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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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莲蓬慌忙别过头去,不敢喝。

    艳上妆道:“桥妆,这一盅你得全喝光。”

    孟翠桥苦笑道:“好……”

    艳上妆道:“你搞得全身都是伤,要多喝点才能补回来。”

    孟翠桥笑道:“我慢慢喝,艳妈妈,你去休息吧。”命岑嫂赶紧派人收拾房间,让艳上妆、燕天然、杜亿泰、甲乙丙等住下。

    艳上妆摆手道:“你别弄鬼,又想让旁人替你喝么?我如今就坐在这儿,看你喝完为止。”

    孟翠桥无奈,只好当着她的面,把满满一大盅花生红枣猪骨汤,连汤带渣喝个底朝天。

    艳上妆见他果然喝完了,这才微笑点头,挽了儿子,随大伙一起,由岑嫂和张家下人领去厢房休息。

    孟翠桥距离晚上吃饭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时辰,又喝了许多汤,腹中极饱,孟莲蓬见他撑得难受,伸手给他轻轻揉肚子。

    温玉福笑道:“人家炖补品是贵精不贵多,这位艳妈妈却是贵精也贵多,这么多年啦,还是一点都没变。”

    白映阳道:“你怎地也不跟她说说这中间的道理。”

    孟翠桥道:“我说十几年啦,她不信的,总觉得好东西一定是得多吃,这样对我们的身子才更有好处。”

    温玉福道:“她这般养生法,燕小子居然没给养成胖子,倒是一桩奇事。”

    孟翠桥笑道:“你道他跟你一般,吃饱了整日坐着不动么?”

    温玉福脸上一红,伸伸舌头。

    白映阳问道:“你今晚到底去了哪儿?”

    孟翠桥知瞒不过他,就把和丁群一起去救楚禁的事说了,又将他们带进西跨院的厢房。

    白映阳见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禁,又急又气道:“你怎么救他回来?”

    温玉福也道:“万一他醒来,又要害你,那可怎么得了!”

    孟翠桥道:“我答应君儿,要保他父母周全。”

    白映阳不喜道:“你错手害死他儿子,心有内疚,我知你定会处处忍让,可你一放走他,他随时都会回转加害你。”

    孟翠桥道:“这事我自会处理妥当。”

    白映阳怒道:“放屁!”他说话素来文雅,此刻情急之下竟骂了粗话,把孟翠桥、孟莲蓬、丁群、温玉福四人都吓一跳。

    这一喝,床上的楚禁也醒转了,见孟翠桥就在眼前,怔了怔,又看了看周围,想适才仍在监牢,如今却到了房里,多半是他救自己,冷冷道:“你为何要救我?”

    孟翠桥把楚君错临终前的托付说与他听,又道:“楚大哥,你待我一向很好,即便君儿不嘱咐,我也会救你的。”

    楚禁听得发愣,双手扶头,半日不说话。

    白映阳道:“我哥哥重承诺,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今日在赋音楼阁,他本可杀你,却饶你性命,如今又把你从监牢救出来。我哥哥误杀你儿子,并非出于本心,倘若细究起来,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是宁王,是他拿你儿子挡枪……”

    孟翠桥道:“不要再说了。”

    白映阳道:“干么不说,他若明晓事理,自该找宁王报仇才对。”

    楚禁冷冷道:“王爷很疼君儿,绝不会拿他挡枪,当中必有隐情。”

    白映阳道:“生死关头,他还顾得上谁?这叫危难显真性。”

    楚禁怒道:“你闭嘴!”

    白映阳还要再说,孟翠桥把他拉到身后。

    楚禁道:“钟离权,当初你救了君儿,我们都很感激你,你在王府,王爷也没亏待你,你为何要背叛他?”

    白映阳不屑道:“宁王造反,害死多少无辜的人,我哥哥怎能效忠一个反贼。”

    楚禁道:“当今皇帝荒唐昏庸,不理朝政,这样的昏君,你们支持他作甚?”

    白映阳道:“皇帝虽荒唐,但如今朝中大臣贤多奸少,百姓也富足,根本无需起义,宁王造反,是他个人野心,他只是想当皇帝罢了。”

    楚禁哼道:“如今你兄长胜了,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帝封他什么大官?”

    白映阳道:“我哥哥才不稀罕作官呢!就算宁王不造反,哥哥也饶不过他。”

    楚禁略一思索道:“你们跟王爷有私仇?”

    孟翠桥道:“宁王杀害了我的家人。”

    楚禁与宁王自幼相识,知其不少过往,说道:“你到王府,是要找王爷报仇的……为何不早动手?”

    孟翠桥道:“我早就想杀他了,但若他一死,世子继位,只怕便会立即发兵。”

    楚禁道:“你倒沉得住气。”

    孟翠桥叹道:“可惜最终还是打仗……”

    楚禁心下黯然道:“君儿也一直不想我们发兵……”

    白映阳道:“如今宁王兵败,再难成气候,但他害死我们家人,这个仇是一定要找他报的,此事与你无关,你且立个誓来,再不与我哥哥为难,我们放你走路。”

    楚禁冷笑道:“我如不立誓,你难道还想威胁我么?”

    白映阳道:“你不立誓,就不能放你。”

    楚禁冷冷道:“要杀就杀,少说废话。”

    白映阳道:“我哥哥答应过你儿子,要保你周全,我就算想杀你,他肯定也不让,不过我可以造个囚室,把你关起来,好吃好喝供着,你在里面住上几十年后归天,我哥哥不算违背对你儿子的承诺。”

    楚禁大怒,跳起来骂道:“你这可恶的小子……”但他被点的穴道还没松完,血气不顺,激动之余,一阵眩晕,复又摔回床上。

    孟翠桥和丁群忙去相扶。

    楚禁怒道:“别碰我!”但他并无力气挥开二人。

    孟翠桥道:“楚大哥,我不会关你的,等你身子恢复了,随时都可离开。”

    白映阳和温玉福大急道:“你怎能轻易放他走……”

    孟翠桥摆手让他们不要再说。

    温玉福愤愤不平,白映阳忽而一转念:“我想个法子,悄悄把他弄死,不告诉哥哥,哥哥不知内情,就不算违背承诺。”他原本见楚禁在奇门遁甲有如此造诣,深感佩服,并不忍加害,但如今事关兄长性命,旁的也顾不得了,主意一定,当下不再言语。

    楚禁道:“我现在便要走。”

    孟翠桥道:“我送你出去。”

    楚禁看了一眼仍昏睡在左侧暖阁的赵林徐方。

    孟翠桥道:“他们中了蒙汗药,等明日苏醒,我便让他们离开。”

    楚禁对这四名没保护好儿子的护卫也有怨气,真想砍了泄恨,但旋即想:“我若肯听君儿的话,劝得王爷不造反,君儿如今仍好端端待在南昌……哎……”

    一行人把楚禁送至门外,楚禁看见一直紧紧跟在孟翠桥身后的孟莲蓬,仿佛看到了楚君错,眼圈登时湿了,拧开头道:“钟离权,君儿现在何处?”

    孟翠桥忙道:“在金陵,我原本想办完所有的事,就把他送回南昌。”

    楚禁道:“不用你送,你把他还给我。”

    孟翠桥道:“是,我这就写信,让人把君儿送来梅龙县。”

    楚禁叹了口气,说道:“你救了我两次,我如要杀你报仇,你心中多半不服。”

    一直不说话的温玉福此时忽道:“你找大……大……大哥……报仇,合情合理,有甚不服的?只是你要报仇,便光明正大来,若是暗中使诈,不是君子所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想孟翠桥武艺高强,若是能说得楚禁不偷袭,那他要寻仇,也不必太担心。

    白映阳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连声道:“不错!”

    楚禁冷笑道:“这么说,你们大哥找王爷报仇,也全是光明正大的了?”

    温玉福忙道:“那不一样,宁王是用卑鄙手段害大哥家人,大哥找他报仇,自然也不必光明正大,但大哥无心害你儿子,今番又救你,于情于理,你都不该暗箭伤他!”

    白映阳又道:“没错!”

    其实恩怨报复,都是私下仇杀,哪还分光明正大、暗中使诈,只不过白映阳和温玉福害怕孟翠桥会被楚禁暗算,故而强词狡辩,当中是否公平合理,倒是其次。

    丁群心道:“倘若楚老爷执意报仇,我陪着大哥一起给他杀死便了。”

    孟翠桥摆手让二人不要再说,对楚禁道:“楚大哥,到时我怎么找你?”

    楚禁道:“我会来找你的。”想了想,又道:“钟离权,你答应君儿,绝不伤害他父母,还会力保周全,这话是否真作数?”

    孟翠桥道:“自然作数。”

    楚禁道:“你不食言?”

    孟翠桥道:“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