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职高手同人)【all叶】Super Psycho Love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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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的事只是一个意外,而王杰希想做的,是让这个意外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当然,这种可以重复上演的剧情,便不能再被称之为意外,王杰希决定管它叫做——演出。

    王杰希是一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人,就像吃西餐,前期那些繁琐的布置和礼节都是必要的,一旦省略直奔主题,再精致的佳肴也瞬间让人觉得索然无味了。甚至于他而言,这一切的准备本身就是一种比品尝食物更重要的享受。他追求的只是这一个过程,而菜色的美味与否,其实早已不在他的关注范畴之内了。

    因此,他那天回去之后又花了很多时间重新去了解和收集叶修的相关信息,毕竟叶修是他选中的男主角,王杰希愿意耐下性子去一点一滴地摸索出他的性格,行为,习惯乃至爱好,从而针对性地编写出合适的剧本,只为了最终可以呈现出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一场演出。

    王杰希这种近乎畸形的掌控欲也许得追溯到他的童年时期。他的父母两人都是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至少三百天不着家,小些的时候王杰希是由保姆带着,后来他们小区里闹出了几起保姆虐待主家孩子的传闻,王杰希便又被他的父母想方设法寄养到了亲戚家。

    彼时尚且年幼的王杰希第一次见到亲戚家同龄的孩子兴冲冲地凑上去,却被狠狠地一把推倒在地上,王杰希错愕地抬起头,看到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毛绒玩具,眼里满是强烈的防备和排斥。

    这是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

    王杰希听到对方指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叫,小孩子特有的那对圆滚漆黑的瞳仁里却涂满了蛮不讲理的怨恨。

    你来干什么?回你自己的家去!

    下一秒一记清脆至极的耳光响起,几乎将王杰希吓了一跳,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白嫩的脸颊上迅速泛红肿高的指印,狰狞到可怕,指印的主人是他的母亲,一位长得很漂亮的长发阿姨。

    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尽说胡话,杰希没吓到你吧。

    王杰希看到那个阿姨不管不顾在一旁嚎啕大哭的儿子,反而一脸关切地蹲在他面前,语调温柔,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葱白手指刚刚想要摸上他的脸颊,被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躲开了,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久久难以平复。

    那是王杰希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恐惧笼罩了他,像是这个世界终于在他面前撕出一角的黑暗,告诉他童话中的公主其实也是邪恶的皇后。

    他拽着母亲的手拼命摇头,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最后没办法,父母只好将他送去了另一家亲戚。

    这回的进展很顺利,寄养他的那对夫妇对他热切又殷勤,他们可爱的小女儿也一脸怯怯地拉着小裙子下摆,用甜蜜稚嫩的童音叫他杰希哥哥,王杰希怀着对新家的美好期待住下来,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非常如意。

    然而也只是看起来。

    当王杰希逐渐发觉自己所得到的那些关爱都不过是对方想要从他父母口中撬到更多生活费的借口时,他再一次彻底失望了,连那个他曾经很喜欢的小妹妹,在他试图帮她收拾扔了一地的玩具时,也尖叫着用警惕而敏锐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于是王杰希知道,不管他怎么样做,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外人,但很有趣的是,他又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外人。

    谁都想要他,而王杰希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一对慷慨又忙碌的父母。

    王杰希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到底辗转过多少不同的住处,有时两个月换一次,有时是半年,然而那些他寄宿的家庭都有着大同小异的特质,换来换去,也不过是取决于揭下那张面具的时间长短。

    很快的,选择权便被他的父母从他的手中剥夺了,换得太过频繁,最终问题被归结在了王杰希自己的身上。

    连最后一点自主权利都丧失的王杰希,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话语权,他被当做是某种商品,只有在他父母来访的时候才被打扮得无比光鲜亮丽,而平日里他面对的更多是来自寄养家庭的冷漠,疏离,还有不咸不淡的敷衍了事。

    时间久了,王杰希便也学会戴上面具,他必须拼命地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够在寄人篱下时多获得一点点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不愿做一个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受人辖制,所以他只能表演,他表现出远超实际年龄的早熟和稳重,表现出分寸得当的教养和礼仪,只是为了让别人满意,让那些人在将他展示给他父母看时,可以理所应当地开出更高昂的价码。

    然后让他在剩下的那三百天里可以好过一点。

    王杰希的演技渐趋熟练,性格却越来越疏离,包裹着他的那层壳像树木的年轮,随时间流逝慢慢堆积,变得益发厚实坚硬,当他终于有一天长大到足以独自生活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搬出去,一个人在外独居。

    哪怕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已经挣下了足够庞大的家产,也终于想起来这个被他们遗忘忽视多年的儿子,但迟来的补偿看起来是那么苍白孱弱,更何况仅仅只是物质层面的一昧弥补,一切亡羊补牢的作为不过是将王杰希和他的父母推得越来越远。

    他幼时曾缺失的那些部分,最后变成了一种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空虚,所有失去的,都需要在成年以后被变本加厉地找回。

    所以他迷恋着戏剧,他享受那种从上帝视角去操控一切的感觉,他花钱雇人,为他们每一个人编写台词,动作,准备道具,拥挤的地铁与冷漠的人群是最合适的舞台布景,车厢内泛着冷光的led灯管打下来,主角一登场,其他演员便已经就位,而他只需要找一个最佳位置,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静静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演出。

    选中叶修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合适。

    叶修在某种层面上,像极了王杰希幼时渴望成为的那种人,随性,自我,对自己的生活有着足够强大的掌控力。但就是这样的叶修,一样要被他的剧本所束缚所禁锢,按照他精心编排的剧本一步步完成演出。

    王杰希每一次看到叶修被那群人逼进角落时为所欲为时都感到一种被取悦的满足。叶修的敏感处被人恶意地抚摸揉弄,丧失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权,脸上一半带着被陌生人侵犯的屈辱和羞恼,另一半又不得不沉浸在强烈的生理快感中上下沉浮,被欲望染透的黑眸比他在脑内预想时还要来得艳丽勾人。

    也格外的……让他能硬。

    王杰希性子里的冷淡是被逼出来的,而他于情事方面的冷淡同样有迹可循。

    曾经他寄宿过的某一家是位离异带着一个年幼孩子的母亲,保养得好,看起来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温柔貌美,对王杰希照顾呵护得无微不至,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成天只盯着他的那点利用价值,十三岁的王杰希那时一度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遇上了一个真心实意待他好的人,将所有求而不得的情感都寄托在那个比他亲生母亲更像是他梦想中母亲模样的女性身上。

    直到有一天半夜,睡熟了的王杰希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那具赤裸滑腻的成熟女性胴体像蟒蛇一样紧紧地缠上他,挤压他,带着绵软温情到悚然的吐息,让他在无尽的火热和寒冷中一遍遍窒息。

    那一次,终于使得他原本攥在手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碎成了拼不拢的残渣。

    王杰希后来很快从对方家搬了出去,这件事他谁也不曾提过,却不代表不曾发生。

    木板上的每一颗钉子都会留下伤痕,哪怕将钉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被蚀空的洞仍然会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他如同一颗没来得及成熟就被过早采摘的果实,有些应该萌芽的东西还没有开始萌芽,就被狠狠地一把掐灭在了摇篮之中,再也无法正常地生长。

    只有在叶修的身上,王杰希才真正寻找到那种无法替代的满足感,除了肉体上的直观反应,更多的还是精神层面上纯粹的愉悦快感。

    叶修就像是一块刚好可以嵌入他空缺形状的拼图,被他捏在掌心,任意地操控把玩,满足着他另类而扭曲的掌控欲望。

    但他的剧本终究是有弱点的,当他心爱的男主角不愿再踏上为他准备的舞台,这一场延续数周的演出也不得不暂时宣告结束。

    可游戏并未就此终止,王杰希不过是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精心筹谋着他的下一场剧本。

    “哦……合作吗?”

    王杰希将手中的几张照片又仔细地夹回书页间——反复看过无数遍的照片已经让他感到乏味了,他开始需要一些更直接更新鲜的刺激——拿起手机看了眼躺在他信箱里已经整整一周的某条匿名消息,低声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

    “那就让我再为你编排一场好戏吧,我心爱的男主角。”

    他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接连按动几下,确认发送——

    游戏,又开始了。

    昏暗的客厅中,液晶屏的幽幽蓝光映出王杰希唇角些许的弧度,森冷的,又带着满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叶修……

    这一次,你又会为我献上什么样的精彩演出呢?

    我很期待。

    「王杰希篇」fin.

    第11章 番外一「源」·喻文州篇「囚鸟」

    spl的伞修线可以说都贯穿在这些个人的故事中了,不会单独再开番外写,文州这篇其实我交代身世还相对隐晦一点,不过人物性格形成和第二部 故事走向的伏笔,很多也都已经埋在里面了,到时候都会揭出来的。

    相信我,这篇每个人变态的点都是有前因后果的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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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囚鸟」:

    夜晚八点的天空还没有暗得彻底,这座靠近赤道的南方城市在炎炎夏季里格外受到阳光的眷顾。漫长而燥热的白天好不容易结束,被工作和学业折磨了一天的人们便如夜行动物一般开始四处游荡,捡着那一点点晚风的阴凉在灯火辉煌的长街上寻觅着各种肉体或精神上的寄托。

    零度pub。

    这家酒吧起了一个性冷淡的名字,装修风格也是性冷淡的银黑蓝色调,偏偏坐在这里的男人们一个个眼里都勾着探究的暧昧,衣冠楚楚地交换过带有浓烈欲望的审视,然后一杯酒,一支烟,一个默契的轻笑,便足够牵出一个香艳刺激的夜晚。

    喻文州独自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椅上,面前摆着一杯长岛冰茶,琥珀色的酒液在透明的阔口玻璃杯里清澈见底,无害的外表下是高烈度的酒精,后劲十足,却是他每次来都必点也是唯一点的一款。

    喻文州长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年轻,好在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质,在酒吧里倒还不至于被要求出示身份证。不过刚开始的骚扰搭讪是免不了的,但也只在他刚来的前几次,后面自从有一回传出某个试图强行灌他酒的家伙出了门被人堵在后巷拿酒瓶子操进了医院之后,就再也没什么人敢觊觎这位看上去温和俊秀的青年了。

    但喻文州来gay吧当然不会只是喝酒,尽管他大多数的时候的确都只是在喝酒。

    他被迫当了十来年的乖宝宝,好不容易前两年他妈得偿所愿,赶走原配进了喻家的大宅,才放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那个男人唯一的儿子半夜飙车飞落悬崖,死得尸骨无存,就剩了他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血脉,想选也没得选。

    喻文州没告诉过他妈他喝酒,更没告诉过他妈他喜欢男人胜过女人。

    他足够聪明,而且长年累月的伪装让他善于用那张温和而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应付一切质疑和逼问,他知道他母亲的底线在哪里,他不会明目张胆地去跨越,但不妨碍他偶尔出来放个风寻点乐子。

    只是他口味挑剔,再精致的点心尝过一次之后也失了兴趣,哪怕人家主动再送上门来,他也兴味索然。喻文州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床上温柔,床下冷情,但试图爬上他床春风一度的人依旧不少,风度翩翩又俊美多金的小少爷从来都是抢手货,可惜最近几个月,能被带走的人寥寥无几,喻文州向来是宁缺毋滥型,没见着可口的猎物他宁可自己用手解决。

    算算日子,距离他上次带人走已经是快一个月前的事了。

    喻文州随意解了两颗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晃着杯子抿了一小口,酒吧里的冷气打得很足,只是酒劲开始慢慢从胃里升腾起来返到了脸上,让他感到一种滚烫的烧灼,但喻文州的眼神仍是清明的,在头顶混沌暧昧的灯光下黑亮如水,凉彻入骨。

    酒吧不大,喻文州目光转过一圈,对上不少有意无意露骨或含蓄的挑逗眼神,但他只是兴致缺缺地又低头看回自己手中的酒杯,没有融化的冰块互相碰撞着敲出清脆的音调。

    喝完这杯就回去好了。喻文州百无聊赖地看了眼腕表,时间倒是还早,只是今夜的猎物质量仍旧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

    喻文州喝完手里的酒,搁下杯子去了趟卫生间,再出来时发现吧台那边多了一个人。

    对方穿着最最普通的黑色短袖和深蓝牛仔裤,前额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散着,没有抹乱七八糟的发胶,衣着随便到在大街上一抓可以一大把,但在零度显得异常扎眼,就像一只小绵羊误入狼群那样的扎眼。

    ——走错了的?

    喻文州饶有兴趣地又多打量了两眼,发觉对方长得其实还不错,只是神情是无甚所谓的懒散,皮肤很白,越发显得他那对眼睛点漆一般墨黑。

    但绝不是纯情小羊羔那样水灵灵干净透亮的黑,那种黑像凌晨三点的海平面,笼着薄雾,倒映着沉沉夜色,也许还有零碎的几颗星子落入,深邃,朦胧,又极其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