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崽崽后萌翻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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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事情都不是突如其来的,表面上看起来再突然的事,暗地里却不知计划了多久。多年的筹谋和恨意一朝爆发,才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黎瑞就几乎将黎宏光和黎霖逼到了绝境。

    黎霖已然走投无路,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败得那么惨。他知道黎瑞表面上无害,其实内里比谁都心狠,完全六亲不认,唯一重要的就只有一个魏荣禛。可魏荣禛同样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标转到魏荣禛重视的人身上。

    国内时间正是早上四点四十,这个点佣人们还没起,却见刚休息没多久魏荣禛匆匆起身了,急声喊人备车。闻讯赶到的管家只见他眼底翻滚着狂风骤雨,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体,看上去非常骇人。

    管家是魏家的老人了,见过魏家几十年风风雨雨,早就练得处变不惊,但这一刻,还是因魏荣禛身上的煞气而升起浓浓寒意。

    黎宏光昨晚已经因走私融资等各项经济罪和谋杀罪被逮捕调查,黎霖却失踪了整整三天。黎瑞只猜测他在国内哪处地方躲着,却完全没想到他会逃往法国,还绑架了唐浩初。

    黎瑞立刻放下了所有事,增派人手去查黎霖身边的人,最终顺藤摸瓜地找到半个知情者。对方是黎霖暗中交往的女友,黎霖的假护照就是她帮忙办的,而且她还有一个身份,是霍历的侄女。

    审讯室设在地下一层,面积只有十几个平方大,几个雇佣兵出身的保镖守在那,见到黎瑞等一行人进来,立即上前开门。

    里面很乱,只有最中央放的桌子还称得上干净,霍历的侄女霍澜岚此刻就被绑在桌子前的椅子上,衣服虽然完好,却带着多处血痕,显然受过了刑,红肿不堪的双眼望着进来的男人,带着明显的惊恐。

    其实该问的都问了,已经撬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但魏荣禛还是决定亲自过来看一趟。因为黎瑞已经接到了黎霖发来的邮件,要黎瑞准备一个亿打到他在海外开的代理账户,同时销毁有关他的所有罪证和指控,否则撕票。附件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但能看出是昏睡着的小少爷。

    黎霖和黎宏光不同,黎氏是黎宏光的命,他到最后关头还在想着挽救黎氏,以至于没能逃走。而黎霖没有软肋,也不在乎黎氏的存亡,这些年甚至瞒着黎宏光从黎氏挖了不少私产,他只想要钱和自由。

    魏荣禛大步走到霍澜岚面前,想要再问一些护照的详情。据霍澜岚交代护照是在黑市买的,但黎霖另外又从别的地方办了几份,他具体会用哪个护照前往哪个地方,她全不知情。

    只有霍彪知道霍家私底下一直有做假护照的生意,专门用于洗钱和非法移民。一直没动的霍彪在这时忽然走到霍澜岚身边,“你不知情,那霍历知不知情?”

    霍澜岚微微一愣,霍彪还不等她回答便一脚将椅子踹倒在地。

    椅子砰的一声重重摔下来,霍澜岚因为被绑住而无法动弹,头磕在椅背上,血立即奔涌而出。而霍彪就像强迫症犯了一样面无表情的又是一脚,把椅子直直踹到了墙角,将霍澜岚另一边脑袋也磕出血来,然后她痛苦的尖叫声中问“霍历在哪?!”

    霍澜岚只顾着哭叫没有说话,霍彪从身上抽出一支注射器,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装好了针头和药剂,将其刺进霍澜岚脖子上,一眼不眨地推完了所有药剂。

    他自制的这种加强版吐真剂能让训练有素的军人都如实招供。

    霍历是霍彪的堂叔,算起来霍澜岚也是霍彪的堂姐,但霍彪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在霍彪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同情和怜悯,也不分什么男人或女人,他心里只有三种人,一是小少爷,二是仇人,三是除了小少爷和仇人以外的其他所有人。

    霍历果然知情,霍澜岚还提到了他的一个情妇的名字,霍历几乎每隔几周都会来找她。

    霍彪单枪匹马开着车冲上了高架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有平安夜那晚小少爷给他打电话时软软的唤声,还有在他怀里安睡的模样。睡脸乖乖的,气味甜甜的,让人心里也泛起了甜,永远也闻都不够。

    他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唯一会惦念他的就只有小少爷。在他眼里他什么都好,完美无暇,就像是贴着他的心长得一样。他娇气有理,任性有理,就算有什么不对,也都是别人不对。这些年魏荣禛已经把霍彪当做半个儿子,曾真心地告诫过他一次,说不管报仇还是夺权,都不能激进和冲动,否则成不了大气候。

    霍彪微眯起眼。

    要成什么气候呢,他只想要小少爷,这世上什么都没有他的小少爷重要。他曾计划着把所有仇怨全部解决,然后永远陪在小少爷身边,就算被驱赶也不走。

    与此同时,动用了家族势力的皮埃尔查到了一个地址和车牌号。

    会选择绑架唐浩初,也是黎霖觉得欧洲远比国内更好躲藏,因为黎瑞的手完全伸不到这里,魏荣禛的势力也依然集中在s市,却完全没想到会额外牵扯到怎样一个强大的家族。

    皮埃尔带着人匆匆走下台阶,大步迈上车。尚未成年的男孩虽高大挺拔,脸上仍有几分青涩的味道,除此之外,在他神情深处,隐隐藏着几分残忍阴暗的气息,——这是老牌贵族血脉里根深蒂固的东西,和优雅并行。

    第27章 影帝家的小团子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依然昏睡的唐浩初却全然不知。直到凌晨四点左右,他才在昏睡中睁开眼。

    头有点疼,胃很难受,被绑着的手腕也很不舒服,眼睛蒙了黑布,除了混沌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大脑里的时钟告诉了他时间,——他竟然睡了整整两天。

    唐浩初迅速思考起来。他知道自己是被绑架了,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毕竟身为一个人人眼里娇生惯养的富二代,他目前唯一做的事就是学习,还不曾接触家里的生意,所以把他绑来无非是要威胁他的家人,想用他换什么东西。

    身下的地面粗糙不平,空气潮湿阴冷,周围很静,静到自己的呼吸声都无比清晰。可能是认为他年纪小跑不了,所以绑匪只给他绑了手,挣了挣手上的绳子,发现是那种最结实的登山绳,绳子另一头则扣在一个铁柱上,——因为挣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身上的手机被拿走了,右手带的内置了定位器的手环也被扔掉了,连脖子上的平安玉牌都不见了,只有左手上红绳穿的小金珠还在。大概这孤零零的一颗太不起眼,绑匪觉得不存在什么威胁。

    然而这颗金珠不是饰品,是唐浩初又一个小发明,拧开后可以变成一个异常锋利的刀片。

    这种的小发明对脑域异能者来说非常简单,而随身携带武器是唐浩初在末世时就养成的习惯。唐浩初努力转动手腕,将刀片拧开,然后一点点割手上的绳子,却在快割开的时候隐隐听到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立刻停下动作,恢复成早先睡着的姿势,听见说话声越来越近,是一个音色低哑且英文不太娴熟的年轻男人。

    “怎么还不醒,该不会你把剂量配错了?这小孩的命现在还有用,你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不可能,我就算闭着眼也不会配错,”另一道男声比较粗犷,发音带着浓浓的伦敦腔,“一定是你们东方小孩太娇气,连一点迷药都受不住,我去看看。”

    他说着便走到了唐浩初身前。

    唐浩初把呼吸放轻放缓,假装还没有醒,感觉对方扯开了他眼上的黑布,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继而向那个英文不太娴熟的人下定了他只是在睡的结论。

    讲完这话,男人似乎就要离开了,唐浩初刚要松一口气,右脚却被抓住了。

    被带上车之前他右脚上的鞋子就因挣扎而松开,并于颠簸中掉到了车里,早上转移到这个仓库时,连袜子也蹭掉了,所以这只脚是光着的。本来要起身离开的男人注意力一转,被那只脚吸引了视线。

    这个受雇于黎霖的男人算是个专业绑匪,做过多次绑架案,不会无故撕票,亦没有折磨人的习惯,却有个奇怪的隐癖,——恋足癖。他知道眼前的小孩长得非常好看,但没想到他能从头好看到脚趾,赤着的脚骨骼分明,精致秀气,白得晶莹通透,找不到半点瑕疵,依稀可见上面的血管。五只粉嫩的脚趾乖巧地并排排着,极其圆润可爱。

    虽见过那么多美人的脚,却轻易被眼前的脚夺了心神。男人的大手就像冰冷粘腻的蛇在少年的脚背抚过,又在脚踝细细摸了一圈。

    说不出的排斥和恶心感涌上唐浩初的大脑,随即装作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瑟缩着把脚蜷了回去,一边继续在背后割绳子一边用有些害怕又懵懂的表情问眼前的男人,“叔叔,这是哪里?”

    长着络腮胡的男人顿了一下,竟极力温和地冲唐浩初笑了笑,哄道“这是惩罚游戏屋,你乖一点,过几天就能平安回家了。”

    说完再次伸出手去摸他的脚,并攥住了他的脚踝。那奶白色的皮肤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似涂了一层粉,颜色就像是早春白里透粉的桃花,就等人来采摘。

    小少爷用力抬脚去挣,却没能挣开。明明霍彪每次给他穿鞋的时候也喜欢这样握着他的脚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不能接受眼前人的碰触,连一刻都不能忍耐。恶心感越来越强,甚至有点想吐,所幸他胃里是空的,就算吐也吐不出来。

    身为脑域异能者,唐浩初的脑域异能一直在进步,——就像福尔摩斯有推理的‘记忆宫殿’,他同样有一座庞大的宫殿来装载和沉淀所有学到的东西,殿内的每扇门都代表着一类知识,每多一扇接近饱和的门,都会让异能更强大一点。得益于系统的日常学习任务和任务奖励,‘表演’那扇门已越来越满,他的异能也到了二阶后期,只差一步就可以晋升三阶。

    三阶的脑域异能者可以利用精神力施展精神停滞,让敌人甚至丧尸大脑空白地愣在原地,二阶后期的唐浩初同样可以施展,只是撑不了多长时间。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男人的触摸已经延展到小腿和另一只脚,小少爷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地紧绷起来。背后的绳子终于被割开,在挣断绳子的那一刻,他抬头直直对上男人的双眼。

    那个英文不娴熟的青年之前就离开了,狭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小少爷和眼前这个络腮胡。男人在和他对视的下一秒呆住,而他趁机跑向了窗台。

    窗台很高,唐浩初爬上去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以为的一楼,而是建在斜坡上的二楼,离地面起码有三米半。可是门外有人守着,要跑的话只能跳窗,——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犹豫了,逐渐透支的精神力让他整颗大脑都像被针扎般疼痛难忍。

    小少爷死死咬着唇,最后向窗外望了一眼,抬头时黎明初生的微光勾勒出他的侧脸,精致漂亮得就像山谷中只在浓雾里才出现的神祗,下一秒就要消失在黑暗里。

    而皮埃尔就在这关键时刻看到了他的脸。

    因为不敢打草惊蛇,所以皮埃尔带来的人只能耐着心一点点排查,至今为止已在附近搜寻了将近两个小时,几乎以为弄错了地点,准备放弃了。这里临近码头,道路又弯又绕,遍布了高高低低的仓库,眼看天就要放亮,远处已隐隐露出黎明的微光,皮埃尔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竟正好见到了从窗口探出来的少年。

    解除精神停滞的络腮胡猛然回过神儿,先是有些奇怪地晃了晃脑袋,接着便愤怒地瞪大了眼,一边追往窗台一边对门口的人喊“他要逃跑!快来人!”

    唐浩初想也不想地跳了下去。

    心脏骤然停摆了一瞬,皮埃尔随即便飞奔上前,试图接住朝下跳的少年。自幼起便接受的训练起了作用,他在这一刻彰显出过硬的爆发和反应力,在唐浩初跳下来的那一刻将他牢牢接入怀里。

    少年纤细的身体扑了满怀,就像飘然落下的风筝或者夜风送来的精灵,不偏不倚的掉进他怀中。内心深处最温柔的一角莫名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贯穿,想保护一个人的**前所未有地被激发出来。

    他得抱着他,护着他,得把他妥善地放到绝对安稳舒适的地方去,隔绝任何动荡和伤害……

    皮埃尔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因为冲力和倾斜的路面摔倒在地,却很好地护住了对方,没让对方受一点伤。而他带的那些人早已在第一时间冲上楼逮绑匪去了,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行动比警方还快。

    毕竟唐浩初是因为来参加皮埃尔的聚会才失踪的,事发地点也在他家开的俱乐部附近,老牌贵族最是看中脸面,所以家族里的长辈不仅对他这样大张旗鼓找人的行为没有异议,还了增援。但只有皮埃尔知道自己急着找人的真正原因,那莫名笼在心头的不安,以及他都没舍得动的人被不知哪里来的猫猫狗狗绑走的愤怒,众人只见一贯优雅的大少爷这两日没了平时的风度翩翩,而是一脸的山雨欲来。

    皮埃尔顾不上管手肘上的摔伤,将唐浩初一路抱上了车。唐浩初难得安顺地被他抱着,紧咬着唇不说话,像一只饱受惊吓的雏鸟,身体因脑部的阵痛而微微发颤,连鸟窝都不愿意出。

    皮埃尔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所幸没看到什么严重的外伤,只在爬窗台的时候刮到了胳臂,两只光|裸的脚丫也蹭了几道细小的血痕。于是握住他的脚,想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却突然遭到了强烈的挣扎和抗拒。

    因为不敢用力,皮埃尔一不留神被挣开,小少爷随即缩到了车座的另一边。他的皮肤很白,此刻又退尽了所有血色,白得如冰似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了,唇瓣却红得刺眼,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皮埃尔不再贸然碰他,只急切地吩咐司机再开快一点。直到小少爷不知不觉地在头疼中睡去,皮埃尔才轻手轻脚地将他重新搂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胳臂和脚丫上的血痕止血。

    少年睡着的模样倒是乖,瞧着跟什么安顺的小动物似的,全然没有醒着的傲气和冷淡。皮埃尔清楚地记得他拒绝他时的每个神态,尤其上挑着眼睛望向他,看上去骄傲得不得了,大抵男孩子对自己关注或喜欢的人和东西都有一种挑衅心态,越是被拒绝,皮埃尔就越忍不住上前招惹一番。

    天色彻底放亮了。

    一架飞机在晨曦中迅速地滑出跑道,机翼折射着亮光,如掠过山谷的飞鹰般呼啸着冲向蓝天,而霍彪和魏荣禛就在这趟飞往法国的航班的乘客名单里面。

    霍彪从霍历那里成功拿到了两个地址,其中一个就是皮埃尔刚刚救下唐浩初的码头。这区区两个地址却让他差点付出了命的代价,在魏荣禛带人赶来之前,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和霍历及其手下一同死在这个无边的黑夜里。

    其实他曾在父亲去世时切实地想过要和仇人同归于尽,却在此刻死死撑着,不到最后一秒不愿意放弃。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不能死,因为他的小少爷还在外面,他还等着回家,他还要接他回来。

    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就一直走在黑夜里,天上无星也无月,却意外地在荒野中看到一颗格外漂亮的星辰。从此以后的所有黑夜都有了光的照耀,那闪烁的光芒就如他眷恋着他的灵魂。

    唐浩初又睡了很长一觉,迷糊中有人喂了他喝了药和水,还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抚摸让他下意识蹭了蹭,才继续睡去。

    皮埃尔呆呆地愣住,手掌悬在那儿,少年轻蹭他时所触到的软嫩触感仿佛还储存在指尖,让他不敢乱动,怕它会即刻消散。

    隔了好一会儿,皮埃尔才收回手,看着少年的睡脸和他刚刚因蹭头的动作而翘起来的碎发,其中一缕的弧度简直又萌又呆。

    真可爱。

    努力板着脸的皮埃尔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