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霸君的色妃》
第一章引言
三月春光,暖人身心。
校园内一处僻静角落,有几株葱葱郁郁的大槐树,婆娑斑斓的树影下,高挑男子依靠粗壮树干,低头沉思。
线条分明的五官冷硬刚毅,衣领随性敞开,露出健康的麦色肌肤,眉宇间有着淡淡的黯然。
一双白色靴子映入眼帘,男子微微一怔,抬起如子夜般漆黑的眸子,凝望着来人。
她身着一袭粉色的春季连衣裙,莹白的脸在阳光显得透亮,清纯得仿若错临人间的天使,迷惑他的心。
“轩,正想你呢!”她盈盈而笑,张开双臂投入他怀中。
男子却站直身子,带一丝疏离的轻轻将她推开,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你有新男朋友了?!”
那般肯定的语气,想必心中早已清楚了。
女子也不否认,仅是淡淡一笑。她的笑如春风吹过他心扉,却将他心中的怒火吹得更旺!
冷哼一声,他幽黑眸子望向蔚蓝的天空,嗤笑道:“不愧是校花!手段挺多啊!”
微笑僵在脸上,女子微微蹙眉,不甚在意道:“你早该了解了!”
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盯着她的侧脸,表情复杂。微风吹起她飘然的长,更添飘渺美意。
她视线落在远方莹绿的草地上,面无波澜。两人静默不语,气氛有些怪异,她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拉回,手腕传来剧痛,她紧蹙着眉,心下有些恼了,耳旁传来他冷冽的声音,“跟他分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生!”
隐忍的怒火,淡淡的无奈,女子未觉。
她轻笑一声,漠然的望着他,反问道:“如果我不呢?!”
男子彻底被她激怒,脸色铁青,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一把将她推靠大槐树干上,修长黝黑的手指紧握她的肩,表情凶狠道:“本少爷不是你可以随便玩弄的!”
她仍是一脸淡笑,不紧不慢的将他双手拿下,戏说道:“没听说过你轩少喜欢纠缠……”
话语未尽,樱唇被男子攫住,熟悉的柔滑触感袭来,他沉醉的闭上眼,灵活的的舌滑入她口中,肆意翻搅。
不想听她伤人的话语,只想用曾经的美好唤醒她的感觉,挽回她的心。
女子激烈的回应他,沉沦在这甜美中,忘记了一切。
他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她胸前,她猛的睁开迷蒙的大眼,推开他越紧靠的身子。
男子稍稍退开,温柔的双眸盯着她红晕的双颊!
因为她,他这颗冷漠的心被幸福填满;也因她,他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男子伸手想拥住她,她却轻巧的避开了,他心里有些失落,低声说:“安琪,跟他分手!”
安琪慵懒的靠在树干上,斜睨着他,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求我?!”
男子眉头紧皱,眼里盛满了哀戚。他堂堂大集团的少东,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女人,她却这般伤害他,枉费他那般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枉费他低声下气的求她……
漆黑的双眸燃起熊熊怒火,他一字一句道:“不知好歹!”
安琪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冷冷的睨着他,不愠不火道:“我就是不知好歹,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男子面色铁青的怒喝:“闭嘴!”
耐心被磨光,安琪也怒火中烧,艰难吸一口气,嘲讽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放手!我要走了!”
“你!”他暴怒的大吼,额际青筋暴现,眯起眼瞪着她,安琪也不服输,秀目瞪视他。
他的手加大了力道,她只觉胸口闷,空气越的稀薄,意识也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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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典雅的厅内,一袭淡紫绸衣的美妇泪眼婆娑,靠坐在铁梨木圆桌旁。她年约四十,却是风韵犹存。
拈起一方丝巾,轻拭眼角的泪珠,抬眸望着焦急渡步的中年男子,抽泣道:“王爷,你倒是想想法子,救救我们雪儿啊!”
成王身着金绣云纹图样的锦袍,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安慰道:“爱妃,莫要哭,本王已派人去请薛神医,估摸着就快到了!”
轻轻叹了口气,美妇缓缓站起身,一旁候着的丫鬟赶紧上前搀扶。丫鬟们簇拥着她走进一圆形雕花门框,她喃喃念道:“薛神医岂会那般好请……”
小闺房内,有一张紫檀木的床榻,上面铺着的素白滑丝薄被,隐隐约约显露在淡色软纱床帏后。
几位丫鬟正在床边伺候,见王妃来了,纷纷退开。美妇走近床畔,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眼里又溢满泪花,拉起女儿的小手,覆在脸上细细摩挲。泪水润湿了女儿的手,她忙掏出手巾,将女儿手上的泪水拭净,脸上却早已挂满泪水。
丫鬟们见此情景,皆是鼻头微酸。夫人疼爱小姐,是可谓当心当肝那般宝贝着。如今小姐重染疾恙,昏迷已近半月,夫人食不香睡不眠,整日以泪洗面,看得她们心酸!
一小丫鬟抬袖擦去眼泪,呜咽说道:“王妃,您莫要焦急,郡主福大命大,定会好起来的!”
这话,既是安慰王妃,亦是她心中所祈。美妇未说话,只轻轻点头。
屋外一阵寒暄,美妇慌乱的拭干泪水,由丫鬟扶起出女儿的闺房。
第二章薛神医
宽敞的庭院内,有一株撑天古树,老枝虬曲,苍劲的傲立风中。
一旁,摆着几个彩釉的瓷花盆,勾勒出五色斑斓的祥云图案。几株牡丹花开得正艳,层层花瓣晶莹亮泽,绿叶相衬间,颇有些夺目之美。
一男子长身玉立,朝阳浅照下,一袭白绸锦服眩人眼目。他薄唇微扬,勾着一抹浅笑,与成王言谈甚欢。
两人相偕而行,正巧遇上迎面走来的王妃。既已见到,也不好再回避,成王脚步顿住,含笑介绍道:“这是本王的王妃。”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一瞬即逝。
王妃一脸和悦的笑容,“贵人光临,蓬荜生辉!”
他微微颔,回道:“王妃客气了!”
略尖的下颔,使得一张俊颜更显邪魅。
王妃面露喜色,心下暗忖:他是鼎鼎大名的神医,定能将雪儿的病治好……
她微张口,却又合,终究,只微笑点头,便由丫鬟搀着离开了。
成王担心女儿病情,虽有些焦急,却仍是不减客套,微微一笑,道:“神医赶路疲乏,是否先去客房歇息?”
男子深幽的眸子凝视着成王,神色有些复杂,摇头道:“薛某谢过成王美意,还是先去看看郡主吧!”
成王深感欣慰,激赏的看了他一眼。传闻这薛神医不轻易救人,今日看来,倒也不见得。
他扫去脸上的憔悴之色,领着薛神医大步走入女儿的闺房。
至镂花的门窗前,薛神医倏忽定住脚步,凝望着阁窗上,精雕着的朵朵姿态各异的小海棠,繁而不杂,栩栩如生。他缓缓垂下眸子,凝思着什么。
成王回,见此状,也不好打断他,便站在一旁耐心等待,心里暗自感叹:想我堂堂一个亲王,若不是为了唯一的女儿,何曾如此操劳?如此忧心?只要雪儿能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沉思之际,传来薛神医有些冷冽的声音,“成王膝下数子,却如此亲劳亲历,真可谓爱女心切啊!”
成王微愕,因他话里的冷意,与若有似无的暗讽。随即,神医一阵朗笑,神色之间丝毫不见不恭。
成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眸光微转着,淡然的付之一笑,心下却是惊叹,好一个狂佞少年……
薛神医扬起嘴角愉悦的笑了笑,高大的身形快速闪进屋内。
屋内伺候的小丫鬟,正值豆蔻年华,见着如此英俊的男子,皆是粉面泛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站在紫檀木床边,淡淡檀香袭来,颇有些心旷神怡!他微眯漆黑的双眸,打量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女。
细长的柳眉,小巧的挺鼻,秀气的鹅蛋脸……她依旧那般清纯,那般可爱……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修长的食指覆在她的白皙皓腕上,眉头紧皱,沉吟片刻,他缓缓起身,自腰间掏出一细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入女子嘴里。
不知他给雪儿所服何物?成王心下微惊,随即暗叹自己多疑。
薛神医面色微凝,与成王对视一眼,两人便缓步出了小屋。
见他眉宇纠结,成王暗叫不妙,心中多了几分忧虑,方走至院内,便焦急的问道:“神医,不知小女得的是什么病?”
薛神医面色凝重,顿了一顿,缓缓说道:“身中奇毒,服了我特质的药丸,很快就能醒来,但药丸只能暂时控住毒性。”
成王暗惊,雪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中毒?他浓眉紧皱着,激动的说道:“还望神医竭力相救!”
薛神医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一阵暖风吹过,扬起白绸长袍的一角,几丝褐青的在他狂羁的俊颜佛过,竟有些凛冽之感。
成王失神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传闻他心狠手辣,救人向来需条件交换,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无人能懂!
仿若知他所思,薛神医淡淡笑着,慵懒的睨着成王,“想必成王应有耳闻,我薛某从不行善,救人,自有所图……”
他故意拖长后音,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成王。
闻此言,成王倒也不惊,含笑道:“神医只管说来,本王倾尽所有,也要救小女一命!”
男子淡淡扫视这花树蓬勃的庭院,雕梁画柱的阁楼……
嘴角微微上扬着,半真半假道:“传闻如雪郡主生得花容月貌,且精通琴棋书画。我薛某人若能得此娇妻,此生无憾啊!”
成王惊愕,眯起眼打量他,眼底闪过一丝愠色。仅一瞬,又是笑意莹然,叹道:“神医能看上小女,实乃她的福分啊!只是,小女自幼婚配……本王不得失信于他人啊!”
成王故作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却是暗忖:雪儿是他唯一的女儿,又是泱泱大国的郡主,岂能嫁于江湖之人?他虽是闻名的神医,但雪儿才貌出众,值得匹配最好的男子!
第三章交易
成王说此推托之词,薛神医倒也不介,淡淡一笑,又道:“成王若不肯,那薛某就告辞了!”
不等成王回话,他便潇洒的转身,作势要离去。幽眸中精光闪闪,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被一个狂妄少年如此威胁,却还得考虑他的条件。成王心中极为不悦,面色沉了下来。
不甚在意的冷哼一声,双手负背,伫立一旁,表情复杂的凝视前方。
心下却又暗忖:他是云游四海的神医,难能请来府上,就让他这么走了,雪儿的又该病怎么办?
听着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成王有些焦急,微微侧目,瞥到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已快出院门口了。
成王面露愠色,重呼了口气,万般无奈之下,沉声吼道:“臭小子,回来!”
本是怒吼,却因他这一句‘臭小子’,变得有些怪异。
薛神医身形僵直,呆愣在原地,高大健壮的背影,此时却显得孤寂苍凉。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了许久。
成王身着一袭青色锦服,上绣瑞日祥云图案,依旧显得威风凛凛,只是眉间多了个皱折,多了份忧愁。
薛神医步伐轻快的返了回来,双手怀胸直视着前方,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在阳光照耀下,越显得邪魅。
他缓缓转过头,愉悦的说道:“如此说来,成王是答应了?”
成王板着脸,瞟了他一眼,生硬地说道:“此事还需禀告皇上,你勿要焦急,先在王府住下!”
薛神医轻轻点头,表情神秘莫测。
满心忧虑无法排解,成王轻叹一口气:雪儿她自幼体弱,又天性善良,是谁要加害于她?老天爷又为何要这般折磨她?徒有一世虚华,却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本就消瘦的面容,此时又横生了几条皱纹,两鬓夹杂着丝丝银,眼里盛满哀戚,更显憔悴!
树荫下,薛神医孑然而立,冷眼睨着落寞的成王,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也许,他只是个孤寂无奈的老人……
他微微皱了皱眉,别开眼,心里蓦然升起一股烦躁!
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只有一望无垠的白!耀眼的阳光,似要把人心晦暗的角落都照亮……
粗壮的古树上,枝叶繁茂,绿意盎然。鸟儿成群嬉戏,叽叽喳喳好不欢快,半分不解人间悲苦!
一只胆大的雏鸟儿飞下地来,淡灰色的绒毛随风摆动,尖尖细嘴轻啄地上灰土,惊扰了一旁兀自悲伤的王爷。
察觉自己的失态,成王清了清喉咙,不自在的别开脸。
再回,那副憔悴面容已不在。他,依旧是燕国威风的成王!
成王正欲开口,屋内传来丫鬟们的欢呼声,“郡主,您醒啦!……”
他面露喜色,感激的望了一眼薛神医,疾步走进屋内。
安琪靠坐在紫檀木床上,鼻息间尽是檀木的淡淡香气。
她暗淡无神的双眸左右上下转动着,映入眼帘的,是淡紫的薄纱帷,还有几个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古装女子。
镂花的窗柩,雕刻着牡丹盛开的梨木柜,酷似金子的铜镜……
小屋内古香古色的红木家具,布置得相当雅致,静谧的古韵中透着唯美。
这是哪?安琪不解,轻蹙着眉尖,缓缓垂下眼睑,微卷的浓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一旁的女子竟唤她郡主!安琪脑中一片混乱,小脸也皱成一团!
轻启毫无血色的双唇,正想叫她们闭嘴,耳旁却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雪儿,你总算醒过来了……”
雪儿又是谁?
安琪轻轻叹着,不耐烦的微眸,见到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头,惊得瞪大了杏眸,随即,脸上蒙上一层寒霜,垮下双肩,讥讽道:“你不是很忙吗?还来这里干嘛!”
成王微愕,退了开来,与薛神医对视一眼。
如此冷硬的语气,不羁的态度,哪是出自温婉的雪儿之口?雪儿莫不是得了什么病?
转念又一想:只要雪儿活着,什么都无所谓……
成王心中激动,眼里盈盈闪烁着泪光。
安琪神色复杂的睨着父亲,在她记忆里,他不曾如此关心她!
不再理会他,视线略过年迈的父亲,落在他身旁的俊美男子身上。
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黑眸,鼻梁挺直,下颚略尖,薄唇牵扯着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浑身散着邪魅的光芒!
他正凝视着自己,安琪坦然的与他对视,心中荡起一层波澜,暗忖:邪魅型!还算喜欢……
眼睛有些酸涩,安琪缓缓转开视线,表情淡漠的望着成王,“这到底是哪里啊?”
如此无礼的问话,成王又被憾住。神色怔忡了一瞬后,轻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雪儿,这是成王府,是你的家啊!”
“啊……?”安琪愕住,脑中一阵空白,表情茫然的呆坐在床。
第四章苏醒
他似她的父亲,却又不是。
父亲没有慈祥的笑脸,没有时间关心她。
安琪柳眉紧蹙着,扫视着陌生的一切,心中有些不安。双眸波光流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瞳孔放大数倍!
穿越……
她竟然穿越了!
心跳急剧加速,她一手抚着胸口,乌黑如泉的长垂下,衬得鹅蛋小脸煞白。
这一举止,教一旁的人看了不禁尤生怜惜。
成王正欲开口询问,屋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他的话打住。
一群身着华丽锦服的人,疾步走进屋内。最前面的美妇身形纤瘦,面容白净。一袭艳丽的紫色细纹绸衫,佩戴华贵的金银饰,显得十分高贵典雅。
安琪的小脸越苍白,双眸紧紧盯住那美妇。素手紧握,尖细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仍不觉得痛。
再松开时,那白皙柔嫩的掌心,已引出几个弯月似的血色痕迹。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死了的人为何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那美妇泪眼婆娑,抽泣着说道:“我的雪儿,总算醒来了……”
她细步走到床边,王爷心疼的轻拍她的背部,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温馨。
安琪冷冷的睨着这对恩爱的夫妻,思绪早已飘远……
记忆中的父亲,一年难能见到几次,唯有在八卦杂志上,常出现他与女明星、女模特的绯闻!
小时候,母亲就告诫她,切莫嫁给花心的男人!
长大后,母亲精神抑郁,整日咒骂父亲交往过的女子,细数父亲的数条罪状。
直到她听麻木了,听烦了,不再安慰母亲,不再整日与母亲作伴,直到有一天回到家,那栋豪华别墅的楼下围满了人。
她的心忽觉一阵抽痛,跌跌撞撞冲进人群,见到的却是血淋淋的一幕……
母亲羸弱的身子躺在血泊之中,穿着她结婚时的艳红色套裙,褪色的裙子皱褶点点,如一朵朵凋谢的浴血玫瑰,颓废凄美,却是那般刺眼。
呼吸万分困难,她身子虚软的跌跪在地上,如雨般滑落的泪水滴在母亲白净的脸上,她却双眼紧闭,没有任何表情,任凭她奋力的摇晃,撕心裂肺的哭喊,终究唤不醒母亲……
母亲一头长被地上粘稠的鲜血浸湿,那混血粘结的,竟是那般黑亮,那般丝滑。她掬起一把,捧在手心,感觉鲜血的温热,感觉母亲最后的温暖……
颤抖的伸出手,拿起母亲怀里抱着的全家福,是她很小的时候拍的,那时他们脸上都是幸福的笑。也许,那时的父母亲,还是相爱的!
再浓烈的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摧残!
回想起来,母亲确是个苦命的女人,幼时在孤儿院长大,因着她的美貌,结识了父亲,过上了还算富足的生活。
幸福,却往往是短暂的!父亲挣的钱多了,应酬也多了,回家的日子却少了……
母亲守了半生,盼了半生,终究没能守住父亲,没能盼回父亲!
她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虽然她是唯一给过她温暖关爱的人。但她心底却对她有一丝憎恨,甚至厌恶。母亲若不那么痴情,若懂得放手,又怎会落得那般凄凉?
丧礼没过两天,父亲就走了。一栋大别墅,除了她,便只有一个女佣。
长这么大,父亲除了给她钱,别的,似乎真的没有……
那段时间,她经常呆坐屋内,看着那张全家福,想着母亲躺在血泊中的情景。泪流干了,人也变得沉默寡言,有时一呆,便是一整天。
后来上了大学,校园里的欢乐气氛,使她重拾了笑脸。也许,笑脸只是一副面具!
直到冷轩出现……
冷轩,听说是某个富豪的独子。
他确实很优秀,相貌英俊,身材高大。言谈举止优雅而自信,隐隐透着一股王风范。
但跟他一起,却太过拘束……
眉间染上淡淡的愁云,脖子似乎还被那双有力的大掌扼住,安琪的呼吸变得急促。
耳旁响起女人的低泣声,安琪被纳入一双温暖的怀抱。有一瞬,她以为置身梦境。这怀抱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
眨了眨双眼,迷茫的望着这一屋子人,好一阵,方才回神。
鼻头微酸,她伸出双臂回抱住这个像母亲的人!
母亲身子纤瘦,却能给她最多的幸福,温暖。
那年,若是她静下心来,听听母亲的唠叨,好好安慰她,也许,她就不会……
她恨母亲狠心,弃她而去。她何尝不狠心?母亲只有她了,她却渐渐疏离了她。
她怨母亲痴情,不懂真爱的她,又哪来的资格责备她?
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蛋滑落下来,她,多久不曾这般落泪?
母女俩相拥而泣,一旁的人表情十分复杂。
不知何时,薛神医已悄声出了屋,颀长的身子傲立院内。
午时的阳光,温煦明媚,他漆黑的眸子在强烈的光线下泛着微些湛蓝的光芒。
她们这份幸福又能延续多久?
第五章世子妃
本章开始统一称呼:燕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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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情深相拥,许久未分开。
一群人站立一旁,表情颇有些不耐烦
如雪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轻抚着王妃背部,两人才稍稍分开。
王妃破涕为笑,拈起丝巾拭去两颊泪痕,哽咽说道:“看为娘高兴得……”
许是盼了太久,感伤太多,话未尽,她低头又是一阵呜咽。
如雪心中五味杂陈,缓缓抬手,抚上王妃的脸颊,轻柔的抹去那晶莹的泪珠。
王妃露出一个笑容,侧看了一眼屋内之人,责备道:“你哥嫂们都来看你了,你也不向他们问上一声好……”
本是一脸淡笑的成王,此时表情却有些僵硬,哑声道:“雪儿她……失忆了!”
旁人闻言,皆是惊愕的注视着如雪。
王妃一脸的不敢置信,愣了好一阵才回神,怜爱的拂拂如雪的长,怜爱的说道:“只要雪儿能陪着娘,就好……”
成王见状,心底有几分忧虑,暗叹:失忆是小,剧毒难解才是大事啊!
王妃如此开心,他也不忍说这些事伤她的心,倒是那下毒之人,竟对天真善良的雪儿下手,实为可恨!
成王缓缓回,别有深意的瞥了众人一眼,却未见得那高大的身影,眸中光芒流转,他抬步焦急的走出小屋。
屋内一干人面面相视,皆是不解的摇摇头。
王妃看着如雪苍白的小脸,心疼的问道:“雪儿,你想吃点什么,为娘叫厨子给你烧来。”
如雪憨憨一笑,想也不想,“只要是荤菜就行!”
成王与薛神医刚好进了来,见了王妃,薛神医微微颔,一抹淡笑,袭上嘴角,“郡主身子尚虚,吃不得油腻食物,青菜淡粥即可。”
如雪挑了挑眉,无奈的叹气,想吃点好的就这么难!
成王缓缓转身,对薛神医客气的说道:“膳食已准备妥当,神医这边请!”
两人走至那雕花圆门框时,成王微侧,“瑾儿,琪儿,珉儿,随为父一道,陪神医饮上几杯。”
他们离去,屋内便只剩一干女眷。
一阵沉默后,一袭紫绡翠纹裙的女子细步上前,柔声说道:“娘,午时了,雪儿妹妹也该饿了,您看是不是先去用膳?”
王妃不曾回头,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嘲讽意味,“是啊,为娘都觉得饿了,何况是你世子妃啊!”
闻言,一旁的女子偷笑几声,世子妃难堪的垂下头,面色透红。
王妃缓缓起身,另外两位女子便争相上前搀扶。离得最近的世子妃手仍伸在半空中,王妃却已被簇拥离去,她有些尴尬的将手放下。
她微抬眸,见着面露不屑的如雪,淡淡一笑,细步走了过来。
一头青丝高高挽起,佩戴一个梅花形金簪,一张瓜子脸素净白皙,嘴角勾起一个浅细酒窝。
如雪不禁感叹:好一个古典美人……
“嫂嫂脸上可是有东西?妹妹为何直盯着瞧。”世子妃抚着脸颊,不解的问。
如雪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嫂嫂,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个鬓!”
世子妃挑了挑眉,含笑问道:“却是为何?”
“……”如雪语塞,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感叹道:“我的嫂子还真多哦……”
世子妃微怔,眼底划过几丝黯然,垂下凤眼,无奈的说道:“妹妹可是嫌多,你大哥怕是嫌少呢!”
她的黯然,虽是如雪乐于见到的,心中却不免为她感伤,如雪怜悯的望着她,点点头,“那倒是!嫂嫂你多大年纪?我觉着你比我还要小呢!”
听了她这句酸溜溜的话语,女子掩袖轻笑,“傻妹妹,你才十六,嫂嫂可比你大上好几岁呢!”
如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心下暗忖:总算占了一点优势……
正得意之际,一名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恭敬的道:“郡主,奴婢伺候您用膳。”
世子妃缓缓起身,吩咐丫鬟,“你下去吧!跟王妃说,我陪着雪儿妹妹呢!”
丫鬟仍站在原地,低声说道:“世子妃,还是奴婢来吧,王妃她们都在等您用膳。”
世子妃不悦的蹙了蹙眉,走近丫鬟身边,叹道:“唉……我这个世子妃的话,连个丫鬟都不听了!”
丫鬟连连摇头,急急的解释道:“世子妃息怒,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世子妃凤眼微挑,斜睨着她,轻笑着端过那花色瓷碗,坐于床榻边。
轻轻搅动着还冒着热气的稀粥,舀上一勺,喂到如雪嘴边,很自然的动作,就像对待至亲那般。如雪没张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第六章暗斗
稀粥味淡,如雪心中却沁着丝丝甜意。
她本想道声谢,还是没说出口,那样反倒显得生疏了!
想着她还未进午膳,如雪柔声道:“大嫂,你快去吃些东西吧!看你这么瘦弱的!”
她盈盈起身,将那瓷碗放于一旁,娇嗔道:“雪儿妹子,你可不能取笑我啊!”
如雪不解的瞧着她,她却只是嫣然一笑。
世子妃刚转身,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撞进她怀里,“大娘,闵儿来叫您吃饭。”
稚嫩的童音煞是悦耳!
他年约五六岁,穿着一身水蓝色小锦袍,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黑溜溜的,长得很是可爱。
世子妃抱起他坐在凳上,脸上尽是慈祥的笑意,“闵儿真乖!”
她微低头,亲亲男童柔滑的脸颊,惹得男童一阵咯咯笑。
男童见着床榻上的如雪,便挣脱了世子妃的怀抱,走至床边撒娇道:“姑姑,您陪闵儿去荡秋千,好不好?!”
如雪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一阵轻笑,世子妃细步上前,将他抱起,责备道:“闵儿又不乖了,姑姑生病了,不能吵她,知道吗?”
如雪连连摇头,“闵儿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嫌吵!”
闵儿靠在世子妃怀里,摇晃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大娘,那您陪闵儿一起玩!”
世子妃微微一笑,如葱玉指轻点他的鼻尖,“不准叫大娘,要叫娘,知道吗?”
话音刚落,便有几声女子的尖声讪笑传来,“哼!要我儿子喊你娘,有本事的,自己生个出来啊!”
话语如此尖酸刻薄,如雪听了不禁蹙眉。微侧,见到一袭艳红罗衫裙的女子,正走了过来。
世子妃低着头,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抱着闵儿的手臂却是收紧了力道,解释道:“翠嫣妹妹,我只是……”
见着这局面,如雪了解了,心中不免感伤:如此善良的女人,却承受着身为女人最痛苦的事!
翠嫣冷哼一声,没理会世子妃。款款走到床榻边,对着如雪微微一笑,眼角余光瞟着世子妃,说道:“雪儿妹子,许多事啊,不能只看表面呐!”
不待如雪回话,她转身瞪着闵儿,怒喝道:“闵儿,还不快到娘这儿来!”
闵儿扁扁小嘴儿,推搡着世子妃,要到他娘那儿去。
世子妃苦涩的笑了笑,过了许久,才不舍的将闵儿放下。
一旁的女子兴味的盯着她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扬声劝说道:“两位嫂嫂不要吵了,一起照顾闵儿不是更好么?”
没有人答话,女子杏眸一转,娇笑着望向世子妃,戏说道:“大嫂,你说你也真是的,喜欢闵儿,也不能成天将他藏起来嘛!这要不是找不着了,翠嫣嫂嫂该多担心?大哥可就这么个宝贝儿子……”
话落,她斜睨着世子妃,眼底尽是嘲讽之意。
眉间闪过一道愠色,世子妃一双丹凤眼瞪圆,细步走上前,在她耳旁低声道:“我不能生,也比某些人生个杂种强!”
说罢,她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仰着头,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许久未停,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干人倒吸一口气,世子妃头微侧着,纤长的玉指抚住通红的左颊,狠狠地盯着她。
许久后,世子妃扬手一个巴掌甩回去,咬牙切齿道:“琪郡王妃,我颜如意再怎么失宠,好歹也是太子少傅之女,是世子妃,轮不到你这等身份卑微的女子来教训!你若再敢在我面前放肆,小心我将你那点丑事抖了出来!”
她恨恨的瞪着琪郡王妃,冷哼一声,甩着袖袍离去了。
如雪眸中掠过一抹敬佩之色!
琪郡王妃惊愕的愣在原地,一双秀目中寒光潋滟,冷冷的盯着那抹紫色背影。
翠嫣表情漠然,双臂却紧紧的抱住闵儿,眸底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如雪无声叹叹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气氛安静得诡异,琪郡王妃面色有些难堪,微微侧,瞟了两人一眼,没说话,缓步离去了。翠嫣与如雪寒暄了几句,也带着闵儿离开了。
心身俱乏的如雪垮下双肩,躺在温暖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夜深了,一轮残月高挂天空,零碎的几颗星星作陪衬,为这静谧的夜色增添些许美意。
郡主阁内一片宁静。
昏暗的月光下,那屋顶上似乎有个人影。仰头观月,空守着这黑夜的孤独。
许久后,他猛然起身,一袭雪白绸衣在月色下显得有些飘渺。
夜风轻袭,衣诀飘忽间,人已飞身而下,高大挺拔的身形站立院内。
微侧,狭长的双眸瞥了身后一眼,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走向那扇小门。
一个黑色身影飞速闪过,仅一瞬,便挡在了他面前。
薛神医缓缓抬起黑眸,慵懒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五官刚毅,身手敏捷,如此深沉冷静,绝非一般的练家子。
两人沉默对恃一阵,薛神医不悦的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让开。”
那人面无波澜,身子却丝毫未动,深沉的双眸紧盯着他。
薛神医颇有些不耐烦,“快让开!”
黑衣男子眸中寒光一闪,一柄宝剑出鞘,朦胧月色下,刀光炫亮,刺人二目。
忍无可忍!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声吼道:“想比剑法,我薛某绝对奉陪!现在郡主毒,需要药物!”
那人微怔,眯眼睨着他,方才缓缓侧过身子。
薛神医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便疾步走进小屋内。
第七章回忆
屋内一片漆黑,掩盖了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怀着激动的心情,他一步步走近那张床榻,脑海中闪过许多回忆的画面……
十年前,她天真善良,救了一个孽种的贱命!
十年后,因她当年的善行,他背叛自己,背叛惨死荒山的母亲,背叛曾经下的毒誓……
他将那些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暂抛脑后,因她是那般善良,因她曾说过,她会一辈子陪着他,不让别人再毒打他……
心底泛起一丝苦涩,那种幼童的戏言,只怕她早就忘记了!
唯有他,十年来日日夜夜回想着这句话,期待这句话成真之时!
听得她低声痛苦的呻吟,他的心猛地抽紧,快速点亮烛火,将一颗小药丸喂入她口中。
她脸色苍白,额际冒出一层细汗,因毒性作,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万分惹人怜惜!
微颤着伸出大掌,摩挲着她苍白的娇颜。他激奋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日思夜想十年之久,如今人就在他眼前,就躺在他怀里……
收紧了双臂,他想这样拥住她一辈子!不管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深仇大恨,他不会淡忘。该杀之人,他绝不手软!
漆黑的双眸像两个无底黑洞,隐隐泛着凛冽的寒光。
怀里的瘦弱身子不安的动了动,似是被他暴戾之气憾到。
他低头凝视着她,冷硬的五官渐渐柔和下来!
两道浓眉紧皱着,他面色微凝,心下暗忖:这下毒之人定是略通医术。毒蔓草本就无明显的解救作用,分量拿捏精准,刚好致她昏迷,月内不医,便会心脏衰竭而亡。若寻常大夫看病,定会以为是不治之症。
不知是何人所为?又是为何要毒害善良的雪儿?
府内最歹毒之人,却也是绝不会伤害雪儿之人!
成王三子,皆是出了名的不务正业之徒。如此想来,他们应当不会对雪儿下手。
但这真真假假,表面上是难看出的。
倒是他们那一群妻妾,一个比一个不简单,究竟是什么来头,却无人知晓……
苦思不得解,他轻叹着摇摇头。
有人在外暗守,看来王爷也想到什么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早日将雪儿体内的毒素清除。
只是,毒蔓草的解药,需要几十味草药搭配,长期服用,治疗痊愈颇为麻烦!
怀里的娇躯嘤咛一声,似睡得极不安稳,挪动着身子,找个最舒适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