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锦行

重生之锦行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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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穿着一身黑,又带着鸭舌帽的这个人是个男人,结果在她抬起头时陆长安才发现根本不是。

    弯弯的柳叶细眉,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小鼻子笔挺尖翘,红唇不点而朱,即使比照片上黑了不少,但陆长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正是照片上那个需要自己攻略的任务目标——霍锦行。

    老天!可从没人告诉过他这位霍家大小姐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万一以后她要是对自己不满,那他岂不是要倒霉了?!

    顿时陆长安的心里有些惴惴,直瞪着眼前的霍锦行,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太注意。

    霍锦行倒是觉得莫名其妙。这个人帮了自己,自己跟他道声谢也就罢了,怎么还一直瞪着自己不放,像是见了鬼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她皱了皱眉头,再次说了句谢谢,就转身离开了。

    陆长安看着她走出远了,才回过了神儿,长出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到现在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小偷,不禁打了个哆嗦,往旁边挪了两步,才追着霍锦行离开的方向往外走。

    第十七站缘分

    走出车站,陆长安还想再找到刚才那个身影。毕竟自己是为了她才来丽城的,既然这么巧已经碰到了,那自己自然得跟紧了。就算出了点儿意料之外的情况,但任务却不能不做,不然他可真就白来这一趟了。

    可是,东看看,西瞅瞅,这刚才还在的,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陆长安推拒着周围拉客的人伸过来的手,在车站的周围转了又转,最后只能承认,自己把人跟丢了。

    他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只能按照原计划,还是先去找落脚的地方,至于找霍锦行的事,既然已经确认她的确来到了丽城,那么自己慢慢找,总能找的到。反正时间还很多,他不急。

    伸手招来一辆三轮车坐上,陆长安一边和车夫攀谈,一边随意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丽城,其实是一座古城,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但因为地处偏远且民风淳朴的缘故,至今保存完整,是华夏为数不多的几个保存完整的古城之一。又因境内山河交错、峰奇谷秀,天造地设的山川胜景而闻名于世,是国内乃至世界都闻名的旅游胜地。

    所以一路看来,陆长安不仅见到了当地人,外地人,还见到了不少国外来的游客,操着各种不同的语言在讨教还价,亲切交谈。

    车夫老大操着一口带有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和陆长安聊得兴起,一路上指点了不少古城内比较好的店铺与客栈,就在两个人商定,准备去一家比较好的客栈时,路边的一个景象吸引了陆长安的注意力。

    那也是一家客栈,但和别家客栈不同的是,这家客栈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修葺过一样,显得很是破旧,就连牌匾上都已经有了蜘蛛网,可与之相对的,却是客栈门前居然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陆长安有些奇怪,就询问车夫是怎么回事。

    结果车夫老大看了一眼,就叹了口气,说:“那是镇上杜家开的客栈,原本是

    丽城最好的客栈之一,但一年前,杜家夫妇出了意外去世了,只剩下一个独生女儿。一个女孩子家独立支撑客栈本就不易,在加上杜家的女儿还是个明眼瞎子,所以这一年来,这家客栈也就越来越落魄,快要支撑不住了。今天那么多人来,可能是来买客栈的吧。毕竟虽然这家客栈现在风光不再了,房子也旧了,但地理位置还是挺好的,买下来绝对不会亏也就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陆长安听了,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丝毫未看见就在自己的三轮车过去的那一瞬间,一个黑色的人影走进了那家客栈,并且没有再出来。

    三轮车走到车夫老大所说的那间客栈,陆长安下了车,看了看大门和牌匾都很满意,于是付了车钱,拒绝了车夫帮他把行李提进去的建议,而是自己扛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去。可是到了前台他才知道,这家客栈已经客满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供他居住。

    陆长安无法,只得又提着行李走了出来,可是车夫已经走了,他也只能自己扛着行李再找下一家。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运气不太好,一连转了三家,居然家家客满,这让本就劳累的陆长安又气又急,直接将行李扔在一家客栈门前,自己也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不愿再动弹。

    时间临近中午,古城的街道上飘起了一股股诱人的饭香,让又累又饿的陆长安止不住的咽起口水,正在他纠结于自己到底是继续找客栈呢,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再说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伴随着诱人饭香传出来的还有一个声音:“你这个人还真会坐,居然坐在人家的大门口,这还让我怎么做生意。”

    陆长安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霍锦行?她怎么在这儿?

    他抬头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女孩儿,再看看女孩身后的大门。

    时光小筑?咦?这不是刚才自己路过时看到围了很多人的那家客栈吗?她怎么在这儿?还说什么做生意?

    “喂!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霍锦行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奇怪的人。

    看!看!看什么看!连点儿反应也没有,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反应居然这么迟钝!

    “哦,听见了,这是你的客栈?”陆长安看了半天,直到看到霍锦行紧皱的眉头才回过神,连忙站了起来。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撵你。”

    “那,有客房吗?”

    “有啊,怎么?你想住?”

    “你也看到了,我带着行李,走了很远了,也不想再走了,既然你这里有空房,我住这里又怎么了?”陆长安摊了摊手。

    “你确定?”不知怎么,霍锦行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可惜被疲累的陆长安漏掉了,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

    “当然,行了,别那么多话了,让人帮我把行李搬进去吧,我快累死了。”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后什么悔啊,快搬吧。”

    “好,那你进来吧。”

    就这样,一如侯门深似海,啊不,不能这么说,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当陆长安看到那所谓的客房时,确实是连死的心都有,不过还好,被霍锦行这位新老板重新装修以后,还算不错,再加上出人意料的出色厨艺,就算不是为了任务,陆长安觉得,如果就这么一直这么住下去,倒也未尝不可,直到前几天接到父亲的电话,通知自己的假期终于结束了,他才真切地认识到,该回家了。

    再次将视线转向眼前的霍锦行,陆长安笑得意味深长,不开窍吗?那就拭目以待吧,毕竟我们的缘分,还那么长呢!

    ※※※

    “小叔,怎么样?查清楚了吗?阿锦确实是在丽城吗?”霍谨言看到快步走回来的霍启铮,连忙站起来问。

    第十八站找到

    “查清楚了,是在丽城,而且是两年前就已经在那里了。她还盘了一家客栈,就是照片上那家名叫时光小筑的客栈,经营得有声有色,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霍启铮拿着刚到手的资料,大略地翻了翻。

    “那就好,我还以为”霍谨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唉!我知道,我们都很怕她在外面受到伤害,毕竟她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小,不过看来,阿锦确实比我们所想象的要出色的多。没有用家里一分钱,却还有这个能力盘下一家客栈,虽然不知道她在外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我们可以先放心,她没有亏待自己。”霍谨言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同样身为亲人的霍启铮不可能不明白,因为两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担忧的当然也是同样的事情。

    “阿锦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有时候聪明得简直不像是个孩子,我们总担心慧极必伤,可是没想到,这伤害却是来自于她的至亲,即使是个误会,但亲眼看到的背叛和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遗憾,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忘却了。对了!二叔最近怎么样了?找到阿锦的事通知他了吗?”

    “没有,你爷爷说,先把阿锦找回来再说,至于你二叔,正好最近出国洽公,等他回来以后,我们再告诉他,也算是有个缓冲期,省得他激动起来做出什么傻事。”霍启铮想起父亲说这番话时的态度,明白父亲其实还是气不过,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顺着老人家的意,毕竟失望了那么久,他也怕二哥乍一听到喜讯,会在激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要知道,阿锦可还误会着呢,万一父女俩之间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事情会变得更糟。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霍谨言没有对长辈做出的决定做出什么异议,只是关心什么时候出发去接人。

    “已经订了机票,三个小时后就走,你快去收拾行李,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好,小叔,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快点儿。”说完,霍谨言就快步走了出去,只剩下霍启铮注视着资料上照片中的人,无奈地笑了笑。

    ※※※

    拎着行李,徐瀚青走出丽城机场,招手叫了辆车就直接赶往资料上所说的时光小筑。可是没想到因为客栈位于古城区,出租车过不去,只能又换乘了三轮,所以等到他赶到时,已是华灯初上,傍晚时分。

    看着眼前紧闭的雕花大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摁下了门铃。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候,所以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聚在大堂餐厅,听到门铃声,还都在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相互看了一眼,霍锦行放下手里正准备夹菜的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谁啊?”

    脚步声由远及近,徐瀚青的心中掠过一丝紧张。

    漫不经心的打开门,霍锦行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猛地产生了一丝胆怯,瞬间把门又再次关上,却在关到一半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松开手,任由徐瀚青推开门走了进来。

    “哼!怎么?害怕了?知道没脸见我了?居然还想把我关在门外?!霍锦行!你胆子够大了!居然连离家出走都学会了?!那下一步,你是不是连家都不认了?!啊?!说话!”

    其实在这一路上,徐瀚青一直在告诉自己,他是来接孩子回家的,不能发火,不能说重话,可是在真的见到霍锦行的时候那一刹那,担忧了那么久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的心情让他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连串的质问就这么冲口而出,停都停不下来。

    “舅”霍锦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被徐瀚青一连串的质问给砸得脑袋空白一片,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禁不住热泪盈眶。

    “别叫我舅,我不是你舅!五年前碰到事儿的时候想不起我来,现在再叫我有什么用?!是!你舅舅是没用,在你消失以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你难道当时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考虑过我们这些被你抛下的家人的心情吗?你伤心!你失望!所以你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可是你外公,你外婆呢?他们那么大年纪了,不光要承受丧女之痛,还要牵挂失了踪的外孙女,你知道这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吗?霍锦行!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说着,徐瀚青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舅”霍锦行嗫嚅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屋里原本吃着饭的几人,在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时就已经跑了出来,在看到霍锦行站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任由他数落却不回话,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没有吭声,直到看到霍锦行哭了出来,陆长安才上前一步,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对徐瀚青说:“这位先生,您是阿锦的舅舅是吧,不过还是先进来比较好,毕竟站在门口,说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我想您也不希望把家里的事情都宣扬出去,不是吗?”

    “你是谁?”徐瀚青看了陆长安一眼,对于他把霍锦行揽到自己怀里的动作有些不太高兴,但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

    “我是这里的房客,因为住得比较久,所以和阿锦的关系比较好,您可以叫我陆长安。”陆长安回答的不卑不亢,周身气度自然亲和。

    “陆长安?你就是那个在这里一住就是两年的陆长安?”

    “是。”

    “你父亲是陆鼎坤吧,身为陆氏唯一继承人的你,怎么会有闲心在这家小客栈一住就是两年?哼!你打得什么主意,我还是知道的,少在我跟前耍心眼儿!”

    “您说笑了,我只是好心好意地劝您进屋里再说罢了,毕竟站在大门口这么吵,损害的可是阿锦的名誉,您觉得呢?”

    徐瀚青看了一眼已经在客栈门口慢慢围起来的人群,又看了看靠在陆长安怀里流着泪的霍锦行,哼了一声,转身就向屋内走去。

    彩云的耳朵动了动,走到霍锦行的跟前捏了捏她的手,算是安抚。程可心三人则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只能跟着霍锦行三人走回屋内,接着去吃自己的饭。

    第十九站逼迫

    饭是吃不下去了,徐瀚青和霍锦行三人走到客厅坐了下来,陆长安去倒了几杯茶,准备四个人坐下来慢慢谈。

    霍锦行并不是什么爱哭的性子,所以几分钟后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徐瀚青一时也没有开口,端着茶杯喝着茶,似乎是在思量着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当事人都不说话,而作为旁观者的陆长安和杜彩云自然也不便开口。客厅里一时静了下来,这让躲在一旁偷看的程可心三人觉得莫名其妙。

    “喂,你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躲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的隔断后面,程可心探头探脑的往客厅的方向瞅,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能扭过头问躲在她身后的田之瑜。

    “谁知道,反正感觉气氛挺紧张的。”田之瑜也扒着隔断往外瞧,虽然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不过最起码知道了现在绝不是出去的好时机。看那几个人的神色,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而且绝对和那位突然找上门的中年帅哥有关系。

    “那我们就在这儿干看着?”莫云薇眨巴眨巴眼睛。围观八卦?这好像不太好吧。

    “不看着又能怎么办?不过应该不用太担心,那个人不是阿锦的舅舅吗?不是来砸场子的,最多,只能算是家庭矛盾,应该不会升级成暴力事件的,放心吧!”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一会儿要是吵起来,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

    “这个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说不定不会吵起来的。”

    “你确定吗?”

    “不确定,所以才说要看看再说。”

    “好吧,先听你的。”

    这边的争论刚刚告一段落,那边的几人已经开始了初步的交战。

    徐瀚青经过一番沉默,最终还是放下手里的杯子先开了口:“我是霍锦行,也就是这个孩子的舅舅,徐瀚青。今次来呢,只是为了接这孩子回家,希望陆先生和杜小姐行个方便,能够让我和这孩子先单独谈一谈。”

    此言一出,陆长安和杜彩云自然不好再留在这里,正准备起身离开。霍锦行突然开了口:“不用了,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们两人在这里陪了我两年,和亲人也不差什么了,所以不用避讳他们。”

    陆长安一愣,将目光转向霍锦行。她不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她一直隐瞒的事情吗?虽然自己是一清二楚,可这跟让自己留在这里听,明明白白告诉自己的意义可不一样。难道她已经这么信任自己了?还是因为他快离开了,所以才不愿意再隐瞒?

    陆长安定定的看了霍锦行一眼,仅仅也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又反身坐了回去,丝毫没有在意徐瀚青向自己瞪来的目光。杜彩云倒是踌躇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对于霍锦行的担心占据了上风,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霍锦行的身边,并且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也算是一种鼓励和安慰。

    “呵,好!毕竟他们也在你身边呆了两年,你说不介意他们知道,那我当然也不会介意。”徐瀚青摇着头轻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接着说:“阿锦,我这次来,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放下怨恨,这都不重要。你必须跟我回去,五年前中断的学业,还有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东西,都需要你回去处理,所以不管你愿还是不愿,你必须走。”

    “舅,你应该知道,我既然当年能一走了之,那就是没想过要再回去。不管是学业还是什么,那都不重要。面对过那样的背叛,怨恨?呵呵,不会,因为不值得,不过我也不会忘记,所以躲得远远地,不想看,也不想听,只是这样,也挺好。”

    “挺好?不见得吧。从小你就是个要强的性子,现在甘愿窝在这个小城里一辈子?霍锦行,这不是你!”

    “这很重要吗?我过去或许是要强,要尖,但是现在我觉得那不重要了。这个小城很好,我很喜欢,当然,也并不一定就会一直留在这里,或许还会去别的地方,谁知道呢。”

    “可以去别的地方,就是不回家,是吗?霍锦行,你别告诉我就因为你爸的那个破事儿,你这一辈子就不打算回家了?”徐瀚青感觉自己一直压抑着的火气在慢慢往上冒,眼看就快压不住了。

    “不知道,一辈子很长,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现在,我不想回去。”

    “胡闹!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因为我也不好受,所以这五年来,我断了徐家和霍家的来往。可是你妈妈临终前,特意嘱咐过我,要我好好照顾你,难道你连你妈妈的话也不愿意听?非要在这个小城里窝上一辈子?霍锦行,你从来就不是那么没胆气的人,怎么?一次背叛就把你吓倒了?是!那个人是你的父亲,血缘关系割舍不断,可是既然有我徐瀚青在,你如果不愿意认他,那就可以不认,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一分一毫,我可以对你母亲发誓!”

    “舅!你不用这样”霍锦行很无奈。

    “不这样还能怎样?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你知道你外公外婆,他们每天都坐在院子里望着门口,望啊,望啊,就盼着哪天能把你望回来。他们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愿意连外孙女都失去了,所以才会硬撑着老迈病弱的身躯,每天盼啊盼啊,眼泪都流干了。你呢?你想过他们吗?一句不想回去,就把所有的人都打发了?那你让那两个已经盼了那么久,望了那么久的老人怎么办?霍锦行,你问问自己的良心,你过得去吗?”徐瀚青的声音越来越大,怒火也越燃越高。

    “过不去又能怎么办?过得去又能怎么样?外公外婆有你,你会照顾好他们的,我知道。”

    “你知道?所以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一直呆着这里?霍锦行,你这是逃避!没有任何问题是靠逃避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这件事像一个毒疮一样烂在你的心上,不去碰?那它只会越烂越深,最终毁掉所有的一切,我不希望看到这样。”

    第二十站心结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看见那个恶心的人,可是他是我的父亲!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是我不想见就能不见的吗?所以我只能躲得远远的,即使是窝在这个小城里,那又怎么样?我生活的平静,这就够了!”

    “霍锦行!你怎么变成这样?!我从来没想到,这么懦弱自私的话居然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完全变了!”

    “呵,或许吧!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回去的。”

    “霍锦行!”

    “舅,抱歉了!你回去吧,不要告诉外公外婆找到我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其实挺好。对不起!”

    说完,霍锦行不顾徐瀚青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样子,直接站起身回了房间,只留下客厅里的几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锦”杜彩云伸出手,想把她拉住,结果却听到陆长安说:“让她去吧,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让她静一静也好。我们来和徐先生讨论一下,看看目前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你?”徐瀚青收回看着霍锦行跑走的视线,转而看向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的陆长安。

    “是我。”陆长安勾起嘴角轻笑了一下。

    “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徐瀚青摇了摇头,一个觊觎自家外甥女的臭小子而已。

    “或许您是觉得和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仍然想说,对于阿锦这五年来的经历,我想,我比您要清楚得多。当然,听与不听,那就是您的事儿了。”陆长安倒是没有因徐瀚青那么明显的鄙薄而生气,而是胸有成竹地开了口。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阿锦来丽城之前都经历过什么,所以我想,要劝阿锦回家,如果以您的方法,恐怕是达不到目的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因为这几年来的经历,现在的阿锦,恐怕和您记忆中的那个霍锦行,已经有些不太一样了。单纯只是靠亲人的期盼什么的,恐怕打动不了她。”

    “为什么?”

    “因为见惯了生离死别,感情这些事,恐怕就会觉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吧。”

    “生离死别?她怎么了?”虽然陆长安的话,徐瀚青并不愿相信,但“生离死别”这四个字仍然让他的心为之一跳。难道阿锦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危险吗?

    “她没怎么,只是在国外做了两年多的无国界医生,在那么贫瘠的地方,满眼看到的都是哭泣与绝望,就算自己心里的怨恨再重,恐怕都会放下了吧,但是也变得不再觉得有什么重要了。说到底,现在的她,把心结压在了谁也看不到的心底,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放开了,活得毫无目的,有些浑浑噩噩罢了。”

    “无国界医生?她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再说了,她的年龄那么小,怎么可能”徐瀚青不敢置信的摇摇头。虽然他不会怀疑阿锦有没那个能力当一个医生,但就看她的年龄,无国界医生/组织又怎么会接纳她,恐怕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发生。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她确实以无国界医生的身份在f地区一呆就是两年,直到前年回国,才来到丽城。”其实具体的情况,陆长安也不清楚,但他从那位老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并且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她越来越感兴趣,最终答应了老人的要求,做下了约定。

    “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阿锦告诉你的?”

    这么隐秘的事情,如果不是当事人说出来,连他都不好查,这臭小子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处心积虑的在阿锦身边待了两年,看来,这陆家还真是势在必得!

    “呵呵,您不用那么一副防狼似的表情看着我。这不是阿锦告诉我的,我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看着徐瀚青明显对自己越来越防范的表情,陆长安有些哭笑不得。说这些话,只是希望能帮着他把阿锦劝回去,却没想到反而害得自己被误会的更深了。看来这未来的追妻之路,不好走啊!

    或许是陆长安的表情太过于坦荡了,徐瀚青虽然觉得这小子太过于处心积虑,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容许他做出过多的选择。思量过后,只能先这样,反正等到阿锦回了家,这小子还想再靠近阿锦,那就得看他这个舅舅同不同意了。

    “行,我不问,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有什么办法劝她回家吗?”

    “其实很简单,一是解开心结,二是免除后顾之忧。”

    “这不是废话么”

    “心结我们都知道,就在她父亲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只要她的父亲能来,我想阿锦同意回家也就指日可待了。”

    “哼哼,说得容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父亲来了,反而起到反效果了呢?而且我想刚才我们的谈话你已经听得很明白了,我们徐家和他霍家已经两不相干了,所以让她父亲来这个提议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吧。”

    “那就找一个分量足的,在阿锦心里足够重要的人,让他来劝,应该同样也会有效果。”

    “你以为我没有想到吗?没见我把她外公外婆都搬出来了吗?这两个老人可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分量还不够吗?可是你看看她,她现在什么样子?!”

    “一个不够,那就再加一个,除了她的外公外婆,还有吗?”

    “她爷爷?不行,我说过我们徐家不再和他霍家打交道的,再说了,如果让他们知道,那阿锦一准儿就被抢走了,不能找他们。”

    “可是徐先生,阿锦毕竟姓霍,就算你不承认,但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也不行!不能找他们霍家人!”

    “那还有别人吗?”

    “”其实徐瀚青很想说自己,但他也清楚,就从自己来了,阿锦都没有松口回家来看,自己的分量就不言而喻了。怎么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地呢。

    “如果您没有了的话,我这倒是有一个。”

    “你?”

    “难道您就没怀疑过,当初阿锦只有十三岁,是怎么避开你们徐霍两家那么多人的追查,顺利出国的?”

    第二十一站暴露

    “什么意思?”

    徐瀚青不解。虽然他知道阿锦当初的离开,一定是有人帮她,并且势力不小,不然,凭借他和霍家这两方的势力,不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查不到,更何况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霍锦行送出国。

    陆长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向上指了一下。

    徐瀚青一愣,猛地恍然大悟,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靠回沙发背上,吐了一口气。

    是啊,除了那一位,谁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儿不声不响的就把一个大活人给弄出国,更何况那一位又那么喜欢她,会答应她的请求,这毫不意外。而霍家,或许从来没想到,阿锦能够在那位老爷子心里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为一个小辈儿的事情去打扰老爷子的清净,霍家人还做不出来,所以,错过,也就成了必然。

    “最近老爷子的身体不太好。”陆长安低着头,抚弄着手里的茶杯,貌似不经意的说。

    “是吗?可是这也不能肯定,阿锦就会因为这件事情回去。”徐瀚青理解陆长安的意思,但他的心里还是不太甘心。被自己看不惯的小辈儿压一头什么的,真的很不爽!

    “当然,信不信在你。既然徐先生智计绝伦,那就一定能想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不过晚辈就不在这里奉陪了。一会儿彩云会给您安排好住处,容晚辈先行告辞了。”唇枪舌剑了这么久,该说的也都说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陆长安聪明的不再接招,而是机灵的选择了跑路,临走前还不忘讽刺了一把看自己不顺眼的徐瀚青。

    “你这个臭小子!”徐瀚青瞪着陆长安,却又没什么好办法可以教训他,只能把矛头调转向还坐在原地的杜彩云,“他一直这么讨人厌吗?”

    “这要看是对谁。”杜彩云才不在意徐瀚青恶狠狠地眼光,反正她又看不见,于是耸了耸肩,口气很是轻松。

    “要是对阿锦,那绝对是好到没话说,但要是别人,您想必也看到了。”

    “毒舌,心机重,还不敬老爱幼。”徐瀚青接上话,语气愤愤,丝毫没觉得把自己放在“老”这一位子上有任何不妥。

    杜彩云翻了个白眼,虽然看不见,但她真的忍不住。这是个年近四十的男人说出的话吗?这么幼稚!虽然陆长安也不咋地,但能这么振振有词的抹黑一个比您小一辈的后辈儿,徐大总裁,您的风度跑哪儿去了?

    当然,正愤愤不平的徐瀚青是不可能知道杜彩云心中的腹诽啦,只能再多抱怨了两句,就被杜彩云带去了休息的客房。而一直在旁边观看了整个过程的八卦三人组,直到人都走光了,却还在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争论的到底是什么。

    似乎围绕的是关于阿锦回不回家的问题,但阿锦不是说,她的家就在这里吗?那要回到哪儿去?

    程可心看向自从回到房间后就开始沉默着查看手机的田之瑜,而莫云薇也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直到田之瑜看过手机后,脸色骤然起了变化,才让她们松了口气。

    看来是好事儿,不然,甜甜的脸色怎么会这么惊喜。

    田之瑜放下手机,笑眯眯的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忍不住欢呼了一声:“?剑 ?p  两个人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拉下她:“你干什么?叫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失心疯了呢!”

    “切!什么失心疯,那是你们不知道,如果你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说不定叫得比我还大声呢!”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想急死我们啊!”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

    “你快点儿!”

    两人止不住的催,田之瑜也不好再卖关子,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其实说起来,三人身为帝大附中的学生,自从一入校就已经知道了曾经身为“帝大附中之光”的霍锦行的事迹,毕竟作为一位杰出校友,霍锦行的大照片至今还被挂在校园风云人物榜上,是每个帝大附中的学生都知道的事。而更巧的是,田之瑜三人所上过的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完全是和霍锦行的一样,因此从小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极其出色的师姐,几乎可以说是霍锦行的脑残粉一样,所以对于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偶像,那简直不能再兴奋了。

    第一眼看到时,三人曾经有过怀疑,毕竟太像,但众所周知的,霍学姐在国留学,又怎么会出现在国内的这个小城,再加上霍锦行三言两语的挑拨,因此三人也只是把怀疑压回心底,认为是自己认错了。可就在刚才,从客厅里那场争执中可以听得出,阿锦的事情,绝没有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而之前她们三人发到校园网上的照片,也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回复。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还有不少的学姐学长询问阿锦的情况,更有学姐直接肯定的说,阿锦,其实就是他们的霍锦行学姐。

    这一下,校园网上算是炸开了锅,所有认识不认识的校友都嚷嚷着要她们去证实,后来就连老师都来掺了一脚。

    不过,田之瑜一律没有回复,因为她已经可以肯定,丽城的这位阿锦,应该就是那位去到h大留学的霍锦行。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霍学姐没有在国,反而窝在这座小城开了一家小客栈,但仅仅认出了人,对于她们这群脑残粉来说,就已经够了。

    所以,她兴奋地把这些说给程可心和莫云薇,结果三个人一起尖叫。能够见到自己的偶像,并且还享受了偶像为自己的服务,她们实在太幸福了!这趟旅行,简直不能再美好了!

    而此刻躲在自己房间的霍锦行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变得天下皆知了,她只是拿着手机,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可是大脑却清楚的告诉她,就算所有的人都跟她开玩笑,但身为太姥爷机要秘书的张叔叔也不会跟她开玩笑,更何况,还是这种恶劣至极的玩笑。

    所以,她没有听错。

    太姥爷病了!肝癌晚期!

    第二十二站齐聚

    怎么会这样?!太姥爷不是一直有私人医生看护着的吗?怎么会让病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而她却一丝一毫都不知道!

    肝癌晚期

    想起自己离开帝都时,太姥爷那一头已经花白的头发,霍锦行心中绞痛。

    原本因为突然见到许久未见的舅舅,她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跟太姥爷通过话了,所以才会拿起手机打了这通电话,可是没想到接电话的却不是原本以为的那个人。在得到了张叔叔的回答后,霍锦行整个人都懵了,浑浑噩噩的挂断电话,坐倒床前。

    又是癌症!

    前世自己因癌症而死,而这一世居然会让自己又碰到这两个字,思及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件东西,再联想到今天来到的舅舅,难道,就连老天爷也不愿意让自己呆在这里,一定要回帝都吗?

    帝都霍锦行一时心中百味杂陈。

    十三岁以前,那里是自己的家乡,但十三岁以后,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那座被自己抛弃的城市。

    在那里,自己曾经拥有了新的人生,拥有了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美好家庭,拥有了疼宠自己的亲人和喜欢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