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叛女成凰

叛女成凰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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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小翠?谁呀,跟她很像吗?还是二伯睡糊涂了?

    任心本能的想要挣脱任二伯拉着她的手,可是谁让她做贼的心虚,又不敢太使劲惊醒了任二伯,忽然任二伯用力一拽,把任心拉起,扑倒在他的胸膛上。任心僵硬的就那么趴着,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等了好久确定任二伯不会再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任心深深的呼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些,然后小心的在任二伯的衣服中摸索她要找的东西。

    “小翠,陪爷喝一杯,爷有钱……”任心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下,忽然被一只胳膊扣住了腰,还未消下的冷汗再一次的蹿了出来,她竖着耳朵听任二伯的低语,也终于弄明白了这位小翠是何许人也。

    她就知道这个任二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竟然一心想着拿卖了她的钱去万花楼找小翠,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要是乖乖的从了,她就不姓小,不,她本来就不姓小,她就不叫任心!

    “二爷~”任心轻声细语的在任二伯的耳边低喃,为他的幻觉营造出更真实的感觉,同时不动声色的把他怀里的几张纸一起抽了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的分清楚了哪个是卖身契,哪个是银票。

    对着卖身契,任心数了数,银票的数目和卖身契上的不太一致,应该是任二伯已经花了出去。任二伯在任心腰间的手有些不老实,惹得任心反感的很,偏就在这个时候,任二伯看着任心手里的银票很大度大的说,“只要你给二爷我笑一个,这些银票都是你的!”

    “真的?”任心闻言,眼睛冒光,冲着任二伯就是盈盈一笑,任二伯梦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头就要亲过来,这下任心可急了,知道你老婆死的早,你寂寞的很,可是姐姐只卖笑不卖身!

    任心在任二伯撅嘴的那一刹,顺手朝着任二伯的脖子来了一记手刀,让他一晚上的好梦。

    现在也不必担心发出点什么声音惊扰了任二伯,她开心的点了点自己手里的那二百五十两银票,然后又想起他从书房拿出来的东西,借着月光,她翻了翻,没想到居然是方圆百里未成亲的男子的资料。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任二伯也是希望任娜有一个好归宿,厚厚的十几页纸估计是已经攒了多年,不知他究竟是想要给任娜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想着她又不急着找男人,这些东西她也没用,于是她很善良的回到床边把纸张铺好塞到任二伯的怀里,自己装了那二百五的银票,带着卖身契一路轻快的离开了清风镇。经过三水村的那条河时,任心把卖身契撕毁,扔到了河里,让它顺流而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想着正好经过,不妨回家里看一看玉娘他们,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快要清晨,这个时候回去打扰他们休息不说还让自己多了几分嫌疑,任心只得作罢,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宜城的运来酒楼。

    进了内院,回了屋,任心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又拿出那二百五的银票,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这要是到钱庄去兑了可是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重的很。想着任心就觉得手里的这几张纸太过于重了,重的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这个时候的感觉估计就像是任二伯藏卖身契时的感觉一样,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心。

    任心无意的看见自己床边的鞋子,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她知道放在哪里是最安全的了~

    第十二章被囚

    次日清晨,任二伯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般,猛然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环视了一周他的卧室,卧室并没有什么人,物品的摆放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脖子生生的疼,任二伯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脖子,落枕也不是这个疼法。

    揉着自己快要断了一样的脖子,任二伯隐隐的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昨晚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似乎还很眼熟……女人……女人?

    不好!任二伯赶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仔细的翻看,他的银票和契约都已经被人换了去,很显然,这个人也去过他的书房。

    虽然不知道昨晚的那个女人的是怎么知道他的秘密的,但是他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女人是谁,看来任心和田满金的婚事必须要趁早办好,免得夜长梦多!

    昨晚楚清辰送任心回酒楼之后,莫名的心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帮任心,他想摆脱任娜有的是办法,何必与任心合作?更何况,任心那丫头不过是拿任娜威胁了他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她的事情解决了,楚清辰要怎么办,

    想来想去,楚清辰只觉得自己当时昏了头,被任心给算计了。于是一大早他连易华都没有叫就自己一个人来了酒楼找任心,一进内院就看见任心抱着本书在打瞌睡。

    石头从厨房出来,见着任心大早上的竟趴在石桌上睡觉,怕她着凉,石头转身就进了任心的屋,给她拿了件衣服披上,便去了前堂招呼客人。

    楚清辰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不是滋味。

    “你这样子温习功课,当真是要去参加乡试去?”楚清辰来到任心的身边,随手就扯了石头给任心披着的衣裳,刻意的叫醒了任心。

    任性惺忪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楚清辰,眼神有些哀怨,她从睡下到被老板娘揪起来温习才不过短短的一个半时辰,她很困好不?迎上任心的视线,楚清辰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心里有些抱歉,可是自小到大,他就没有跟任心服软的习惯。

    “有事?”任心揉揉眼睛,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全然不顾忌自己在楚清辰眼前的形象。楚清辰看着她慵懒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困了就不要勉强了,我们出去走,等清醒了在回来温习效果会不错。”楚清辰忽然温柔了的口气和关心的话语都让任心以为要么是她自己没睡醒,要么是楚清辰鬼上身……

    见任心不可思议的瞅着他,楚清辰莫名的烦躁,只问任心走不走,不等任心回答,他就先转身走了。

    任心在背后瞅着楚清辰,不知道他打了什么主意,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反正她现在也只是拿着书睡觉,走走就走走呗,她把书放下跟着楚清辰走了。

    楚清辰今天是真的有些奇怪,对任心莫名的温柔,一路上不禁给她讲解乡试时需要注意的事宜,还讲起了他参加乡试时的事情,听得任心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十三岁乡试夺了解元,十六岁会试得了探花……

    任心撇头看着楚清辰不由得有些崇拜,怪不得昨天夫子唠叨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夸楚清辰,原来他就是今年会试的那个少年探花。

    听楚清辰自己夸着自己,任心撇撇嘴说他自恋。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自恋的资本。莫名的任心感觉自己对楚清辰有些改观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行人不多的街上,楚清辰滔滔不绝的说着多年来他游历四海的经历,听得自小就没离开过宜城的任心一阵艳羡。

    任二伯带着十几个壮汉从城门的方向一路走向运来酒楼,来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是去抢人的。还没到运来酒楼,在一个两条街道交接的地方,一个认识任心的壮汉扯住任二伯看向对面的街道,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外面,刚好避免了和酒楼的冲突。

    任二伯看着那边的任心松了口气,他可是专门的打听了一下马奎昨儿个接了趟镖今天早上天未亮就走镖去了他才敢带着人来抓任心,能够避开酒楼老板娘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无人的“小路”上把人劫走自然是最好的。

    任二伯一挥手,十几个壮汉就像饿狼一样扑向了对面的两只小白羊任心正听着楚清辰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忽然的就被一群粗壮的男人给围住了。任心茫然的扫视了一番,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当即她就知道这群人是哪里来的。

    “二伯,你想做什么?”任心打着哈欠的看着任二伯,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不在乎现在的这个情形,楚清辰看着任二伯想起他是任娜的父亲,他可不想掺这趟浑水,可是心里似乎又放不下任心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一群男人。

    “楚清辰,任娜那边我会帮你想办法解决,不过现在你还是先离开的好。”楚清辰会突然转了性子,任心猜想他绝对是为着任娜的事情来的,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

    “我可以帮你。”照以往,楚清辰是绝对不会做什么见义勇为的事情,那是易华爱做的事儿,可是当楚清辰的话一说出口,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任心奇怪的看着今天很不正常的楚清辰,是她一直没睡醒,还是是他在梦游。

    “谁也跑不了。”任二伯是精明人,抓任心放走她身边的朋友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任心自小跟着马奎练功夫强身健体,对付这几个只是长得壮的乡野村民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周旋了一番,任心轻松的离开的人群跳上一旁的屋顶看着战局。

    楚清辰仍旧还在和那群村民周旋,任心看着混乱的场面不由得有些皱眉,听易华说过楚清辰会些功夫,任心才放心的自己先出来,可是楚清辰的那个样子躲来躲去的不过是让别人打不到他而已,并不足以摆脱几人的纠缠。

    没多久,十几个人一起把楚清辰给按住了,之后众人才发现方才混乱的场面,任心早已经不知道窜到了哪里。任心看着被抓住的楚清辰眉毛颤了颤,她这还是要来一场英雄救“美”。

    任心从屋顶上跳下来,风一样的刮倒了几个人,拉住楚清辰要走,任二伯见势不好大喊抓住两人,任心正得意,心里正想着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几个乌合之众抓住的时候,楚清辰脚下一绊,扯着任心两个人一起摔了……

    就这样两个人很神奇的被几个只有蛮力的男人给绑了……

    两个人一起被关进了任家的柴房,任心高在柴草上轩昂虫子一样扭动了很久终于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然后撇头看身边那位一脸嫌弃的打量着柴房的大少爷。

    楚清辰啊楚清辰,怎么自从你出现了,她任心的生活怎么就就坏事不断呢?

    楚清辰回头看任心,任心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脸上,他有些尴尬的向任心道歉,任心皱皱眉,总觉得楚清辰很奇怪。

    “你,没事吧,”任心忽然关心起了楚清辰,楚清辰笑笑说他没事,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好像是没有那么僵了,任心却突然冷冷的问了一句,“既然你没事,那么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任心的话将两个人的维持到现在的和平打碎,各自开始找对方的麻烦,“楚清辰,你不是练过功夫吗?怎么就这点本事,连几个只会蛮力的人都收拾不了,让一个弱女子去救你……”

    “弱女子?救你?任心,你开什么玩笑,就你这副强悍的模样,还敢自称弱女子,依我看你连女子都算不上!”

    争吵了几句,任心心里终于舒坦了,她就觉得和他楚清辰聚到一起不吵架才是怪事,想想她还觉得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有点欠收拾。

    “楚清辰,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先出去,要不要试试?”任心上下打量着楚清辰,想着以他的“美貌”,有一个人绝对会屁颠屁颠的来解救他。

    楚清辰怀疑的瞅着任心,方才还找他麻烦的人现在却说要帮他,可信吗?

    知道楚清辰怀疑她,任心也不在意,“二伯要抓的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被关在这个地方,所以救你出去是应该的。”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抓住。”楚清辰见任心如此大度,也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任心听一向目中无人的楚清辰自我反省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对着楚清辰的腿抬腿一蹬,“楚清辰你还没睡想呢!你今天一天很反常知道吗!”

    楚清辰闻言也是一愣,静静的看着任心,的确他今天很奇怪,本来是想去质问

    任心他帮她解决了卖身契她要如何帮他摆脱任娜,却没想到见了犯困的任心他反倒温柔的关心起了她……

    见楚清辰不说话,任心皱皱眉,一个大男人怎么优柔寡断的,“算了,不问你,就听我的。”

    第十三章自救

    任心说着也不管楚清辰愿意不愿意,朝着门口守门的两个人喊,“两位大哥,麻烦找一下三小姐任娜,就说楚清辰被任心连累给关进了任家柴房,让她……”

    “我们三小姐是你们想见就见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守门的不想帮任心传话,甚至还出口伤人,任心也不恼,作为阶下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平心静气的等门外的昂个人骂完,她悠悠的回应道,“这位楚清辰楚公子极有可能是你们三小姐未来的夫婿,你们若不信可以去按照我的话并报给你们三小姐试试,若是我的话是真的她来了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可是若你们不听我的,让这位楚公子受了什么委屈,啧啧,真不知道以任三小姐的脾气你们会怎么样?”

    门外的两个人听任心这么说,想起三小姐那个脾气,顿时决定无论人系说的是不是真得他们都应该去试试。

    听着门外一个人起身离开的声音,任心轻声的笑。

    她发现自己近来特别的习惯威胁人,先是威胁楚清辰再是威胁门外守门的这两个人。不过,看样子威胁的效果都不错。

    楚清辰从听任心说起任娜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之前才说任娜的事情你会帮我解决。”

    “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了怎么会反悔?只不过走一步算一步了,先让任娜把你救出去再说。”任心看着楚清辰,嫌弃他也不看场合。楚清辰瞪着任心嫌弃她做有些不择手段,至少他楚清辰如果遇到事情是绝对不会像她这样用一些单靠听就很不靠谱的主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更习惯于利用大殷律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你难道可以否认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的办法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公子,对不同的人要说不同的话,对不同的事要有不同的解决办法,简单的说,就好像有人挥刀要取你的性命,你能不仓皇的躲逃反而去跟人家讲道理?这里不是京城,你的那套处事原则不管用~”

    任心开导楚清辰让他放下身段,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楚清辰对她的说法很不满。任心也不再去理他,两个人生活的环境不同,对事物的认知自然是不同的,她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闭目养神。

    就像任心猜想的一样,一听到楚清辰的名字,任娜就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出了门,没多久就出现在柴房。楚清辰看着任娜沉默不语,他当真是需要任娜来救他?

    任心耳朵动了动,知道是谁来了,便继续装睡,当什么都没听到。任娜嫌弃的瞥了一眼任娜,转而本想楚清辰给他解绳子,最忌絮絮叨叨的埋怨这任心那个扫把星就会拖累人。

    在任娜的热心解救下,楚清辰顺利的离开了柴房,还被任娜缠着在任家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色暗了,任娜还要留他吃晚饭,楚清辰实在是受不了了,拿徐夫子做借口离开,走前,任娜细心的帮楚清辰找了马车。

    任娜送楚清辰上马车的那一刻,楚清辰回头望了一眼任娜,忽然发现,其实任娜若是没有那样粗蛮的性子,或许也该是个不错的女人。对任娜有所改观,楚清辰不由得放下成见微笑着向任娜告别。

    现在,在他看来,任娜这样的性子比任心要可爱的多,至少任娜想要做什么都直接的去做了,而任心总是把自己藏的太深。

    自从任娜把楚清辰带走了,任心心里就轻松了不少,也不管任二伯抓她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做多想就安稳的睡了。

    中间任二伯来找过任心讨要那二百五十两银票,不过任心装傻充愣的说自己不知道,二伯让人搜身,也没有能够找到任心把钱藏在哪里,恼怒的走了,还扬言既然任心拿了钱,她就必须要做田满金的妾侍。任心看着任二伯离开,然后想着对策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在她看来,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就绝对还有转圜的余地。

    吃过晚饭大家都去歇息,任娜回了屋睡不着,忽然想要去柴房看看,推门进来见任心睡的安稳,直接的给了她一脚。

    任心睡着,隐约的感觉腰上有点疼,迷糊的睁开眼睛,任娜得意的笑脸映在她的眼前在任娜手中的蜡烛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你的心还挺宽,明天就嫁人了,今天你还睡的这么香?”任娜春风满面的看着任心,看样子她是真的很喜欢楚清辰。

    “明天?这么快!”任心刚睡醒有些迟钝,可是任娜说的事情就像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很快的就清醒了。她猜到以二伯的个性,定然不会轻易的就放过她,可是没想到时间会这样的快。任心静静的瞅着任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呵,你以为我是特意来告诉你这个的?”任娜可没想要接受任心的谢意,她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提醒一下任心她马上就是田满金的小妾了,想看看她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想到任心听到消息只是吃惊了一下,便淡然了。

    “什么时辰了?”任心从任娜没有关牢靠的门看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她甚至看不见守门的那两个男人在什么地方。任心想着应对的策略,手上暗暗的使劲挣脱绑着她的绳子。

    瞧着任娜正狐疑的看着她,任心如她所愿的做出一脸可怜相,让任娜告诉她时辰,缅怀一下她即将失去的自由。

    任娜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在任心脸上看到的神情,心里如愿了,很干脆的告诉任心现在是两更天。任心看着门外,想着亏她还帮楚清辰离开这里,他楚清辰却半点没有要回来救她的意思,心里有些烦躁,她怎的就忘了她和楚清辰关系本来就不好,怎么可以指望他?

    两更天,天已经很黑了,任心看着任娜的脸有了主意。

    门没有关好,一阵风把门吹开,顺带着吹灭了任娜的蜡烛,蜡烛一灭,门外顿时响起了三个声音,问任娜有没有事。

    任心听着,判断两个男声是门外守门的那两个人,而那一个女声应该是任娜的丫头。任娜说没事,让那个丫头去拿盏灯笼过来。任心听了心中窃喜,不仅天帮她,就连任娜也在帮她。

    风有些冷,任娜让门外守门的人把门关上,任心借着任娜的声音判断了任娜的位置,挣开手上的绳子,在门关上的那一刹抬手劈在任娜脖子上把她打晕。这个时候,任心忽然觉得马奎教她的这些东西还挺管用。

    任心在黑暗中和任娜换了衣服,又摸起地上的绳子把任娜绑了起来,想起鞋子里的二百五十两银票既然是田满金娶妾的钱,那她就不便拿着了,悄悄的把钱放到任娜手里,她便默不作声的开门走了出去,为了不引起怀疑,即使在黑暗中守门的根本看不清是谁,她也学着任娜平日里走路的样子,扭着小蛮腰走路。守门人看着任娜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以为她被任心惹恼了生气了,也不敢搭话,默默的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任心装作任娜,很顺利的来到了院墙边,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两下爬上了围墙上跳了出去。

    任娜的丫头没找到灯笼,只得又点了根蜡烛来到柴房,柴房门口的守门人已经有些困了,见了那丫头便摆摆手说任娜已经回去睡了,让她也早些睡吧。听了守门人的说法,那丫头有些窃喜,任娜只要睡下了,不到第二天午时是不会醒的,她终于有时间离开任家去见她的情哥哥了。

    任娜的丫头轻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轻快的离开了任家。

    楚清辰回了徐夫子的家,见到了正在悠然的与徐夫子喝茶聊天的易华,完全没有发现他楚清辰一天不在。徐夫子看见楚清辰,招招手问他今天怎么没来找他下棋,是不是去见了陆老先生,易华这才知道楚清辰不在府里,怪不得一天没有看见他。

    楚清辰小脾气上来了,只说自己已经累了,要回去睡觉,顺便叫了易华。夫子和易华相谈甚欢,见楚清辰回来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又要把愿意陪他老头子聊天的易华也给叫走,心里不愿意,说了楚清辰几句。

    易华感觉楚清辰心情很糟,跟徐夫子说了抱歉,安抚了夫子几句,就追着楚清辰去了。

    “我今天一天不在,你可知道?”离开了徐夫子的视线,楚清辰有些生气的埋怨易华不够尽职尽责。易华看着前面的楚清辰,说真的,他还真的不知道楚清辰今天一天不在。

    易华问楚清辰今天一天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何至于心情如此的烦躁。楚清辰把他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告诉了易华,易华听楚清辰说他和今天对待任心的态度时,脸上挂起了一抹我知道的笑容,看得楚清辰莫名的心虚。

    “说起来,我倒觉得任娜的性子比任心要光明磊落的多。”楚清辰心虚的扯出了任娜做挡箭牌,要易华不要多想,不言语,笑了两声,问起又关任娜什么事情?

    被易华这么一问,楚清辰才说起他和任心被绑到任家柴房的事情,还刻意的强调了是任娜把他救了出来,对小人之心的任心只字不提。

    易华听得皱眉,意思也就是说,任心现在被绑在任家的柴房无人搭救。

    第十四章想多了

    “公子,您确定要这样扔下心姑娘,不管她?”易华想起之前任心威胁楚清辰帮她打探卖身契的位置,认为任心现在被关在任家的柴房情况很不妙。

    楚清辰倒觉得任心诡计多端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事,暂且等个一两天再去救她也刚好让她吸取些教训。易华虽觉得哪里不妥,可也不再多言什么,就像楚清辰说的,任心不会让自己出事。

    任心一路向着宜城走了,脚步很急,想到自己竟然对楚清辰抱有希望,以为他会回来救她,任心就觉得自己很可笑,从转生的那天起,她不就发誓自己命数由自己掌控吗?她若不想办法自救,单单寄希望于楚清辰,恐怕她明天就是田满金的人了。

    暗黑的夜没有一丝的光亮,天空中也是布满了阴云,看不见星星和月亮。漆黑一片,任心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一个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在了死伤泥泞的水洼中,虽然看不见买单时任心可以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想必已经是布满了泥泞。

    为了能早些回城她走了平日不会走的小路,记得这条路上的水洼地,到了这里应该是已经离宜城不远了。

    黑暗中无法辨别方向,她摸索着爬起来,小路上长满了草,被任心方才摔倒溅出的水打湿有些滑,而且这条路并不宽,甚至避开水洼的话还很窄,路的两旁是是陡峭的斜坡。

    任心踮起一只脚小心的探路,她对于这条路并不是那么熟悉,不太确定能走的方向,好不容易探到一块像是平地的地上,任心轻轻的踩了踩,还算结实,便将身体的重心移了过去,没想到,当任心整个人站过去,脚下的泥地便开始向斜坡的地方慢慢的滑去,任心一急抬脚要离开这个位置却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下了山。

    一路下滑,任心被灌木荆棘以及地上的石头碰的遍体鳞伤,良久,坡度平缓了下来,任心终于停了下来,她紧抱着自己身边一棵抱起来还算粗壮的树,警惕的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方才下滑的过程,她隐隐的听到这附近有狼叫的声音。

    任心的伤口都不算深,可是都或多或少的流了血。血腥味在空气中缓慢的传递着,很快便吸引了狼群的注意。狼群的声音越来越近,任心听着声音觉得心惊,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想到逃生的办法。

    慌乱之中她的大脑 变得像周边黑暗的环境一样,就算有什么也看不见抓不住。惊慌失措的时候,任心怀抱中传来的树皮的触感,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一棵大树,且不管这树有多高,能不能帮她躲过狼群,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能放弃。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拼了命的往树上爬,一边爬着她一边的全身心的注意着狼群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紧张得到颤动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爬了多高,只一心的往上爬,爬得越高就越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劳累,这一天又没怎么吃东西,任心脚下一软,没有踩好树枝,猛地向下滑了下去。

    完了……任心当时就只有这一个想法,她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一世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她的反抗还没有真正意义的开始过,就已经宣告结束了,如果,就这么死了,来世,她便认了命,不再争了……

    群狼嚎叫的声音似是在她的耳边旋转,她的身体却在伴随这一阵剧痛之后,不再下滑。

    上天还是眷顾着任心的,就在任心准备放弃了的时候,一枝还算结实的树枝截住了她,任心紧紧的抱着树枝,就像抱着她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吃力的向下看去,黑暗之中她只能看到一双双冷森的泛着寒光的眼睛在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任心知道,她暂时是安全的,这个高度应该是狼群跳不上来的,不然它们不会按兵不动。现在这群狼就是这样静静的等着,等受伤的任心体力不支自己掉下去,之后他们便可以分而食之。

    这是一场持久战,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就要看任心自己的体力和意志力了。

    任心惊恐的看着地面,死死的抱着树干不敢让自己闭眼,生怕她的一个不注意就让她自己丢了性命。

    爬到了树上,任心本该可以看见不远处跃动着的火光,可她因为惊恐根本就看不到,她此刻的眼里心里就只注意着树下泛着寒光的眼睛。

    这一夜对于睡梦中的人们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时间,而对于任心却是非常的漫长,听着自己心跳的每一秒,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任心一夜没敢合眼,清辰的阳光驱散了黑暗,她才发现她置身的这个环境很陌生,远远的她能够看见几个屋子。还好有人烟,任心的心宽了些,在有人烟的地方,白天这些危险的动物一般都会躲进深山。

    山边的太阳慢慢的跳了出来,狼群也渐渐的散去,任心虚弱的叹了口气,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撑下去了。

    一个猎户打了只兔子,正在寻找新的猎物。远远的走来,看见不远的树上竟坐着一个人,任心没了力气,从树上摔了下来。猎户感觉树上掉下来的那个人有些不对劲,拿着猎物匆匆的就跑了过去,看见一个女孩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任心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她微微的睁开眼睛看见以为身着蓝色布衣带着几个补丁的老妇人正欣喜的看着她。

    “你睡了两天了,终于醒了。”任心想要起身胳膊却使不上力,老夫人轻轻的扶着她的背帮她起身。

    任心向老妇人道谢,老妇人告诉她是她的儿子打猎的时候看到她从树上掉了下来,所以才把她带了回来。任心说了自己晚上赶路是的遭遇,听得老妇人心惊,抱着任心一个劲儿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人没事就是最幸运的。”

    “谢谢您……”对于老妇人的关心,任心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鼻子有些酸酸的,半天只挤出了三个字。

    老夫人端了粥来给任心喝,任心一边喝着一边与老妇人说了会儿话,说起自己要回宜城,老妇人闻言笑了笑,说她儿子刚好要去宜城卖打回来的野物,正好能送任心一程,任心感动的不知说些什么好。

    临走前,任心看着自己身上宽宽松松的衣裳,虽然不是什么好布料,可是比起老妇人身上那身衣裳实在是好太多,更何况是一个补丁也没有。猎户打点好了野物拿扁担挑着正要走,老妇人叫住他说顺路送任心回去,猎户想着任心身上有伤,便换了车,把野物堆在车上,让任心也坐在车上。

    任心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便说她是练武之人,一点小伤不碍事,坚持不肯上车。

    推让了一番,任心最终还是自己走,不过猎户依旧推着车,他告诉人心若是累了撑不住了,就上车,他推她回城。

    任心笑笑,猎户和他的母亲都是很善良朴实的人。

    两人做伴回了宜城,猎户坚持送任心回家,任心便带了猎户来了运来酒楼,老板娘见了失踪了三天的任心终于回来了,有些激动,赶忙上前拉住任心的手上下的打量她,只见任心白净的脸上有一道划伤,身上穿着一见不合身且她从未见过的衣裳,不由得担心。

    “心儿,你这是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伤到了脸,还换了身衣裳……”

    老板娘的问题很多,任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等她平静些再说话。

    石头为老板娘端了杯茶,老板娘不喝,直接递给了任心,任心接过茶转身交给了身边的猎户,她告诉老板娘,她走夜路受了伤,是猎户救了她。

    老板娘追问任心为何会走夜路,任心摇摇头,说一会儿回屋说。老板娘便不再追问,爽快的买下了猎户所有的野物,还高出市价不少,任心让猎户先不要走,在酒楼等一下她。

    任心回屋换了身衣服,将老妇人给她换的衣服叠好,又拿包袱包好,来到前堂把衣服还给猎户,石头从厨房打包好了酒菜,让猎户带回去。

    猎户临走时连声道谢,老板娘拉着任心笑,“是我们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救了我们家心儿,心儿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呢。以后你的野物都直接送来运来酒楼就好……”

    老板娘的处事方法让任心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精明,会来事儿,这样活了两辈子的任心有些自愧不如,感觉自己还是嫩了不止一点。

    “哎呦,疼!”老板娘无意间的碰触牵动了任心的伤口,老板娘这才意识到,任心何止是脸上受了伤,这一次又是浑身的伤。

    “走,我们回屋,我帮你上药,你顺便跟我说说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老板娘脸上没了笑意,面色严肃,感觉事情有些严肃。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楚清辰带着易华来运来酒楼,一眼就看见任心和老板娘在一起,因为只是侧脸,他并没有看见任心脸上的伤。

    “好啊,算计了任娜,让她代替你嫁给田满金,生米煮成熟饭之后,田家和任家两边闹得鸡犬不宁,你倒是出现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的本事还真不小!”楚清辰快步上前拦住任心,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任心一听到楚清辰的声音,便赶忙用手挡住自己脸上的伤,生怕他因为没去救她而自责。可惜,她想多了。

    第十五章你信我吗

    被楚清辰指着鼻子骂了许久,任心才终于弄清楚了她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任心把任娜绑了之后,自己轻松的走了,任娜的丫头也没去确认任娜究竟有没有回卧房,也离开了任家。任娜在柴房昏睡了一晚上。

    由于任二伯看见任心就心烦不想看到她,便找了迎亲的媒婆直接去柴房把柴房里的女人收拾好了,送上花轿。

    迎亲的媒婆不认识任娜和任心,到了柴房见只有一个女人,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给任娜换衣服。看到任娜的手里有银票。媒婆偷偷的把银票抽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睡梦之中的任娜被突然惊醒,大声的呼救。迎亲的媒婆也算是个老人儿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见任娜挣扎着不配合,便顺手掏了手绢塞到了任娜的嘴里,让她除了嗡嗡声什么也发不出来。

    可是新娘子嫁人五花大绑的不好看,任二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让人给媒婆送了过去,媒婆会意,让人强行把药灌进了任娜嘴里。

    就这样任娜被稀里糊涂的给人搀着送进了洞房,晚上田满金回洞房看见新娘子已经躺在床上了,便熄了灯直接爬上了床……

    再之后的事情就热闹了,任娜和田满金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就大吵大闹了起来,差点没把田家给拆了。而与此同时,任家也发现任娜不见了,开始四处的寻找。结果,这件事情就变成了关系到田家和任家脸面的事情。

    任二伯找到了任娜,可是任娜已经是田满金的人了,这么亲事是绝对退不了了,任娜万般委屈却也只能忍了。可是,谁想到,就在当天晚上,田满金就把自己之前休掉的三房妻妾给招了回来,任娜忍不了了,拿花瓶砸了田满金的脑袋,自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