可供研究,又有名师倾心教导,可是除了父子之类的亲近关系之外,有哪个商人愿意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别人,让别人抢自己的饭碗?
丁一自己有儿子,年纪也并不老,生前绝不可能会培养丁丁,也培养不出丁丁。若说丁丁是无师自通,也不可能,再精明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做到样样精通!
处置丁氏产为诸掌柜时,软硬兼施,手段颇多;珠宝设计新颖别致,还赋予诸多浪漫深刻的内涵,有如文人墨士借物抒情,甚至开创了一个新的饰物品种——戒指,其中居然还含有健身,涉及到医术的内容;一份请柬,更是涵盖了绘画、书法等诸多方面,字体龙飞凤舞,如行云流水,绘画更是娴熟地使用了一种新的技法……而这些,还只是这短短半个月里,丁丁主动让人看到的一面,肯定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那么,他是怎样成材的呢?江柏翎只顾着琢磨丁丁的成长经历,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对从前视为如妓子般下贱的商人,用上了“成材”这样的词汇,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觉得丁丁是个唯利是图商人,而是当成了一个骨子里充满文人浪漫气息的斗士,一个创新的领军人物,一个奇迹的创造者。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江柏翎,突然听到一阵似有若无的歌声,仿佛就在耳畔响起,这可是今晚第一次听到歌声,环顾四周,却看不到歌者,但那清晰不过的直白歌词,却令人马上联想到丁丁,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写出这样直抒胸臆的歌词。
这是开始最后一件饰物的拍卖了么?江柏翎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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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花开的声音
虽然人在改变啊虽然心在改变啊
可是你知道可是我知道爱一个人有多好
一杯热茶的时间牵手看着落叶飘
那些心和心那些小秘密只要爱过的都能明了
虽然生活在变啊虽然感情在变啊
可是你知道可是我知道爱在每一分一秒
只要和你肩靠肩分享小小的感觉
一切安静了一切多美好不在乎这世界有多吵
我听见花开的声音暖暖的你看着我灿烂的微笑
我喜欢你那样看我你眼中我是惟一
我喜欢我那样爱你管不住的我的心
我的心一直想一直想你啊
虽然生活在变啊虽然感情在变啊
可是你知道可是我知道爱在每一分一秒
只要和你肩靠肩分享小小的感觉
一切安静了一切多美好不在乎这世界有多吵
我听见花开的声音暖暖的你看着我灿烂的微笑
我喜欢你那样看我你眼中我是惟一
我喜欢我那样爱你管不住的我的心
我的心一直想一直想你啊
(为什么我那样爱你却不想管住我的心)
我喜欢我那样爱你管不住的我的心
就像花一样开灿烂又美丽
我喜欢你那样看我你眼中我是惟一
我喜欢我那样爱你管不住的我的心
我的心一直想一直想你啊
优美动听的歌声,在拍卖厅四周响起,一名身着旗袍盘着飞天髻的美丽女子,迈着台步,姗姗而出,正是请柬上封面和封底画的那名女子。
雪白的旗袍,衬托着清纯的气质,贴身的裁剪,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别致的步法,彰显出优雅的姿态,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女,降临人间。她全身上下,唯有一件饰物——别在头上的一支金步摇,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那是一支蝶恋花金步摇,以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蝶居凤头,凤喙叼着几枝花枝,花枝上几个颜色各异的玉制花骨朵儿错落有致。
模特走到前台,优雅地原地旋转,将金步摇近距离清晰地展示在大家面前。看清了金步摇的式样和材质,议论纷起:
“那是什么衣服啊?侧面开衩开得那么高,即使里面贴身穿着同色的长裤也不合礼数啊!”
“这衣服太奇怪了,几乎完全帖在身上,任何起伏都能看到了,按说只有那种低贱的女人才会穿这么露骨的衣服,可是,看上去却又高贵优雅,真真令人难以置信!”
“那金步摇也没有什么特别啊,而且,花都没有一朵,只有几个花骨朵儿,这算什么‘花开的声音’啊?”
“太没品味了吧?这种破玩意儿,也敢拿来压轴!”
“难道要让我们看那花骨朵儿开花?现场倾听花开的声音?这怎么可能做到?”
丁香莲破天荒地没有任何解说,只在模特转过身来之后,潇洒地冲她打了一个响指。
指响,乐止,歌停,模特轻轻地点了点金步摇的凤头,奇迹发生了!
蝴蝶儿竟然扇动那薄如蝉翼的翅膀,沿着垂下的金链子,往花骨朵儿飞去,每经过一个花骨朵儿,便停下片刻,等花骨朵儿完全绽放之后,才向下继续飞去。红玫瑰,白昙花,黄菊花,粉梅花,按着春夏秋冬的顺序,依次怒放,那薄到近乎透明的花瓣儿,随着模特的走动而轻颤。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大放厥词的人,包括严重走神的江柏翎,全都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那飞舞的蝶儿,盛开的花儿,不知疲倦地周而复始,直到模特儿再次轻点凤头。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花开的声音了!”谁能相信,居然能从一支金步摇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即使那可能只是一种想象。
“好神奇啊,会飞的蝴蝶,会开的花骨朵儿!”太幸运了,竟然有幸首批见证了如此神奇的首饰的诞生!
“这怎么可能,那全是死物啊!怎么会自己动起来呢?”不敢置信地摇头,感叹。
“真是聪明,居然将暗器机关的制作方法,用到了首饰上,可是,那蝴蝶的翅膀怎么可以不停扇动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巧呢?”自有见多识广的释疑解惑,不过,也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真的?原来暗器机关也不全是见不得光的。不过,想出用这一招来的人,实在是太聪明了!”感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样一来,这支金步摇可是价值连城了!一定会拍出一个天价!”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当一众公子小姐们充分了解了这支金步摇的独特之处,丁香莲适时地开口:“相信您已经看到了远比请柬上的描绘更精彩的实物,丁丁无能,实在无法用语言和绘画准确地描述这样一件充满灵气和活力的金步摇。可是,在座的每一位哥哥姐姐,却都有机会拥有它,然后,对着它,用最美丽的词藻赞美它,用最漂亮的画儿刻画它,让它和你一起,见证世人的惊叹,见证它永不停歇的璀璨绽放,见证自己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
“现在就开始把握这个机会吧,起拍价,三千两,每次举牌,每次举牌加价仍为一百两。”
没有人去感慨一个金步摇居然起拍价高达三千两白银,也没有人中规中矩地去举号牌,而是一个个抢着叫出自己心目中这支金步摇的价钱,当然,也是自己能够承受的价钱,场面有点失控了,实在是这支金步摇太特别,太震撼人心了。
“四千两。”
“四千八百两。”
“五千两。”
“五千六百两。”
“五千八百两。”
“六千两。”
声音此起彼伏,嘈杂不堪,丁香莲都不能准确分辨究竟是谁叫出的价码,不得不从拍卖桌里拿出一个喇叭花状的扩音器,里面装有丁香莲自制的简陋电池,但是用来扩音,却是最好不过。那似乎无处不在的歌声,就是通过安放在拍卖厅各个位置的喇叭发出来的。丁香莲暗自庆幸,幸亏有先见之明啊,不然,现在怎么将拍卖进行到底?
果然,丁香莲一开口,毫不费力地就压倒性地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肃静,肃静!请举号牌,或者在号牌背面写下您的出价亮出来,桌上有笔墨,有抹布,可擦拭重写。”前面只告诉大家可以直接口头叫价,是想营造出火爆的竞价气氛,可是现在,太过火爆了,只好用这招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大家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却如同最看不起的市井小民般,没有丝毫风度可言。这一吼,让大家从过激的言行中清醒过来,马上依言书写价码,丁香莲尽责地快速报价,恢复了井然的秩序。
先前一直未曾出手的凌子啸,首次举起了号牌,这样新颖别致超乎想象的金步摇,除了月氏国的皇后,自己的姑姑,谁有资格戴?
“一号,一万两。”丁香莲的报价声,引起了全场轰动,一次性加价达四千啊!
“七号,一万二千两。”这是亨通商行的最新报价。接触到以亨通商行名义出席的那位小姐的目光,丁香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仿佛是狩猎者对猎物的志在必得。
丁香莲赶紧移开目光,看向下一个报价:“一万五千两。”无意中扫过江柏翎,却见他姿势未变,脸色却更加漆黑了,好在其他人此时眼中只有正在拍卖的金步摇,不然,非因他而冷场不可。
没错,江柏翎原本已经不打算计较拍卖会有些出格的行为了,可是,没想到,到了,竟然堂而皇之地唱起了靡靡之音,俗不可耐,穿着那十分暴露的“破布”,完全没有礼教可言!这一切,让江柏翎几乎用尽所有意志力压制,才没有当场发作,对这个引起他兴趣,颇有好感的丁丁,给足了面子。幸亏现在音乐、歌声、叫价声全都消失了,只有丁丁脆生生的童音,而且是最后一件拍品了,不然,江柏翎真的要控制不住,爆发了。
“一号,两万两。”
“七号,两万五千两。”名不见经传的亨通商行的小掌柜,居然如此有底气,真真叫人感到意外。
价格已经高得离谱,其他人已经放弃了竞价,只有凌子啸和亨通商行在继续。丁香莲乐得,心里一个劲叫嚣:掐吧,你们两使劲儿掐架吧,掐得越厉害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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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lvwife,这样的字数是否比较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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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被惦记了
“一号,三万两。”
三万两了?天价啊!除了正在竞价的两方,一众公子小姐们,金玉满堂的伙计们,被丁香莲安排来学习拍卖的丁氏各店铺的伙计们,几乎全部石化,拍卖厅里气氛火爆极了。
“七号,三万二千两”
“一号,三万五千两。”
“七号,三万八千两。”
“一号,四万两。”
“四万两,四万两一次,四万两两次,四万两三次!”
“咚!”丁香莲敲下棒槌,唉,没劲,亨通商行太没后劲了,“成交!恭喜凌大少爷!”
“很高兴,今晚所有的拍品,都有了它们各自美好的归宿,丁丁希望各位哥哥姐姐能够善待它们,因为它们不仅仅是一件件饰物,更是倾注了设计师、玉石雕刻师、工匠们无数心血的艺术品,材质有价,创意和心血无价。最后,金玉满堂衷心感谢您的捧场!”出于一个优秀珠宝设计师的本能,相比自己的作品完美受欢迎和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丁香莲更希望每一件作品都被人珍而视之,才有了最后的寄托了无限要与作品永远分离的遗憾的叮嘱。
尘埃落定。
拍卖会圆满结束。
意料之中的价超所值。
过程却出乎意料地惊心动魄。
拍卖结束,齐掌柜自去主持交割,丁香莲也迅速地退到后台,换装之后悄悄离开了,回去还有功课要做:回顾今晚众人对各种不同风格的饰物的反应,分析喜好,前者是一个珠宝设计师的必修课,后者则是一名商人的本色。
拍卖厅里,倒是没有一个人离开,不管有没有拍卖了饰物的,大都围拥在交割台前,以求最后再目睹一眼入了自己眼,却与自己失之交臂,这世上匠心独运,独一无二的饰物。
有三个人岿然不动。一个想当然是几乎始终佛像般入定了的江大丞相,一个是若有所思,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凌大公子,还有一个,是亨通商社目光几乎不曾稍离丁香莲的不知名小姐。
看到压轴的“花开的声音”,江柏翎再次感慨又开了眼界,丁丁,你还有多少才华未露,还有多少惊艳在前方展现?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以期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你层出不穷的新雅。眼界奇高的江柏翎,第一次赏识一个素来被他视为贱民的商人。
凌子啸让凌子玉去取她心心念之的“初恋”,当然还有为皇后姑姑买的“花开的声音”,而自己却坐在座位上,为丁香莲定位。
一开始,丁香莲处置手下掌柜的消息,让凌子啸有些感兴趣,那么小一个小人儿,做起事来倒也有模有样,只是毕竟年轻了些,下手时竟有些妇人之仁,毕竟还是嫩了点啊。
及至看到那别具一格的请柬,看丁香莲的眼光便有了很大不同,觉得他不只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小商人,而且还颇有些才华,很入自己这个平日喜欢吟诗作画,风花雪月的贵公子眼,不妨当作开心果儿玩玩,于是即刻写了几封推荐信给“臭味相投”的几位损友。
可是今晚一看,乖乖不得了,惊喜连连啊!自己竟然小觑了他!自诩官场商场识人无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丁氏新任“大”掌柜,竟然如此大手笔地,独自一人,整出了一场如此高规格的,别开生面的拍卖会,高调亮相于世人面前。
可以预见,明天京城将掀起怎样一股“金玉满堂”风,而提起金玉满堂,谁会遗漏这个给金玉满堂,给京城,给月氏国带来新鲜血液的丁大掌柜?谁会忘记,金玉满堂的新气象,完全来自这位新任的丁氏大掌柜?
看他今晚在台上的表现,可圈可点,既有与他的年纪不相称的稳重老练,又不失青春年少的活泼开朗,察颜观色自不必说,时机把握得那是恰到好处,带动气氛,掌控全场,更是恰如其分。
只是,为什么明明他调动起了全场的气氛,绝大多数人都极其投入地参与到其中的时候,自己却觉得,他却似乎完全与这个拍卖厅的气氛格格不入,满身的萧索与孤独,似乎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那始终不变的微笑,总是只停留在表面,只有看着饰物的时候,才熠熠生辉。
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这样满身才气,年轻得志的人,怎么可能象个勘透人生的垂垂老者?他一定只是一个与寻常人相比异常聪慧的小少年而已!
要说丁氏还真是尽出怪才,丁一纯粹是小地癞子一个,走了狗屎运发现了一个铁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财富迅速膨胀。丁大小姐明明被欺压了数年,在突遭巨变之后,却依然稳稳地接掌了丁氏产业。而丁丁,一想到丁丁,最初的印象却是这小子太瘦,虽然比丁大小姐强多了,但两人却如同姐弟般传承自同一血脉,还是要胖一点才更可爱,才不瘦得让人心疼啊!
可是,就他这么一个看上去再平凡不过的人,却意味着无尽的财富,无尽的财路。这样的摇钱树,谁不想据为己有?错误的判断,已经导致自己出手晚了,现在,不定有多少人瞄上了这棵好苗子,丁氏庙小,怎能容得下这尊“大”佛?
凌子啸下定决心,就是现在,不惜代价,一定要将这个误以为是普通珍珠,实则是罕见夜明珠般的丁丁,纳入自己麾下。
交割一结束,凌子啸便立即亲自上前,向齐掌柜询问丁丁的去向。
齐掌柜一听到凌大公子提起丁爷,当即变得毕恭毕敬,向凌子啸告罪:“丁爷年纪小,今晚着实累了,拍卖一结束就回家休息了,还请凌大公子原谅则个。”这一次,这声“丁爷”唤得可真是实心实意,看看今晚金玉满堂赚得盆满钵满的银子,齐掌柜心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凌子啸点点头,没有拿齐掌柜说事儿,直接就走了。在他看来,齐掌柜绝对是不想让自己与丁丁接触,才找了托词对付自己。齐掌柜吃丁家的饭,为丁家着想那是自然的,自己想要挖人家墙角,难道还要人家上赶着送上门不成?可是,你齐掌柜不说,本公子就找不到丁丁不成,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本公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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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第一御医(1)
金玉满堂推出新饰物,尤其是打造出能开的花,能飞的蝶的首饰的消息,飞一般传遍了京城,一个早茶时间,就可谓人尽皆知了,与此同时,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自然还有新奇的拍卖会和奇迹的创造者——丁丁。
不过,此刻的丁香莲并不知晓这些,头炮打响之后,金玉满堂以后就只需要自己提供设计图就可以了,其他的一般就不必操心了。接下来,还有十几家店铺等待自己,或对症下药,或大力发展,尤其是种植药材一事,现在已经是四月,这一季的种植,已经刻不容缓。
好在走之前吩咐药铺付掌柜买的地已经搞定,就差诸葛大夫推荐的种药师傅了。于是,丁香莲睡醒之后,谢绝了齐掌柜派的护卫,直奔诸葛大夫开的仁心堂而去。换了月氏国的装束,走在大街上,自己不过是个最普通的少年而已,身上又没有值钱的玩意儿,也不是什么贵公子哥儿,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
丁香莲暂居在金玉满堂的后院,离仁心堂只隔着三条街,而且还是京城最繁盛的三条商业街,丁香莲也就没有骑她那宝贝小红马,一路蹓跶着顺便逛街吃早餐。来到这个时空也不少时间了,还是第一次逛街,颇有些兴奋。
前世打小就身边不离佣人保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时刻有人监督,半点不得自由,更是从小就要学习诸多课程,从来就没有过无拘无束的快乐童年,可以自由翱翔的青春。现在好了,再也没有人唠叨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再也没有人管束自己,可以恣意地做自己,而且还是从童年开始!
时辰尚早,虽是京城最繁盛的商业街道,行人却并不是太多,丝毫不影响丁香莲逛街的兴致。古色古香的建筑,鳞次栉比的店铺,琳琅满目的街边小商品,香气扑鼻的街边小吃,还有相对现代人来说纯朴得多的市井小民,在在都是一道温馨的风景线。远比没有流动摊贩,市容整洁,却唯独缺乏温馨惬意的生活气息的现代钢筋水泥化街道要强得多。
丁香莲一路逛过来,不大功夫,就双手都抓满了各种吃食,心里大赞这古代的小吃真是味道特别地道,远比现代精粮做出的糕点来得容易令人食欲大振,即使是自家这样传承了近千年的望门贵族,会许多代代相传的点心方子,也做不出这么好吃的东东来。
最近会一直很忙,难得有时间这样逛逛,当然要多品尝几种,顺便麻痹身后的几条尾巴。现代社会,绑架勒索时有发生,虽然有保镖,但方家子女仍然从小就要接受反跟踪和反绑票和求生训练,包括武功和枪支等各种武器的使用。丁香莲虽然武功才练了几个月,远不及那几条尾巴,但摆脱这些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不着痕迹。
如此这般既尝鲜又摆尾地来到仁心堂,丁香莲的小肚子已经是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其实丁香莲知道不该这么早暴露自己的能力的,但是,丁香莲更不想让人这么早就知道自己要大规模种植药材的事,从而遇到阻力,大好的想法只能付之东流。
要知道,这在其他药铺眼中可不止是抢钱那么简单,而是会让生意断绝的恶毒至极的事,是绝不可能让自己顺利试验的,只能等成功之后,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目的,争取同行的支持,快速推广药材种植,平抑药价。
仁心堂极为简朴,但是来看病的人却很多,其中不乏权贵,不过,诸葛大夫却难得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坚持人人平等,不管是高官权贵还是平民百姓,全都排队等候。除非是病重到无法移动的病人,均不出诊,只为将花在路上的时间用来多治几个病人。若然有人弄虚作假,诸葛大夫不但不予诊治,而且列为拒绝往来户,从此即使亲至仁心堂也不管不顾。这也是诸葛大夫医术之高,人品之好,才能有这份言出必行的魄力,当然,大多数人视为神医的怪癖。
今儿丁香莲就运气不佳,诸葛大夫出诊了,不过,丁香莲有诸葛大夫给的信物,便直接到后院诸葛大夫的休息室等待,找出一本有关养生的书看起来。一百~万\小!说,丁香莲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到书中,不知时间几何,直到一个人坐在面前,将手搭上自己的左胳膊。
丁香莲的视线虽然全部集中在书上,但捧着书的手自然也在视线范围内,虽然只是余光,眼见那只手就要搭上自己的脉搏,丁香莲迅速一抽手,让那只手落了空。丁香莲女扮男装,自是十分在意别人的碰触,何况人家不打招呼,突然对自己出手要把脉,当下小脸一板:“这位兄台意欲为何?”
澹台白苏坦然直视丁香莲:“我先前在门口同你说话,把脉之前也征询过你的意见,可是你却毫无反应,让我误以为你有残疾,想帮你看看还有没有救,不曾想,是你百~万\小!说太过入神了。”
丁香莲才知自己误会了对方,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兄台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还请兄台勿将方才在下的冒犯放在心上。”此人容貌清峻,神色淡然,书生气十足,却又英气逼人,贵气袭人,又能够直入诸葛大夫房中,恐怕非一般人。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痛,却欲掩无方。
澹台白苏位居第一御医之位已经三年有余,高超的医术,令多少人仰望,甚至诸多权贵不惜折节交好,不妨此子小小年纪竟敢直视自己,心中好意顿生:“无妨,然你面色不渝,似体有不健,师傅恐怕还有些时间才能回来,你既来求医,我先替你看看,不行再等师傅,以免浪费你的时间。”说完,刚收回去的手,又伸了过来。
原来当自己是来求医的,原来是诸葛大夫的高徒,难怪风骨不俗。只是,即使有病也不敢让你医啊,纵然你是诸葛大夫的高徒,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的身份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再说了,也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疲劳过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