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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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映阳听孟翠桥适才已说了一次,楚禁还特地再问一次,当中似乎有些蹊跷。

    果然,楚禁接下来道:“君子一言,你可记牢了自己说过的话。宁王是君儿的亲生父亲。”说罢,转身便走。

    白映阳瞬间变色,再看孟翠桥,他的脸上亦是一片铁青。

    第170章 狐仙

    翌日一早,白映阳便去会盟武馆找皇甫锯,才出得后门,就见槐花巷弄满地都是鞭炮碎屑,巷中居民都聚在会盟武馆,一派喜气洋洋。

    白映阳凑上前问道:“武馆有甚喜事么?”

    一人笑道:“是皇甫少馆主回家了!”

    原来当日皇甫父子率领武馆众弟子去南昌,与众人共抗宁军,事成之后,正德论功行赏,皇甫仁也得封官,不过他并未接受,辞别皇帝,与父亲、弟子返回梅龙县。

    白映阳奇道:“他早就离开金陵了,怎么如今才回家?”

    那人道:“白师爷,你有所不知,武馆的人回来路上,遇见大批逃脱的反贼,遭到袭击,皇甫少馆主被砍伤,与大伙失散了,下落不明,皇甫馆主找了许久都不见。”

    大伙都传皇甫仁多半死了,前些日子会盟武馆愁云惨雾,怎知今朝少馆主突然归来,武馆一扫阴霾,烧鞭炮庆祝。

    白映阳道:“原来如此。”当即走进大殿。

    武馆弟子通知师父白师爷来了。

    皇甫锯笑容满面地迎出,拉着他就是一顿叽里呱啦,说了近段日子的遭遇,内容与适才那人所说大致相同,不过他还说道:“是鹰王堡的堡主救了仁儿。”

    白映阳知道鹰王堡的堡主叫薛濂,是个身形微胖的美少年。

    皇甫仁笑道:“如今他派陶家的三公子送仁儿回来,真是有心了。”

    白映阳道:“皇甫大哥现在何处?”

    皇甫锯笑道:“他才回来,风尘仆仆,已去沐浴啦。”拉白映阳手道:“下人已准备酒席,我把槐花巷的父老乡亲都请来吃喝,小白羊,你也坐下一起喝,顺便把张大人和福儿,还有家里那些小娃娃儿都叫过来,大伙热闹热闹!”

    白映阳道:“老虎还在金陵。”

    皇甫锯大奇道:“你们总是秤不离砣,怎地这回你自己回梅龙县,他却在金陵?”

    白映阳道:“我跟哥哥、福儿回来的,老虎才当上将军,暂时不能随意离开金陵。”当下把会盟武馆是自己从前的家,因家人被宁王所害,自己跟哥哥逃出去,从此失散,近日才相认的事,大致说一遍。

    武馆众人听得又惊又奇,问道:“你怎么确定会盟武馆是你以前的家?”

    白映阳又把宁王杀了人,要掩盖罪证,去官府抹掉孟家在此住过的户籍凭证,又把房子贱卖了,因此这座宅院才会卖得如此便宜,最后道:“宅子不是一直闹鬼吗?那不是恶鬼,是我爹娘家人的冤魂。”

    皇甫锯怒不可遏,骂道:“宁王真是心狠手辣!”

    白映阳恳求道:“如今已真相大白,我和哥哥想过来拜祭家人,还请馆主行个方便。”

    这种事原本比较忌讳,但皇甫锯素来不迷信,听说是这种情况,生出同情之心,就答应了,还命弟子去准备一下。

    白映阳忙道:“不劳费心,我想爹娘冤魂不去,定是惦记我和哥哥,待会我们拜祭完,用引魂灯把他们引回孟府超度。”

    得到皇甫锯的准许,白映阳立刻回去向孟翠桥说了,当下孟翠桥、孟莲蓬、甲乙丙丁、温玉福、艳上妆、燕天然、杜亿泰,还有十余名下人,齐到会盟武馆。

    皇甫义和一些弟子前来迎接,他们见到孟翠桥,都瞧得呆了,心里均想:“白师爷的样貌已是天下罕有,如今再看他兄长,方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若非亲眼得见,怎信世上还有如此绝色之人。”

    武馆的下人则想:“怪道所有武馆的馆主都不肯收他作弟子,倘若他来了,弟子们真是再不用练武,光顾瞧他就够了。”

    原来早年孟翠桥想学武,曾去过不少武馆拜师,都被馆主以“不是练武的材料为由”而拒绝。

    其实并非那些馆主没眼光,实是孟翠桥长得太过漂亮,无论他踏进哪家武馆,馆内弟子的眼睛一瞬不瞬,全聚在他身上,再难移开半寸。

    武馆都是收钱授徒,倘若弟子被迷得七荤八素,日日只顾看孟翠桥,没心思练习,功夫一退步,武馆的声誉就要被影响,因此明知孟翠桥是练武的好材料,各馆主为了大局,也只能忍痛借故拒绝。

    孟翠桥虽没来过会盟武馆求学,但数年前,皇甫锯曾在别的武馆见过他,深深理解同行为何拒绝,回来还把此事说与下人听,当时下人还觉老爷说话夸张,如今一见,方知老爷极有远见!

    白映阳道:“义儿哥哥,我们都是邻居,你家我都来过许多回了,哪儿都认得,不必招呼,仁大哥不是才回来么?你去陪他吧。”

    皇甫义又跟他说了几句,这才请众人自便。

    白映阳挽着孟翠桥,领着大伙在武馆内慢慢走。

    孟翠桥看见宅内一草一木,忆起当日初搬至此,自己尤其高兴,蹦蹦跳跳,指着四周对父母道:“我要在这儿种好多好多的花树!”

    父母笑道:“好。”

    孟翠桥道:“还要养小猫小狗!”

    父亲笑道:“养小猫小狗?那你陪它们玩儿,还有功夫陪弟弟么?”

    孟翠桥道:“怎么没有?”把弟弟自母亲怀中抱过,亲了一口,道:“我天天都要跟河儿在一起。”

    年幼的白映阳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见哥哥亲他,格格直笑,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抚摸哥哥的脸颊。

    往昔历历在目,家人却早已逝去,孟翠桥悲从中来,忽觉白映阳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顿感安慰,心道:“河儿能够平安长大,真是谢天谢地!”

    走过一些比较寂静的地方,众人感觉阴风逼人,不禁胆战心惊,好像有什么自身旁掠过,左右查看,却未见有什么。

    白映阳带着众人绕了武馆一周,返回大殿时,武馆下人早已摆好酒席,除武馆弟子外,果然包括槐花巷的居民,大家都在席中,谈笑风生。

    皇甫义见他们来了,立刻招呼坐下,众人不好推却,便坐下吃喝。

    席间热闹非凡,皇甫锯向陶三公子敬酒道:“劳烦三公子送小儿回家,老夫敬你一杯。”

    陶三公子名叫陶火,连忙站起道:“皇甫馆主太客气啦!”

    皇甫锯敬完酒,随后又开始大喝特喝。

    皇甫仁皱眉道:“别喝那么多。”

    皇甫锯盼得儿子平安归来,如今哪还能再把他气跑?连连答应,捧住他脸蛋心疼道:“仁儿,你瘦了许多,定是受了伤,吃不下饭吧,现下身子好了,快多吃点补一补。”跟着就往他碗里夹菜,鸡腿、鸭腿、猪肉、鱼肉……夹得满满一大碗。

    皇甫仁没什么胃口,只挑了几根青菜送入口中,嚼得半日,方才咽下。

    皇甫锯此时又偷偷喝完一壶酒。

    孔靓檀道:“师父,你又喝那么多……”

    皇甫锯连忙捂住他嘴巴,偷眼看向儿子,见他似乎没听见,松了口气,又见儿子没精打采,奇道:“他怎么了?”

    孔靓檀道:“我不知道。”

    皇甫锯道:“仁儿,你怎么不吃肉?”

    皇甫仁道:“我没胃口。”左手扶额,闭目养神。

    别看皇甫锯老刁难儿子,其实疼爱得很,见他居然不阻拦自己喝酒,大为紧张,又捉孔靓檀一阵摇晃道:“少馆主到底怎么了?”

    孔靓檀刚才就没答上来,如今又被晃得透不过气,急道:“师父,快放开我……”

    还是作母亲的细心,柔声询问,才知儿子伤势尚未痊愈,胃口不好,吃不下太油腻的食物,皇甫夫人便命厨娘去煮锅蔬菜豆腐肉末粥。

    众人都嘲笑皇甫锯大惊小怪。

    皇甫锯呸道:“若是你们儿子病了,只怕比我还慌张!”

    这边厢孟翠桥心情也不好,听得皇甫锯那边闹哄哄,愈发心烦,就跟白映阳、丁群、艳上妆等打了招呼,离席去周围散步。

    白映阳和丁群本想去陪他,却见孟莲蓬匆匆跑去,跟在他身后,心想:“就让他们父子好好说说话吧。”

    燕天然刚去解手,回来不见孟翠桥,问道:“桥妆去哪儿?”

    艳上妆道:“他心情不好,去散心了。”

    燕天然道:“这样啊……”

    温玉福插嘴道:“燕小子,你不跟着去吗?”

    燕天然道:“我跟去干么?”

    温玉福笑道:“你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他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如今不去,倒是怪事。”

    燕天然大怒道:“你才是跟屁虫!”

    孟翠桥在园中神不守舍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孟莲蓬跟在身后,去拉他小手,又走得片刻,忽道:“莲儿,你还生我的气么?”

    孟莲蓬连忙摇头道:“我从没生你的气!”

    孟翠桥笑道:“既没生气,那晚为何跑了?”

    孟莲蓬急得涨红了脸,低声道:“我也不知道……那时我害怕极了……”

    孟翠桥道:“你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