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崽崽后萌翻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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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少年翘起来的头发和睡颜拍了好几张照片,连偷拍都被他做得优雅又得体,还特别理所当然。

    一夜没睡的皮埃尔也在隔壁房间睡了。

    睡着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抓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动物,抱在怀里尤其舒服和契合,仿佛天生就合该待在他怀里。可小家伙摸起来软,气性却大得厉害,一直在挥着小爪子挣扎,要从他怀里跑开。于是他下意识把它抱的更紧,制住它的所有挣扎,甚至不顾它的哭求,直到它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皮埃尔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小东西又重新动起来。

    第28章 影帝家的萌团子

    但这一回,怀里的小东西不是挣扎着跑走,而是乖乖软软地往他怀里蹭,蹭得他一颗心像浸了蜜糖一般又甜又热。

    胸口跟着发热,全身都开始发热,血液也像烧开了一样,小腹仿佛燃着火……

    皮埃尔猛然从梦中清醒,一下子睁开眼。

    全身依旧滚烫,血液里的火也依旧在烧,身下那处直挺挺地彰显着它的存在。身为一个发育正常的少年,这种事他早在一年前就经历过了,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只是觉得这次做的梦实在有点奇怪。他用了好一会儿将那里压下去,又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吹了吹风,好让血液完全冷却下来。

    他们如今仍在码头所在的加来海峡区,并没有回巴黎。因为之前见唐浩初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又冰得吓人,怕他有什么看不到的内伤,所以皮埃尔决定先带他去当地的医院检查一遍,甚至财大气粗的几乎把整家私人诊所全包下来。——当然,皮埃尔已将此事通知了魏荣嫣,她此刻就在赶过来的路上。

    加来海峡区算是法国北部发展最滞后的地方,当地的工业早在大约半个世纪前就开始走向衰颓,所以放眼望去,街道一片灰暗,充满了冬季的萧索,远没有巴黎的热闹和生气。窗外的橡树也光秃秃的,草坪上的草尽是枯黄,甚至看不到什么色彩,只在街角有家挂着蓝色招牌的花店,纵然隔着一条路,仍能看见玻璃窗内热闹灿烂的花海。

    皮埃尔心头一动,随即推开门,大步朝那家花店走去。穿过街道的时候,发现空中隐隐有梧桐絮般的白点在轻舞飞扬,定睛一看,原来是下了雪。伸出手,没多久便有一片雪花落入他掌心。

    不由想起之前在码头接住唐浩初的那一瞬,对方也像一片雪花,直直落入他怀里。

    雪转眼间越下越大。

    才刚到傍晚,大雪就覆盖了街道和屋顶,于是待唐浩初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窗外飘舞的雪花。接着看到的却是货真价实的鲜花,——只见浅粉色的康乃馨夹杂着浅紫和蓝色的鸢尾,堆得层层叠叠拥拥簇簇,而且排列的特别好看。

    皮埃尔那边还在轻手轻脚地压低声音指挥人做最后的调整,没想到唐浩初会在这时候醒。先是愣了愣,然后大大方方地露出一贯优雅的微笑,“他们说鲜花有助于舒缓心情和恢复健康,正好看到街那边有家花店,所以我买了一点花给你。”

    一点?唐浩初看着几乎堆满了整个病房的花,微微皱起眉,“可这也太多了,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自己都没有答案的皮埃尔顿时不知道怎么答。毕竟身为德卡斯德伊家族唯一正统的众星捧月的大少爷,他做事从来没有也不需要讲究理由,想买就买了,想送就送了,从来没有人会质疑他。

    “感觉多的话比较好看。”皮埃尔问“你喜欢吗?”

    唐浩初想了想,还是说“喜欢,谢谢你。”

    二月初正是法国最冷的时节,唐浩初被冻出了感冒,所以嗓音有些哑,但短短这一句喜欢在皮埃尔耳中比任何声音都好听,——毕竟是他这么多年来头回在对方那里得到肯定。

    皮埃尔随即抬起脚,朝病床前走去。他个子已经很高了,居高临下的走过来,仿佛能把唐浩初整个人包括影子全都结结实实地笼罩住。这个高度也能让皮埃尔更清晰地观看唐浩初的全貌,尤其是之前偷拍过的软软的头发,还有头发下面的耳朵。

    开了暖气的病房暖意融融,再配上满满一屋花,宛如置身于绚烂的花园,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皮埃尔盯着那只白生生的耳朵,突然很想抬手摸一摸,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下意识暗暗捻了两下。

    若是摸了,对方可能会不高兴的,说不定还会生气,男孩子的心思也这么难猜,实在让人懊恼。

    但他可是卡斯德伊家的继承人,有无数人巴结讨好,若连只耳朵都摸不得,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两方念头就这样争斗了许久,皮埃尔终于忍不住飞快地抬起手,在唐浩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摸了摸那只耳朵。

    小小的,软软的,细嫩嫩的,说不出的痒意从指间飞快滑过。皮埃尔触电般地缩起手,缩起后又不知道该收到哪儿,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把手藏进口袋里的时候,就看见被摸了的唐浩初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

    目光茫然又有些无辜,眼睛因为处于他身影投下来的暗处而显得特别亮,亮得仿佛有水光,让皮埃尔看得心里发痒,差点又要伸出手去摸了。努力把注意力转向别的方向,正色说“医生说你有点感冒,最好留在医院里观察几天。我已经告诉你妈妈了,她应该很快就到了。”

    魏荣嫣就在说话间到了。

    在皮埃尔、医生和魏荣嫣面前,唐浩初始终表现得非常好,不说疼也不说难受,只说自己没事,还反过来安慰魏荣嫣,除了有点感冒之外,整体看不出任何问题,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绑架的样子。

    因此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绑架很幸运地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皮埃尔甚至觉得这场绑架不完全是坏事,起码唐浩初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冷淡和疏离,不仅答应会重新参加他主办的聚会,还说要回去后请他吃饭,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这是不是就是中国人说的因祸得福,最近开始学中文的皮埃尔暗自开心的想。

    直到霍彪和魏荣禛终于在夜里赶到。

    人和人之间大概是有磁场的,也许是磁场不合,霍彪和皮埃尔第一眼见面,彼此间就莫名觉得对方厌恶非常,明明两人拥有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身高,连骨子里气质都有一点相像。

    但霍彪此刻没有时间注意皮埃尔,只管大步走向唐浩初的病房,两条长腿迈得又急又快,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皮埃尔忍不住拦住他道“hoe已经睡了。”

    霍彪的英文其实学得很好,只是平日里说得少,发音难免有些生涩“我知道,我只看看他。”

    他们完全没料到的是,唐浩初并没有睡。

    霍彪开门的动作非常小心,几乎是轻不可闻,这微小的动静却让唐浩初一下子睁开了眼,甚至有些紧张地抓着被子坐起身来。那双睁大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警觉和不安,眸子清亮的像一直都醒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霍彪清楚地看到了唐浩初警觉不安的眼神,微微一怔。可在逆光下,唐浩初完全看不到霍彪的脸,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忍不住开口“……谁?”

    声音又小又沙哑软糯,落在人耳里就像被无形中的小奶猫挠了挠,勾得心头发痒。但落在霍彪耳里就只有心疼,立即道“是我。”

    说着抬脚朝唐浩初走去,唐浩初放开了紧抓的被子,“霍彪?”

    “嗯,是我。”

    已经走到病床前的霍彪随即蹲下来,以一个和唐浩初平视甚至更低的姿态望着他。这个面对任何人都将背脊挺得笔直的少年,此刻却弯着腰以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蹲在那,像被驯顺的野兽,毫不掩饰自己对主人的忠诚。

    唐浩初望着霍彪,眨了眨眼,下一刻,主动投到了他怀里。

    霍彪紧紧抱住唐浩初,动作带着无可附加的珍重和心疼,像抱着无双的珍宝。而唐浩初抓着霍彪的手臂,鼻子突然一酸,一滴眼泪竟嗒一下掉下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哭什么,偷偷擦了一次眼睛,可还没控制住,干脆把脑袋全部埋进霍彪怀里。感觉到衣领间的湿润,霍彪彻底被心疼淹没,甚至疼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哑着声音一遍遍哄“乖啊,没事了……”

    门外的皮埃尔看着这一幕,一寸寸握紧了拳。之前那些隐隐的得意和开心全都散了,整个人如同被打了一闷棍一样,或是被人从温暖的室内丢到了冰冷的雪地里。在他无往不利的人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感觉,所以就显得尤为突兀。

    唐浩初在霍彪怀里睡了,安定乖顺的模样仿佛无家可归的小鸟终于在漫天风雨中找到一个温暖安全的小窝。

    像是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一样,唐浩初的病况在霍彪来之后全部爆发出来,一夜之间烧到了40度,而且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不愿意接受男医生的触碰。

    第29章 影帝家的萌团子

    霍彪一直陪在唐浩初身边不曾离开,而唐浩初只除了医生给他听诊的时候挣扎着不让碰以外,一直很乖。加来海峡区本就萧索滞后,诊所里的医生不多,那个过来给唐浩初听诊的夜班医生才做完一场手术,身上的消毒水味道特别浓,还染着些血腥味,所以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医生的问题,又换了个刚刚抵达医院来上早班的医生。

    这名医生穿的是一件崭新的医生袍,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味道,气质和相貌也都很温和,却依旧遭到了唐浩初的抗拒。最后还是霍彪帮医生把听诊器放到了医生指定的位置,才成功听诊。

    “我怀疑他可能是不想被成年男性触碰,”这名医生正好修过心理学,便按照曾经遇见过的案例提了句,“……也许是因为被不喜欢的男性触碰过或者其它原因,留下了什么潜在的心理阴影,因此而对男性的触碰有抗拒心理。”

    在场几个人的脸色登时变了。

    果然,打针的时候,医院里现有的三名内科男医生都不行,便从外科找了一名女医生来打。她刚刚帮一个头部摔伤的病人消毒,身上的消毒水和血腥味不亚于最早那名男医生,却非常顺利地帮唐浩初在胳臂上打了针,没遇到一点阻碍。

    打完针,唐浩初睁着眼半睡半醒地躺在软软的被褥里,模样又乖又安静,只是呼吸听上去有些费力和急促。魏荣嫣心疼地凑到儿子身边问:“浩浩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浩初耳朵里嗡嗡的,几乎听不清魏荣嫣的话,只是努力地随声转过头看向她,意识明显不是很清楚,却缓慢地冲她眨了一下睫毛,让她不要担心。

    晚上的时候,唐浩初依然神色萎靡,但意识比之前清醒多了,躺在床上望着陪在床边的霍彪,还唤了一声霍彪的名字。

    霍彪立刻答应,并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唐浩初突然开口问:“你有没有受伤,或者出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要凑近了才能听清,“我梦见你和怪物打架,受了伤,还差点被怪物吞掉了。”

    “我当然没事,”霍彪心口发疼,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他:“你生病了,身上不舒服,才会梦到这些不开心的东西。所以你要快点好,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吃巧克力火锅。”

    心里着急外加疲累和水土不服,霍彪嗓子哑了,舌头上也起了泡,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并让他去休息,说不休息会变得更重,但他始终陪着唐浩初哪也没去。

    他并不觉得舌头上的泡怎么样,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不是多重,却细细密密,让人难以忽视。

    唐浩初闭上眼睡着了,蜷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潮红的小脸,模样像个小婴儿,让霍彪不由想起多年前他刚到魏家的第二天早上叫他起床时,他也是这样蜷着,睡得一脸无辜,连赖床的样子都特别可爱。

    霍彪下意识将唐浩初的手握得更紧,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仿佛要这么一直握着,永远都不放开。

    外面的雪停了,魏荣嫣决定当晚就带儿子回巴黎。巴黎的唐人街有个大隐于市的老中医,是魏家长辈在世时就认识的,医术非常高,魏荣禛刚上中学时有一次和黎瑞去结了冰的湖面上捉鱼,不小心掉进水里,高烧差点冲到41度,看了一星期西医也没好,就是靠那位老中医的针灸退烧的。

    唐浩初的精神已经开始好转了,眼睛还因发烧而泛着水光,长睫毛湿漉漉的,却会很乖地冲人露出软软的笑,简直让人疼到骨子里。魏荣嫣莫名看得鼻头发酸,竟掉下泪来,唐浩初见状,慌忙伸出手帮她擦眼泪。

    怕眼泪掉得更多,还用另一只手试图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它们掉下来。最后又不放心地撑起手亲了亲她的脸,把泪痕给亲掉。

    魏荣禛抬手将姐姐和小外甥全部搂进怀里,挨个儿做了一个贴面吻。亲情是这世上最牢固的东西,所有感情和未说的话语都浓缩在这个吻里。

    出发的时候,魏荣禛没有跟着一起去,说要亲自去处理一些事。

    魏荣嫣大概知道他要处理什么,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那个长着络腮胡的绑匪及其手下已经被皮埃尔带的人抓去警局了,但没有抓到黎霖,不过他跑不了多久,就算魏荣禛能够容忍,黎瑞也不会忍。

    巴黎是个非常难得的晴天,阳光明亮又温暖。唐浩初在唐人街的老中医那儿待了一下午,又喝了两帖抓回来的中药,身体总算好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因为忙于拍戏,加上魏家的隐瞒,唐景行直到他们回巴黎的那天才得知绑架的消息,匆匆处理好手上的事便赶了过来,并表示要把孩子带回国过年。

    还有不到三天就是春节,按照之前的抚养协议,孩子寒暑假和春节的时候本来就该去唐景行那里。而这些天魏荣嫣手上堆积了不少事务,又即将在接下来的初春三月迎来公司的旺季,便没有提出异议。霍彪也随着唐景行一起走了,——一来魏荣禛觉得以霍彪的身手比普通保镖更能保护小外甥的安全,二来唐景行也觉得有个相差不大的同龄人陪着儿子很不错,于是一大两小外加保镖和助理一同坐上了去往唐景行老家的飞机。

    唐景行的老家在北方一座省会城市里,唐爷爷年轻时是当地剧院的歌舞团团长兼舞蹈演员,现在退休了,生活依然多姿多彩。唐奶奶是他后娶的二婚,并非唐景行的生母,为人非常热情和善。

    飞机飞得实在太久,小少爷撑了许久,还是在快下机的时候埋在爸爸怀里睡了。下机的时候依然迷迷糊糊的,直到出了机场,裹着雪花和浓重寒意的冷风扑面而来,才渐渐清醒。

    被穿得跟粽子似的唐浩初倒没觉得冷,但有一种冷叫爸妈觉得你冷,一上车唐景行就把儿子抱过来搂进怀里,还把脚丫夹进大腿间给他取暖。霍彪也摸了摸小少爷的小手,发现温度并不低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