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宫

诡宫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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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才,但论起姿色,我倒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水如天不客气,我说话就更不留情面了。

    “你!”水如天明显也被我气到,见他双手握拳,松了散,散了又松,最后轻笑一声,似是自嘲,“是水眸逾越了,扰了公主的兴致。”

    我回给他一个浅笑,也不再多话,一副“你知道便好”的模样。

    就在我和水如天的对话间,火碧疏也入了座,正是溪雅的右手边,与我齐平的位置。让我讶异的倒不是这点,而且跟在她身旁的火云颜。我记得,这武会只有族长可以参加,所以,在场所有人皆为一族之长,最少也是个副族长。见云颜自然地坐在火碧疏身旁,接着面稍微向我侧了些,冲我眨了眨眼睛,模样甚是可爱!

    我的心因此安定了下來,看他这样,应该就是凤族的副族长吧,怪不得在凤族地位那么高!

    待所有人都到场后,溪雅高声宣布武会开始。

    比赛规则很简单,先是各自抽签,随机选择自己的对手,一轮轮海选淘汰,直到还剩三名选手时,我与火碧疏才会加入武会,同他们一起争夺最后的冠军之位。

    地位高的优势,可以省去之前的海选,保留精力到最后。但这样也有一点不好,一上來的对手就是最强的,沒有半点缓冲,也沒有给我任何锻炼的机会,心里总是沒个底。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最先上场的是熊族,而他的对手正是大冰山,绯君逸!我不用看就已经可以断定,这局绯君逸是赢定了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仅仅用了一招!不!是一个眼神!熊族族长便倒地不起。绯君逸的实力可见一斑,从第一眼看到他起,就觉得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沒想到,他竟这么可怕!

    只是一个眼神,就把对方给打倒了。这种实力,实在强大得可怕!此时的我不禁有些庆幸,幸好当时的我沒有得罪他,不然我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第八十章比赛规则,更改

    “第一轮,狐族族长绯君逸胜!”主持大声宣布。

    之后的比武我也沒什么心思看,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使得都是灵力,我就见着几道彩光闪來闪去,來无影,去无踪,什么也看不清。索性,我闭上眼,翻开脑中阵法秘籍,继续研习起來。

    午膳后,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武会又开始了。我还是坐定在上位,研习阵法,不理外事。临近天黑,海选也就结束了,我这才睁开眼,数了下,有十人入了围。

    今日赛事已然结束,奇怪的是,溪雅看似心情极好,牵起我的手便拉回承乾殿,说是要同我一起用膳。我和溪雅走后,众人才散去,谁都不敢坏了规矩。

    承乾殿,虽不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却是像极了溪雅的性子。空荡荡地大殿威严肃穆,让人不寒而栗。不是第一次來承乾殿,但这次來我却觉得极为压抑。许是那晚上溪雅眼里的杀机给我造成的阴影太深,害我怎么都无法抹去。

    这顿晚膳仅有溪雅和我两人,看來她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了,若是猜的不错,应该是关于明日的武会。

    明日,上午是决出前三甲,后我和火碧疏加入武会,最终选出第一。

    晚膳布置好后,溪雅挥退了所有人,仅剩下我们两人。本以为她会立即与我说着什么,沒想到溪雅一直沉默不语。她不说,我自然不好催,呆呆望着墙壁上火焰跳动的蜡烛,不开口,不动筷。

    不知过了多久,溪雅长叹一口气,出口的话倒是语重心长,“初儿,几日不见,你倒是与为娘生疏了。”

    溪雅自称“为娘”,而不是“朕”。显然是想我和从前那般与她亲昵,只是我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记性太好。

    我浅浅一笑,“母皇多虑了,您永远都是儿臣的好母皇。”也仅仅是母皇,而不是母亲!

    见我这般,溪雅也不再强求,扯出苦笑,又是叹了口气。许久,溪雅才拾起筷子,往我碗里夹了块肉片,“初儿,明日的武会,你尽力就好,别伤着自己。”

    我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冷的。若是从前,溪雅这么说,我大概会感动好一阵子吧。只是现在……她不管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都只觉得做作!

    “母皇,放心吧,儿臣已经想好对策了,定然不会丢了皇家的脸面。”咽下肉片,我笑着回。

    “初儿,明日武会规则已经改了,你可知道?”溪雅又夹了块鸡腿肉放入我碗中,抬起黑眸望向我,眼里认真了不少。

    我握着筷子的手立即僵在空中,“改了?儿臣……儿臣不知……”

    原本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却把武会规则改了,该让我如何是好?但我敢肯定,身为兽界公主,我都是今晚才得到的消息,其他人更不会知道了。除了火碧疏,其他人也许要到明日宣布时才会知道改了规则。

    “现在的规则如何?”回望溪雅,我的心悬得老高。

    “明日的三甲决赛取消,改为十二人两人一组的野外生存赛。这是长老们最新商量出的赛法,说是兽界最强者,不应该只是拥有最强大的灵力武功,还应该具备最具智慧的头脑。而这场野外生存赛,任何人都不准动用灵力,若是启用,则被判为违规出局。每个分组,都会有两到三个长老全程跟踪监督,一旦发现违规,立即出局。”

    “整场比赛为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而你们这些参赛者要做的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打倒别的组队,并找到规定所需物品,最先完成任务者便胜出。并且,得保证组员齐全,若是只剩自己一人,就算完成了任务,也算输!所以,这场赛事不仅需要强大的体力,要想胜出,还得多花些心思才行。”

    说到最后,溪雅望向我的眼神明显变得颇有深意。但她的意思我明白,明着说是为了考验众人的智慧与生存技巧,暗里头不过是为了偏袒我而造出的幌子。

    兽界公主,自小便在人界长大,不会灵力之事世人皆知。所以他们才改了比赛规则,大家都不能用灵力,这样对我來说才算公平。可他们却不知,我此一时非彼一时,我虽不会灵力,却学了阵法。这场比赛对我而言,优势算是占尽了,若是还赢不了,可真是对不起我自己了。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嘴角勾起。沒想到这一幕恰巧落入了溪雅眼中,“看來我儿已经想好对策了。”溪雅的语气极为笃定。

    既然被发现,我也不想躲躲藏藏,“母皇尽管放心,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更不会让龙族蒙羞!”

    我这一席话,像是保证,又像是誓言。

    溪雅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忽地,像是想起來什么,倒又來了精神,“初儿,这两人一组,极为讲究配合,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我一惊,溪雅这么问,莫不是明日分组抽签还能作假?

    “若是有,你尽管说出來,其他的母皇來解决。”见我讶异,溪雅又一次保证。

    “狐族族长绯君逸!”不知怎的,绯君逸的名字脱口而出,沒有考虑半分。说出口后,我才猛地惊醒,为何我要选这座冰山?

    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一定是因为那十人中我仅与他相识,并且他对我还有着救命之恩,所以下意识地不想与他为敌。

    对!一定是!

    可接下來溪雅的一句话就打破了我所有的镇定,“看來初儿是真看上绯家那小子了,要不等着大会结束了,为娘为你作主,将他纳进宫來,如何?”

    我吓得差点将口中的鲜汤喷出,强忍着咽下后又被呛得咳嗽不止。溪雅见了,也急忙站起身,轻轻拍打我后背,可那张嘴还不忘补了句,“不过是答应你纳他过门,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真是搞不懂,那小子平时冷冰冰的,跟个闷葫芦似的,你到底是看上了他什么?若说相貌,天儿也不输给他,却沒见你们小两口感情有多好。论灵力修为,两人专攻不同,倒是沒法比较。若说灵力纯粹程度,绯家小子倒比不上天儿,但若是两人真打起來,天儿怕是捞不到半分好处,反而还会吃着亏。再说说这体型,两人又差不多,不分伯仲。不是这些那就是……”

    “不是!母皇,您误会了。我选绯君逸,不过是因为他于我有着救命之恩,且是我十人中唯一相识之人。”不等溪雅长篇大论分析完毕,我就立即打断,因为我知道,她接下來吐出來的字眼,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这样啊!”溪雅坐回位置,蹙起眉,“那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们俩最后若是胜出了,为了选出第一,你们是要决斗的!”

    这点,不用溪雅提醒,我也早就想到了。第一只有一个,分组不过是为了让比赛进行得更快些。最后定是要为了那第一的宝座争得头破血流的。

    其实,我也有想过,直接选择与火碧疏一组,赢了后再与她比武,胜过她我敢说,我有着九成的把握。

    只是这样一來,我就一天十二个时辰分分钟都得面对着她,先不说看她看多了会长针眼,就是被她看去了我的阵法,我也是极不乐意的。

    其他人不熟识,两人互不了解,配合定然不好。所有人中,只有绯君逸还算和我胃口,虽然毒舌,又整天冰冷冷的,但他的心肠还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从山脚下把我救起。

    “想清楚了,就是他了。”我坚定不移地宣布。

    用过晚膳,我回到寝屋,见水如天手捧着书坐在桌前,不由诧异得张大嘴,刚想问他为何在此,才想起來,这些日子他可是晚晚都住这的,不住这的人其实是我!这些天为了研习阵法,我日日将自己反锁在书房内,还从沒踏出过半步。此刻出现在寑屋,倒是我唐突了。

    刚想转身离开,水如天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來,“你沒有走错房间!”

    虽然话语是冷冷的,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意思。沒有走错房间,不正是变相的挽留,不想我走吗?

    心上的甜意还未升起,我又立即想到了今早以及那日早晨之事,只觉得整个人猛地跌入谷底。

    我淡淡地开口,如同对待陌路,“不必了,我睡书房。”

    说完,我就毫不犹豫抬起脚,朝屋外走去。只是,我还未跨出,房门便被一道劲风吹上。我蹙眉转身,刚想质问,身体却已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水如天紧紧搂住我,吐出的气息吹打在我耳畔,“初儿,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水如天柔声道歉,听起來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也不知是不是兽界呆久了,我整个人都变得感性起來了。水如天不过是说了句有些煽情的话,我的泪就忍不住哗哗掉落,怎么也控制不住。从前的我,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落泪的。可到了兽界,我反倒脆弱了,在水如天面前,连连哭了好几次。

    “乖,不哭……”水如天抚上我后背,轻声哄着。吻缓缓落下,吸掉我所有泪水。

    第八十一章野外生存,开始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水如天怀里醒來的。回想昨晚,许是我这些天太累了,竟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我不过稍稍一动,水如天就立即醒來,“初儿,你醒了?”我不作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水如天抬起手,抚上我脸颊。我定定地望着他,不躲闪,却也不愿开口说话。

    水如天见此,又继续道:“上次是我话说重了,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不信,你掏出來看!”说着,水如天就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

    我下意识地想抽出,却被他握得死死的,不给我半分逃离的机会。无奈,我只好偏过脸,随他去了。

    说什么让我掏肠子,却连把刀都不给我,是想我徒手剖腹吗?我可沒那本事。

    手被水如天抓着,慢慢往上,最终在他心口处停下。掌心传來一阵阵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不解地望向他。却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挑了挑眉,但蓝眸却是认真无比,“初儿,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我猛地愣住,就连心跳都慢了一拍,接着又听水如天无比魅惑的嗓音传來,“其实,我那话的意思是,用不着锁情阵,我对你也……要不,我们现在试试如何?”

    试试?这种事怎么试?

    脸蛋顿时红了一片,我拍了记水如天强劲的胸膛,嗔怪道:“讨厌!”眼神飘忽,怎么也不敢对上水如天的眼。

    不得不说,水如天就是有这种本事,任凭我再生气,他都有办法哄到我沒法再生气。“油嘴滑舌”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那张嘴。

    水如天明知我已羞得不行,却还不想放过我。只听他低低笑着,接着卷起我的一缕青丝,忽地开口,“初儿,这次武会结束后,我们就圆房好不好,我想……要个孩子。”

    圆房?我们上次不是已经……

    难道是我误会了?他并沒有趁我睡着做不轨之事?

    见我犹豫,迟迟不肯回答,水如天又补充道:“不许拒绝我,你已经拖欠的太久了。我怕你再欠下去,会付不起利息。”

    脸再一次变得滚烫,他话里的意思我又怎会听不懂?

    既然连祁芃都说他不同,血咒又千真万确地证明着他与我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尽管沒有看到他背后的龙纹,不能百分百肯定,但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他,他是唯一可能是哥哥的人!

    若他真是哥哥,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我活着的意义,不正是为了找到他吗?

    羞赧地点了点头,我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好!”

    水如天笑了,笑得百花都失了颜色,笑得我看着完全失了神。这世上,我再沒看过有谁笑得比他更好看了。

    就在我失神之际,水如天将我扶起,亲我为我穿上一件件衣裳,“初儿,这次武会的规则改了,昨晚母皇应该已告诉你了吧!”

    话題一下子严肃起來,我反倒不适应了。点了点头,“是,她昨晚与我细说过了。”细细一想,又觉得哪儿不对,这事应该还未公布,水如天又怎会知晓?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水如天立即解答,“我昨晚去了趟长老院,无意间听到的。”

    看我不大相信,水如天又立即岔开话題,“昨日胜出的前十名你可有留意?”

    他这一提,我才想起來,昨日我光顾着研习阵法,压根沒有看他们比武,这会儿改了规则,我对他们一丝了解都沒有,甚至连哪几个人都不清楚。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场野外生存战,现在想來,我还真一点把握都沒有。

    我蹙眉摇头,将目光投向水如天。只见他抬手刮了下我鼻子,接着给我穿上劲衣,“我就知你沒注意这个,我已经给你调查过了。虽然这次规则改了,不准使用灵力,但你也别大意,因为他们这些人能坐上族长或是族长传人的位置,定然都不会简单。可不单单是灵力出众,他们还有着其他的独门绝学。这十人,我想绯君逸你应该不陌生。”

    看我点头配合,水如天又继续道:“此人擅长幻术,第一回合,他一个眼神就达到了熊族族长,用的正是幻术,让对手看到可怕的假象,不打自败!”

    “原來如此……”我忍不住感叹。

    等等,幻术!

    藏书塔内不就设有幻术?还是个姓绯的长老!绯君逸,绯长老……这两人,到底有着什么关系?

    我现在唯一可确定的就是,绯长老正是狐族的!

    不等我沉思完,水如天又继续,“还有一个人,你也算是熟识。”

    “火碧疏!”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沒错,这次参赛者里面,除了绯君逸,我还真只认识火碧疏了。而且,比起绯君逸,我对火碧疏的了解更甚。因为,我可是亲眼见过她的招式的,还在她的凤爪下逃了生。

    “她擅长的是灵力凝成的血火球,其他的,我倒是不知晓了。”回想当时林间的惊险,直到现在都觉得后怕。

    “火碧疏除去灵力,倒是不足为惧。但是,她定会想尽办法与白湛一组。虎族平日里灵力用的不多,但他们极为擅长蛮力。虎族跑于低,凤族飞于空,所以火碧疏与白湛两人搭档,陆地与空中的生物都逃不出他们的掌心。一人在空中巡视,一人在地面配合,突袭,给敌人致命袭击。他们若是组合到了一起,那是极为可怕的。”

    我心中暗暗一惊,倒不是怕了火碧疏,而是水如天如此透彻的分析,不得不叫我咋舌。说到这白湛,我虽不曾见过,但多少还是听说过些。三王之一的白祺廉之子,也是虎族的继承人。他的地位,并不比我低多少。

    虎族本就与凤族交好,火碧疏背后所拥有的势力比溪雅的还大,溪雅能动用人脉让我与绯君逸一组,火碧疏也一定能偷龙转凤与白湛一组。

    “还有蛇族族长湘眉,她也是个难缠的人物。蛇族无论男女,自小就修习蛊惑之术,与狐族的魅惑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所以,我倒是建议你与绯君逸一组,这样同他一起,你也不会被湘媚蛊惑,倒是少了一个担忧。”

    我轻轻点头应着,不想打断水如天。只听他又继续道:“此次比赛选的场地正是北岐山,此山不高,但背面就是悬崖。所以不到迫不得已,千万别上山顶!昨日胜出的十人有一人正是蜥蜴族族长,攀爬岩壁是他们族的绝活。他定会躲在悬崖壁等着你们上钩,千万要小心了!而且他能坐上族长这位置,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会变色,能随周围景物颜色变幻,化为无形。”

    “但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北岐山易守难攻,比赛一开始你便立即上山,山腰处大概有白來个洞窟,你用來布阵,再合适不过。配合起绯君逸的幻术,应该沒人能逃脱得了。但你也得小心一个人,穿山甲擅长钻洞,若是被他发现了你的阵法,他定会钻洞來破坏。”

    “至于其他的人,有绯君逸在你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題。所以,你只需要稍加留意我提及的这几人就好。”

    所有人都分析完,水如天给我系上最后一条腰带,也同时松了口气。我猛地握紧水如天的手,双眸含泪,是感动。

    “谢谢……”感谢的话还未说完,水如天立即用吻堵住了我的嘴,松开后,才坏笑着道:“傻瓜,我们是夫妻两,还言什么谢?”

    再简单不过的话,可我的心还是悸动不已。

    洗漱后,急急喝了几口粥,我和水如天又來到了昨日比武的地方。我们刚坐下,溪雅也來了,最后到的依旧是火碧疏。

    老长老在台上厉声宣布着比赛规则的更改,场下一片噫嘘声。有赞同,有反对,也有沉默的。但不管他们满不满意,规则还是改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抽签,先是我与火碧疏抽,再轮到另外十人。打开我抽中的编号,是七。不做多想,绯君逸那一定是八。

    果然不出我所料,老长老宣布时,我和绯君逸一组,火碧疏是与白湛。其他人我也沒有太过留意,他们的名字我还记不清呢。

    傍晚十分,所有人都赴至北岐山。一共六组,每组都有两个长老暗中跟随,而我这组跟着的其中之一,正是母皇多年侍卫月弑,另一个是我从未见过的老人。

    我与绯君逸被黑布蒙住眼,由着月弑和另一位长老带至北岐山一角。待他们宣布比赛开始,我和绯君逸同时撤下布条。回头一看,月弑他们都已不见了踪影,看來是已躲入了暗处。

    “嘿,恩人,咱又见面了!”我扬起笑脸,跟绯君逸套起近乎。毕竟随后的十二个时辰,我还得靠着他呢!

    “嗯。”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冰冷,绯君逸只是轻“嗯”一声,沒有任何只字片语。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上次我不告而别……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第八十二章蜘蛛幽冥,一战

    又是一声“嗯”,绯君逸那双冰凉的紫眸自始至终都沒看过我一眼。接着,径直越过我,向山上走去。

    我一跺脚,撇了撇嘴。会点幻术了不起啊!竟然这般无视我,完全不把我放眼里!

    可我一转身,见绯君逸已走出了好长一段,嘴又硬不起來了。我的脑子里,时刻谨记着水如天的那句话,“跟紧了绯君逸!”

    于是,只好厚着脸皮,无视他的无视,用我滚烫的热脸继续贴着他的冷屁股,“喂!绯君逸!大冰山!等等我!”

    走了莫约一刻钟,周围的景象还是沒有任何变化,除了树就是草,还有一条泥泞难走的山路。可我却觉得有股恶寒直袭上我的后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比赛开始时,每个组都会被长老带到不同的地点,将我们组与组分散开。按理说,其他组的成员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到我们这条路上來的,可这条路越往上走,我就越觉得不安。

    蓦地,绯君逸停下了脚步。而我就这么一不留神,撞上了他的后背,挺立的鼻梁疼得差点掉下泪來。我一边揉着撞红了的鼻子,一边责怪道:“怎么停下來了?也不与我说一声!”

    “有人!”绯君逸睥睨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吐出冰冷冷地两个字,却是自比赛开始到现在,与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无视他眼里的轻蔑,我躲在他背后放眼望去。只见周围依旧是绿树青草,沒有任何异样,除了……

    我与绯君逸的正前方,一个小到几不可见的蜘蛛网正挂在枝丫下,而蜘蛛网上,一只不大的蜘蛛正在上方缓缓爬行。

    可是,树林里出现个蜘蛛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呀!

    “人在哪?”我问,就以我的见识和敏感度,虽说此时心里毛毛的,却也看不出哪里有人。

    这次,绯君逸沒有再回答我,而是搂住我的纤腰,旋身躲入了草丛中。接着,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虽说不热,却也是暖暖的。我这才知道,原來他也是有温度的,不似他的性子一样冰冷。

    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我瞠大黑眸,死死盯着前方。绯君逸带我躲起來,那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嘶鸣传入了我的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它发出的音调却是极为刺耳。我蹙起眉头,不解地望向绯君逸。见他也同我一样紧蹙双眉,那双浅紫色的美瞳死死盯着前方,眨都不眨一下。

    他如此认真的态度让我也不得不收起心神,转头望向前方,却见一灰黑色身影迅速朝这边飞來。说是飞,倒也不尽然。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人手中吊着根极细的白丝。他将白丝的一端缠绕在树枝上,另一端握在手中,一路顺着树枝荡了过來。

    來到我与绯君逸方才站的位置,那人收回手中白丝,跳落在地。接着,先是低头检查了遍草地,再抬起头扫视了圈四周。当他那双红黑色的眸子望向我们所在的方位时,我只觉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眼睛都闭得紧紧地,身体更是不自觉地望绯君逸怀里缩了缩。

    此人早上水如天也与我说起过,但沒有细说。蜘蛛一族的领头人,,幽冥,至于特技,不用多说,自然是蜘蛛擅长的吐丝。若是凝聚灵力吐出的丝可谓是无坚不摧,可一旦沒了灵力,也于普通的丝无甚区别,只是粘性更强些。

    虽然水如天告诉我时说过,幽冥对我够不成太大的威胁,我一人也能解决他。但看到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害怕。

    只见此时幽冥上身穿着一件灰色麻衣,可下身直接变幻出了蜘蛛的原型,背上更是长出了六条毛绒绒的蜘蛛腿。不错,规则里只说是不能使用灵力,并沒说不能化为原型。但如果我早知道里头有他这号人物,我说什么也得让溪雅给我再加上一条规则,任何人一律不准化形!

    忽地,幽冥转身对着树杈上的小蜘蛛低低嘶鸣了两声。过了大概两秒,许是小蜘蛛用了我听不见的声音回复了他,幽冥的目光立即投射向我与绯君逸。

    原來,那蜘蛛是幽冥在这林子里的眼线!

    我与水如天立即交换了个眼神,接着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一切想表达的内容,尽在这一个眼神里。

    接着,绯君逸从草丛中缓缓走出,不急不燥。若不是此时事态紧急,我还真觉得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韵味。

    “绯君逸!”幽冥一眼就认出了绯君逸,也是,这次参赛的人里头,连我这个外來的都将他们记得差不多了,更别提他们土生土长的了。

    绯君逸不语,目光冷冷地望着前方,可焦距却不在幽冥身上,似是透过幽冥,看着更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我从地上捻起几块小石子,在手中掂了掂,恰好合手。眼看着幽冥对绯君逸忍无可忍,终于要爆发时,我立即投出一块石子,正中坤位。

    “谁?”突然的石子吸走了幽冥的全部注意,只听他对着我的方向大喝一声。

    而这时,绯君逸双手结印,晶莹的紫眸闪过一道亮光。接着就看到幽冥两眼无神,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后退。最终,整个人都倒落在地。

    幻术,就是利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或是恐惧制造的假象。而下幻术,要的就是对方失神的一刹那。!

    我从草丛中跳出,來到绯君逸身后,“他怎么样了?沒死吧!”

    “嗯。”又是惯有的一个字,绯君逸冷冷地扫了眼倒地不起的幽冥,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搜查起來。

    不一会儿,绯君逸就从他胸口处掏出一卷好的牛皮纸。打开一看,正是我们找寻宝物所需的地图的一小部分。

    整张地图被瓜分成了十二份,每个参赛者人手一份。而我手中的这份与绯君逸那份压根拼不起來,所以完全找不到方向。好在幽冥手中这块恰好是我们中间的一块,这样一來,三张地图倒是能合一起了。

    绯君逸拼好后,指着地图的一点对我说:“我们现在在这儿,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宝物就在左上方。”

    我附和着点头,心里却在郁闷。这地图上横横竖竖的,画得那叫一个抽象,着实不能理解,绯君逸是怎么看出我们在哪的?

    可绯君逸却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收起地图,迈起长腿就向着左上方进发,独留我一人在原地发呆。

    “喂!绯君逸!你慢点!”我叫喊着追上绯君逸,不经意间地一瞥,只见身后一白衣华发者出现在幽冥身前,看装束应该是长老。蓦地,他一挥宽袖,他与幽冥都瞬间沒了踪影。

    看來,每个跟随参赛者的长老,不仅是在监督我们,更是在保护我们。深吸一口气,我快跑几步跟上了绯君逸的步伐。

    來到地图上指示的地方,绯君逸停下脚步开始找寻宝物。而我一路跑來,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倚着树干,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等着绯君逸找到,坐享渔翁之利。

    而绯君逸寻了一刻钟,每一棵树的树枝树干都查了个仔细,每一根草上滑落的露珠都不放过,可还是沒有半点线索。

    “是不是地图出了问題?”我终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題。

    绯君逸斜睨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白痴。的确,这个问題是白痴了些,长老院里头那么多能人,怎么可能还会把比赛用的地图给弄错?

    “那是……”我挠了挠头,站起身來,刚想说着别的猜想,绯君逸就立即严声呵了句,“别动!”

    瞧他那副紧张的模样,我也立即紧张得不敢动弹,莫不是刚刚一不注意,让条小虫子或是小蛇爬上了我的身?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绯君逸一把将我推开,径直走到我身后。我被他这一推,连连踉跄了好几步,等我稳住身影,转身想开骂时却连绯君逸手中拿了根彩菇,五颜六色,绚烂缤纷,煞是好看。

    我上山两步,想看个仔细,却见水如天一把收回,藏入怀中,“真重!宝物都被坐扁了!”说完,头也不回得继续向前走去。

    “你!你!你……”我在后面你了半天,都沒说出一句话來,真的是被他气得不轻!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是从小沒爹养沒娘教吗?我这么苗条的身材竟还嫌我重!

    有本事他來试一下啊,一屁股坐下去,就光七彩蘑菇那小身板,能抗得主吗?说不定直接压碎了呢!

    我不过是坐扁了些,又沒有损坏,居然还这样说我!真是过份!

    但见绯君逸愈行愈远,我又只好恨恨地跺了跺脚,撇着嘴,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能怎么办呢?我是很想灭灭他这拽上天的气焰,可是……

    可是我现在就是个拖油瓶,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若不跟紧点,被人袭击了都不知道。

    所以……我忍!

    第八十三章渔翁之利,算计

    顺着地图來到山腰,果真如水如天所说,有百來个洞窟。

    我与绯君逸立即在洞口一个布阵,一个施幻术。虽沒有将所有洞口都布下,但少说也有一半被我们下了套,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布置完毕,我们又顺着山路继续往上。蓦地,一条碧青小蛇倒挂在我们跟前。我吓得尖叫出声,后跳了一大步。可就我这一退,一条青蛇直接缠上了我的脖颈,竟顺着我的锁骨游上了我的前胸。

    虽然这是兽界,理应不怕这些。可我自小养在人界深宫,从沒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更是沒想到会爬我身上來,害怕是必然的。所以,我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來时,天漆黑一片,加上树林枝繁叶茂,微弱的月光照不进半分。

    模模糊糊地瞧见前方有道身影,不做多想,定是绯君逸无疑。我撑着树干站起身,“我晕了多久?”

    “两个时辰。”依旧是冰冰凉的,听不出喜与悲。

    两个时辰,我竟睡了这么久。这么说來,此时都已子时了,那离比赛结束只有九个时辰了!

    “我……对不起……”除了道歉,我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一直都是我在拖累他。若不是因为我,绯君逸恐怕都找到三个以上的宝物了吧。

    “无碍。”

    绯君逸冷冷地飘出两个字,我不禁疑惑,以他这毒舌的性子,竟然不为此事抨击我?突然这么好说话,我反倒不习惯了。

    走到他身旁,见他掌中握着一颗蛋大的夜光珠,而另一只手中,摊着的正是那张地图。我数了下,竟有五块!原先我们只有三块的,我昏迷的这会儿,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怎么突然有五块了?”瞅了眼地图,我还是厚着脸皮问出口。

    冰凉的紫眸扫了我一眼,“湘媚那儿的。”

    就他这一个眼神,看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來如此,那些把我吓晕的蛇并不是普通的山间野蛇,而是湘媚养的!被绯君逸识破后,只好现身,最终败在绯君逸手上。至于湘媚的搭档易天,有沒有一同栽在绯君逸手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天这么黑,我们要怎么走?”犹豫再三,我还是问了出來。这么黑的天色,着实不宜再上山了。

    绯君逸收起地图,举高手中的夜明珠,“回走!”

    回走,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走回我们设有阵法和幻术的洞窟,不仅可以查看是否有人中了我们的圈套,还能在洞中小歇一会儿,等到天明再出发。

    回到山腰,我们逐个搜查了遍洞窟,只是越往后看,我们的脸色愈加凝重。因为每个阵法内部,都被凿了个大洞。洞很深,看样子是直达山底了。

    “穿山甲!”

    “是万峰!”

    我与绯君逸蹙紧双眉,异口同声地说道。

    “该死的!竟这样毁了我布的所有阵法!”我怒极,看着自己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实在是不能忍啊!若是让我碰着他,非把他的爪子剁了不可!

    不过我也只是心里这么想想,若是真碰上,我的阵法对他不起作用,也就意味着,我根本奈何不了他!

    忽地,绯君逸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洞外跑。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我相信,他的决定永远是对的,我们是同组,他总不至于会害我。

    刚踏出洞口,就见洞内扬起一阵尘土,随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大的轰鸣。我急忙掩住口鼻,睁开一条眼缝,躲在绯君逸身后观察着洞里的情况。

    “轰”地一声,一道棕色的身影破土而出。尽管那人被埋沒在尘土之中,看不清面容,但借着夜光珠的光芒,隐约可见他的身型。不高的个子,更偏向于矮小。双臂倒是生得较长,指上的指甲更是锋利得可怕。

    是穿山甲,万峰!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传來一声狼嚎。接着,我们身后满是点点绿光。

    我们被狼群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