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已经好多了。
丁香莲这样想着,赶紧站起来行礼,以此避开对方的手:“谢过兄台一番好意,不过,在下并不是来求医的,而是请诸葛大夫帮忙的,必须等到他老人家,兄台请自便。”
澹台白苏见此子接连两次避开自己把脉,心知必有隐情,也不勉强,自行取了本书看起来。
丁香莲好生奇怪,既然他知道诸葛大夫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干嘛在这儿浪费时间?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丁香莲断定他与自己无关,也重新捧起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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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第一御医(2)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响起诸葛大夫的声音:“你们俩都在啊,正好,走,去药圃。”
丁香莲和澹台白苏诧异地互看一眼,二话没说,便跟上诸葛大夫。丁香莲觉得奇怪,是因为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声,澹台白苏觉得奇怪,则是因为药圃可是师傅的心头宝,只有几个跟随师傅多年的徒弟和药僮才能进去,没想到这个眼生的小少年居然有些殊荣。
进了药圃,再也没有外人,诸葛大夫方才为两人介绍。
“这是御医院第一御医澹台白苏。”
丁香莲闻言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澹台御医。”诸葛大夫不会是请他来帮助种药吧?
“白苏,这是……”
“在下丁丁。”丁香莲赶紧截口道,依然不愿意被澹台白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诸葛大夫深深地看了丁香莲一眼:“无妨,白苏不会多言。你的病,老夫无能为力,特意请白苏来帮你看看。白苏,这是金玉满堂的东家,丁大小姐,先前和你一起探讨的病人,就是她。”
“……”丁香莲心里一沉,连诸葛大夫都无能为力?那自己岂不是……才出阎王殿,又向地狱行?丁香莲颇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诸葛大夫,对他不早些告诉自己心里有所不满。不过,人家纯粹是为自己着想,那份热心,那份仁义,自己实在不能忽视,只好自己排遣不满了。相信这个什么澹台白苏必是个可信之人,再说了,人家都已经知道了,自己还能怎么样?“诸葛爷爷,您不是说丁丁没病的么?”
诸葛大夫慈爱地看了丁香莲一眼:“你当时身体那么差,爷爷怎么敢告诉你实情,万一你知道了真相,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斗志,岂不是爷爷的不是。而且爷爷也没有把握能够治好,与其告诉你,增加你的负担,反倒不如不告诉你,让你有奔头地过好每一天。”第一次见她,只是可怜她,可是,当她身体稍好之后,便上门来直抒大面积种植药材的心愿,请求自己帮她找种药师傅的时候,那份可怜,完全变了质,对她是既疼爱又佩服到心坎儿里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自己生着重病,却心心念念地想着天下的病人能不能吃得起药,看得起病。从那一刻起,就将已经是孤儿的丁香莲,当作自己的孙女儿来疼了。
澹台白苏根本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神医行的”人,从来不会去关心有关医术和母亲之外的事,当然也就不会知道从昨晚起,“丁丁”二字意味着什么,丁丁其实是丁大小姐的事,如果被人知道,又意味着什么。所以听了师傅的介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是,丁大小姐的病情,澹台白苏这些日子以来,早就听了师傅念叨了许多次了,丁大小姐的病情,确实相当严重,但是要根治,没有个三年五载的连续治疗还真不行。可是师傅毕竟年纪大了,长时间用内力行针有些吃不消了,可是此事半途中却又出不得半点差错,否则师傅也不会将此事交给自己。
听过师傅告诉自己丁大小姐的心愿之后,澹台白苏也是敬佩不已,对种植药材,自己也有不少心得,虽然没有时间亲自动手,但指点一番,让她少走点弯路是没有问题的。惭愧啊,自己从小习医,小时候的条件也很不好,却从来只想着自己的小日子,只想着只有上进,出人头地了,才能让娘亲和自己过上好日子,直到遇上师傅,心胸才开阔了一些,却也从来没有丁大小姐这样的胸襟抱负。这样的一个奇女子,自己一定要竭尽全力治好她的病,不遗余力地支持她实现愿望。
澹台白苏不是个擅长言语的人,所有的想法都只是想法而已,全都闷在心里,纵然思绪万千,也只是拉着丁香莲的手,认真地把起了脉,同时观察她的气色。倒是丁香莲,虽然心里有些排拒他,但却懂事地予以配合,并回望着他,直看到他的眼底深处,将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暗叹他是一个坦荡的君子,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内心,看来定是医术相当出众,否则怎么可能在如此黑暗的官场稳坐“第一御医”宝座,难怪诸葛大夫这样看重他。
认真地把完脉,澹台白苏简短地说明了一下病情和治疗方案:“虽然只是受了风寒,饿过了头,累透了身,但是,长年累月如此,身体实在太虚了,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很多器官都没长大到与个头相符。现在还是不能吃药,也不能进补,只能先用饮食调节。从今天起,每天针灸一次,一日不得间断,每天必须保证睡眠五个时辰,如此坚持三年再看。丁大小姐,你看是去贵府还是就在仁心堂。”
“啊,这么严重?”丁香莲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看诸葛大夫,又看看澹台白苏,居然是且只是严重发育不良,内脏没长得够大?没有诸葛大夫刚才说的那么严重嘛!“我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啊,个子也长起来了,肉也长起来了……”
“爷爷知道,你已经比四个月前‘胖’多了,正是因为那些地方长起来了,别的地方才长不起来,所以说,爷爷给你的食补方子是有用的,继续吃,身体迟早会长好。但是,身体因此受到的伤害从而导致的痼疾,却只能持之以恒地用内力针灸,你放心,这个针灸方案,爷爷和你白苏哥哥反复推敲过了,一定能够治好你的病,只是,爷爷老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请白苏帮忙了。”诸葛大夫也知道,这样的事,交给原本就忙碌不堪的月氏国第一御医,确实有些过分,可是,除了他,又哪有既能胜任又能保密的人选呢?而且诸葛大夫心里也有个私心,丁丁啊,你可别怪爷爷多管闲事,爷爷是想将你和白苏两个苦命人儿送作一堆,成就一桩好事。
比四个月前“胖”多了?看着瘦骨嶙峋的丁大小姐,澹台白苏心里一阵恶寒,这也叫“胖”多了的话,当初她该瘦到什么程度!骷髅?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一种怜惜的感觉油然而生,原以为自己小时候已经够不幸了,原以为父亲已经够不待见自己了,原来,没有最不幸,唯有更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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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第一御医(3)
诸葛大夫治病向来全力以赴,如今撒了个弥天大谎,虽说出于好意,也有些夸大,但仍然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又装出一副壮志未酬,命不久矣的老人情状:“当了一辈子大夫,临老了才发现,教导出几个好徒弟,远比自己当初多看几个病人强得多,因为那样才能将自己的高超医术世世代代传承下去,那样,可以多救多少人啊!”
“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当初如果没有您,白苏还不知道现在能否有命在。而且,几位师兄都医术相当不错,师傅您完全可以放心了。”提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澹台白苏难得情绪激动地说了这么两句,又变回了那个稳重持成的第一御医,“丁大小姐,你放心,不管多忙,每天这么半个时辰,我还是抽得出来的。只是,针灸过程当中,只怕要很吃些苦头。”
看着郑重其事的诸葛大夫和澹台白苏,丁香莲有一种被亲切关怀,深切疼爱的感动,感受到一份难得的亲情,非亲非故地,两个人却都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自己人虽不在,却早就就自己的身体展开了研究,这才会自己一露面,就直奔针灸治病的主题。自己能够拒绝他们的好意么?当然不能!
即使要疼得死去活来,也要将治疗进行到底。丁香莲知道,自己原本和他们并没有半点关系,一定是因为自己要平抑药价的想法,打动了他们。可是,自己其实对药材不甚了了,只是提出一个想法而已,其中还不乏赚钱和将同仁堂做大的目的,而且真正要实现,还要靠别人,尤其是他们的帮助。
而他们对自己的付出,却是完全不计个人得失,比对待他们亲人还要好,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唯有配合他们,即使是他们自愿损耗自身功力为自己针灸的情况下,即使是月氏国第一御医在未来的年中每天都为自己抽出半个时辰来治疗的情况下,也要将感激深深藏在心底,用大面积种植药材成功,大批量平价药材来回报他们无私的付出!绝不能因为害怕欠下无法回报的人情,而矫情地拒绝。
“爷爷,澹台大夫,你们放心,丁丁会好好配合治疗,不管能不能治好,有生之年,一定会全力发展药材种植业的!”丁香莲毅然地说道,晶莹的双眸,露出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哪怕明知前路坎坷。
“丁丁啊,爷爷如今精力有所不济,白苏在御医院也很忙,而且他的身份,也不适合挑头办这件事,只能在幕后支持你,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啊!”诸葛大夫捋着尺来长的白胡子,说得格外语重心长,“爷爷年纪一大把,却没有丁丁你想得明白,多少重病号,是因为吃不起药只能拖而拖成重病的啊,如果药价能够降下来,你就好比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远比早年忝得了‘神医’称号的爷爷救的人多得多啊!”
丁香莲被诸葛大夫这一夸,脸红得跟个红苹果儿似的,难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扭捏道:“爷爷,其实丁丁真的一点也不懂药,只能出力,出钱,其他的,全部都指望着您和澹台大夫呢!”
“难得的是你的一份心!这才是爷爷最佩服的地方。”诸葛大夫还嫌丁香莲脸不够红,又加了一句足以让未婚女子掩面而逃的话:“喊什么澹台大夫,没的生分了,就喊白苏哥哥就好了。”
这一下,连澹台白苏也面红耳赤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倒是丁香莲反而大方了起来,向澹台白苏屈膝行了个礼,脆生生地道:“丁丁就高攀了,冒昧地叫您一声白苏哥哥了。”丁香莲骨子里是现代人,又不是月氏国人,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打紧。虽然不知道诸葛大夫为什么急于拉近两人的关系,但丁香莲相信,他绝不会害自己。(以丁香莲才十二岁的年龄,方爱莲现代人的思维,怎么可能会联想到诸葛大夫是在牵红线。)
澹台白苏连忙伸出手,虚抬一把,口中连声道:“什么高攀不高攀,我大你十岁,叫一声哥哥,再合适不过。”若真论辈份,丁大小姐叫诸葛大夫为爷爷,而自己尊诸葛大夫为师,虽然他不肯认,但自己心里却是一直当他师傅看待。只是若差了辈份,丁大小姐在以后以后辈之礼待自己,行事缩手缩脚,反倒束缚了她。也罢,就听师傅的,准没错。
既然是自己的哥哥,那就没讲究那么多礼节了,丁香莲大大方方地看向澹台白苏:“那以后就麻烦白苏哥哥给丁丁治病了。白苏哥哥忙,就找一个离御医院近的地方行针就好,这个丁丁去安排。如果今天就开始的话,一会儿安排好种药师傅的事,就在这仁心堂行针好了,白苏哥哥你说呢?”
“好。”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治病就好了,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丁丁真是,时刻记挂着种药的事,呵呵。好好好,爷爷这就带你去。”诸葛大夫将两人带到药圃深处,果然有几个人在田间忙活,“丁丁,这两人就是爷爷给你推荐的种药师傅,都是跟了爷爷多年的人,你尽管放心。”
丁丁当即和诸葛大夫推荐的瞿师傅和季师傅聊了聊,安排好一应事情,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然后随澹台白苏去针灸,诸葛大夫自去忙自己的事不表。
虽然先前口口声声说不害怕,但当丁香莲真的看到那一排排银针的时候,还是吓得紧紧地闭上眼睛,十分紧张地躺在床上。前世家族医生里不乏老中医,也看过扎针,但那都是给长辈们治疗,并没有切身体验过。今天那长长的银针即将扎到自己身体里,而且澹台白苏还事先声明会很痛,丁香莲能不紧张害怕吗?
反观澹台白苏,在进入房间后,就立刻进入了大夫的状态,薄唇紧抿,神情慎重:“丁丁,为了保证不出丁点差错,白苏哥哥不能隔空扎针,冒犯了。再有,身体放轻松些,银针入体,受到的阻碍越严重会越疼。”
澹台白苏手执银针,并不急着下针,耐心地等待丁香莲放松自己。丁香莲深深地呼吸几次,紧张的情绪已是缓和了许多,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片刻之后,轻声道:“我准备好了。”
澹台白苏双手执针,下针如有神,一眨眼的功夫,便将银针或深或浅地扎入了相应|岤位。丁香莲完全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澹台白苏,果然,扎针时没有一丝痛感,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先是酥麻,然后是灼烧的感觉,从各个扎针处涌出,不须多时,便遍布全身。
灼烧感越来越强烈,疼痛亦随之加剧,丁香莲不由自主地紧张抽搐越来,先前还咬着嘴唇,强行不发出任何声音,此刻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从压抑的低声呻一吟,到大声呼痛,不过一刻之间。
真的好痛啊!古人诚不我欺也!丁香莲忍不住要哭出来了,却突然不再感觉疼痛,睁眼一看,不知不觉中,针灸结束了。
丁香莲虚脱地看向澹台白苏:“让白苏哥哥见笑了。”
“你已经很坚强了。”澹台白苏说的是大实话,这个治疗过程确实漫长而痛苦,今天才是第一次而已,坚持下去,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不过,以后会一次比一次疼,直到疼痛开始减轻,那时就意味着,病快好了。”
“啊?”一次比一次疼!丁香莲欲哭无泪: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老天爷这是给了具什么破身子啊!
能够顺利地完成治疗,澹台白苏很是欣慰,赞许丁香莲的表现的同时,无比自信的言语脱口而出:“除了师傅,这月氏国也只有我能够将疼痛降到最低了,换成别人,可能没等针扎完,你已经疼晕了。”一时间自信豪迈,神采绽放,整个人似乎被一圈光环围绕,令他原本就十分英俊的面容更加迷人,也令丁香莲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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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志在必得
治疗结束,丁香莲回到金玉满堂,将找房子的事,交给了齐掌柜。原本就嫌丁府太过人多嘴杂,早已在找房子,只是京城人多房少,想要买座合适的房子还真不容易。现在因为要迁就澹台白苏,必须在御医院附近找房,原本找房时附带的诸多条件,现在是一条也顾不上了。只要符合距离近的条件,不管是买是租,不管有多贵,丁香莲都决定尽快定下,可不能将澹台白苏的时间浪费在路上,那可是至少三年一千多天啊!
第二天,丁香莲就带着两名种药师傅出了城,在城外和付掌柜汇合后,一起去了远郊准备用来种药的田庄。这处田庄包括二百亩田地,两个高达二百余米(不是海拔,是山顶与地面的垂直距离)的山头,一口池塘,还有一条擦边而过的小溪。付掌柜早就招好了工,就等种药的师傅来了。
瞿师傅和季师傅都是办实事的人,一到田庄,当即四处察看,连两座山也不嫌劳累地都爬了一趟,最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适合种药材,尤其是两个山头,一些必须在低温下成长的药材,也有了安身之地。”
丁香莲听了自是十分高兴,赞赏地冲付掌柜点点头:“药材我也不懂,种什么,怎么种,就请你们看着办。瞿师傅和季师傅负责药材种植,其他的事,就请付掌柜全力配合。只有一条,在药材成熟前,一定不能让消息走漏了。”
付掌柜当即表态:“丁爷,您放心,瞿师傅和季师傅就是我同仁药铺的二宝,一定会敬若上宾,至于田庄里的招的小工,全是挑的外地的,事先就说明了一年内不得离开田庄,卖身契全在我们手里,谅他们也不敢玩什么花样。小的就期待试种成功的那一天了。”这可是与自己的位子和收入直接挂钩的,能不全力以赴吗?更何况,办好了,就是大功德一件啊!
事情办妥,丁香莲便打马回京城了,遥遥看到城门时,已是申时时分。城门越来越近,远远地就看到有金玉满堂的伙计等在那儿,翘首以待。
丁香莲下了马,就听到伙计高兴地说道:“丁爷,您要找的房子有戏了,方便的话,现在就过去看,可别让人买走了。丁爷的运气真好,早上到牙行没看到一处合适的院子,可是到中午的,牙行就特意遣人来告知,说是有好几户人家来卖房,都是御医院附近的,大小也合适,价格还便宜,就看丁爷您中意哪个了。”
竟有这等“好事”?丁香莲冷笑,恐怕就是那些跟踪自己的人整出来的吧,没想到还不止一家。怎么,跟丢了自己,就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住处来了?真是好笑!不过,有便宜可拣,不拣白不拣,知道自己的住处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的价值,和住处可没什么关系,何况,要保密的事情,今天已经处理好了,短时间内不会再直接联系了,也不必再将尾巴甩掉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大家一起玩玩。
丁香莲利落地翻身上马,绽放一抹天真的笑容:“好啊,麻烦小哥你带路。”
最后,丁香莲挑中了一处三进的院子,前面是外院,有大厅花厅偏厅,中间是内院,有东西两苑,后面是个花园,还有下人的住处。最大的优点是离御医院极近,这个位置这等规模的院子,起码值个万儿八千两银子,可是卖方称急需银钱,五千就出手了。
丁香莲故作不知,喜滋滋地占了大便宜似地立即买下,连同院子里原有的几名下人一并接收,不过严令其不得进入内院。然后挑了东苑作为自己的寝居,而西苑则准备将全部房间清空打通,铺上木地板,作为健身房。
一切安排妥当,丁香莲便亲自去了御医院,请澹台白苏过来为自己针灸。
是夜,一个冷清的大院子里,许大掌柜恭敬地立在一名背对着他的伟岸公子面前,冒着冷汗汇报着:“主子,今天又把丁丁跟丢了,不过,在知道他要在御医院附近找房子之后,小的立即腾出了一处合适的院子低价报给牙行,可惜丁丁最后看中了凌子啸的一处院子。”
背对着许大掌柜的伟岸公子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许大掌柜,眉眼赫然就是拍卖会时,老盯着丁香莲看的亨通商行那位不知名的小姐,真实身份是风阳国质子风际行,小姐便是他运起缩骨功,男扮女装而成。
在风际行的冷冷地注视下,许大掌柜紧张得直打哆嗦,却也不敢求情告饶,回想着自从拍卖会上,主子见到丁丁并看中丁丁以来的一幕幕。
拍卖结束之后,主子一直关注着拍卖厅内,尤其是江柏翎和凌子啸的举动。丁丁一直没再露面,主子也就一直没挪窝,只派自己去找丁丁,欲将其收为己用。谁知丁丁一下台便离开了丁府,主子也听到凌子啸与齐掌柜的对话,确认当时不是与丁丁直接接触的好时机之后,当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主子丢下一句:“凌子啸也看上了丁丁,可是,对丁丁,本皇子志在必得,你务必办妥此事。”
可是现在,自己却将此事办砸了,想起主子的惩罚手段,许大掌柜不寒而栗。
风际行此刻恼怒不已,向来办事稳妥的许大掌柜出手,都没有拿下,说明不止是自己慧眼识丁,想将他收入麾下的人多的是,而且都来头不小,那自己就更不可能放弃了。
失去他的踪迹不过两天,可是两天的时间,丁丁一定又创造了新的不为人知的奇迹!
这个年仅十二岁就创造出老店新辉煌的小少年,如果成为自己的麾下也就算了,如果成为别人的手下,势必会严重影响到亨通商行的利益,也就是自己的利益。而自己的大业,需要大笔的钱财为后盾,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势必除之!
“看来非得本皇子亲自出马了,你这个笨蛋,滚!”本皇子出马,那就不止是丁丁其人,连丁氏产业,本皇子也要一并拿下,否则还不够自己的辛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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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不写不行,唉,写起来似乎太无趣了。
明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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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偶遇?
奔波了一整天,晚上又经受了针灸治疗,澹台白苏取下银针,疼痛消失后,丁香莲连道谢都来不及说,就当即筋疲力尽地入睡了。
虽然丁丁是以男子身份示人,在澹台白苏眼中也只不过是个小屁孩儿,但毕竟也是个小少女,澹台白苏没有停留,立即离开了。不过,对丁丁的好感却上升了一分:疼痛稍有加剧,呼痛声却反而变小了,好一个坚强的小人儿!不过一天时间,就搬到了离御医院仅一箭之遥的地方,自己即使是在当值期间,也可以抽空出来替她针灸,一点也不影响自己的休息时间,人小心细,体贴入微啊!
清晨,一夜好梦的丁香莲一副馋嘴儿样,微笑着和须发皆白的门房聊起了家常:“伍爷爷,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早点?”昨天丁香莲已经见过并记住了所有下人——门房伍平和厨娘老婆伍王氏,丫环香兰,小厮李佐,花匠刘威,一个个行为举止都与身份相符,肯定是从事相关职业多年的人,可是却又多出一些不同的地方,丁香莲猜想,应该就是他们都是练家子的缘故吧。
伍平原本有些冷峻的国字脸,扯开了一丝笑容:“主子,这您就问对人了,先前的房主就经常去前面那家‘天下第一馄饨’店,每每赞不绝口,主子您尽管去,包您满意。”一声“伍爷爷”,一个“您”字,丁香莲当即就获得了伍平的好感。
这座院子和里面所有的人,都是有任务来的,都听说过丁香莲乃主子看中的,难得一见的,意欲揽为己用的奇才,还以为会有些少年天才的傲气呢,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温和无害,恰似邻家小弟。尽管也许只是出于商人身份低贱而总是以礼待人的本能,但面对自家的下人,也能如此和颜悦色,十分尊重的,伍平活了五十余年,还真是首次看见。大多数商人,关起门来,可都是将在外面受的气,统统发泄在自家下人身上呢。
丁香莲谢过伍平,依言而找,果然不久就看到一家题有“天下第一馄饨”店的店铺,店铺里面座无虚席不说,外面还摆了十来张桌子,个个埋头苦干,还有长长的一条“长龙”在焦急地等待。丁香莲自也照规矩领了号牌,点了两碗店家的招牌馄饨,站到“长龙”的最末端。
真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馄饨,隔着老远,也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沁人香气,令人食指大动,馋涎欲滴。馄饨好不说,销售策略也是一绝,这样的场面,慕名而来的何其多也,丁氏的“不醉无归”洒楼若能做到这个程度,那利润绝对比这个小小的馄饨店多海了!
丁香莲排队不到三分钟,就诧异地看到许大掌柜从馄饨店里出来,直奔自己而来:“丁爷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我家主子恰巧也在,有请丁爷店中用餐。”说罢也不容丁香莲拒绝,直接就象一名父亲牵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一般,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将丁香莲带到馄饨店后院。
“主子,丁爷请来了。”许大掌柜将丁香莲送到一间无窗的房前便离开了。
丁香莲人“小”胆大,从跟着许大掌柜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决心直接面对打自己主意的人,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此刻,没有一丝犹豫地走进房中。
一个原本坐在六角凳上,蒙着面纱的女子款款迎上前来:“丁丁,真巧啊,姐姐今天来此查帐,居然就看到你在排队,快来,丁丁,姐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点的馄饨。”
这个女人,似曾相识,但又……有些陌生,对,就是这样,眉眼熟悉,神情却完全不同,这个女人,就是拍卖会上盯着自己,盯得自己觉得瘆人,觉得怪异的那位小姐。可是现在突然神情变得温柔亲和,嗓音象是在捏着嗓子说话,极为别扭,还真不适应啊!
“是啊,真的太巧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份?”骗谁呢,第一天没有刻意去甩尾巴,结果就偶遇了?
丁丁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显得天真又活泼,眼睛看到桌上的馄饨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眼睛:“姐姐太有心了,丁丁都不用排队等候了,谢谢姐姐。”叫你装,难道我不会装?
说罢,丁香莲就将全副心神投入到对美味的进攻当中,仿佛就是一个被美味深深吸引的小少年,根本不理会旁的一切。其实丁香莲是在快速地思考推理当中。刚才两个人一起走向圆桌,虽然只有几步路,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个女人走路的姿势,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做作,有些不淑女,有些不雅观,有些……象男人,对,就是象男人!
前世做了二十多年女人,现在却来扮少年,丁香莲曾经很下功夫地认真观察过男女之间举止的不同之处,才能够勉强分辨出来。而且,那人说话声音明显是装的,开始还以为是不想让人认出她而憋着嗓子,其实是为了掩饰她其实是他。
那么,这个人用女人的身份去拍卖会,就是利用女子可以戴面纱的优势,让人认不出他来。那么,他就是一个不宜在拍卖会这种场合公开亮相的,公众型的人物。那么,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风际行也在观察丁香莲,仔细到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甚至是否易容,是否也使用了缩骨功。不再是拍卖会上穿的那种奇装异服,换上了月氏国的传统服饰,看上去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少年。然而,出生低贱,外表又如此平凡的一个人,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韵味,仿佛出身于世间最高贵的皇室,是人世间高贵的王子,那绝对不是能够临时装出来的。
风际行如此究根追底,缘于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年纪如此之轻的丁丁,能够如同老练的商场精英一般,轻松地发明拍卖会这种售货方式,轻而易举地设计出那些别具一格的饰物,甚至还冠以各种名目,让人趋之若鹜,欲罢不能。
再三辨认,终于确认,这就是丁丁的本相,一个再真实不过的小少年,一个值得自己亲自出马拉拢的对象。
“丁丁啊,你是丁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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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蛊惑
丁香莲答得飞快,没有一点出身和身份极其低下的羞惭:“收养的孤儿。”丁丁这个身份,背景,以及与丁大小姐的关系,早在身份设定之初,就已经反复推敲过,这个身份最为合适。收养之前,是一个孤儿,让人根本无从查起。自己有商业天才,偶然间被丁一看中,雪藏起来,秘密培养,原本是想作为丁氏的一颗暗子。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丁一等人不幸罹难,只留下一个屁都不懂的丁大小姐,而且还去守丧去了。丁氏怎么办?只能将暗子一鸣惊人地变成明子,让其他人明白,丁一虽然不在了,但丁氏依然有能够掌控全局的人,因而不再觊觎丁氏,时刻想占为己有。
虽然与自己料想的答案有些不符,风际行却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反应很快地试探丁香莲:“我很庆幸那天参加了拍卖会,亲眼见证了丁丁你的绝世才华,预见到月氏国一颗无比璀璨的商业之星的崛起。如此惊才艳艳的你,有没有想过,脱离贱籍,并将丁氏的所有产业,变成你自己的?”对丁丁的过往做过彻底的调查,却根本无法证实所查到的情况,只能证实他主动出现在金玉满堂以后的事情。风骨清贵如他,难道真如丁府的管家说的,真的会是一个被丁一那种人收养的孤儿?
收养的孤儿,只是说得好听而已,还不就是个下人。既然不是丁家的正规亲戚,就始终只是丁家的一条走狗,最多就是有着大掌柜权力的走狗而已。这样惊世卓绝的人才,却是一个这样卑微低贱的身份,怎么可能没有特别的想法?
于是,风际行不再照计划直接提出让丁丁带着丁氏产为投靠他,而是装作完全为丁丁的将来考虑。只要丁丁答应,自己作为幕后推手,帮他一把,那么,他就有一个天大的把柄握在自己手中,到时,还不是随自己搓圆捏扁,丁丁也好,丁氏产业也好,还不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吃得正香的丁香莲闻言,当即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也不顾馄饨一半在口中,一半在嘴唇外面,抬起头,任那汤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完全颠覆了刚才优雅高贵的形象。然后猛然才意识到似的,发现了自己的丑态,忙不迭地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吞下口中的馄饨,义正言辞地说道:“丁氏的产业,是大小姐的,丁丁只是暂时忝居大掌柜之位而已,不论大小姐有任何差遣,丁丁都在所不辞,可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妄想些有的没的!”
来了,来了,诱饵来了!
大家都是商人,自己的崛起,应该是对其他人的威胁,如果自忖不是自己的对手,不是应该抛橄榄枝的吗,怎么会是如此赤果果的诱惑呢?当真以为自己拍卖会上的表现,只是为了自己出名吗?所以就推想自己不甘屈居人下,而是要借机出人头地吗?于是就想要利用这点,让自己与丁大小姐内斗,以达到削弱丁氏,他却乘机发展壮大,同时还可以占点便宜,甚至将丁氏据为己有的目的吗?
真黑啊,装得这么有爱心,多么关心自己,实际是却全是为他自己着想,哪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他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倒霉的是自己。即使侥幸成功,自己就有了一天大的把柄在他手中,将来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消除这把柄,换得自己的安全。
真庆幸啊,丁丁就是丁大小姐,如若不然,难保丁丁这种身份的人,面对巨额财富,面对改变身份的契机,面对对经商一窍不通的丁大小姐,却丝毫不动心。即使不与他人合作,凭丁大小姐的信任,凭丁丁自身的才干,也会自己找机会,将丁氏产业或明或暗,或迟或早地,据为己有。既如此,又何需与他人合作,授人以柄呢!
所以,不论丁丁是丁一留下的后手,还是被方爱莲的魂魄入驻的丁香莲,都应该是现在这个态度。
丁丁的回答早就在风际行的意料当中,但没想到会如此坚定不移,不过想想也对,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将自己的心思透露给别人知道的,自己来见他,不也没有亮出真实身份。如此一来,风际行就完全将丁丁的表态,当作一种欲拒还迎的一种姿态,耐心地劝道:
“姐姐也曾经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做人下人,可是,经过自己不服输地与命运作抗争,坚持不懈地努力,如今也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虽说即使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也是只比妓子地位高一点的低贱之人,但总能自己当家作主,远比沦为低贱之人的终生奴仆好太多了!”
“或许丁丁你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想法,还很抗拒,没关系,姐姐相信,你仔细衡量利弊之后,也会作出和姐姐当初一样的决定。唉,都是姐姐的不是,应该等你吃完再说的,再替你着急,也不急在这一刻,来,馄饨都快凉了,先吃馄饨吧。”
风际行变回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姐姐形象,招呼起丁丁吃馄饨来。丁香莲也“听话”地笑笑,继续埋头苦干。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