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分卷阅读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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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得心应手之际,忽听白映阳“啊”的惊呼。

    孟翠桥和温玉福同时大惊道:“小白羊?”

    温玉福更是一分心,捅出的刀子忘了收回,被昆乾玉夹住刀刃,拖将出来。

    翠岩禅师折损许多弟子,极是愤怒,忽见温玉福被拖出,才知原是此人暗中捣鬼,怒不可遏,一禅杖击在他背心。

    温玉福剧痛难当,张口吐出鲜血。

    翠岩禅师又一杖落下,舂向温玉福的脑袋,这一杖舂实了,温玉福势必脑裂而死。

    燕天然离得最近,忙用剑尖去撞禅杖,“当”一下,把禅杖撞开几寸,禅杖依旧落下,直击地面,温玉福被禅杖的环扣划破左额。

    翠岩禅师将禅杖一拐,勾住燕天然的剑柄,把他拽过来道:“把你们两个小子一起杀了!”又抓起温玉福,一手叉住一人脖子。

    温、燕二人被掐得喘不过气,伸出舌头。

    孟翠桥大惊,赶忙来救,没想到翠岩禅师实在很惧怕他,一看过来,立刻丢下温、燕,远远躲开。

    孟翠桥扶起温、燕二人,护在身后,又叫道:“小白羊,你在哪儿?”

    而此时的白映阳,正被人追赶着,如何回应他?

    原来适才孟翠桥赶来救人,一招就夺回孟莲蓬,楚禁全看在眼里,他心想此人厉害,且城府极深,孟莲蓬和杜亿泰被他夺回,自己便没了筹码交换楚君错,当即隐入暗处。

    孟翠桥只顾救人,竟没留意到楚禁也在场。

    后来双方打将起来,白映阳提示,温玉福偷袭,楚禁藏在暗处,全都见到了,猜测布这迷阵的高手,原来就是他!又听他呼吸与步伐,显然不会武功,于是觅路上山,绕到白映阳之后,将其擒住,想用来作为交换楚君错的新筹码。

    仙山迷阵千奇百变,楚禁再精通奇门术,也不可能一晚便参透,白映阳突然被他擒住,吓得叫了一声,旋即将身一转,隐入另一条甬道。

    那甬道往下通,楚禁一个没抓牢,竟让人给溜了,但他已摸清附近地形,尾随而来。

    白映阳见他居然来得如此之快,也很吃惊,东绕西转,却始终难以摆脱,不禁暗道:“这人当真如此厉害?片刻便破了我的阵法!”

    其实楚禁只参破了大概,最主要是白映阳不会武功,跑得太慢,加之沉重的步伐引导了楚禁,不说张恶虎或孟翠桥,他若能跑得像甲乙丙那样快,楚禁都未必跟得上。

    不过好在阵法精妙,楚禁追来同时颇费脑子,不然依他身法,一百个白映阳也逃不掉。

    白映阳身体本弱,很少跑步,如今快速跑了许久,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正攀在一假山最高处,回首见楚禁已至,心中一慌,脚下一歪,竟尔扭了脚踝,站立不稳,往前滚下山道。

    前方山道也有不少暗道,白映阳滚下去,身不由己滚进其中一条,好在那暗道不深,他没受伤,不过脚痛得要命,差点呻|吟出声,生怕被楚禁发现,慌忙捂住嘴。

    楚禁听见他滚落声,想来必在左近,伸手一探,果然有许多暗道,便一个个找寻。

    白映阳心想这下完蛋了,定要给捉住!可过得许久,却不见楚禁找下来,他呆了呆,这才明白楚禁是循声找人,只要自己不发出声音,他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于是悄无声息地慢慢爬起,但这条暗道已无别的出路,如今楚禁就在外面,他不禁暗自发愁道:“他这般找,终会找到我……”转念忽想:“他再厉害,总不可能一下就破完我的阵法,他既是凭声音追的我,那我不如试一试。”

    既有计划,悄然探头出去,见楚禁在不远处搜其他暗道,他快速跑出,从假山间的缝隙钻了过去,楚禁立刻来追,白映阳又钻入缝隙中的甬道。

    楚禁心道:“这小子步伐越来越沉重,定是疲了,我只需跟着声音,定能追上。”于是一如之前,紧随其后。

    但越往前走,脚步声越不清晰,楚禁侧耳凝听,却听到叮叮咚咚的水流声,暗道:“不好,他若藏在流水附近,可不易找!”果然再往前一点,便见高山瀑布,溪水一条条穿过数十坐假山坳,绵延流去。

    楚禁暗骂一句,却见数条瀑布中,人影晃动,正是白映阳的身影,他心想:“若给这小子藏起来,再难找到。”忙冲上去,伸手欲捉。

    哪知还未抓到,瀑布当头灌下,把他推得身不由主,向下坠去,下方是黑压压的深渊,他心下大惊道:“糟糕,中计了!”掉下去前,抬头看见白映阳站在瀑布旁仅有的一小块岩石上,微笑着向他挥手。

    白映阳自是故意把楚禁引到水流声极大的瀑布附近,令其辨不清自己行踪,随后又藏身几条瀑布间,那些瀑布自山顶灌下,分别流下潭溪,中间却有个深坑,旁边只得一块小小的岩石落脚,白映阳故意站岩上,露出身影,引楚禁来捉。

    楚禁情急之下,果然中计,一跃而上,白映阳轻轻推动石壁上的机关,令所有瀑布改变方向,全往楚禁身上灌,如此力道,楚禁无法抗衡,就被瀑布冲下深坑。

    第166章 脱困

    适才孟翠桥叫了几声“小白羊”,都不闻答应,生怕他遇险,顿时乱了方寸,连续被昆乾玉的拂尘击中。

    翠岩禅师原本不敢靠近他,如今见他接连受创,心道:“钟离权瞻前顾后,我何不把张小少爷打伤,他必心神大乱,到时便可趁机取他性命。”眼见昆乾玉又是一记佛尘打出,亦举起禅杖,朝孟莲蓬点去。

    孟翠桥大惊失色,连忙转过身,昆乾玉的拂尘和翠岩禅师的禅杖,全都击在他背部。

    孟莲蓬见状,“哇”一声大哭。

    昆乾玉双眉一皱,说道:“大师,咱们要对付的是钟离权,别伤那孩儿。”

    翠岩禅师呸道:“你和翠微十二侠合力打他一个,还跟我讲这些?”不去理会,命圆音等弟子继续攻击。

    孟翠桥同时中了昆乾玉和翠岩禅师的重击,眼前一花,翠岩禅师的弟子又朝他一阵乱打,孟翠桥生怕儿子受伤,紧紧抱着不敢还手。

    翠岩禅师见他缩成一团,正是好机会,举禅杖往他天灵盖狠砸。

    曲中直回首见到,也顾不得高聘的金瓜锤仍在后头,扑将上去,把孟翠桥推开,金瓜锤和禅杖便都打在他腰背。

    高聘的金瓜锤还好,翠岩禅师可是往死里打孟翠桥,这一杖着实不轻,直接把曲中直打得晕了过去。

    翠岩禅师哼道:“好个叛徒,我先解决你!”又朝曲中直脑袋击落。

    这时,丁群砍倒身周的人,见翠岩禅师欲杀曲中直,便举刀朝他砍来。

    翠岩禅师连忙变招挡格,这一杖就没打下去。

    丁群想起曾被他打得差点丧命,新仇旧恨一起算,跟翠岩禅师斗了起来。

    但他本不是翠岩禅师对手,虽有温玉福、燕天然、杜亿泰、甲乙丙过来相助,但翠岩禅师除了弟子外,也有昆乾玉和高聘等帮手,孰胜孰负,一目了然,不出片刻,七人便被打翻在地。

    眼看高聘提起金瓜锤,正要一锤一个,将七人都结果了,孟翠桥想救,却半日站不起来,情急之下,一股极寒之气自丹田涌将上来,他不由自主双手一挥。

    霎时现彩光万道,四周倏地宛如冰天雪地,假山山壁上迅速爬起一层厚厚的冰霜,花草树木皆被冻住了。

    此时白映阳正巧一瘸一拐赶了回来,先打个喷嚏,定睛一看,但见满地冰晶冒着寒气,温玉福、燕天然、甲乙丙丁、杜亿泰、昆乾玉、高聘、翠岩禅师、曲中直、翠微十二侠、众卫士等所有人,受寒气所侵,一个个姿势怪异地僵倒在地,而孟翠桥怀中的孟莲蓬,更是冻成了冰娃娃。

    早前在南京,白映阳曾见过孟翠桥施这功夫,哪知这回居然连自己人也冻住,大急道:“糟了!”

    躲在假山后的三名家丁钻了过来,呼着白雾颤声道:“二少爷……大少夫人……”这三人也受寒气所侵,冷得像骨头都要结冰似的,幸好假山替他们挡了下,这才没被冻住。

    白映阳忙道:“快点火!”

    孟翠桥自己也冷得不行,运起张恶虎教的内功心法,不多时,冰娃娃冰雪融化,又变成能动的小老虎。

    白映阳和三名家丁点燃了火把,分别去替温玉福、燕天然、曲中直、甲乙丙丁、杜亿泰融冰,但八人仍冷得要命,全身不住哆嗦。

    孟翠桥见翠岩禅师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恨极这大头和尚,很想一刀宰了,不过如今对方被冻住,无法还手,他不想趁人之危,说道:“咱们快走吧。”

    丁群却不解恨,经过翠岩禅师身边时,往他大头踢了一脚,不知这回他有无被踢死。

    一行人走了良久,却觉越来越冷,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孟翠桥无法消除之前修练的“玄冥大法”,寒气一直积攒在体内,平日靠张恶虎教的内功勉强压制,方才情况紧急,瞬间施出最大功效,如今寒气在他全身游走开来,再难压制,于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越来越盛,以致周围亦越来越冷。

    孟翠桥不敢再抱着儿子,把他放下地,却见他小脸冻得红扑扑,杜亿泰亦然。

    其他人的衣衫下摆也都渐渐结出一层冰霜,大伙不得不停下,席地盘坐,运功御寒。

    孟翠桥把曲中直救醒,忽听周围远近都是人声。

    丁群去查看,回来急道:“是楚老爷!”

    原来楚禁被瀑布灌入的深坑之下,有个大水潭,他落在潭中,自不受损,不过坑壁滑且宽,他无法攀爬,潭底有不少通道,楚禁琢磨了大半夜,终于觅路出来,辗转多时,才与手下会合。

    他带来的卫士不少,除了被冻住的三个队长和卫士外,还有许多人没事,楚禁把他们召集起来,由他领路,打算突破仙山迷阵。

    白映阳本想把大伙带到白虎阁,可他们冷得走不动,只得先进暗道,省得给卫士撞见。

    曲中直醒来后,感觉身上寒冷刺骨,想起当日在降君阁,钟离权也是用这功夫把五个小队长冻在浴桶中,心道:“他这是甚古怪功夫?”忙运起内功,驱逐严寒。

    孟翠桥和丁群轮流去给白映阳、温玉福、孟莲蓬、燕天然、杜亿泰、三名家丁御寒。

    曲中直见状疑惑不解,暗道:“吕岩怎地那么快便恢复,难道我的本事竟不如他?”

    其实倒不是曲中直本事不如丁群,而是丁群所学的内功与孟翠桥一脉相承,都是张恶虎教的,至刚至阳,正好克制寒气,曲中直的内功虽强,但在消除寒冷上,却不如丁群,甚至连只学了张恶虎一点皮毛内功的甲乙丙,消除寒冷都比曲中直快。

    又过了许久,孟翠桥终于勉强把体内寒气压制住,不再使周围冷若冰地,众人不再受寒,总算能走路了,由白映阳领头,一行人继续朝白虎阁走。

    哪知走到白虎阁附近,但见火光冲天,孟翠桥拦着白映阳,与曲中直前去观察,发现白虎阁周围全是卫士,楚禁也在其,还下令道:“你们几个,去花园那边通知龚小队长,让他命卫士把假山都围起来,一见有人出来,立刻报告!”

    孟、曲二人回来告知白映阳,白映阳脸色铁青道:“这姓楚的当真厉害……我费尽心思,花了多年布下这迷阵,他只用不到一晚上就突破了……”

    贾允忙道:“白师爷,你不用难过,姓楚的年纪大,比你多吃几年米,能破阵没甚稀奇!”

    阿乙笑道:“可不就是。”

    阿丙却道:“那倒不见得……”

    贾允急道:“你闭嘴!”

    孟翠桥笑道:“我要是有楚大哥同等人手,最多比他多花几个时辰,也能突破这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