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在马尾巴上的鞭炮瞬间噼里啪啦作响,惊得原来闲着没事干就安静吃草的马,顿时跟个没头苍蝇似得大叫往另一边跑去,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秦时又在路边折了大片的树枝叶子,将其捆成一大团扫帚,绑在赵元正骑的那匹马的尾巴上。
那匹马不适应地向前踏了几步,刚刚留下来的马蹄子印立刻被叶子扫的干干净净。
“弄点障眼法先让他糊涂一会儿,这样有充足的时间给予我们调查。”
看完了这一系列的骚操作,赵元说不上来的惊讶,忍不住问:“……秦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时不在意地继续捣鼓着马尾巴上的树叶,“你想问什么?”
赵元怀疑地问:“你的反侦查能力未免也太高了吧?手段还那么老练堪比刑部……说真的,一百年前还没有当魔教教主的时候,你是不是走私官盐过?”
秦时的面部在企图自由抽搐。
走私官盐是什么鬼,除了犯罪就不能想到好的地方吗?难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像坏人吗?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喂!
“……你想的太多了。”
秦时拍了拍赵元的臀部,“挪点位置出来。”
赵元的脸突然红了,他不自在地说:“你要和我骑一匹马?”
秦时直接跨坐在马上,从赵元的背后拉住缰绳,歪过头调整拿的姿势,又望着前方会不会阻碍视线。
“不然还有更好的主意吗?难道你一直以为我能够御剑飞行?”
赵元讶异道:“……原来没有吗?”
秦时:……
赵元的身高其实并不高,秦时比他高出一个头,两个成年人坐在一匹马上实在拥挤得很。
他想离秦时远点,但迫于惯性反而搞得自己小鸟依人,不好意思极了,忍不住想要提出调换位置的意见,秦时突然拍拍后面的马屁股,马儿受惊地大叫一声立即撒开腿跑了。
赵元来不及反应,啊的惊叫一声在不平衡下只得紧紧抱住马不动,然后听到耳边传来忍俊不禁的噗嗤一声笑。
他一下子就脸红了,从来没有这么失策过,一时间不禁又羞又恼地瞪向秦时。
秦时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周围的风景,好像那从身边慢悠悠飞过去的蝴蝶是金子做的吸引人,嘴角却还在微微翘起。
经过了长久的赶路,他们终于赶到了莲花村。
这个村子不是很大,大部分来往的人都拿着打猎用的工具,很明显,这里的人都是靠猎户为生。
两个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鲜少看到有生人来到村子,所以很快就有一个健壮的男人走上前来主动问起话。
“看身上都风尘仆仆的,你们是附近来的吧?来我们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吗?”
村长倒是很豪迈直爽,手里提着个弓箭似乎是刚刚打猎回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方都这么说了,秦时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的打哑谜,直接问:“你们这里,曾经有没有住过叫月琼的女人?”
村长露出一脸疑惑。
“没有啊,我们这里连姓月的一户人家都没有,更别提叫什么月琼的女人了。”
赵元忍不住追问:“真的吗?你确定没有忘记或则搞错?”
村长嗨了一声摆摆手,“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村子里有几户人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还不信是吧?”
说着从身边拉来了一个看起来才六岁的小孩,蹲下来和小孩说话。
“小孩子可不会骗人,来来来,虎子,你说咱们这有没有姓月的女人?”
虎子拿着一块扁平的鹅卵石和一朵紫色的野花,身边还有从河边玩耍回来的小伙伴,听着村长这样问就直话直说:“答对了有奖励吗?你前天抓的那只兔子能给我养吗?”
“这臭小子,成天就想从我这里,行呐,答对了就给你。”村长又气又笑地一只手呼过去他的后脑勺。
虎子眼睛眨也不眨就说:“哪里有姓月的姐姐?我反正从来没有见到过,是村长你偷偷摸摸私会的老情人吗?”
话音刚落就溜了,成功躲过脑门上即将呼上来的一只手。
“滚你个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虎子和其他小伙伴们嘻嘻哈哈地跑远了,还很大声叫着,“我答对了,村长,你可不能耍赖哦,过会我吃完饭就来拿兔子。”
村长的一只手握成拳头,假装威胁似的向他们挥了挥,“敢来,我就一脚把你这个小兔崽子踢出去。”
“我才不相信呢。”一群小孩子笑嘻嘻地不见了。
村长转过身对秦时和赵元说:“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可没有讲半句谎话。”
赵元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月琼,果然有问题。”
第25章 埋伏
秦时问:“你们长年住在这里应该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这附近有一条通往城里可走的捷径吗?”
村长想了一下。
“……有倒是有,就在东北方向,只要穿过那片密集的山头,不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就能到附近的城里。”
“不过那里有一个横行霸道的土匪窝,路过的人都会无一例外地被他们打劫一空,若是反抗就会被杀头,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抄小道了。”
秦时自顾自地思量道:“……确实挺危险的,看来还是走另一条大道比较稳妥。”
村长豪迈地拍了拍胸膛。
“太阳都要下山了还要赶路?大晚上的走夜路可不安全,不如留下来住一宿,别看这个村子不大、房子不新,睡觉的床可以打包票,绝对不会比你们城里人的差!”
秦时说:“我们等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这样啊……”
见自己的热情招待被对方拒绝,村长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实际上心底顿时松了口气。
他擅长打猎,所以才被村里的人们推选为村长,无论草丛还是密林,大大小小的猎物总是在眼里无所遁形,人,也是同样。
他早就察觉到,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两个外乡人气质非同一般,出于警惕性,便率先上前搭话。
这很冒险,特别是此时此刻的夜晚越来越昏昏沉沉,几根火把根本就照不亮附近屋檐的轮廓,最适合杀人放火烧山,这年头这种事比以前少了很多,但也不代表就没有。
他乐哈哈笑着的同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村民们在紧张地盯着他们,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已经不着痕迹地退却到了屋子内,空气里偶尔能听见几声蝉鸣。
大发慈悲的老天爷啊,他在心里暗暗祈祷,接下来千万不要是所有人心里想的那样,不然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远远不够的啊。
庆幸的是对方刚开口,那份紧张得警惕性就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其中一人的口音不重,但那股子官腔和派头却十分明显。
这类人话不多,态度常常是平衡得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遇到了他们只要乖乖配合一下就可以轻松过关,还算是一个好消息。
另一个则有些让人看不透。
那双眼睛深处只有空洞冷漠,脸上面无表情,站在这里几乎要融入进周围的黑暗里去,视线仿佛在透过□□看向灵魂,和他对话简直是要汗如雨下,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像死物的人。
……这是一个异常危险的人物,村长在心底暗暗下了定语,目光尽量不做停留,选择转移到一旁更好打发走的带官腔的人身上。
相信他,被一条可以毒死一头牛的毒蛇缠着脖子,都比和这个人相处要令人期待。
但朝廷的人来这种小地方是打算干什么?姓月的女人根本是闻所未闻,难道是有什么案子跟他们的村子发生了关联?他实在搞不懂其中的纠缠。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两个疑似朝廷的人问了几句话就要离开了,而且并不打算住宿,公事公办的冷漠疏离的态度让这里本来快要凝结的空气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关于土匪的警告也已经事先提醒过了,后来要是发生了什么可就算不到他们头上去了。
这样想着,他的心底越来越轻松起来,脸上的遗憾表情就变得略微不太真实了。
秦时忽然问:“这里有马吗?”
村长惊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笑呵呵地点头道:“有的,很多呢,你们是要买吗?要几匹?”
秦时没有对村长说太多话,草草一句就彻底了结谈话,在这里耽搁的太久,接下来的过程就会变得很棘手,月琼派来的杀手现在逼近的路程逐渐缩短,他们的时间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给我们牵一匹会跑的。 ”
村长很快就牵了一匹马回来,这匹马脾气不烈,性子乖顺的很,可惜太小了容易疲累,类型谈不上合适现在这种紧急情况。
不过想想这里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小村子,也就勉强凑合了。
秦时连问都没有问,直接把满满一袋子的钱丢给村长,“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