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分卷阅读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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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映阳听得颇入神,他最喜专研奇门五行,这座仙山迷阵是他花了好几年功夫构建,一山一石,皆有讲究,多年来不断增添、完善,一草一木,俱是心血,如今听说这个叫楚禁的人,居然有可能会走他的迷阵,不禁兴奋起来。

    孟翠桥也学过奇门五行,但如此庞大繁复的迷阵,他是无能为力的,虽有白映阳带路,但这种不受把控的感觉仍令他极其不安,越走愈发烦躁,问道:“怎地那么久还没见到他们?”

    白映阳道:“我们才进来没多久……”却见孟翠桥满脸不耐,身后的曲中直神情也与他一般无异,正觉奇怪,忽摸到他掌心,上面全是冷汗,转念间,即明其中道理。

    孟翠桥一向沉着,发生重大事件时,总能立刻想出应对之法,哪怕是孟莲蓬和杜亿泰被抓,他也能当机立断,决定与曲中直联手营救,但在这迷阵之中,却无能为力了。曲中直和他一样,都是要掌控全局的人,一失去掌控,就会浑身不自在。

    与二人相反的则是温玉福、燕天然和甲乙丙丁,六人没心没肺,除了怕跟丢迷路,倒不似孟、曲般紧张,眼见阵中山石朴拙无工,姿态怪异,反而越看越觉有趣。

    白映阳戏弄过孟翠桥好几回,但都是用诡计、下药,方才得逞,事后孟翠桥只当成小孩儿恶作剧,全没放在心上,而今这个迷阵,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布置而成,是真本事,眼见居然把哥哥难住,心中颇为得意。

    再往里走,忽见到水潭,见到瀑布,见到奇花,见到瑶草……包罗万象,真个跟仙山神岛似的,除温玉福外,余人都惊讶极了。

    正看得稀罕,前面传来有人说话声,却不是孟莲蓬和杜亿泰。

    燕天然道:“咱们回转?”

    白映阳道:“不必回转,你们跟着我。”一低头,蓦地凭空消失了。

    孟翠桥、曲中直、燕天然、甲乙丙丁大奇,竟不知他去了何处。

    温玉福伸手在假山下一通乱摸,旋即也不见了。

    孟翠桥靠近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此处有条甬道,只是周围布置得极巧妙,色泽把道口隐藏起来,与假山壁浑如一体,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心想:“当初我只读了些关于奇门遁甲的书籍,弄个小小的葫芦阵,就自以为通晓五行了,与小白羊一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钻到假山的另一面,不多时,果然有人走来,却是高聘、昆乾玉和他们的弟子。

    昆乾玉拿着一张图,东比西看,似乎是在研究路该怎么走。

    高聘站在一旁,老大不耐烦,说道:“你学的那点毛皮,走了半日,根本出不去!”

    昆乾玉不去理他,但昆乾玉手下有十二名弟子,号“翠微十二侠”,他们听不得高聘说师父,怒道:“高队长,你那么厉害,自己走便是,干么跟着我们?”

    高聘的弟子道:“这儿的路又不是你家的,我们爱走哪里,轮得到你们多管闲事?”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燕天然悄声道:“这人也会奇门五行,她会不会找到我们?”

    温玉福道:“她拿着图纸对着看,定是临时抱佛脚,不可能找得到。”

    燕天然道:“乱拳打死老师傅,有甚不可能的。”

    温玉福道:“小白羊的迷阵千变万化,精妙非凡,等她找到时,我们已走远了。”

    白映阳又领着八人向西行,把八人绕得头昏脑涨,别说昆乾玉要找过来,就算要他们去见昆乾玉,也未必找得到路回去。

    走着走着,周围声音越来越多,显然是卫队的卫士,他们进迷阵后,分头追寻孟莲蓬、杜亿泰,被迷阵困住,团团转了很久,一个个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九人走在其中,叫骂声明明就在耳边,可他们一路上硬是没遇上半个骂人的卫士,看来假山中不仅有明道,还有暗道,盘根错节,只要白映阳不想让人发觉,卫士就绝不会发现。

    白映阳能利用迷阵使人不发觉行踪,旁人可未必能灵活利用,孟莲蓬就是。

    他虽引楚禁等来到张府,趁其不备,带着杜亿泰和三名留守在张府的家丁,逃入仙山迷阵,但孟莲蓬毕竟是小孩儿,白映阳虽教他认过路,终究教的不是一条极难走的。

    楚禁是精通奇门五行之人,刚进假山时,亦被仙山迷阵的精妙绝俗吓一大跳,感叹世上原有此聪明之人,眼看此阵三奇、六甲、八门、九星等混合排布,忙沉下心,觅路而前,百转千回之后,最终在山间找到孟莲蓬一行。

    孟莲蓬一见楚禁,转身就逃,却被与楚禁同来的翠岩禅师一把捉住,他吓得失声尖叫。

    此时此刻,孟翠桥就在附近,听闻儿子呼喊,面容变色,连忙循声沿路找去。

    这条路是白映阳适才带八人走过的,如今孟翠桥原路折返,毫无迟疑,径直而去,白映阳见状暗暗佩服道:“我领的这条道,是十分隐蔽的暗道,老虎从小跟我一起走过无数遍,至今仍迷失方向,他只走过一次,竟已记下来了。”

    第165章 十里追击

    翠岩禅师一手提着孟莲蓬,一手提着杜亿泰道:“小兔崽子,看你们往哪儿逃!”

    孟莲蓬可是小老虎,怎肯吃亏,回骂:“臭秃驴,老不死的贼和尚!”

    翠岩禅师大怒,想要打他,但另一只手也提人不太方便,于是将杜亿泰丢下,大巴掌扇去。

    孟莲蓬使出擒拿法,扣住翠岩禅师的手,张嘴就咬。

    翠岩禅师吃痛,连忙把手抽开,但孟莲蓬咬得极凶,牙齿深入肉,他硬把手抽开,手臂上的肉立时被撕扯掉一块,痛得大头和尚哇哇叫。

    张府的三名家丁之前被翠岩禅师踢到一旁,见此情形,忙与杜亿泰一同扑去抢孟莲蓬,又被一旁的圆真再次踢开。

    翠岩禅师疼痛难忍,骂道:“你这恶毒的杂种!”取过禅杖,朝他头顶击去。

    孟翠桥正巧赶到,冲上来,抓住禅杖上的环扣。

    翠岩禅师在南昌时,曾被孟翠桥当众打得头破血流,之后更常被一些小队长、卫士们耻笑,颜面尽失,对孟翠桥可谓恨之入骨,可他又忌惮对方武功,除了偶尔冷嘲热讽几句外,从不敢寻仇滋事,如今又见孟翠桥,没等人家来夺,先自吓得松开提着孟莲蓬的手。

    孟翠桥接住儿子,顺势把翠岩禅师踹了出去。

    翠岩禅师大头撞在假山上,他这个大头也真耐撞,上回被孟翠桥打,撞到墙上,这回又撞假山,两次都血流如注,两次居然都没死。

    杜亿泰和张府家丁如见救星,前者喜道:“盟主哥哥!”后三者喜道:“大少夫人!”

    孟翠桥并不答话,迅速一推,把杜亿泰和三名家丁一并推进身后的假山暗道内。

    其余八人就在假山后,三名家丁见到白映阳和温玉福,叫道:“二少爷、表少爷。”

    白映阳点头道:“这回苦了你们啦。”

    丁群抱着杜亿泰道:“小胖,你没事吧?”

    杜亿泰喜道:“阿岩哥哥,你也来啦!”

    翠岩禅师之前明明杀了丁群,如今听见他的声音,还道鬼魂来索命了,唬了一跳,但随即明白原由,骂道:“姓吕的臭小子,你竟敢戏耍老衲!”

    丁群笑道:“臭秃驴,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打死老鼠么?”

    翠岩禅师大怒,他和孟翠桥有旧怨,但打不过孟翠桥,就把一切都怪在丁群头上,如不是对方诈死,自己就不会被孟翠桥打得出尽洋相,就不会被人耻笑,因此要杀丁群泄恨!却忘了,若不是他先伤了丁群,孟翠桥也不会打他。

    对付孟翠桥,翠岩禅师无能为力,对付丁群倒还有把握,无奈这假山诡异莫测,丁群声音明明很近,他左看右看,却怎么也看不见人。

    孟莲蓬被追了半日,又累又怕,乍见亲人,激动得扑入孟翠桥怀中,过了一会儿,心情平定,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不过孟翠桥从前很少抱他,此刻被牢牢抱住,倒不愿意挣脱,就暂且先不气吧。

    这边如此吵闹,那边的昆乾玉也凭借抱佛脚的破阵法门,和高聘等找了过来,他们知孟翠桥厉害,见面更不打话,尽全力抢攻。

    昆乾玉手下“翠微十二侠”不是浪得虚名之徒,加上不敢轻敌,一上来就连续配合进招。

    孟翠桥抱着儿子,缚手缚脚,腰上、背部被对方击中好几下。

    曲中直、温玉福、燕天然、杜亿泰、甲乙丙丁赶忙过来相助,双方战成一团,只白映阳和三名家丁不会武功,无法帮忙,留在假山后。

    高聘、翠岩禅师等见到曲中直,大骂:“曲中直,你这个叛徒!”

    曲中直冷笑道:“我当队长,是帮王爷做事,又不是帮你们。”

    高聘道:“你只帮王爷,不帮楚将军么?”

    曲中直道:“楚将军在哪儿?”

    高聘一怔,四下一看,却哪有楚禁的身影,就这么一晃神,已被曲中直一剑划在手臂上。

    白映看见敌众我寡,很是焦急,忽灵机一动,有了法子,正想叫三名家丁帮忙,回头见一个干、一个瘦、一个没精打采,三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家丁,能顶甚用?于是自行摸进甬道,瞧准时机,将假山另一面的温玉福一把拽过来。

    温玉福急道:“我要帮桥妆!”

    白映阳道:“我知道,但你武功差劲……”

    温玉福大怒道:“你说什么?”

    白映阳啐道:“哎呀,谁都知道,别装了,你跟他们正面打,占不了便宜。”

    温玉福道:“那怎么办?”

    白映阳道:“咱们偷袭!”把他拉到一处树丛底,低声道:“这一带的枝叶,从那边看,模样就像山石,待会我在上面观察,一有机会便给你指示,你拿刀往外捅。”

    温玉福笑道:“真卑鄙!”拔出雁翎刀,等白映阳给他卑鄙指示。

    白映阳叮嘱道:“捅完就躲开,千万别让对方捉住你。”

    温玉福道:“我理会得。”

    白映阳转身上了假山较高处,透过孔洞,看见另一面之下战得正劲。

    交战双方均未察觉假山是枝叶,毫无防备,白映阳仔细观察,一有卫士靠近,立刻拿枯枝互相敲击,提示温玉福,温玉福果然举刀就捅。

    如今是黑夜,虽有月亮,但在这狭窄的山道中,枝叶繁茂,暗影斑驳,谁也瞧不真切,被捅的不知被谁捅,旁的自顾不暇,见有人倒地,也只道是厮杀中被对手砍倒。

    温玉福一招得手,大喜过望,继续按白映阳提示,如此这般,又连续捅倒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