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同人)[三国]焚香祭酒

分卷阅读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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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颂仔细查看竹简,只见竹简上画着一副草图,还有几个小小的字母,乃是他教给貂蝉的接头暗号。

    看到暗号,崔颂心下略松,再回头看那副草图,上面画着一人发怒,数人跪下的场面,应该是向他传达计谋成功之意。

    只是……旁边这张笑脸是什么意思?为计谋成功而庆祝吗?不对,这带笑之人站在一群跪下之人的后方,且穿着男式衣裳,不是他也不是貂蝉。

    那这带笑之人……是谁?

    想不通透,崔颂决定亲自去问貂蝉。

    崔颂正欲从驿站后院的小门抄近路去“落脚点”,却见一人穿着斗篷站在巷口,似已在那站了多时。

    崔颂打量了两眼,试探道:“任姑娘?”

    那人转过头来,正是貂蝉。

    貂蝉见到他,有一瞬间的慌张之色。

    “发生了何事?”

    貂蝉摇头,闭口不言。

    崔颂心想貂蝉既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落脚点”等他,来了驿舍又不进去,必然有什么变故,遂压低声音道:“跟我进来。”

    貂蝉点头,温顺地跟在他的身后。

    进入房间,貂蝉首先去壁衣旁关窗,见壁衣下面躺了一人,唬了一跳。

    崔颂与她解释甘姬的事,貂蝉咬紧唇,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崔颂回说这个不急,先让她讲明“毒杀(吓)董卓”的结果,董府的近况以及董卓的动向,问她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貂蝉低下头,说自己没碰到什么麻烦,将那一日的情况与董卓的反应如实地说了。

    “看来这个灰衣的谋士确实难缠,竟没有中计……还好那一日我恰好在外遇见李儒……”

    貂蝉讶然抬头:“是公子……?”

    崔颂应下,但没有多说过程。

    那一日的情形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那灰衣士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参与酒宴之人众多,纵他再隐秘,也该有一两人认识他吧?”

    貂蝉重新埋首:“旁人都称他“子房先生”,俱不知其真实姓名。”

    子房……张良吗?

    崔颂若有所思,未注意貂蝉眼中的躲闪。

    崔颂知晓了董府之事,心中有点底,又想到甘姬那几句不着头脑的话,对貂蝉道:“有一事想要劳烦姑娘……”

    貂蝉忙道:“不敢居‘劳烦’二字,公子直说无妨。”

    崔颂与貂蝉耳语,貂蝉先是一怔,随即立刻答应。

    她拨开壁衣,仔细观察甘姬的发型,借着水盆重新梳妆。

    在崔颂看来,甘姬与乔姬同住,与外私通的东西应不在她的房中。甘姬看似直爽,实则比乔姬小心,自然也不大可能在身边留下证据。

    然而比起时时出门的乔姬,他似乎没见甘姬离开驿舍,那她是如何与“幕后指使”联系的?

    事情既然一筹莫展,不妨找个替身,或许能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恰好貂蝉与甘姬身量相仿,他便向貂蝉提出了这个请求。

    崔颂往楼下走,身后跟着乔装打扮、低垂着头的貂蝉。他们在院子里晃荡了一圈,又回到大堂上楼。刚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正好碰见想要下楼的江遵。

    江遵热络地与他打了声招呼,侧身让路,让他们先上楼。

    崔颂有礼回应,道了声谢,离开最后一节台阶。

    埋着头的貂蝉朝江遵的方向行了一礼,预备跟上崔颂。

    不知是否是楼道太窄的缘故,追赶崔颂的貂蝉与正准备下楼的江遵擦肩而过时,意外地被撞到了肩膀。

    “抱歉。”江遵虚扶了她一把,继续下楼。

    貂蝉仍然眉眼低垂,将被硬塞入手心的白绸藏进袖中。

    回到房内,貂蝉将那白绸交给崔颂。

    原来甘姬的内应真的是江遵,不知这二人是如何勾搭上的。

    崔颂打开白绸细看,这才知道:甘姬与江遵二人本无瓜葛,因着江遵向甘姬打听有关他的消息,二人才搭上话。

    江遵的措辞客气而有礼,如果他用妾位许诺甘姬进行利益交换,又怎么会是这种语气?

    如果“许以妾位”一事根本不存在,那么甘姬偷取他“计策”的目的是什么?接近江遵的目的又是什么?单纯为了拉他一起背黑锅吗?

    崔颂再一次仔细翻看白绸。

    质地细腻,绣有暗纹。

    这是极其贵重的布料。江遵的衣着一贯低调,又风尘仆仆而来,怎会带着此等质地的白绸?

    崔颂想到另一个的“崔颂”为他讲解的世族二三事,将白绸拉直,拿到窗边,对着阳光查看。

    华丽的暗纹,由十二种不同的图案,隐约组成一个字——

    「刘」。

    第73章 君请入瓮

    ……刘?

    崔颂思忖道, 是他所理解的……宗室的那个刘吗?

    这江遵,莫非和宗室有关?甘姬又在当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崔颂将白绸收好,此时有仆从在外通禀,说钟繇来见。

    已是申时, 崔颂让貂蝉先走,自己下楼,迎接钟繇。等带进门,与他对坐。钟繇说明来意, 原来他虽已知晓荀攸的事乃是董卓设的一个局, 但他仍然十分忧心,在没有见到荀攸本人前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崔颂亦是如此, 可荀攸已被董卓关在长安狱防御最严密的一层, 由董卓的人亲自看管,要想见到荀攸谈何容易?

    钟繇道, 可在上巳节那天静待良机,接着便与崔颂附耳。

    崔颂听了他的打算,颔首道:“如此, 颂欲一同前往。”

    钟繇道:“此行凶险,一人去即可,子琮何必与我一同冒险?”

    崔颂回道:“既是涉险, 二人比起一人来总归有个帮衬。何况颂亦挂心于公达, 寝食难安, 元常此言, 可是将颂当作贪生怕死之人?”

    他并非傻大胆, 吃饱了撑着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荀攸是他在穿越后所交的第一个朋友,不论如何他都无法对荀攸的处境无动于衷。

    钟繇见他执意如此,不再相劝:“既如此,明日繇再来与君长谈。”

    因天色不早,已是日落时分,二人达成共识后,钟繇便与崔颂告别。

    崔颂送走钟繇,忽然看见几个私兵打扮的人站在门口,视线往他这边瞟。

    崔颂不动声色地侧身,准备进门。私兵中的一人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住:“可是前大司农的公子崔颂?我家主人想请您一叙。”

    尽管拦住了他的去路,可对方的态度十分客气,极力表达着他的善意。

    “你家主人是……”

    那人道:“我家主人,乃是当朝大鸿胪卿。”

    大鸿胪卿?

    崔颂想起前几日钟繇曾经问过他的一句话:“小友与大鸿胪卿有旧?”

    这大鸿胪卿……就是钟繇说的那人?

    听到是原主的朋友,崔颂稍稍放下心来。可他并不知道那大鸿胪卿是谁,只得再问:“敢问贵主人尊姓大名?”

    那士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恭敬地回答:“家主姓刘。”

    或许是为了避讳,他并没有说出全名,可这已经足够崔颂心惊肉跳的了。

    又是刘?这个刘,和江遵白绸上暗绣的刘字有什么联系吗?

    一听到是姓刘的人,崔颂顿时打消了过去见一见的念头。他露出疲惫之色:“今日在下身体不适,咳咳咳……恐怕无法前去大鸿胪卿府上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