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正抱在连羽胸口轻蹭,水润的眼眸登时放大,几乎是在连羽怀里打了个挺儿,反应激烈:“不!”
像是要确认什么,他挣扎着从连羽怀里支起上身,搂住连羽的脖子凑上去,连羽猝不及防间被他亲到了下巴,立即别开脸,眼底染上薄怒:“我说话你当耳旁风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敢随便亲?那是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你懂不懂?”
……他这是为了谁好啊?
“不!”没想到十九完全不想领受他的好心,态度格外坚定,眼眶红通通的,坚持不懈地往连羽的脸上凑,试了几次未果,眼中水雾摇摇,倔强道:“喜欢,连羽,喜欢连羽!”
“你喜欢个屁!不许亲我,也不许亲别人,听到了吗!”
“我不!”
“我没空跟你废话,告诉你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爱住就住,不爱住就滚!”
连羽吼了一通,憋了半天的气撒出来胸中别提多敞亮,然而过了会儿便察觉到不对,这小狐狸怎么没声音了?忙低下头查看,只见十九轻微抽噎着,眼泪滚滚从眼眶流下来,一双手在眼下不住地抹,白净的手背上已经湿了一片!
火气才冒出来,立刻熄灭在十九的眼泪里,还滋生出那么点儿从来少见的心疼和古怪至极的……
“操……”连羽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你哭什么?”
“不唔……我不……喜欢……”
十九说得断断续续,抓着连羽的前襟,眼中水雾迷漫,脸上的泪痕被阳光下泛着水光,不解、失落、委屈……
连羽被哭得心尖儿颤,好声好气地安慰了半天不见成效,最后只能妥协,让步道:”亲亲亲,可以亲,但是连心在场的时候不可以,这样总可以了吧?”
十九抹眼泪的手停下,仰头看连羽,吸了吸鼻子,试探着对连羽张开手,连羽尽量心无杂念地抬高托在十九背后的手臂,让十九抱住他的脖子,低下贴上了十九的嘴唇。
……
连心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奥数题集里抬起头,向开着玄关门外张望,见到十九跟在连羽身后进来,绷着一张小脸顿时放松下来,语气不易察觉的得轻快:“哥,你回来啦!”
连羽埋头往前走,一脚踩在楼梯的台阶上,想起了什么,回头点了点十九,道:“我现在有事,你去和连心玩儿。”
十九扭身看连心,连羽顺势推了他一下,抬手捂着嘴唇快速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上楼去了。
*
十九果真不傻。
非但不傻,甚至称得上聪明。
他像一块崭新干燥的海绵,束之高阁许久,终于被拖进人类世界的洪流中,新奇地吸收着一切接触得到的东西。
最直观的改变,是他说话越来越流利。
某天晚上,连羽完善过之前的设计稿,拿着水杯下楼,早已在客厅等候已久的连心和十九互相鼓动着站起来。
“……”连羽迈到一楼的一只脚又收回到楼梯上,“你们又要干什么?”
连心推了十九一下,十九往前踏了一步,背着手当场流畅地给连羽背了一首古诗,然后扬着脸,脸上闪闪发光,满眼期待地看着连羽。
“很……很好?”
十九兴奋地扑到连羽身上,眼睛放着光,问:“连羽,我聪明吗?”
“……聪明。”连羽呆愣地抱了十九一会儿,想起了连心,抬头冲着连心招了招手。
连心轻吸了一口气,紧张地走到连羽面前,忽然头上一重,肩膀不由得颤了颤,“哥?”
连羽一手搭在连心头上,揉了两下,艰难地拗过心底作祟的别扭:“你也……做得不错。”
连心一口气没憋住,瞬间破了功,难以置信地仰起头,没等说话,连羽稍一用力把他的头压下去,太自然道:“好了,你们接着玩儿吧。”然后越过他们往厨房去了。
十九屁颠儿屁颠儿跟上去,连心板着面孔站了半上,心潮澎湃地翻出手机给陆婉打电话,拨号失败才想起没信号,又怕这点来之不易的温情散得太快,转而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硬皮的本子,握着笔写上日期,一字一句地将连羽刚刚说过的话记录下来。
厨房里,喝剩半杯水的杯子放在台面上,双手托着十九的腰,被动地接受着他小狗拱地一样的亲吻。
“连心在外面,好了,我们之前怎么说的?”连羽往后拉开距离。
十九趴在连羽身上,振振有词:“奖励!”
连心都教了他些什么?
“……”
十九勾着连羽的脖子摇晃着,一条腿就要往连羽身上搭,“连羽,我要那个!”
“……”连羽往厨房外看了一眼,连心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拉开十九的胳膊,无奈地压着声音道:“上楼再说。”
作者说:今天用墨者码字丢了稿,重新码的,今天开不上,明天吧
第19章 停电
十九跟屁虫似的跟在连羽身后,穿过客厅时,连心刚好把一个硬皮本子合上放进包里,两兄弟各怀心事,领导人会晤一样颔首示意。
连心鼓起勇气,道:“哥,你早点睡。”
“嗯。”莫名的负罪感作祟,连羽生硬地多加了一句:“你也是。”
短短三个字,连心周身肉眼可见地闪起了光采,满眼的惊喜快要溢出来。
连羽:“……”
他最近对十九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很是纵容,大概是出于补偿心理,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便想着也要对连心好一些。
长久积累的厌恶感并不容易消除,他清楚地知道怎样让连心开心,但每当他要尝试时,长久以来面对连心的不耐烦的情绪便立即涌出来。
因此他不太领受得起连心的崇拜,心虚地离开客厅上楼回房。
推开房间的门,十九立即缠上来,一双手臂挂到连羽的脖子上,期待道:“那个!”
“……”这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连羽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欲望,但凡事讲求个你情我愿,总要让十九明白亲吻以及更亲密的事并非游戏,结果总是对狐弹琴,以十九不知死活的撩拨收尾。
十九眼神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勾着连羽将手掌贴在他光滑柔韧的身上,然后不自觉地想要抚摸、蹂躏,心中关着猛兽的门扉轻易被拉开门栓。
“明天一定要说清楚”,连羽不知几次抱着这样的念头入睡,然而到了明天一看到十九,空气便似变得浓稠暧昧,无色无味却迷情,让他无法拒绝十九的撒娇与索求,再一次陷入情欲之中。
——于是,关起房门的厮混便成了睡前的保留节目。
连羽推着十九到桌边,一把提起他的腰连杯子带人一起放到桌上,垂眸望入十九乌黑的眼中,用拇指碾过他的嘴唇,俯身含住了他的嘴唇。不是单纯的浅尝辄止,而是浓深的交缠、深入、撕扯……
白天时再亲密也仅止于些肢体接触,入夜之后,身体的摩擦便带上了情色的意味。
连羽的掌心发着热,一手顺着十九的后背抚下,从衣摆低端探入,肆意地揉捏着他的腰肢与脊背,另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大口大口吞吃一样,头颈随着深入浅出的亲吻起伏,变换角度时唇齿缝隙间软红交缠着的舌尖一闪过。
十九的身型比连羽小上一圈,被困在连羽的臂膀之间,白皙的脖颈仰出一个脆弱的弧度,不仅不觉束缚,反而毫无保留地抱住压覆下来的坚实的身躯,将双腿缠到连羽的腰上,从桌上悬起来,眼神迷离,脸色绯红,软着声音道:“连羽,我要那个……”
“老实点儿。”连羽激动地按下十九,带着些愤恨地撕咬了几下他的嘴唇,搭在十九腰上的手向下探入到短裤中,抓了一把他的屁股。
十九轻吸一口气,仰了下头,又去够连羽的嘴唇。
连羽的呼吸变得粗重,手向下伸,摸到了十九的腿根,手腕向外一压,十九的短裤连带内裤刷地被曳下了一大半,半截细瘦的腰肢和白皙的屁股露了出来。
“连羽……”
连羽一探身咬住他的嘴唇,控制着将人拆吃入腹的暴虐,一边不断攫取他的呼吸,一边从十九的会阴摸到他的性器,伸手握住,拿捏着力道上下撸动起来。
掌心和性器都是又干又热,十九睁开眼向后退着,“不,我要那个……”
“闭嘴!”连羽暴躁道。
沿着十九的嘴唇向下,吻到弧线漂亮的脖子,十九的喉结并不明显,连羽咬住他的喉咙舌尖舔了几下便继续往下,在肩颈交界的地方吮出几个红色的印记。
宽松的t恤甩在地上,泛着潮热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连羽把住十九的后背,含他胸前的两个红点,打着转儿磨咬,又顺着肌理一路吻到小腹,一把扯掉碍事的裤子,随便扔在地上,推起全身赤裸的十九的腿根,将他狠狠压在桌上,低头埋到了他的腿间。
“连……啊……”
连羽打生下来就没这么伺候过别人,嘴上功夫不太行,好在十九的尺寸不大,吞吐起来不至于太难,而且同为男人,更晓得怎样更刺激,轻而易举地将十九挑动得难以自持。
“连羽……舒……舒服……”
十九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感受,只知道诚实地反馈。
性器被包裹在湿润的口腔,过去几百年从未体验过的快感潮涌一样从尾椎碾到了头皮,某种积压在身体里的东西渗出泛红的皮肤弥散到空中,不易察觉的的甜腻在他周身缓慢地浮游,忽然浑身一震,颤抖着射了出来。
抹了下嘴角,连羽起身抱起十九,粗鲁地将他摔在床上,脱掉上衣压上去和十九接吻,重重地碾磨含吮,一只手在十九身上四处揉捏,下身忍不住地在十九身上顶了几下。
“啊……”十九的呻吟声调高声软,带着鼻音,也不知是有心还是刻意,勾得连羽额角迸出青筋。
“你他妈的……”
——从刚才的某一瞬间起,欲望忽然沸腾,直冲脑门儿,他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