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就收到了许诺的信息。
“我和他不怎么熟,只是听过而已。我之后找人帮你问问吧,我有朋友或许有他的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学姐。”
戚风遥关上手机,正准备想点什么。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风遥,把你的衣服借我一件呗,那件短袖弄脏了……”
我还能说你什么!!!
戚风遥将米修放在沙发上,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裤子不用?”
“不用了。”
几分钟后,戚风遥拎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走到洗手间门口,“喏,差不多算新的,穿过一次。”
“好嘞,我回头还你。”孟远喜滋滋的把衣服拿进去。
想了想在宿舍失去洗衣机之后只能依靠手洗的孟远……
“不了,送你,不用还我了。”戚风遥站在洗手间门口对孟远说完,向厨房走去。
没过几分钟,孟远从浴室走出来,冲着厨房的方向皱了皱鼻子,“好香啊,做什么呢?”
“上次没用完的火锅料。”戚风遥回头看了看站在客厅的孟远,“你能不能不要学我家米修。”
孟远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戚风遥是在说自己刚刚闻到火锅时的反应。
孟远抓了抓头发,走过来趴在餐台上,“风遥,你家米修为什么叫米修啊?”
“这种事你得去问米修啊!”戚风遥头也没回的说到。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
察觉到身后的孟远没了动静,戚风遥回头看了一眼,“是句英文,自己想。”
“英文?”孟远看看戚风遥的背影,又看看沙发上一脸无辜的米修。
突然,孟远拍了一把餐台,“可以啊风遥,没看出来你这么闷骚?”
闻言,戚风遥换换回过头,一言不发看着孟远。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孟远立刻低头,一言不发的走进厨房,开始自觉的端盘子拿碗。
相比较今天鸡飞狗跳的南川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就显得很是安静了。
招生人数少,校园又大,避开上下课的时间,你在校园里做到看不到一个人也不是一件难事。
今天早上只有三四节,云在野奢侈的睡了一个懒觉,然后在九点整的时候与林贤视频进行了第二次心理咨询。
一个小时后,云在野关上电脑,开始整理半小时后上课需要的资料。
他很喜欢今天的咨询,因为林贤表示他的心态继续这样调整下去,没多久便可以进行催眠。
然而,这个好心情在十分钟后顿时消失不见。
刚打开门,便看到一团金色的卷发晃悠在自己宿舍门口。
& a ce! let“s go to class together!”那只小太阳一边冲云在野热情的摆着手,一边就要走过来拉着云在野。
见势不对,云在野立刻向后退了一步,“this is no ow you should have been here f time. don“t do that again.”
再次被无情拒绝的小太阳脸上立刻浮现出委屈的神情,然后向后退了退,给云在野让出一条路。
“thank you.”云在野锁上门,大步向电梯走去,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小太阳。
因为是第一节课,教授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课程安排以及注意事项,并没有讲解什么需要用脑子的东西。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同志们收着自己的东西向教室外涌去。
正当云在野准备起身离开时,几个男孩子向他走过来。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主要是表明自己是老虎旅馆饮食俱乐部的,希望云在野可以加入他们。
云在野在座位上愣了愣,才想起之前好像有听到过普林斯顿的十三个饮食俱乐部会纳新招人。
可是,那不是面对贵族学生吗?找自己来怕不是找错人了?
“thank you for your invitation. please give me some time to think it over.”说着,云在野点点头起身离开,向教室门外走去。
☆、第31章
刚刚回到自己的宿舍,便接到白琅打来的视频。
看着一直震动的手机,云在野愣了愣,随即接起视频——三张天真无邪的面孔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云在野看着对面仿佛卡网了的三个人,开口道:“怎么会这会打电话给我啊?算起来那边应该凌晨一点多了吧。”
听闻此言,白琅立刻换上生动的表情,委屈的如同一个二十二岁的智障儿童一般抱着手机哭诉道:“在野,还记得一年前你我许下的诺言吗?你这个负心汉,当初说要共同携手,如今你却转头就走,只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呜呜呜……”
看着屏幕上沉迷于表演的白琅,云在野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能正常点吗?我害怕。”
听闻此言,凌晨在对面立刻笑出了声。
“哥我跟你讲吧!白琅他申请了去做大一的班导,今天新生报到,他要负责迎新活动……”
这是,一旁围观许久的叶子轩开口说到,“惨的是,今天我们的课表安排是满课,他无奈请了四个老师的假,被骂的很惨。”
“嗯,听得出来,像是白琅能做出来的事情。”云在野点点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断上扬的唇角。
“啪”的一声,白琅突然一拍桌子,下一秒便垂死病中惊坐起,指着屏幕那端的云在野继续开始飙戏,“你这种男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对我冷嘲热讽!要不是你当年约我一起,我会去做这件事吗?!”
“问题是我不会。”云在野无奈的耸耸肩,“申请前我至少会看一下课表的。”
“你……”白琅听闻此言,一边掐着自己的人中,一边推着凌晨,“快快快小幺,给我拿个氧气罐过来……”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子轩在此时此刻还不忘补上一句,“哥们你也是多虑了,今天这件事如果换作是在野,你看看老师从头到尾会说他半个不字吗?”
眼看着今天操劳奔波了一整天的白琅快要背过气去,凌晨立刻眼疾手快的抢过手机,“哥,我们先去休息了,明天有早课!你照顾好自己,常联系!”
然后挂断,退出,锁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才险些没让白琅在开学第一天就丢了自己的狗命。
白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拿过手机向自己的床位走去,“你们这些坏人都欺负我,我要去找我的冉冉寻求一点安慰。”
挂断电话的云在野随手拿起自己下课后顺便带回来的热狗咬了一口,然后坐在床边开始专心致志的翻看林贤发送过来的信息——
在野,按理来讲,催眠确实可以达到封锁部分记忆的要求,它可以让人“忘记”或者日常生活意识不到这段记忆的存在。但这段记忆已经让你需要用催眠来封闭,可见它想表达的力量是非常大的,所以即使在用催眠封闭后,你可能意识不到,但这段记忆仍将在心底深处不断干扰你,在你意识不到的地方来影响你的生活,甚至你都想不到有什么影响了你。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
看着屏幕上一长段的文字,云在野陷入了沉思——所以单纯的催眠封闭不可取。由自己的理论知识可以明白,催眠是一项非常专业的技术,它需要专业的催眠师来进行,自己可以选择一个好催眠师帮忙处理痛苦情绪,也可以让催眠师可以用很好的催眠系统而不是封闭来帮助自己处理处理……
沉默良久,云在野将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出来。摇了摇头,云在野回复到:我考虑清楚了林医生,我还是选择催眠封锁。
没一会,云在野便收到了回复:我尊重你的意愿,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放下手机,云在野起身看了看桌面上的课表,下午没课。
很好,正合自己的心意,这几天太多的事情压着自己,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来调整自己不那么积极的情绪。
将吃了一半的热狗放进冰箱,云在野转身走进了浴室。
从四面八方拥裹而来的热气,像一双温柔的手,将自己揽进一个温暖又坚实的怀抱。
久违的放松、安心、踏实……
从浴室出来后,云在野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翻看着十几分钟前的一个未接来电——
“表叔?我没事,刚刚去冲澡了。”
“您已经过来了吗?那您等一下,我换件衣服过去接您。”
“哦,好的表叔。”
挂断电话后,云在野翻出一件浅色的连体工装服,让自己看上去精神好一些。
没几分钟,云在野的宿舍门便被敲响了。
“表叔好。”云在野打开门说到。
“嗯,还习惯吗小野?”表叔拍拍云在野的肩头,走进宿舍,“你说你过来这边上学都不告诉我一声,若不是出了这个事我还……”
表叔未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像是一座宾客满座的剧场,在演出时突然跳了闸一般,顿时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