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你治愈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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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而瞥见窗子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口。

    不禁错愕:“不会吧!二叔?这么快就来了?”

    迅速抬头看了眼楼上邬棋的房门后,果断跳下沙发跑去窗边,密切关注着那辆车的一切动向。

    与此同时,之前还紧闭的房门这会儿恰好打开,邬棋缓缓走出来,随手把门带好。

    刚换了身舒适得体的衣服走下楼,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抬头瞥一眼正趴在窗边看外面的焦臣熙。

    后者不经意地一回头看见邬棋,装作‘好巧!’的样子。

    “小棋你下来了。你看!门外面停着辆豪车。哎!那位就是你叔叔吧?”

    焦臣熙指着刚从车上7下来的中年男子,头顶反光,发量感人,体型还稍稍有些发福。

    闻言,邬棋探头过去也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后放下手里的杯子出去开门。

    在院子内和二叔简单的寒暄问候了几句。

    第3章 ch 3

    ——他们需要的不是那些略带抱歉的关心,而是心灵上的保护。

    邬棋的二叔名叫邬庶。

    走南闯北好些年,一直没有机会回国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小侄子。最近一次,还是在哥哥的葬礼上,他匆匆赶回来又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连句话都没顾得上说,就匆忙上飞机离开了。

    再回国的时候,竟然得到了邬棋患有抑郁症的消息。这次,他不能再一走了之,说什么都得来看一眼。

    邬棋坐在邬庶的对面,沉默着低头看茶杯中还散着热气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为旁人的焦臣熙,很有眼力见地给两人各倒了杯热茶。邬庶接过杯子时还客气地对焦臣熙道了谢。

    “焦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慢聊,我就先……”焦臣熙摆手笑着,一边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示意自己回避。

    于是转身上了楼,客厅里只剩这对叔侄俩。

    “小棋啊,还记得这个吗?这是你七岁的时候做的,上面的图案还是你自己画上去的呢。”

    邬庶乐呵呵地拿出一个软陶泥捏成的哆啦a梦,小小的一个,躺在他的手心里。

    邬棋抬头看了眼,那涂色和制作手法,明显可以看出是出自一个小孩子之手,但在当时可是正经耗费了他一番辛苦。

    “记得,这是我送给叔叔的礼物。”邬棋淡淡说道。

    脑海中明明可以回想到当时的场景,却再无法感受到和当时一样的愉悦和成就感了。

    邬庶朗声笑了笑:“是啊!大哥还因为这事把我好一顿埋怨,说你小子偏心眼。”

    把哆啦a梦重新收好,邬庶起身坐在邬棋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叔叔知道,你从小就不爱给家里人添麻烦,这次也是自己提出要搬出来住的吧?”

    邬棋点点头。

    见他一直保持着这副冷淡的态度,邬庶这个当叔叔的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刚开始得知邬棋的病情,他完全不敢相信,明明小时候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怎么到现在说病就病了。

    “小棋,凡事不需要过于完美,你对每件事情都太认真对待了。”

    “……”邬棋静静地听着。

    “我看小宁那孩子对你挺好的,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叔叔在国外,有些事不能及时赶来。你爸又走的早……”

    邬庶叹气,手掌轻拍了拍邬棋的后背。

    “这几年苦了你了。”

    他看着坐在旁边丝毫不为所动的邬棋,心里不由得愧疚感升起。

    “好在小宁给你请了医生,这段时间,你就专心调理,公司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什么都不比自己的身体重要,是不是?”

    “……嗯。”

    邬庶搭着小侄子的肩,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东说西。邬棋也时不时地开口搭腔,尽管他并没有什么语气感情。

    两层楼之间的楼梯口内侧,焦臣熙坐在台阶上靠着墙。刚才他上了楼梯后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不放心地偷偷留在这听了一会儿。

    叔侄两人的这段对话,他全听在耳朵里,面色也随之凝重了几分。

    此后,叔叔又和邬棋聊了很多以前的事。

    期间,甭管是开心的还是更开心的,邬棋偶尔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或是跟着点点头,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地坐在原位,一句话不说。

    终于等到邬棋叔叔走后,焦臣熙小臂撑着二楼扶手,不放心地朝底下正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发呆的邬棋多看了两眼。

    ——果然,小棋的状态变差了。

    那天,邬棋独自一人待在客厅沙发上,静静地坐了几个小时。

    晚饭过后,焦臣熙看着邬棋把药吃完,才回了自己房间办公。

    焦臣熙合上笔记本,顺便看了眼时间。

    “已经七点了?”

    突然想起房宁协议中提到过的,在治疗期前几日需要定期告诉他邬棋的情况,于是打了通电话给房宁。

    简单汇报完了当前的情况,又顺带了解了关于邬棋与黑白棋之间的一些事。

    “……没错,那是小棋。”

    房宁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犹豫了片刻,把事情娓娓道来。

    “小棋大学读的是金融专业,但他从小就喜欢画画,就算是和专业毫不搭边,他也会把闲下来的课余时间用来画画。”

    焦臣熙拿出笔和小本本,打算跟着记些关键信息。

    “起初他只是简单的画些……不,应该说是临摹。抱歉,我不太懂这些。”

    “差不多是在大三的时候,他才开始用黑白棋的名字在网上发表了一些作品。”

    说着,房宁叹了口气。

    “至于后来没再继续坚持下去的原因,他不主动说,我们也不会多问。”

    房宁像是知道焦臣熙下一句会问什么似的,紧跟了一句。

    “如果你想问网络上具体被删掉的内容,我无可奉告。但请你放心,都是些于公司不利的言论,其他我知道的全部内容,都一字不差的说给你听了。”房宁淡淡说道。

    “好,谢谢。”

    焦臣熙点头的同时又不禁诧异,像房宁这么谨慎的人,肯如此轻易就交代了?

    “你真这么信任我?”

    “医患之间最基础的不就是信任吗?”电话那头的房宁笑了笑:“更何况,我确信你不会说出去。”房宁令人不爽的态度和当时在医院坑蒙拐骗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焦臣熙无奈,对此已经不以为意了。

    挂断电话后,重新打开笔记本,在房间里查查资料、写写笔记,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

    当焦臣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一番后,跑到邬棋房门口敲了敲门。

    “小棋,吃过早饭了吗?”

    “我煎了两个荷包蛋,你要是还没吃,就出来吃一点。”

    焦臣熙趴着门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他又试探着叫了几声。

    “小棋?小……”

    房门霎时打开,把焦臣熙吓了一跳。正要出门的邬棋见人也愣了一下,赶紧摘下耳机,呆木地问了句。

    “焦医生,有……什么事吗?”

    原来关起门来听音乐呢!怪不得昨天按门铃那么久也没人出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