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你治愈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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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臣熙缓了缓神,干笑两声,故作慈祥地问:“早上吃饭了吗?”

    邬棋点点头:“嗯……吃了一点。”

    焦臣熙:“药呢?”

    邬棋:“也吃了。”

    “真是个乖孩子。”焦臣熙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可当他一眼瞥见邬棋身后的卧室,笑容倏地滞在脸上,因为这场面属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焦臣熙把邬棋领到楼下的餐桌前,坐下。

    轻咳了两声,认真地说:“小棋,我和你哥详细地了解过你的情况,他说你是个懂事又听话的孩子。”

    “所以,跟我说说,上次收拾屋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尽管焦臣熙比邬棋小了快两岁,但语气却像是个大哥哥对一个大孩子说话似的。

    邬棋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说:“前几天搬进来的时候,收拾过一次。”

    焦臣熙问:“最近一次?”

    邬棋肯定:“最近一次。”

    焦臣熙点点头,顺手把煎蛋切成几块,习惯性用叉子叉着一块先喂给身边的人。

    “……”

    邬棋呆呆地看着递过来的一口蛋白,似乎有些意外,摇摇头憨憨拒绝。

    见状,焦臣熙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可爱的大男孩。

    又不禁想起他的那个把自己算计到没脾气的哥哥房宁。

    心里暗自吐槽:和他哥哥相比,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简直就是小天使!

    “其实小棋,你可以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既然要治病,就要先培养感情,培养感情至关重要的一环是什么?”焦臣熙自问。

    又自答:“是成为好朋友。”

    “那么成为好朋友的第一步又是什么呢?”

    邬棋:“……”

    “对!就是互相了解。”焦臣熙自导自演似的,还打了个响指。

    “名字是用来给人叫的,所以要尽可能的拉近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就不能浪费了名字这一资源。比方说焦医生这个称呼,就很不可取。”

    焦臣熙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放下餐具。

    “你看啊,每一次叫我焦医生,都会让你不由自主地有一种心理暗示:他是医生,我是病人。长此以往,这种心理暗示就会在你心里扎根。”

    邬棋微微皱眉:“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焦臣熙托腮想了想,蹙眉说:“我上学的时候,同学都爱叫我焦疯,说我是典型的人来疯。”

    起初大家对焦臣熙的称呼并不是‘焦疯’,而是‘焦疯疯’。

    虽然他自己对于人来疯一点并不否认,但是‘焦疯疯’这个名字实在是奇怪的很,他本人多次表示不满,大家又不肯老老实实叫他本名。

    最后双方折中,表示各退一步,于是才有了‘焦疯’这个称呼。

    邬棋抿抿嘴,显然并不认为‘焦疯’这个名字就有多合适。

    他想了半天,问:“如果我需要你的时候,可以叫你焦老师吗?”

    焦臣熙愣住,对此表示极大的意外,于是干眨了几下眼睛,问了句。

    “为什么?”

    第4章 ch 4

    ——越是在乎别人感受的人,越是内心脆弱的人。他们往往过于看重别人的感受,从而一次次地压榨自己。

    “我妈妈就是一名人民教师,你说话的语气和她很像。”邬棋轻轻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幸福。

    邬棋年幼丧母的事焦臣熙听房宁说起过,据说每次提及到妈妈,邬棋的脸上都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就好像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焦臣熙点点头,笑着答:“也行。”

    邬棋瞥向焦臣熙,注意到这个小自己一岁多的男孩笑的时候,眼睛弯弯地眯起来,似乎有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特别是他嘴边那一对格外引人注意的梨涡。

    他刚才其实没有把话说完,妈妈也很爱笑。所以一看见焦臣熙笑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妈妈。

    焦臣熙趁着这会儿功夫,收拾好了盘子和刀叉,又坐回到餐桌前。

    碍于长时间没理发,导致偶尔有一两次睡觉时压了呆毛,头发会垂到前面扎眼。

    一般这个时候,焦臣熙就会图于方便,撸下左手腕的头绳,给自己扎一个憨憨的歪桃小辫。

    一抬头,邬棋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焦臣熙问。

    邬棋瞬间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那好。”焦臣熙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本。

    “小棋,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便于收集信息,很简单,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好吗?”

    邬棋:“好。”

    “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邬棋把手放在桌上,认真点点头。

    “你喜欢小动物吗?”

    邬棋点头。

    “最近一段时间情绪起伏大吗?”

    邬棋摇摇头。

    “昨晚睡得好吗?”

    邬棋点点头。

    “现在的心情好吗?”

    邬棋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下头,又作势要摇头,最后茫然地看着焦臣熙。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能不能算作愉悦,悲伤或是其他的东西。焦臣熙在本子上将这些记录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焦臣熙抬头:“小棋,告诉我,你治病是为了什么?”

    焦臣熙盯着邬棋:“或者换个说法,你想要痊愈的理由是什么?”

    “……”

    邬棋垂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焦臣熙能看出他并没有表现出抗拒,于是大胆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轻声问了句:“小棋,回答我,是不是因为你妈妈?”

    闻言,邬棋的睫毛轻微颤了两下,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迅速把手抽了回来。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论焦臣熙再怎么问,邬棋都是低头不语。

    “小棋,抬头看看我。”焦臣熙无聊地歪头,叫着邬棋。

    邬棋依旧是不理,低头坐在对面,像是在发呆,又好像在低头想些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焦臣熙微抿了一下嘴角,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些什么,然后俯身前倾,伸手到邬棋眼前敲了敲桌子。

    ‘叩叩叩’

    “小棋,看看这个。”

    他把本子转了个方向,推到邬棋面前。

    邬棋终于停止冷漠,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焦臣熙,又把视线调向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