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不知,很认真地咬着一颗金橘放在亓官誉的头旁边,伸舌头舔了舔被咬出来的牙痕,直到牙痕消失,金橘完好无缺,它便跳下台离开再去徐承尧房中偷金橘咬着回来,来来回回几次。
这一次放这么多,它不信亓官誉不接受它的好意。
沈鹤咬来的金橘围了亓官誉一圈,来了兴致,想要把金橘堆在亓官誉身上,便跳到亓官誉胸膛上玩耍。
忽而被一双手保住,沈鹤抬头去看,才发现亓官誉好像被它吵醒了。
“原来是小祖宗在乱扔东西。”
沈鹤:这不叫乱扔!这是我辛辛苦苦拿来给你的,蠢凡人你蠢死了!
“……看见我这么高兴?前段时间没白疼你。”亓官誉弯眼笑了。
沈鹤挣脱亓官誉,动爪子把一颗金橘推向亓官誉,怕亓官誉太蠢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便做示范张口去咬橘子。
亓官誉手疾眼快,两手拖开猫儿的爪子,阻止猫儿去吃橘子,抽出一根银针,微微皱眉说道:“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不能乱吃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沈鹤:什么?怎么可能有毒?这可是我从徐二货那里偷过来的!
亓官誉见银针没异样,点了点头,拿起小橘子剥开皮放在沈鹤面前,“吃吧。”然后很热情地帮沈鹤剥橘子,边剥边感叹,“没想到猫竟然不嫌弃橘子。”
沈鹤:“……”
我开始嫌弃你的智商了。
它不吃橘子,特意拿来给亓官誉解渴的,哎,练武练那么久不渴吗?橘子不可口吗?
第四日晚上
沈鹤绞尽脑汁表达橘子是给亓官誉的,亓官誉总算明白了,但是面色有些为难地告诉它,“可我不爱吃酸的。”
沈鹤:“……”所以它白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了,亓官誉一点面子都不给它。
之后它一直在听这个蠢凡人没完没了的声音。
亓官誉对着猫苦恼道:“怎么办?下个月院里要选一批人下山历练,听说是和皇宫之人同行,我想去,可此次测试以武为主……”
所以这才是亓官誉大半夜不睡觉脑抽了一般练武的原因。
“听说文帝有可能在其中,若我有机会与他接触,也许就能尽快与他父子相认,回到母后身边尽孝。”亓官誉温柔的给猫顺毛。
沈鹤喵了一声。
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帮帮你吧。
第五日晚上。
沈鹤施法回到沈庄隐匿气息轻手轻脚地溜到兔儿仙修炼洞口外的那颗树上,摘青枣。
这可不是普通的青枣。
这是兔儿仙用灵力滋养的树长出来的灵果。
兔儿仙的灵力已经有半分的仙气,这灵果自然是凡间难有的好东西。
若是亓官誉吃上一个月,身体肯定要强壮许多,从根骨改善亓官誉的体质,想进步肯定不难,到时候……哼哼,于武教啪啪啪得被打脸。
沈鹤美滋滋地抱着水嫩嫩地青枣去找亓官誉,见着没人便先把青枣放练武台上,幻化成女子模样按照约定去找徐承尧。
今日便去看徐承尧要耍什么把戏。
沈鹤寻着气息去了厨房后面的桂花树下,看见两道身影。
徐承尧和亓官誉。
“沈小姐,你来了?快过来这里坐。”徐承尧最先看见沈鹤,很殷勤地倒茶招呼他,又指着亓官誉道:“这是亓官誉,上次他和我一起救了姑娘,姑娘可有印象?”
沈鹤眯眼笑道:“……隐约记起了些,多谢……”
亓官誉冷冷打断,“沈姑娘不必客气,我本是不想救你的,真正救你的是徐二公子。”
徐承尧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亓官誉一脚。
亓官誉冷瞥了徐承尧一眼,想起方才他们二人所谈之事,扭头不再说话。
“……?”沈鹤没明白为什么亓官誉这会儿对她的态度如此冷淡,做猫时亓官誉待他的温柔模样仿佛还在上一秒,这一秒就待他如仇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徐承尧连忙哈哈大笑,开口道:“今日请沈姑娘来是希望能为姑娘临摹。”
☆、偷
临摹?临摹是什么?沈鹤此刻强烈意识到二宝不在身边有多不方便。
徐承尧徐徐开口,“我知事关女子声誉,姑娘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亓官誉闭着眼睛开口,“以身相许都愿意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让你画她容貌?”
徐承尧又踹了一脚阴阳怪气的亓官誉。
沈鹤眨了眨眼,这样说的话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二宝说过要勾引首先就得创造相处的机会,这是勾引的第一步,于是他开口道:“好啊,那就劳烦公子把我画得漂亮一点。”
亓官誉:“……”他是直接被无视了吗?一般的姑娘听见这种话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徐承尧也以为今日要凉凉了,没想到这姑娘心性如此沉稳,面不改色地忍下了亓官誉的明嘲暗讽,“那我去拿画具,你们在此歇息片刻。”
亓官誉待徐承尧离开,这才看向沈鹤,面若冰霜盯着他不说话。
沈鹤不开心,“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那日你是误闯徐宅的闺门小姐,没想到你是风尘女子。”
“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就好像在嘲讽我,是不是?”
亓官誉以为这女子故作姿态装作听不懂,眼眸略显怒色,“不过救你一命,你便要以身相许,入夜约你孤男寡女你也毫不避讳,你这明显是有意攀权贵,你……我就不该救你。”
沈鹤听亓官誉说的话听得有些懵懵懂懂,但是最后一段他听懂了,很赞同地回道:“是啊,你干嘛要救,反正也死不了,你这一救,我反而要费心思报恩,多麻烦。”
“什么?”亓官誉被气得不行,“所以你如今作为都是我的错?”
“是啊。”沈鹤坦然歪头反问:“难道不是吗?”
若非要报恩,他为何这些日子如此在意亓官誉的一举一动?
他是一只知恩图报的猫妖,这些日子除了盛妹妹以外最在乎的凡人就是亓官誉,肯定是因为亓官誉救了他性命,所以他才放不下亓官誉,所以才这么有耐心的盯亓官誉几个晚上。
“你……”亓官誉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忽然明白这女子刚才的话中所言分明知道自己才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说你要费尽心思报恩,是我救的你,你为何要找徐承尧?”
“这……这是两码事?”找徐承尧报恩是为了盛妹妹,找亓官誉报恩确实是要报恩,沈鹤眨眼。
“怎么就成了两码事?”
“我为了向你报恩费了很多心思。”
“所以你是借着找徐承尧来见我,可你为何不直接来找我?”
“……?”沈鹤疑惑,“我为什么要直接去找你?我要找的就是徐承尧啊?”
亓官誉气得有点想掀桌子,“你说话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嫉妒他像话本子里一样冒充你做我的救命恩人?放心放心,我知道他是个可恶的賊,我没有像话本子里一样错认救命恩人然后爱上虚伪的偷心贼。”
亓官誉:“……”
刚好回来听见这段话的徐承尧:“……”
然后沈鹤依照徐承尧的要求把面纱取下来,坐在桂花树下。
漫长的几个小时里,徐承尧陷入自己的世界,皱眉头苦恼,亓官誉冷冷地盯着沈鹤,沈鹤发呆,后面有些坐不住,有点无聊,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亓官誉的脸上,忽然感觉不无聊了。
亓官誉道:“你看什么?”
沈鹤道:“你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
“笑话,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能一样吗?”
“当然能一样,你如果不信,那就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你当然就是你。”
沈鹤咧嘴,“我看着你当然也是你。”
亓官誉不知道沈鹤在得意什么,嘴角抽了抽,“所以呢?哪里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