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大方,天真善良,活泼可爱……”
一时脑中空白,想不出好词了,如雪憨憨一笑,忙说:“当然,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莫离朝天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两个字‘无语’。如雪倒像见到了百年难见的天文奇观,围着莫离转上一圈,掩嘴惊呼道:“哇、哇哇哇、你也会翻白眼啊!”莫离险些要吐血了……
如雪的目光带有侵略性的扫过他深邃的双眸,刚毅的脸庞,健硕的身材……
这么的有男人味儿,如雪脑中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暗暗吞了吞口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挂着坏坏的笑,一副色咪咪的表情,吓得莫离打了个寒颤,微微皱眉,问道:“郡主,您想干什么?!”
她的脸越凑越近,莫离不自在的别开眼,黝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如雪将脸贴在他的耳旁,呼着温热的气息,暧昧的说道:“今晚月色不错,我们……”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郡主,您是……”莫离倏地站起,一脸严肃的拒绝。
如雪摆摆手打算他,“怎么?本郡主只是邀你赏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不是不情愿吧?!”
“……”莫离神色怔忡了一瞬,才知自己被耍了,腼腆地笑了笑。
如雪讪笑道:“你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闻言,莫离忙摇头,连连说道:“没,没误会,怎么会误会呢?!”不等如雪回话,他侧过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急急的说道:“郡主不是要赏月吗?”
“嗯。”赏你的囧样比赏月更有意思,如雪窃笑着想。
两人站在院内,仰头望着天,微凉的夜风吹过,带起如雪丝滑的长,几丝细拂过他的脸庞,酥酥痒痒,撩人心扉。
如雪轻轻闭着眼,感受凉风习习,十分的悠然自得,只是这样站着好累!这也难怪,她享受生活的宗旨便是: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猛然睁开双眼,正打算叫他去搬两把躺椅来,却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正想戏谑他,就听见他仰着头,故作悠闲的赏月,认真的说道:“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啊?!”如雪愕然,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明明就是一轮残月,形状似镰刀嘛!
“拜托,今晚这哪是圆月,最多也就是半圆!”如雪颇有些无奈,低声提醒着。
“……”莫离再次沉默,尴尬的咳了一声,便微微抬头,望着天空的弯月。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朦胧中带着一丝忧郁。
仰头赏了莫离好一阵,如雪觉得脖子好酸,不经意的瞥到院内枝叶繁茂的大树,正适合摸黑行动,她脑中邪念又起,嘿嘿笑着说道:“靠坐树上赏月,那应该是一大美事吧?!”
莫离细细想了想,确定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后,才点头:“是。”
“那还等什么,上树啊!”边说着,她边转身抱住他的腰,打算先揩点小油,到树上再下手……
因她的亲近,莫离又有些不自在了,长臂一伸,搂住如雪的细腰,足尖轻点间,人已飞身上树。
莫离靠坐在粗壮的树梢上,如雪靠坐在莫离的怀里,故意的越往后靠,直将莫离挤得紧贴着粗枝,前胸后背没有一点儿缝隙,方才满意,她心底偷乐着,头靠在他胸口,观着月色,只有两个字形容她此时的心境,那就是,惬意!
她娇小的身子靠在怀里,莫离无比激奋,身子变得僵硬,双手置在身侧,不敢妄动。
如雪觉着缺了些什么,总担心要掉下去,便自身后摸索着莫离的手,将他的手怀在自己腰上,窃喜着嘀咕道:“这样才有安全感嘛!”
莫离轻轻的拥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馨香,顿觉心神舒畅,他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两人相依相偎,轻闭着双眼,用心感受这温馨甜蜜,以及这静谧的夜色。
渐渐不满足于前胸贴后背,如雪想大翻身,准备的说,想与他面对面坐着,理由嘛,那个,当然,意思很简单……
正挪动着身子,想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见莫离做噤声的手势,“嘘。”
如雪挑了挑眉,心下暗忖:有人来抓?!这又不是学校,哪有人会那么无聊!
看不到身后他的表情,只得静静地聆听四周的一切,就怕谁来坏她的好事!且两人还这么暧昧的坐着,这叫古人们该作何想?也不是怕,只是担心父亲会偷偷将莫离调走,那损失就大了!
沉思之际,莫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手指着不远处的屋顶,如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惊呆了,竟有一袭夜行衣的人快速的掠过!
‘有刺客,抓刺客啊……’如雪在心底大声呼叫着,因莫离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嘴,所以她没出一个音。
黑衣人消失的王府的屋顶上,不知去向何处了。
莫离手心里都是如雪温热的气息,他倏地将手放下,轻轻握了握拳,还能感觉到她的余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如雪的头一百八十度转着,寻找着黑衣人的踪迹,责备莫离道:“这么一伙儿就没影了,方才就应该将他抓住的。”
莫离无辜的叹了叹,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都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就贸然将他抓住有何用?!再,他是从王府出去,若是王府内的人,定还会回来的,到时我们再看他进的哪座院落,不就可查出他的身份了么!”
“哦……”如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下却是暗叹,原来他不只是一介武夫,遇事还挺冷静沉着!不只有胸肌,还有大脑!完全打破了一向‘胸大无脑’的说法嘛!
第四十三章梦游?!
“那,那我先转个身呗?!”如雪笑弯了眼,双手有些痒,她直往衣衫上磨蹭,止痒!
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想主动出击,又怕掉下树去,她可不愿死在一株‘牡丹花’下,园子里还有那么多‘牡丹花’呢!采花这种辛苦的事,她不去,谁去?!
为怕她出事,莫离忙扶住她的双肩,“郡主,这样不大好吧?!”
“唉……”如雪认真的说道:“你对着我的后脑说话,我对着空气说话,这样好吗?!这样合礼仪吗?!”
莫离“哦……”了一声,觉得说的十分在理,谦卑道:“卑职失敬,请郡主责罚。”
“恩,责罚就免了,给我调个位置就行。”如雪一脸严肃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双有力的手臂便将她提起,她在空中浮了一瞬后,又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粗枝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能闻到彼此的气息,莫离不自在的别开头,身子悄悄的往后挪动,如雪笑望着他,忽地一把抚上他的面颊,惊呼道:“啊吖,你的脸好烫啊!”
“……有吗?!”莫离微微低下头,大掌覆上自己的面颊,如雪忙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摩挲了几下,心底暗暗叫爽,又在他脸上摸了几把,“没有吗?!这里,这里,都好烫呢!”
小手往他的颈项挪动,惊讶的说道:“哇,这里也好烫啊!”又喃喃念道:“我看看还有哪里烫……”
说罢,两只手一起行动,光明正大的从他的脖子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揉掐着他的胸肌,这可是她梦中才能做的事啊……
如雪愉悦的笑着,感叹道:这家伙,肌肉可真硬实,只可惜还隔着碍事的衣服!
被她如此‘非礼’,莫离心慌意乱,脸涨得通红,微微皱着眉,提醒道:“郡主,男女授受……”
话未尽,如雪的脸忽然凑了过去,樱唇堵住他温热的双唇,莫离登时目瞪口呆,好一阵后,当他对自己说,‘这是万不得已’,闭着眼睛准备享受时,如雪忽然离开了他的唇,在他耳际低声道:“黑衣人回来了。”
莫离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侧目聆听后,微微转头,看向一处屋顶,果然见到那黑衣人飞速掠过。
两人全神贯注的紧盯着黑衣人,直到他在一处屋檐消失,两人才收回视线,莫离更是震惊得好一阵没回过神。
“那个位置是什么地方?!”如雪疑惑的问道。
“世子阁。”莫离淡淡的说,双眼仍紧盯着黑衣人消失的那处,心中也是疑惑重重。若说黑衣人是世子,他也难以置信。
如雪惊到了,扬眉问道:“难道是我大哥?!我大哥那种游手好闲之徒,还会轻功?!”
“世子与郡王等都是自幼习武,轻功当然会。”莫离点点头,又道:“虽没看清他的相貌,但这三更半夜的来去世子阁,若说不是世子,恐怕也说不过去。”
“世子阁又不止住我大哥!”毕竟与自己同一个母亲,如雪还是忍不住替他辩解。
沉吟片刻后,莫离缓缓说道:“世子妃与翠嫣都是住在偏阁,黑衣人却是去的正阁。”
“……”如雪不知该怎么说了,她心底里还是不愿相信那是世子。毕竟深更半夜,爬屋顶偷偷行动,定不会是做什么正事、好事!说不定还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有可能是杀人放火,打劫强,贪污受贿,通敌卖国……一系列的恶事!想到这些,如雪不禁打了个冷颤。
“郡主,您没事吧?!”感觉到她身子颤了一下,莫离关切的问起。
如雪恍然回神,忽地一把抱住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怕,我好怕。”
说这话,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怕别的,是怕有一美男在眼前,她却什么也没捞到,那多亏啊?!
男人果然是心软的动物?!她这一说,莫离忙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
顿了一顿,又像是说什么誓言,“卑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怀抱着脸蛋与身材俱佳的他,如雪满足的笑了,赞道:“还是你最好。”
两人相拥着,如雪脑海中还是放不下黑衣人的事,微微抬头,对莫离说道:“我还是不相信那是我大哥,要不,你去看个究竟?!”
莫离未说话,心中暗叹:就算去看,又能看到什么!
但他不愿拒绝她,便点头道:“是,卑职这就去看看。”
他伸手揽住如雪的腰身,打算先将她抱下去,如雪嘿嘿一笑,摆手道:“不了不了,这上面多好啊,站得高望得远,还凉快!”
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是打着另一把算盘,这上面多好啊,黑不溜秋的,想干嘛就干嘛!等你探了消息回来,继续那些事儿……
忽然想到了什么,莫离戏谑道:“郡主,凌晨时分,应该有些冷吧?!”
“……”囧!只着单衣的她,确实有些冷。
如雪恼了,一记爆栗子敲在他头上,龇牙道:“小样儿,学坏了嘛!”
莫离抿着嘴忍住笑意,“那郡主小心点,卑职去去就回。”
他的这话,惹得如雪一阵大笑,忙捂着嘴,想起了悟空对唐僧说‘俺老孙去去就回’!
目送他的背影在空中飞掠,如雪双手捂住嘴,杏眼半合着,一副花痴的表情,“哦……我的莫离,连背影都是这么的潇洒……”
她闭着双眼,掩面羞涩的嗯嗯啊啊,动作幅度太大,一个没坐稳……
“砰!”……
不过一刻,莫离便飞了回来,大树干上已没有如雪的身影,他顿时大惊,四处观望着,却听见树下有低低的呻吟声,他忙探头一看,却见如雪竟趴在了地上的花圃中!
正要飞身下去,一群巡逻的侍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想将如雪扶起,如雪却轻轻摇头,“你们快走,快走……”别打扰我的好事!
侍卫们纳闷了,面面相视后,一个胆大的侍卫猜测道:“郡主定是梦游了!”
“梦你个头!”如雪拼劲力气骂道!
那侍卫忍不住笑了起来,“哇!真的是梦游!还会接话!”
第四十四章鞭刑
浑身疼痛袭来,如雪无力再呵斥他,便低着头,趴在松软的泥土上,心下暗暗庆幸,还好是摔在花圃上,虽说压死了一堆蛇目菊,至少她还能喘气!
任侍卫们将她抬进屋,如雪躺在床上,顿觉舒服许多,仍不忘瞅瞅几位侍卫,现都还长得蛮清秀的。
为的年纪稍长,他往前一步,恭敬的问道:“郡主,您跌得重吗?用不用请大夫?”
如雪摇摇头,他以为只是跌倒?!罢了,好在树不是太高,摔得不是太狠,即使狠也只能忍着,这色字头上可真是一把刀啊!
轻轻叹了一声,她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本打算叫他们留在屋外守候,脑海中又浮现出莫离俊朗的脸庞,便吩咐道:“一点小伤不碍事,你们下去吧!本郡主需好好休息!”
几人犹豫了一阵,微微颔,便退下了。如雪忍着痛等莫离,困意袭来,眼皮有些沉重了,莫离还没来,她已沉沉睡去,就连莫离悄悄进屋她都没反应!
莫离站在床前,凝视着她憨憨的睡相,不禁微微一笑,看她睡得那么沉,也不便再将她吵醒,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她枕头旁放了一张纸条,才不舍的离开了。
缓步走在郡主阁的院内,他悲从心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上一面,他可以藏在阴暗角落感受她的气息,却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的相处,只会令他更沦陷于她的美好之中,可那是不被允许的!
次日,如雪揉着惺忪的双眼,脑海中满是莫离那健硕的身材,翻了一个身,抱着被子,嘿嘿笑着道:“莫离……”
正惬意之际,小财敲了敲门,跑了进来的,气喘吁吁的喊道:“郡主,不好了,不好了!”
美妙的幻境被打断,如雪不禁蹙眉,翻过身来蹙眉喝道:“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王爷将世子关在屋内毒打,王妃在屋外都哭了呢!”小财急急的说道。
“毒打?!”如雪忙从床上爬起,纳闷的嘀咕着:“那天都没见我爹这么大的火啊。”
小财忙凑了过来,拿起屏风上的衣物递给如雪,伺候她穿衣裳。不一伙儿,小招她们也端着洗脸漱口的水进来了,看她们四人焦急的样子,如雪意识到那边打的定是很厉害!
收拾床铺的小宝瞥到枕边有一张小纸条,便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不禁纳闷道:“郡主,这是您写的字吗?!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
如雪挑了挑眉,她可从来没在这地方写过字,曾经别人看过她写的毛笔字,评了两个字,那就是“揪心”!她的心被残忍的割碎了,打那以后,再也不拿毛笔了!
她正纳闷,小宝怎么说她写了字,小宝立马就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世子’。如雪微微一怔,看这字迹像横爬的螃蟹,应当是莫离留下的!他单写世子二字,意思就是昨晚他见到的确是世子?!
招财进宝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如雪忙呵呵笑着说道:“本郡主失忆,这字自然写得不如从前,且只记得这两个字的写法,可懂?!”
四人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如雪不禁来火了,她可是郡主耶,凭什么还要向她们解释这些?!
她冷哼了一声,指着屋内的床榻,梳妆柜,置衣柜等家具,命令道:“你们很无聊是吧?!那……这个挪到这里,这个挪到这里……”
“啊?!”四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小财忙求饶道:“郡主,您就饶了我们吧!赶快去王爷的书房,看看出了什么事!快去快去!”边说着,四人一起将她推出屋去。
如雪瞪了她们一眼,恶狠狠的说道:“本郡主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蹬蹬的来到父母亲的住所,还没进前院,就听见一阵阵痛嚎,夹杂着嘤嘤的哭泣声,如雪猜得到,这定是大哥与母亲的声音。她加快了脚步,到书房门口,已泣不成声的王妃忙唤道:“雪儿,你快叫你父亲开门……不能再打……我的瑾儿……”
她身子像要瘫软下去,两名丫鬟忙扶着她。如雪小跑了过去,安慰道:“娘,您别激动,雪儿这就叫爹开门。”
看到母亲这悲痛欲绝的表情,她心里十分难受,听书房内的大哥带着哭腔的痛嚎声,想也知道爹下手有多狠了,母子连心,想来母亲定比大哥更觉得痛!头一次见父亲这么大的火,定是大哥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想到大哥半夜穿夜行衣出府,如雪不禁怀疑此事的严重性!
她冲到书房门前,用力的拍打着房门,大声喊道:“爹,您开开门,有话好好说!”
里面的惨叫声仍没停,如雪焦急不已,更用力的拍打着门,“爹,您先开门,雪儿有话对您说!”
……好一阵后,如雪只觉嗓子都干哑了,房门才被打开,成王手中拿着一条布满荆棘的鞭子,荆棘的刺头上沾满了殷红的血迹,黑红相交的两种颜色刺人二目,看之颇有些触目惊心。
成王脸上仍有未消的怒气,因气愤加上使力的鞭打世子,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眉头拧成一个结,瞥了一眼如雪,便又回到了屋内。
世子被绑在椅子上,前襟碎裂,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内衫,脸上都有几道血痕。如雪不禁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父亲下手会这么狠!
王妃啼哭着冲了进来,见此情形,险些就晕了过去,如雪忙扶着她,不愿让她再看这惊心的一幕,扶着她往外走,但王妃就是不肯,挣脱如雪的手臂,蹲在世子身旁,双手颤抖着抚摸世子的脸,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下。
“我的瑾儿,受这种罪……”她边哭喊着,边去解世子身上的绳子,羸弱的身子颤抖着,好像随时都要倒下。
成王瞥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没阻止她,只重重的叹了一声!
第四十五章不利
王妃双手颤抖着,边解绳子便哽咽着说道:“瑾儿……别怕啊……娘马上就叫大夫给你上药……别怕……”
早已虚弱不堪的世子头低垂着,自喉间出细微的声音,如雪忙低声吩咐一旁的丫鬟,让她们叫些侍卫来帮忙。
不过一刻,几名侍卫匆忙赶了过来,如雪将母亲搀扶到一旁,又对侍卫们使眼色,示意他们将世子带去医治。
世子妃与翠嫣神色怔忡的站在一旁,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但眼里都是痛苦的神色。
王妃仍要跟着去,如雪忙将她拉住,瞥了一眼余怒未消的父亲,她扶着母亲出了书房,世子妃与翠嫣默默随在后面。
一路上,王妃边啼哭,边哀怨道:“你父亲他太狠心了……不管瑾儿有什么错……也不能这般毒打啊……”
如雪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母亲的心情她能理解,但父亲这般愤怒,定有他的理由,还是先安抚好母亲,待父亲气消了,再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来到母亲的寝殿,如雪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安慰道:“娘,您别担心,大哥是皮外伤,不几天就能好的。”
王妃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她接过茶水,又放回桌上,叹了一声,“为娘想去床上躺伙儿,你也回去歇着吧。”
淡淡的看了一眼世子妃与翠嫣,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道:“你们也回去吧!都回去吧!”三人福了福身便一同离开了。
走出王妃的寝殿后,三人沉默着相偕而行,各自沉思着,气氛颇有些怪异。
快到分岔路口时,翠嫣率先打破了沉寂,她神色凝重的问道:“雪儿妹妹,你可知爹爹为何会这么大的火吗?你大哥是不是又犯了什么事?!”
世子妃微扬细长的凤眼,瞟了她一眼,冷笑着说道:“翠嫣妹妹不是万事通吗?!怎的还问起别人了?!”
翠嫣冷冷地回视着世子妃,两人之间硝烟弥漫。
如雪一看情况不对了,忙挽着翠嫣的隔壁往前走,呵呵笑着说道:“雪儿也不知爹爹为何火,翠嫣嫂嫂聪慧过人,你猜测看看?!”
翠嫣的脸色稍稍好了些,秀眉仍是紧紧皱着,低声叹道:“甚少见爹这么大的火,嫂嫂感觉到事情不妙啊!”
她的话,也是如雪心中想的。世子妃听闻这话,脸上也添了些许哀愁。
见她们愁眉苦脸的,如雪又安慰道:“没事没事,爹知道我大哥就那脾气,也就打一顿给他点教训!”
翠嫣勉强笑了笑,轻轻拍着如雪的肩,“雪儿妹妹也别担心,你大哥虽是好玩,但还是知道个度,应该没什么大事!”
知道她这也是安慰自己,如雪没再说什么,与她们道别后,便回到了郡主阁。
招财进宝远远的躲着她,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又要折磨她们,但此时的如雪哪有心情欺负她们……
她整个人大字型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现代疯狂刺激的事,古代温馨浪漫,却又恐惧的事,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惆怅,她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吗?!什么电器都没有,就连心情郁闷想听个歌都听不到……
“小招……”如雪闭着眼嚷着,后音拖得很长,小招不禁觉得背脊骨都冒着凉意,嘿嘿笑着凑近床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郡主,您……您叫奴婢?!”
“嗯,唱支歌儿来听吧!”如雪淡淡的吩咐,没有合成的音乐,那就只能听纯天然的,只希望晚上不要做噩梦!
小招松了口气,忙点头道:“是。”
接着,屋内便传出小招还算委婉的歌声,她唱的像戏,不像歌。
没过多久,如雪有些犯困了,便摆摆手,示意她压低些声音,小招的声音立马变成了轻柔的摇篮曲,如雪不禁莞尔,看来这‘播放器’还不错,至少还可以调音量。
听着轻柔的哼哈声,如雪安静的睡去了。
晌午时分,小招将她叫醒,说声成王召集家人去议事厅,如雪困意顿失,想来父亲定是要说大哥的事!
洗了把脸,匆匆赶往前院的议事厅,远远的就看见几位嫂嫂都在屋外,如雪有些不解,若是大哥犯了事,那有必要叫嫂子们来吗?当然,连她也没必要叫来……
屋内的成王扬高声音说道:“都进来吧!”
一干女眷由王妃带头,一起走了进去。进入屋内,才知琪郡王与珉郡王已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成王的脸色十分凝重,大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
大家安安静静的坐了好一阵后,成王忽然说道:“本王打算派瑾儿去成西部,如意与翠嫣都随他一起去吧!”
闻言,众人惊愕,而后不解的面面相视,皆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王妃眼里又溢满了泪花,不赞同的摇摇头,哑着嗓子说道:“王爷,瑾儿犯了什么事,您打也好,骂也好,可不能让他去那种荒凉的沙漠地带啊……”
她心中暗忖着,他派瑾儿去成西部,三年五载定是回不来,那琪儿定会想尽办法夺世子之位,这不就等于废了瑾儿的世子之位吗?!不知瑾儿究竟犯了什么事,他需要做得这么狠?!
第四十七章解释
成王瞥了王妃一眼,一脸坚决的说道:“本王既下了决定,就不容更改,待他伤好之后,立即启程赶往成西部!”
王妃脸上闪过一道愠色,略带怨恨的目光看着成王,“王爷,瑾儿究竟犯了什么事,您要这么狠心的待他……”
说起此事,成王脸色一沉,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本王本不打算将此事公开,但瑾儿怕是仍要叫冤,到时你们还是会知道……”
他叹了一声,又道:“早些日子,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外带一道密旨,那密旨所言,我成王府有勾结外党,外党指的是冷国。”
此言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一时间都惊愕得不再言语。
王妃想起圣旨传来的那日,她听瑾儿说另有密旨,便前去询问王爷密旨之事,王爷只说冷国太子要来,根本没提及密旨的真正内容,看来在王爷心中,她也只是个外人,才会对她也不信任……
想到这些,王妃不禁悲从心生,眼泪又是簌簌而下,如雪忙起身,来到她身后,轻拍着她的肩,无声的安慰她。
听王爷这番话,应该是说瑾儿有勾结外党的嫌疑,或说很确定是瑾儿。可这段时间的生活可谓波澜起伏,王爷不准他出府,他又如何与外党勾结?!
王妃不相信,许是不愿相信,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反问道:“王爷,瑾儿他好长一段时间没出过府,您也知道,为何忽然给他定个这样的罪?!”
成王冷哼了一声,“他每次都是深更半夜跃屋顶出去,你当然见不到!”这话倒是印证了她昨晚所见,如雪不禁暗忖。
“……”王妃微惊,王爷既说得这么肯定,定是已查察清楚了,她心有不甘,又反驳道:“他夜间出去,又能说明什么?!瑾儿他一向好玩,许是夜间偷溜出去玩呢!”
“只是好玩?!他简直就是胡来!”成王愤怒的一拍桌子,吓得一干人瑟瑟一颤。
成王微微侧目,对着王妃说道:“他夜夜流连,目的并不单纯,是因那里有位冷国的女子专替他们传送消息!”
他如此一说,屋内的人皆是恍然大悟,也都更确定世子勾结外党之事了!
如雪似懂非懂,心中仍有许多疑惑,问道:“爹,上次冷国人不是还与大哥起冲突?若大哥与冷国人勾结,他们又为何要为难大哥?!”
“那根本就不是一拨人!”成王肯定的说着,侧头沉思一瞬后,又道:“也许绑你大哥的就是冷国太子!”
“难道与大哥来往的不是冷国太子?!”如雪更纳闷了,难不成大哥这么傻,随便一个没身份地位的人就勾结?!还是说除了太子,另有厉害的角色也来了燕国?!虽说父亲的封土仅是燕国的十分之一,但燕国也算繁荣富强的大国,他冷国拿下一处,对他也有许多利益,所以冷国人暗中与大哥他们来往,也是很正常的!
成王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据探子来报,冷国三皇子不久前又来了我燕国……”
他说的是‘又来’,如雪不禁猜想,莫非大哥早就与冷国人来往?!
王妃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成王知道她又在想些借口替瑾儿脱罪,便将事情说个明白,“昨晚,本王仍是暗中派人跟着他,现他自出来后,去了另一处地方,与一群冷国人交谈了一阵后,冷国人给了他一样东西,他便回府了!卯时,我带人进去逼问,他才交出一张地形图,上面明确记录着从燕国通往冷国的路况,以及冷国的驿站!明明就是冷国人给他的,他还狡辩说是半夜有人将地形图夹在门上,他一时好奇,就拿进屋了!”
如雪不禁想笑,父亲说的后面大哥狡辩的话,倒像是大哥的为人,因为大哥胆小怕事,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看看一脸愁容的母亲,如雪有些不忍,努力替大哥辩白,“爹,您说大哥他勾结冷国人,他既无无权又无无财,冷国人怎会找上他?!再,地形图又能说明什么呢?!”
如雪想说的是,怎么不来勾结您?!但……这可是大不敬啊!况且以爹的为人,定不耻这些小人行为!
成王心中五味杂陈,还就雪儿较冷静细心,屋内其他人,要不就吓呆了,要不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微微一叹,家和万事兴,何时才能用到我成王府上?!
他淡淡的说着,“如今他是无权无财,若是他承袭了王位,不就什么都有了吗?!”沉吟片刻,又道:“这地形图的作用就大了,从燕国通往冷国的车路记载得十分清楚,往后从我燕国运送衣物被褥,粮草兵器,全靠这图纸,这能说明什么还需本王细说?!”
如雪恍然大悟,大哥拿了这图纸,日后便要将燕国的军用物资转增给冷国,也许这只是猜测的一小部分益处,更有其他的可能!比如,两国交战时,暗中助冷国啊什么的……当然,这些只是如雪的猜测!
经王爷这番详细的解释,王妃也无话也说了,但瑾儿是她的儿子,别人不了解她还能不了解?瑾儿既没那头脑,也没那么大的心眼!只是,此时说什么也没人信了……
大家各有所思的沉默着,成王皱了皱眉,“事情已经明摆着,本王若是不将瑾儿远调他处,皇上又怎会安心?!”
一句话,道出了他的无奈,成王心知,皇上虽远在京城,但成王府内外绝对有皇上的许多眼线,他若是不将瑾儿调走,皇上定不会放过他,到时别说是瑾儿,就怕还要连累这一大家子啊!
成王心力疲乏,脸色略带憔悴之色,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严,他站起身来,扫视众人一眼,极轻的叹了一声,便率先出了屋。
屋内的人静默了一阵,而后纷纷起身,往屋外走去。正嘤嘤哭泣的王妃猛的抬头,恨恨的瞪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让我查出谁在陷害我的瑾儿,我定要他十倍尝还!”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教他们听见,语气中的森冷教人听之生寒。
几人都顿住了脚步,不过一瞬,又作没听见,继续往屋外走了。
第四十八章起疑
王妃仍坐在屋内,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稍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雪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不得不说,方才母亲那番恶狠狠的话教她有些惊诧,记得上次查出二嫂刺伤闵儿时,她也有表现出这冷冽的一面。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另外一面,不到逼急了,不会表现出来的那一面。
“娘,我们去看看大哥吧!”如雪想来,父亲虽解释得十分清楚了,但她还是想问问大哥此事的来龙去脉,心底里她还是不相信的。再说了,就算打官司,那被告也有言权啊!
王妃恍然回神,微微抬头看了看如雪,叹道:“这也好,还不知瑾儿怎么样了!”
她缓缓起身,如雪忙扶着她,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一路上,王妃皱着眉,嘴里不停的叨念着:“你大哥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既没那心也没那胆,为娘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先看看你大哥怎么说,唉……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如雪神色怔忡,因她的话,也因她的变化,她似乎是两极的性格……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世子阁,屋外侯着的丫鬟见她们来了,忙福身行礼。
听到丫鬟们的唤声,屋内的世子妃与翠嫣迎了上来。翠嫣上前扶在王妃的另一旁,柔声道:“娘,您身子本就弱,何苦跑这一趟啊!”
王妃探了探头,望向屋内,见世子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便顿住脚步,压低声音道:“娘担心瑾儿啊……”
“娘您别担心,大夫说他晚上就能醒来……”翠嫣安慰道。
三人一同坐到桌旁,世子妃像个局外人,静静的站在一旁,王妃满脸愁容,瞥到站着的世子妃,微微一叹,“如意,坐吧,一家人别这么拘束……”
世子妃有些受宠若惊,眼底难掩喜色,连连点头,认真的说道:“谢谢娘!”她的话虽显得有些生疏,却是自内心的。
王妃与如雪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浅浅一笑,如雪睨着世子妃,笑道:“大嫂你真客气!”
世子妃想说些热络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只朝她们淡淡的笑。
闲聊了一阵后,王妃淡淡的说道:“到午膳时间了,你们去吧,为娘觉着头昏,先回去歇伙儿。”
“娘,您不用午膳了?!”翠嫣关切的问道。
“恩,为娘没胃口,你们去吧。”王妃缓缓起身,如雪与翠嫣忙扶着她,朝世子的寝殿走去。
世子静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有几个红色的印痕,许是荆棘鞭子伤了的,睡梦中眉头仍微微皱着,呼吸极其轻微。
看到他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王妃眼里溢满泪花,摇了摇头,又往屋外走去。
出了前厅,王妃吩咐道:“你们回屋吧,晚上瑾儿醒了,为娘再来看看他。”
三人微微福身,目送几名丫鬟簇拥着她离去。
傍晚时分,一家人用过膳后,王妃又去了世子阁,正巧碰上前来传信的丫鬟,丫鬟忙说道:“王妃,世子醒了,刚刚醒来。”
王妃不禁面露喜色,看了看如雪与两位媳妇,有些激动地说道:“咱们快去看看瑾儿!”
几人都笑开了,匆匆赶往世子阁。还没踏进世子的寝殿,王妃便焦急的问道:“瑾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世子微微侧目,瞥了一眼来人,又无力的闭着双眼,轻微的叹了一声,所有的痛楚无奈都泄在这哀叹声中。
“瑾儿,你别怕,大夫说了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能好的,其他的事也别担心,娘自会替你做主!”见他如此消极绝望,王妃急着安慰他,哪怕她都没把握的事情。
世子妃与翠嫣也都纷纷安慰他,世子仅是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