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瘪了嘴。
“你就别吹牛了,那三个人难道还是画像里的神仙不成?有这么出名么,连你个路边卖菜的都晓得。”
大柱脸色一变。
“我想起来了,三个人里面,那个白头发穿着黑衣服的,好像就是最近才出关没多久,看起来年纪轻轻实则是个百岁老人,还未现身就已经把整个江湖搅得风起云涌的前魔教教主!”
“咳咳咳……!”
小王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震惊道:“你没认错吧?那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前魔教教主?会不会是你一时眼花了啊。”
大柱一脸嫌弃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出来卖个什么菜,那个人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前魔教教主,不仅是难得一见的白发,穿的又是黑衣和传闻里的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身上连个武器都没有配带,你有见过哪个混江湖不带刀、不带剑就直接闯少林寺的?少林寺可不是光吃素不练功的,那个人不是高傲到不放任何人在眼里的前魔教教主,又会是谁?”
小王紧蹙眉头。
“可他去少林寺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大开杀戒?”
大柱翻了个白眼。
“你有见过大开杀戒还一副赶着救火的焦急模样吗?我看这个前魔教教主一定去砸场子救人的!”
小王说:“那少林寺的裁决岂不是要被打断了?”
大柱说:“何止是被打断,有前魔教教主在场,这驸马的命指定是没人敢动了!”
小王半信半疑地说:“他真有这么厉害?连少林寺都不敢惹他?”
大柱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啊,穷得只能卖豆腐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穷就算了还见识短。”
“那前魔教教主一出关就狂妄宣言,第一年,武林榜上会死一个人,第二年,会死两个人,很快武林榜上的所有人将一个不留。”
“要知道,他说这话时面对的可是扎堆的众多武林高手,没被当场打死还跟个没事人似得从里面走出来,你要是继续坚持相信他不厉害,我都想给你灌核桃奶多补补智商了。”
这时,大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怀好意地说:“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是真像我说的驸马爷中途被救回来了,你就把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摘下来给我当球踢!打算啥时候……兑现承诺啊?”
小王真想抽抽自己的快嘴,倔强地说:“不是还没被救下来吗?说不定就意外了呢。”
大柱叼了根葱嘻嘻笑道:“你还不信了,行吧,咱们就等着瞧吧。”
——
这边,被平民认出了身份的秦时已经赶到了少林寺的山脚下。
两个武僧正威严地在两边守着,见到秦时、赵元以及凌青山没有一点止步的样子,就把手里的棍子对准他们,冷冷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赵元立刻道:“我们是郡主的人,为了驸马的事而来,快放我们进去!”
两个武僧说:“现在不行,寺里有重要的事在进行,谁都不得入内!”
赵元急得不行,难道关键时刻只能被堵在外面,眼睁睁地等着浮生被斩立决吗?
秦时冷静地发话,“继续走!”
“但是……”
赵元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那两个武僧居然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石头,正疑惑不解呢,不经意间看到地面,才发现本来干净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粒石子。
转念一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刚刚秦时在他们谈话时,见不能通过就直接用石子击中了那两个武僧身上的穴道,将那两个武僧定在了原地。
秦时连马都没有下就这样冲了进去,一路上可谓是惊得路过的僧人们连连大叫,他们见的都是有礼貌的香客,平时同门相处也是和和睦睦,哪里见过这兵荒马乱的大阵势。
一个小沙弥恐慌地蹲下,看着一匹马就这样越过了自己的头顶,马背上的人如雪白头,俊美面容,深邃眼眸,风光月霁之姿态。
又有两匹从自己的身边踩着飞扬的尘土飞驰而过,一个白衣服黑头发,沉稳自若,另一个灰衣服黑头发,眉头始终紧锁,唇抿着,眼神冷酷到底。
小沙弥就这样呆呆傻傻地望着三个人在飞扬的尘土里消失不见,直到有师兄恨铁不成钢似得拍了下他的脑袋。
“还愣坐在地上干什么?那三个人往方丈和其他武林侠士们开会的地方去了,我们得赶紧找人去保护方丈他们!千万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小沙弥赶紧说:“哦哦哦!我马上就去通知其他人帮忙!”
一间屋子里,一群武林侠士正围着一个人跪在地上的浮生。
方丈叹了口气道:“……施主,事到如今,你有无悔改之意?”
浮生坚持道:“我没有做,又哪里有错?”
月琼抽泣道:“方丈,这罪人冥顽不灵丝毫没有悔意,事不宜迟还请立刻裁决了他,我家王爷不能白死啊。”
“唉……”方丈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不忍直视道:“动手吧。”
就在浮生即将被一掌拍下天灵盖的千钧一发,突然大门轰然倒塌,一匹马居然直接踏着马蹄冲了进来,这行为简直是粗鲁霸道极了。
这非同一般的场面,顿时惊得在场的武林高手们大喊:“谁?是谁想要捣乱!”
来人拉住缰绳,马激烈地踩踏几下很不服从安排,但还是在不容小觑的强硬控制里勉强停了下来,马鼻子打个粗气。
秦时高高在上地骑在马上,俯视着下面看清楚了他的脸后无一例外呆滞神情的武林高手们,轻描淡写地道出了第一句话。
“前魔教教主,秦时,敬上。”
第31章 狂扇巴掌
为什么前魔教教主会出现在这里!哪个家伙把他给招过来的?是觉得这辈子活的实在太没有意思吗?
屋子里的武林高手们一个个表情扭曲,脸上看不见喜色,还有的忍不住痛苦呻.吟。
无比希望能够立刻、马上、下一秒就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期待看着曼妙的美女们端着酒水和葡萄,像一条水蛇扭动着细细的腰肢穿梭在人群之中热辣地调笑。
虽然口袋里的钱会因为这群小妖精掏空了,但总比呆这里随时可能断胳膊掉脑袋要强啊!
屋子里聚集的热气,很快被刚才暴力破坏得惨不忍睹的大门外面的一阵凉风吹散,桐树叶飘在脚下、肩膀上,雪花般微不足道,却是让人不自觉地冷得要死。
萧瑟的场景,更加突显出黑衣白发的高大身影威慑力十足,就算对方不说话,他们也能清晰地摸索出来周围相当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身体似乎冻得硬邦邦,好像快要变成大冬天的雪人,好几个都暗骂自己没本事,人都没动呢吓个屁,可一边心里头骂着,一边就是不敢上前一步亮嗓子。
所有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偷窥着,窃窃私语地猜测前魔教教主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
“秦时怎么会突然来到少林寺?前段时间不是传言说有人在沙漠里看到了他吗?还和一些什么都抢的匪徒称兄道弟,我还以为他要再搞一个邪门歪道呢。”
“能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到前魔教教主,说这话的人不是个疯子也一定是个骗子,想要再搞一个邪门歪道,用得着放下身段玩那些称兄道弟的手段么,勾勾手指就会有一群狂热的疯子鞍前马后。”
“我知道了!当初出关那天不是说要把武林高手榜上的名单血洗干净吗?他一定是临时反悔了,要么就是有人在落雁山庄时惹恼了他,觉得慢慢来还不如一次性处理完更方便。”
“然后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少林寺最近要聚集一批在武林高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侠士,所以才会在这时突然出现,为的就是大开杀戒方便一次性处理!”
讲到这里,像是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勺子的水,所有人顿时心里发出恐慌的尖叫,想要逃跑的嘈杂声挤满了整个心脏空间。
“……我们……我们现在没有防备,连身上的武器都还没有保养好,他一定是早有预谋,少林寺外面的一圈也许已经全是他的手下,怎么办?难道今天我们就要丧命于此了吗?”
一时间,屋里子的众人乱作一团。
有的赶紧看四周有没有窗户可以逃走、有的拿出了武器,手里冒汗地不住发颤,一个个哪里还有平日里威武霸气的侠义模样。
明明都是江湖上修为甚高的高高手,此刻却纷纷害怕的脸色不好就差鬼哭狼嚎了,要不是畏惧着大门口还有个大瘟神,大概早就不管不顾地想要夺门而出了。
方丈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前魔教教主居然会突然出现在佛门圣地。
毕竟除了前段时间格外沸沸扬扬的落雁山庄事件,平日里,压根就没有活人见到过这位神秘的前魔教教主有走动,好像清晨的露珠,一转眼便了无踪迹。
尽管极少有出现,但江湖上却尽是他的传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都搞不清楚,可仍然乐于穷追不舍地往里面加上那么一笔或则两笔新料。
有人说他正在沙漠里招募手下,没事就杀人,只为了满足自己天生变态的恶趣味。
又有人说他早就已经离开中原回到了魔教,预谋重新夺取百年前的教主之位,正孤身一人和那片势力斗得难分难解。
甚至还有人说他这次出关后看了人生百态后倍感无聊,打算重新造个密室,这样就能够有不被人打扰的清净空间方便再次闭关修炼,希望这次可以成仙。
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在江湖上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即便是少林寺里年纪最小、最不懂事的小沙弥听到了前魔教教主的名字都会害怕。
而作为少林寺德高望重的最高领导者,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此人,不过心有忌惮,但活了这么久,早就见惯了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心里都有一点数。
一个人再怎么强能以一敌百,但也要吃饭、喝水、睡觉,如果全天下都排斥这个人,难道还能照旧上天?现在逍遥自在,只是因为朝廷还没有引起重视做出抉择罢了。
这样思量着,他便一直都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样子,没有特别把这个突然出现并且搅得江湖一阵动荡的前魔教教主放在心上。
但等到终于面对面见到了真人,原来的不甚在意却消失得干干净净,一颗心猛的提上了嗓子眼。
尽管离得很远,但能清楚的感觉出来,对方的身上流露着一股很难让人用言语去形容的霸道和威慑,如同每个犯人会半夜惊醒的那个最可怕的恶梦。
让人无法迈开腿去靠近,甚至都无法直视那一对黑里渗了寒的眼睛太久,因为一旦看着那冷若冰霜的眼睛太久就会被不可避免地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