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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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桥妆观他神情,已知对方尚不懂男女之事,他着抱自己,只是想亲近亲近,并无邪念,顿时放下心。

    成婚当日,张府果然大肆宴请宾客,张家财大气粗,把梅龙县里里外外、认识或不认识的,全都一股脑邀请来,参加张恶虎和孟桥妆的婚礼。

    梅龙县里外的居民一直担心,怕恶虎保长倘若总娶不到老婆,将来哪天突然老羞成怒,强抢自家姐妹、闺女回去拜堂,那可真是完蛋大吉!故所有人无不烧香求神,祈盼有个糊涂姑娘答应嫁给恶虎保长,那天下就太平了!如今愿望终于实现,所有人如获大赦,带着丰厚的贺礼,高高兴兴一同前来张府吃喜酒。

    孟桥妆作为妾室,出嫁本应穿粉色,从侧门悄悄抬进去,三拜九叩到正厅,分别给张夫人和张恶虎磕头敬茶才算礼成。但张恶虎对她爱若至宝,怎会让她行妾礼?全照娶妻的规矩办:大红嫁衣红盖头,戴的是凤冠霞帔,坐的是八抬大轿,吹吹打打,从城东开始,绕着梅龙县正大街走一周。

    如此大阵仗,搞得县里百姓都以为他娶的是正房夫人。

    沿街商铺听闻锣鼓鞭炮声,纷纷出门看热闹,都想瞧瞧这位敢嫁给恶虎保长的奇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一时间大街小巷挤满了人。

    不过新娘子坐在花轿里,如何瞧得见,众人只看到恶虎保长穿着新郎官服,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威风凛凛走在花轿前,意气风发地仰天大笑!

    众人更加好奇,一路跟着走,大道给堵得水泄不通,迎亲队也被堵得越行越慢。

    好在白映阳有先见之明,知道张恶虎铁定要在街上大肆炫耀自己娶到新娘,故而特地挑选吉时在未时的黄道吉日举办婚礼,张恶虎便是磨蹭一上午,也不耽误拜堂。

    午正三刻,花轿临门,炮竹噼里啪啦响起,张府门前人山人海,均是亲朋好友、街坊邻里,他们一起对张恶虎笑道:“你再不来,大伙都要打瞌睡啦!”

    张恶虎笑道:“正好赶在吉时前。”转身就要踢轿门。

    众人笑道:“保长,你可斯文些,小心吓坏新娘子!”

    张恶虎笑道:“对对!”于是轻轻踢了下轿门。

    媒婆立刻上前掀开门帘,把新娘子搀下花轿,送进正堂。

    堂中陪宾客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新人进来,都笑着围上前连声道贺。

    张恶虎大笑道:“多谢,吉时已到,我先拜天地!”

    媒婆把新娘子牵到喜垫上,张恶虎也忙在另一个跪好。

    张夫人盼媳妇茶盼得脖子都长了,哪还管儿子娶的是妻是妾,眉开眼笑坐在堂上,听主婚人立刻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拜结束,张恶虎下巴笑得都快脱臼了,总算娶到老婆,回想一直以来遭受的拒绝,鼻子一酸,差点要落泪,忙强行忍住,忽想:“要不是她们拒绝,我怎能等到桥妆,看来老天爷早有安排。”这么一想又高兴起来。

    主婚人又喊道:“送入洞房!”

    溪客、静客扶起新娘子,正要送往新房,此时甲乙丙辛壬五人突然从旁走出,拦住去路,笑嘻嘻道:“这么快就送新娘子入洞房,太没趣啦!”

    众宾客一听,立马跟着起哄。

    张恶虎笑道:“你们待怎样?”

    阿壬笑道:“大哥,不如就在此与新娘子喝交杯酒吧!”

    众宾客一起拍手称好。

    张恶虎觉得甚好,但又怕新婚妻子不乐意,就询问她意见。

    孟桥妆低声道:“既然大伙这么开心,照办便是。”

    张恶虎见她给自己面子,欢喜无限,大声道:“拿酒来!”双手轻轻掀去新娘的大红盖头。

    刹那间,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堂中所有宾客,双眼一瞬不瞬看着新娘子,但见她头戴凤冠,额坠珠玉,雪白的双颊涂着红扑扑的胭脂,唇角蕴笑,低眉含羞。

    寂静的厅堂中,过了甚久,忽一阵“哗哗啦”声响起,有人将手中的碗筷杯碟掉落地摔得粉碎,媒婆忘了说“落地开花,富贵荣华”;众下人忘了去拾捡碎物;宾客们被碎片割破手指亦不觉疼痛;连张夫人也目瞪口呆!堂内所有人眼睛都无法挪移,只知瞧着新娘子。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候,方有一人笑道:“老虎,快喝交杯酒吧。”说话的是白映阳。

    众人这才“啊”一声,如梦初醒,众丫鬟慌慌张张重新斟酒端来给新人。

    原本还庆幸张恶虎终于娶到新娘、不会再打自家姐妹主意的青年男子们,在这一刻妒恨交加,眼看这天仙般的佳人正与一狰狞恶鬼合卺交杯,无不暗骂嫦娥嫁悟能,貂蝉配张飞!

    甲乙丙辛壬五人拦住新娘子,无非是想捉弄一下新人,他们想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主意,却在见到新娘后,再不愿提起,只因害怕唐突了佳人,饮完交杯酒,就此放她进屋。

    白映阳一直担心,万一宾客要闹洞房,惹恼新娘子,她不让张恶虎行夫妻之礼可糟了,故特地安排十余名家丁守在院中,倘若有人要闹洞房就拦着。没想到众宾客见到新娘后,自惭形秽,生恐闹洞房会冲撞于她,竟无一人靠近院子。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宾客喝得东倒西歪,睡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映阳看张恶虎还到处找人灌酒,正要去拉他,忽见十几名家丁正在搬抬宾客送来的贺礼,大大小小的锦盒礼袋,用红绸包裹,少说也有五、六百件之多。

    众家丁见白映阳走来,都笑道:“二少爷,大少爷成婚,县里人送来如此多贺礼,当真给面子。”

    白映阳点点头,见其中六名家丁一起扛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问道:“那也是贺礼么?”

    众家丁笑道:“是的。”

    白映阳心想谁送如此大件贺礼,说道:“可有拜帖?”

    一名家丁立刻把拜帖取出递给他。

    张恶虎踉踉跄跄走过来,命众家丁把木箱打开,但见箱中装的是刀枪剑戟、珠宝玉器等,皆是贵重之物,奇道:“是……谁送来的……”

    白映阳看完拜帖道:“你可还记得半月前在万里留香,曾跟一位姓朱的男子动过手?”

    张恶虎晕晕乎乎,哪里想得起来。

    白映阳笑道:“你别喝太多,小心喝醉了,新娘子生气不睬你。”

    张恶虎向来千杯不醉,今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已经有些颠三倒四了,强自镇定道:“没醉……老虎都能打死几头……”

    白映阳笑道:“好好好,别自己打自己,再不进洞房,新娘子可要等急了。”

    张恶虎连连点头,傻笑不止。

    第21章 洞房花烛闹乌龙

    张恶虎与白映阳亲密无间,二人一起住在东厢院的“白虎阁”上,如今张恶虎娶新娘,自然不能再继续住一处。

    张夫人亲自挑选与“白虎阁”相邻的大别院作为儿子婚房,因孟桥妆喜爱荷,白映阳为别院取名“芙蓉斋”。

    众家丁把大少爷拥到“芙蓉斋”,正要推进洞房,大少爷突然大叫道:“且慢!”拉过二少爷道:“小白羊,我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都收起笑容。

    白映阳忙道:“什么事儿?”

    张恶虎道:“洞房要作甚?”

    白映阳没料到是这个问题,顿觉好笑,但转念一想:“老虎对风月之事素来无兴趣,书不爱看,图也没看,既没跟女子相好,也没跟菡萏好过,不明白倒不稀奇。”

    富贵人家的少爷养到十岁上,家中多会安排清秀漂亮的少年去贴身“侍候”,好让少爷提早学会房事,待日后洞房花烛夜,面对新娘就不会缚手缚脚。

    张恶虎和白映阳当然也不例外,菡萏和芙蕖,正是张夫人安排给他们的,不同的是,白映阳和芙蕖好了,张恶虎却没动菡萏。

    这时,一名青年家丁道:“大少爷,你进了洞房,把新娘子抱着亲嘴。”

    张恶虎笑道:“然后呢?”

    青年家丁笑嘻嘻道:“然后脱她衣裳……”

    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家丁听他用这等言语描述,煞是无礼,打断道:“住口!”

    青年家丁伸伸舌头,不敢再说。

    张恶虎奇道:“怎么?”

    年纪大的家丁笑道:“大少爷,你只需进了洞房,跟孟少姨娘说说话,拉她的手,就知该怎么做啦。”说完,把仍旧稀里糊涂的大少爷推进洞房中。

    张恶虎一进门,就见到新娘子笑意吟吟地坐在红眠床上,大红盖头早前在外头便被他掀开,已不记得丢到何处。

    孟桥妆见新郎官进来,微笑着迎上前搀扶。

    张恶虎看她今夜打扮得格外娇艳,不禁心神荡漾,迫不及待抱住亲吻。

    孟桥妆全不躲闪,任凭他摆布,笑格格道:“这般猴急!”

    张恶虎轻轻道:“桥妆……桥妆……”

    孟桥妆把嘴一扁,娇嗔:“你在外头与亲戚朋友喝酒吃肉,我可什么也没吃,饿得慌。”

    张恶虎道:“你在房中怎地不吃饭?”桌上放有各色菜肴、糕点,他拿过一个食盒,抓几块芙蓉糕、芙蓉饼,喂到她嘴边。

    因孟桥妆爱莲,婚礼上有许多的芙蓉糕、芙蓉饼、荷花卷、荷叶片、藕子酥、莲藕糖、莲蓉果等,均是为她专门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