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如雪犹豫着要不要此时向他问问事情的经过,她知道母亲和嫂子们此时定是忧心着即将去成西部的事,根本没心思回头细查大哥的事,沉吟片刻,如雪还是忍不住问了:“大哥,雪儿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这样或许能帮得上你!”
她一脸严肃,教王妃等人有些惊愕,世子则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想是没将她当回事。
“虽然娘和我们都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但所有的证据都是对你不利的。”她如此一说,世子更是绝望了。
如雪与王妃想的不一样,这种时候应该坦然去面对,若大哥真是被冤枉的,或说被陷害的,那更应该将事情查察清楚!再说大哥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小小的刺激一下也没事!
她更加坚定了决心,“你有没有与冷国人谈及国事,或成王府的事?!”
若是直接问有没有勾结冷国人,那大哥也不好说出口,且,太直接的问题,他就不愿说真话了。
世子轻轻摇头,又说了一句,“大哥哪有那闲心啊!”
这话倒也是,大哥总是说他忙,据说都是忙着与那些纨绔子弟进馆子,泡青楼,或进场子赌博,如雪不禁无奈的叹了一声,这也难怪他总是被人‘摆道’。
既然他说没有,就暂且当他没有,先问问看他的陈述与爹的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顿了一顿,如雪又问道:“那你昨晚有没有出府?!”
虽然她昨晚看见了穿夜行衣的人进了世子阁,也听莫离说那人确是世子,但仍想确定一下。
“嗯。”世子淡淡的回道。
“那,你有没有去?!在那里待了多久?!”如雪想来,爹爹虽派人跟踪,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大哥。大哥进了后,爹派去的人定不会跟着进去,所以这段时间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世子想了一想,缓缓说道:“寅时。”
(丑时,凌晨1时正至凌晨3时;寅时,凌晨3时正至早上5时;卯时,早上5时正至早上7时)
如雪纳闷了,她看见黑衣人的时候,大概是丑时,大哥却说他是寅时回来的,难道他记错了?这很有可能,因为大哥可是粗线条,如雪忙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时辰?”
世子很肯定的回道:“大哥记得很清楚,刚出,刚好有打更的经过。”
这就怪了,如雪挑了挑眉,当然,她也不好明说,丑时她与莫离在树上见到了黑衣人,更不好说的是,她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莫离的唇,滋味儿还没尝到呢!遗憾……
不过没关系,她不能说出时辰的不对劲,爹爹派去跟踪的人定会记得那个时辰,到时一对证不就行了吗。
第四十九章谎言
如雪不禁纳闷,黑衣人半夜回大哥的正阁,爹爹很肯定的认为那是大哥,怎么不认为那是刺客?!莫不是大哥也正好穿的夜行衣?!
“大哥,你是穿着夜行衣出府对不对?!”如雪忽的问道。否则黑衣人不会这么顺利的瞒过众人的眼睛。
世子自觉有些羞愧,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又解释道:“大哥每次出去总觉得有人跟踪,为怕他人认出我来,便听了思思的话,穿着夜行衣。”
闻言,世子妃与翠嫣皆是苦涩的别开脸,想来这个思思,定是的女子,也定是大哥夜夜去会的女子。
如雪陷入了沉思,依大哥所言,丑时进世子阁的人不是他,那就是另有其人,此人同样穿夜行衣,故意将地形图放在大哥的门上,自然是要陷害他!
若父亲派去的人见黑衣人进了屋,定会离去,向父亲禀告此事,黑衣人再逃出去,父亲带人去查的时候,大哥刚好已经回来了,如此一来,换了人的事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按照这样想,的事情也很好解释了,用同样的办法瞒过众人的眼睛,那就是夜行衣。
假设,着夜行衣的大哥进入,父亲派去的人定不会跟进去,若是过不多久,黑衣人出来了,父亲派去的人定会以为那是大哥,便会跟了去,其实大哥还在内,这一招移花接木用得真是高啊!
黑衣人去见了冷国人,并收到一块地形图,这都是故意做给爹派去的人看的,目的还是要陷害大哥!
一切都明朗起来,虽暂查不出谁是凶手,但至少证明大哥是无罪的!
深思了一阵,如雪打算立刻行动,安慰床上的世子道:“大哥,你好好养伤,只要你是清白的,就没有人能将你抹黑!雪儿去向爹说说,将事情查查清楚。”
她说得义正言辞,其他人却都是一脸的苦笑,王妃微微一叹,“也好,去向你爹求求情,或许你爹还真会饶过你大哥。”
王妃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知道,这么说,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感觉到她们的绝望,如雪更是下定决心,请求父亲严查此事。她们相不相信她没关系,重要的是,她尽力就行。
如雪点点头,认真的说道:“雪儿定会努力说服爹爹的!”
王妃欣慰的笑了,轻轻抚着如雪黑亮的丝,眼里隐隐闪着泪花,哽咽着说道:“去吧……去吧……”
如雪抿嘴浅笑着,福了福身,便离开了世子阁。
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口,如雪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父亲微低的声音:“进来。”
她轻轻推开门,成王正侧头沉思,脸上略带憔悴之色,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如雪,“雪儿,坐吧。”
如雪犹豫了下,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相信父亲应该猜到了她前来的目的,最少,他定会以为自己是来替大哥求情的!
成王没再说话,似乎在等着如雪的话。如雪润了润嗓子,一脸严肃的说道:“爹,雪儿觉得大哥的事另有蹊跷。”
“哦?!”成王微惊,他手中可是捏着许多证据,否则也不会轻易做出那么重大的决定。
“嗯。”如雪点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您可还记得,您派去的人是什么时候跟着大哥回府的?”
成王摇摇头,“为父不知,不过,昨晚派去的几名侍卫应当记得。”
他知道,这样对待瑾儿,王妃等人都不服,为将此事查查清楚,让她们心服口服,他也乐于协助她,便对着屋外的侍卫们吩咐道:“将飞牛队的牛队长传来。”
如雪不禁想笑了,听闻这名字,就能猜到,此人定是牛人!
不过一刻,牛队长来了……
初见牛队长,,如雪不禁诧异,这哪是牛?简直就是兔子嘛……
他年约二十,皮肤白皙光洁,身形颀长精瘦,清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成王微微颔,“飞牛见过王爷。”
如雪额际冷汗直冒,不说他身材不像牛,就连嗓音都柔到骨子里了,酥酥麻麻,撩人心扉啊……
王爷无暇注意如雪痴迷的表情,轻轻的应了一声,便问道:“飞牛,世子昨晚是何时回府的?!”
飞牛偏头想了想,缓缓说道:“丑时。”
听了他的话,如雪更加肯定了大哥是被陷害的。收回在飞牛身上肆虐横扫的目光,对父亲说道:“爹,雪儿方才问大哥,他说他是寅时回来的,这时辰上就有问题啊!”
成王微微皱眉,吩咐飞牛退下,如雪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好生不舍!
因瑾儿劣脾性,成王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你以为你大哥一定对你说实话了吗?他为了脱罪,大可随意编个谎言欺瞒你们。”
父亲的话也不无道理,但大哥都已是绝望透底的人了,想也听说了父亲要将他调去成西部的事,此时还有必要对她们撒谎吗?再,大哥自己也认为,去成西部是铁定的事,即使他撒谎,也不起作用了啊!
“爹,您要试着相信大哥,不要老是怀疑他,他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坏!”如雪微微叹着,在她的眼里,大哥总是笑嘻嘻的,虽然除了用膳,其他时间甚少见到他,但他看上去就是那种比较爱玩的男子,不深沉,也不难懂。
见女儿有些愤慨,成王不禁笑着摇摇头,“雪儿,你疼你大哥,爹比你更疼他,爹只是打算让他去成西部受点苦,让他真正的长大,并非真要对他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如雪心里暖烘烘的,她就知道,爹自有他的打算。
但,这也说明爹还是没相信大哥,如雪无奈了,怎么样才能找到证人,证明大哥是寅时回来的呢!
忽然,如雪惊叫了一声,“啊?!”
成王不解的看着她,“如雪,你怎么了?!”
如雪慌忙的站起身来,对父亲福了福身就匆匆出了书房。
一路上,她心里乱成一团,她选择相信了大哥,大哥却欺骗了她,她记得,那晚叫莫离去探了探,莫离回来后,给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明明写着‘世子’。
莫离断不可能对她撒谎,那就是大哥撒谎了?!
乱……太乱了……
第五十章对证
如雪快步走回世子阁,心里很气愤,这种时候了,大哥竟然还骗她!
世子正阁外守候的丫鬟向她行礼,她理也没理,“哐当”一下把门推开,王妃与两位嫂嫂正坐在屋内闲谈,被她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到了。
王妃微微蹙眉,心下以为是前去求情被王爷呵斥而回,忙起身来到如雪身边,安慰道:“雪儿,娘本就没指望你爹能善心大方,放过你大哥,这事你也别太在意,娘另外想办法。”
虽是如此说道,心里仍有些失望,但并不是怪雪儿,而是怪狠心的王爷。
她拉着如雪往桌边坐,嘴里嘀嘀咕咕在埋怨着王爷:“你爹这人心太狠了,瑾儿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他竞真要做得这么绝……”
母亲总是护着大哥,大哥犯了错,爹惩罚他,娘就不行了,总是想办法救他,没想过要好好教导他。
如雪无奈的叹了一声:“娘,错也不全在爹,您问问大哥去,这种时候撒谎还有什么用处!”
现在不是怀疑他撒谎,而是肯定他在撒谎。
王妃不解的看着如雪,听她话里的意思,莫不是瑾儿撒谎了,那些事真是瑾儿做的?!
“不,不可能……”王妃喃喃念着,忙不迭的冲到世子的寝殿。
床上的世子正微侧着头望着母亲,大概是听见屋外的对话了,他轻轻摇头,哑着嗓子说道:“娘,瑾儿没骗您,瑾儿真的没有跟冷国人来往……”
王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一旁伺候的丫鬟退下,她凑近床边,压低声音喝道:“你是不是想让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些事儿啊!”
世子忙噤声,“哦。”了一声,又急急的解释道:“娘,瑾儿绝对没骗您,此事真的不是瑾儿干的,瑾儿是冤枉的啊!”
外厅的如雪听了他的一番话,不禁有些纳闷,从早上在父亲的书房被鞭打,到醒来后的绝望,大哥从没说过有人陷害他,可能他想也没想过,他的心思到底是单纯,还是太深沉?!
王妃神色怔忡,她不相信瑾儿会干这些事,可雪儿去向她爹求情,定是对证了些事,才会气冲冲的跑回,还责怪瑾儿。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忙问道:“雪儿,你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你爹捏着你大哥的把柄?!”
这话,毅然是不相信父亲,甚至怀疑父亲故意要这样对大哥,如雪颇有些无奈,一家人的心竟也隔着肚皮。
如雪正想着要怎么将莫离看见那黑衣人就是大哥的事说明,又听见大哥哀求的声音:“娘,瑾儿何时骗过您啊!您都不相信瑾儿,谁还会相信瑾儿……”
王妃也是心乱如麻,心疼的瞅着床上的瑾儿,他确是没骗过她,不,应该说他很少说谎话,除了怕他爹责罚而不得已撒下的谎。
她微微侧目,瞟了一眼身后的如雪,见如雪丝毫不为瑾儿的话动容。她不禁暗叹:仅是她一人相信他也不起作用,雪儿是他妹妹,又是王爷贴心的女儿,要站在他们这边,瑾儿才多一些希望啊!
想到此,她又说道:“雪儿,你大哥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二十几年过来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娘是一清二楚,他绝对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心啊!”
母亲的话,也是她稍早时所想的,可莫离亲眼看见是大哥了,他那种惟命是从,忠心的人还会骗她?!
沉吟片刻,王妃冷静的分析道:“你想想,若是不出这些事,不过几年,你大哥就可承袭你爹的王位了,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荣华富贵,权力地位,这些不都是囊中之物,他何须与什么冷国人勾结?!”
如雪缓缓点头,如此解释也是十分合理的,依照大哥那种脾气,也定会选择这近路、安全的路走,不会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像现在,不仅世子之位不保,还被调去那荒凉的成西部!既然大哥没有理由勾结冷国人,那……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正沉思之际,王妃忽地紧紧抓住如雪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娘知道了,定是你二哥、三哥暗中陷害你大哥,一定是这样。”
不待如雪反应过来,她又喃喃念道:“娘一时急昏了头,否则早该想到是他们动的手脚了,他们想夺你大哥的世子之位,他们才会勾结冷国人啊!”
如雪挑了挑眉,二哥三哥这样做,也不是不可能,且爹还命令大哥将两位嫂嫂都带去,那闵儿说不定也会随去,到时王府就只剩二哥三哥了,闲儿的身份都还不确定,爹自然不会降大任于他,最得好处的自然是二哥与三哥。
这一切与自己猜测的移花接木的事也相符合,但莫离看到的是却又大哥,难道他看错了?!或,纸条不是他留的?!可那‘螃蟹过街’的字样,分明就是出自武夫之手嘛……
几日未见,是该去会会离猛男了!
第五十一章飞牛
想到他那倒三角形的健壮身材,如雪莫名的激奋起来,忙侧过头掩嘴窃笑,王妃不满的轻咳一声,如雪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走近床边,稍稍弯着身子,对世子说道:“大哥,雪儿相信你是清白的,一定会帮你到最后。”
她一脸认真的说着,尽管心里对他的话只是半信半疑。身边又没有测谎机,为什么不撒谎?!
听了她的话,王妃果然笑了,也许在她心里,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多一分希望。
如雪呵呵笑着道:“娘,大哥身子尚虚,我们就别吵着他了,让他静心的休息休息!您也有几天没睡好了,快回去睡吧……”
安抚好你们,我也该撤了,公事家事固然重要,私事也不能落下啊!放着猛男独自乘凉,那多不道德啊!如雪很有爱心的想着。
王妃蹙了蹙眉,惊诧道:“雪儿,娘今日在床上躺了一天,晚膳后才来你大哥这,你……忘了?!”
她不禁忧虑,雪儿莫不是又失忆了?!
“……”如雪没吱声了,方才那番话也只是脱口而出,不想母亲还这样问,她忙憨憨笑道:“娘,雪儿知道,为了大哥的事您肯定睡不好,所以更要好好休息,别让雪儿再为你们担心了……”
王妃缓缓点头,叹道:“还是你贴心啊!你也回去吧,娘再待一伙儿就回了。”
如雪正迫不及待想见莫离,忙福了福身,便离开了世子阁。
怎么见莫离倒成了问题,她不知道他住在哪,也不好再去问父亲。听说古人找人都有一个什么信号,一出去,不过一刻,那人就来了……可莫离什么信号都没留给她……
想到莫离的淡漠,如雪愤愤不满的践踏着地上的杂草,低声咒骂道:“真是个烂人、了色……”
忽然,头顶上传来衣决飘飘的‘嗖嗖’声,如雪好奇的抬头一看,这下惊呆了,天上竟掉下个花美男!
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待看清花美男的面目后,如雪咧嘴笑开了!
‘飞牛,飞牛,是我!我是郡主啊……’如雪几乎就扯着嗓子叫出声
但……为了有郡主的气势与大家闺秀的气质,如雪只仰头多看了他两眼后,娇声喝道:“来何人?!报上名来!”
不料,飞牛忍俊不住大笑了起来,闪身来到如雪身边,赞道:“郡主好气魄!方才这两句话一出口,飞牛还以为哪条道上的绿林好汉进了成王府!”
听了前面一句,如雪好不得意,咳了两声,又挺直了腰杆,打算多表现一点气魄出来,待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不禁怒得直磨牙,挑了挑眉,“你是说本郡主……”野蛮粗鲁?!如雪恶狠狠的瞪着他,没再说下去,就怕又中他的招。
飞牛毫不理会她的怒意,一双略弯略长的桃花眼笑眯成一条缝,细细黑黑的睫毛覆盖下来,搭上他清秀白皙的脸庞,怎么看怎么像整过容的高丽棒子嘛!
盯着他秀气的脸庞好一阵,如雪忽的走上前一步,抬手往他脸上摸去,还没触到那白嫩嫩的面颊,飞牛的身子倏地往后退去好几步远,不是走的,而是飞一样的就退去了。
飞牛微垂眼睑,复又含笑睨着如雪,开玩笑道:“怎么?!郡主还想非礼飞牛?!”
如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正想着怎么在言语上调戏调戏他,不远处却传来小招小财的呼喊声:“郡主,您要去哪里也和我们打个招呼嘛!教奴婢们好一顿找,还担心……”
走近的两人待看见前方的飞牛,不禁惊呼起来,忙福身道:“见过飞牛侍卫长。”
飞牛亲切的笑着,两步走上前,仔细打量着两人:“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丫头,这么久不见,变漂亮了嘛!”
小招小财笑得险些就合不拢嘴了,掩面羞赧的不知所措。
如雪蹙了蹙眉,这算什么?!这地方究竟谁是郡主啊!哪有丫鬟抢了郡主的风头的?!
站在一旁的她轻轻咳了两声,小招小财忙止住笑声,尔后又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飞牛与如雪,孤男寡女黑夜在一起……
飞牛知道她们要多想了,淡淡的解释道:“我从此地路过,碰巧见到郡主,闲聊了几句,正说起你们呢!”
两个小丫鬟又是受宠若惊,痴痴地望着飞牛,听他胡扯鬼扯:“郡主可跟我说,你们没以前乖了,是不是偷懒思情郎啦?!”
“我们哪有……哪有情郎……”两人忙解释,当然,只是解释没有情郎。
“花痴!”如雪撇撇嘴,嫌恶的瞪着两人,她生平最痛恨的女人就是花痴型……脑海中闪过数种虐女人的招数!
飞牛含笑点点头,忽地亲昵的摸摸两丫鬟的头,“那就好,可不许思情郎啊!”小招小财的心又是怦怦直跳,这话内中的含义可不好说……
如雪险些气岔,这……这人简直就是‘万人亲’嘛!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对她们这么亲切,不是叫她们更动心吗?!
观察了这么久,如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飞牛绝对是花花公子,甚至举止还有些轻浮!
就在她鄙视他之时,飞牛又冲她露出那夺魂笑脸,俊秀白皙的脸庞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如雪怔忡了,心剧烈的跳了,难怪……难怪许多女人明知男人花心,是条能吞噬自己的大河,却还甘愿往大河里跳……心不由己啊!
“不早了,郡主早些休息吧!”他只留下这句话,还有一抹潇洒的背影,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内。
小招不舍的盯着他,嘴里喃喃念道:“你不知道,他看着我时,那眼神好深情……”
小财打断她,“哪是看你深情啊?明明是看我嘛!”
如雪微愕,其实,方才她也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情!难道,桃花眼的男人就会给人这种错觉?!还是,花心大萝卜就喜欢这样看女人?!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如雪蹬蹬的往郡主阁走,身后的招财还没跟上,如雪回头呵斥道:“你们两还在痴啊?!走是不走?!”
两人才回神,立刻乖乖的跟在后面,察觉到郡主心情不畅,她们也没敢说话。
到了郡主阁,如雪便将她们喝退,独自坐在桌旁,望着忽闪摇曳的烛火,凝神想着心事。
门扉被人轻轻敲响,如雪面色一凝,当下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可怕的薛子谦,一个是花心的飞牛!
不过,雪子谦的可能立刻被排除了,他不敢这么早来,也不会敲门。那就是飞牛?!如雪心里的感觉不知是兴奋还是酸涩,那么俊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花心呢?!
如雪镇定的走了过去,边开门边说道:“本郡主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男人!有话不敢当别人的面说,偏要私下里讲,这就是典型的花心男人作风!
当然,这些话在见到门口的莫离后,就打住了!
第五十二章查问
“莫离,我正找你呢!”如雪侧过身子,让他进屋,一心想着大哥的事,还有飞牛这人,没注意到莫离脸上不一样的神情。
待她走回桌旁,仍不见莫离进屋,回头一看,莫离还站在屋外。
如雪又折了回去,挑眉问道:“进来啊!有很重要的事呢!”
莫离微低着头,双手置身侧,紧握成了拳,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虽然他本就不善言谈,但今日太反常了,如雪马上联想到了那张纸条,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此时,她竟不希望听到一些事实!
静静的睨了他好一阵,如雪淡淡的说道:“有话进来说吧!”
莫离缓缓走进屋内,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如雪也不急,反正都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她状似悠闲的品着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若是莫离骗了她,那他一定见到那黑衣人了,黑衣人究竟是谁?莫离为了他而欺骗她,险些就害了大哥,他没想过这事情的严重性吗?!
两人各有所思的沉默着,一杯茶就要见底了,如雪才问道:“你来,是不是说那张纸条的事?!”
莫离点点头,面容没那么绷紧了,却多了一种面对生死的坦然。
沉吟片刻后,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平静的如雪,“那晚,卑职留给郡主的纸条……是假的!”
“哦?!”如雪淡淡的说着,等着他的下文。
“卑职那晚前去查探,其实,那黑衣人不是世子。”莫离若有所思的说着,说完前半句,却立刻抿紧了唇。
如雪等了许久,没听他说出黑衣人是谁,这可是整个事情的关键,不说怎么行,“我想问的是,黑衣人是谁!”如雪很直接的问,不,应该是质问!
莫离仍是紧抿着唇,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要说出黑衣人的身份来,如雪不禁有些恼了,冷冷的说道:“你可要知道,若是我娘知道了这事,你会有什么后果!”
言下之意,现在是给他机会,也算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要是真将他交给母亲,那他不死也会生不如死。母亲定会想尽法子逼他交代清楚黑衣人的身份,因为她最担心的就是别人夺了大哥的位置,如今总是有条线索了,她还会放弃?!若是能借此除去心头大患,她的做法绝对很残忍!
莫离目光微凝,随即又是一脸淡然,这些事情,在他决意今晚来郡主后就想过了,生死也已置之度外!
“还是不说?!”如雪重重的将被子放在桌上,疏忽起身,喝道:“本郡主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将黑衣人的身份说出来,我保你万事无忧,若你执意隐瞒,休怪我无情!”
在她心里,虽说成王府的人都是家人,但母亲更为重要,母亲又那么疼爱大哥,若真将大哥配成西部,那还不是要了母亲的命!于情于理,她都是要帮大哥的,何况,是这黑衣人先下手陷害大哥,更是不能饶!
知道郡主是真的火了,莫离缓缓说道:“卑职……”本想说什么也没看见,可,若他什么都没看见,又对郡主说看见了世子,那不是等同于诬陷?!王妃还是会怀疑他与别人合谋害世子,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些,莫离干脆就什么也不说了,他本就是孑然一身,这条命是成王府给的,理当还给成王府,只是,辜负了郡主对他的信任!
“卑职有负郡主厚望,甘愿受罚。”莫离表现出死也不说的欠扁模样,教如雪更是怒火中烧,一双喷火的秀目瞪视着他,卑夷的喝道:“你何止辜负了本郡主,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的牛!跟你这种吃里爬外的家伙讲道理,简直就是浪费本郡主的口水!”
因太过气愤,如雪控制不住自己的劣脾气,将莫离臭骂一顿!
莫离脸上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经过这么久的思想斗争,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抗得住了,却因她这一番话,心痛有如刀绞!他倒宁愿她痛快的毒打他一顿,哪怕是赐他一死,也好过听她嫌恶卑夷的话语!
注意到他受伤的表情,如雪不禁有些心软,忠心耿耿的他会欺瞒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她也不愿这样逼问他,可掂掂分量,那边是大哥的前途,母亲全部的希望,就算她再怎么想庇护他,也不能将母亲与大哥抛在脑后!
如雪稍稍平静下来,轻叹了一声,凝视着他,柔声说道:“莫离,你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来,我不能帮你,我爹也会帮你!你曾经拼死救我,这我都记在心里……你懂我的意思吗?!”
虽然这一招有点像打了他一巴掌,再给他一颗糖,让他地狱人间走一回的意味,但如雪此时说的都是真心话。她一向有恩报恩,何况对方是莫离呢!
莫离感激的看了如雪一眼,激动的说道:“有郡主这番话,莫离死不足惜!”
终于开窍了!如雪欣慰的点点头,含笑道:“嗯!那你现在就说,那黑衣人是谁?!”
莫离的脸色又凝重起来,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道:“郡主,卑职可以替世子作证,向王爷说明,那晚确不是世子!但黑衣人是谁,请恕卑职实不能说!
如雪蹙紧了眉,黑衣人可是母亲的心头刺,不拔怎么行!
“你可知,你不说是包庇犯人,定你死罪也不为过!”这黑衣人不查处,大哥肯定还会遭他陷害!
“卑职……甘愿一死谢罪!”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如雪正无奈之际,门一下被推开!
“恐怕由不得你!”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屋内的两人皆是惊愕,转头看去,却见王妃领着招财进宝已进了屋,王妃正满脸愠色的瞪着莫离。
“娘?!”如雪惊呼着,诧异的睁大了眼。娘怎么会这个时候找来?!如雪微微眯着眼,凌厉的视线扫过她身后的招财进宝,难道是她们去报信?!
招财进宝一脸无辜的直摇头,如雪量她们也没那胆子,难道……娘会算?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可以肯定的是,莫离完了……
第五十三章公审
莫离仍是淡然的模样,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慌恐惧,倒是如雪替他捏了把汗!好在王妃只是寒着一张脸,没再说什么。
气氛有些怪异,如雪忙走近王妃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往屋外走,“娘,您怎么过来了?!”
心里却是疑惑不解,娘来得这么及时,定是有人报信,她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乱她的事!
王妃掰开如雪的手,厉声责备道:“雪儿,为娘一向认为你最懂事,最贴心,不想你竟只手遮天,这么大的事都想欺瞒为娘!”
头一次,母亲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如雪怔了一怔,急急的解释道:“娘,雪儿没有瞒着您什么,只是打算先将事情问个清楚再告诉您!”
她从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最在意的母亲,如雪打心底里不希望她误会什么。
“好了,此事你就别再过问了!”王妃无奈的叹道。
如雪稍稍低下头,心里有些难过,尽管她解释了,母亲还是没相信她!
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纳入莫离眼中,他不忍又自责,沉吟片刻后,上前一步颔道:“王妃,这一切都是卑职……”
他的话被王妃呵斥而回:“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私闯郡主阁,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莫离拢了拢眉,蠕动着双唇,终是忍了下来,退到一旁,仍不忘向如雪投去关切的目光,只是此时的如雪无心注意这些。
王妃微微侧目,身后的小招忙上前,王妃不疾不徐的吩咐道:“事关重大,你去将王爷请来!”
她毅然是要将事情闹大,如雪不禁为莫离担忧,爹若知晓此事,又会如何处置他?!
明知起不了作用,如雪仍是忍不住劝道:“娘,事情尚不明朗,您若是将爹请来……”
王妃摆手打断她,脸上已是平静无波,“雪儿,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让如雪插手此事,如雪还想说什么,王妃淡淡的望着她,呵斥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伺候郡主就寝!”
如雪被惊到了,她还以为母亲是对她说话的呢!
王妃身后的三位丫鬟吓得瑟瑟一颤,忙走到如雪身边,颇有些强迫如雪进寝屋的意味。
“娘,……”如雪无力的唤着她,她却已转身出屋,一旁的莫离默默的随在后面,到门口时,他侧过头,对如雪微微颔,既是道别,也是暗示她不需担心。
如雪目送他走出小屋,那抹背影依旧是挺拔高大,像是一株苍劲的松木,没有什么能将他压倒!如雪轻轻一叹,好在他是坚强的!
小进小宝见她恋恋不舍的望着莫离,忙示意小进将门关起,她们两人拖着如雪就要进里屋。
恰巧这时屋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如雪知道定是父亲来了,抑不住心里的担忧,她奋力挣脱了两位丫鬟的牵制,冲到门口将小进推到一旁,便夺门而去。
幽静的庭院内,此时了围了十几名侍卫,如雪凑了过去,侍卫们忙让出一条道,王妃瞥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总得给她留点面子。
如雪诧异的是,院内除了父亲,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飞牛。
看到如雪也在一旁,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她,又回到莫离身上,一脸的平静严肃,与稍早时见到的花花公子模样大相径庭!他两种完全不同的表现真像是演技绝佳的演员,演什么就是什么!
如雪正神游之时,听到父亲对众侍卫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想来是小招已将事情的大致禀告了父亲,他只是绷紧了脸,并不像母亲那般浮躁愤怒!
侍卫们都退下,莫离明显的松了口气。也是,谁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被审问。
成王缓缓在院内渡步,不知在想些什么!与他的悠闲淡定相反,王妃则是心急忧虑的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都被压下去了。
“你跟我来。”成王侧过头,淡淡的对莫离说道。
王妃不禁蹙眉,莫离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就是严刑逼问,也要他交代出黑衣人的身份!可王爷私自审问,若真问出什么,他会不会想包庇那人而隐瞒真相?!于是她忍不住说道:“王爷,此事关系瑾儿的清白,他既不肯交代真相,妾身以为……应当关入地牢严审!”
成王摆摆手,“本王还没审问,又怎能说他不交代?!”
言下之意,由他亲审了那才是审!
王妃眉间闪过一道淡淡的愠色,稍纵即逝。
如雪察觉气氛不对劲了,忙上前想要说些什么缓和,对面的飞牛倒是快了一步,恭敬而又严肃的说道:“王爷,飞牛也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公审较有说服力。”
成王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如此也好,那你派人将莫离关入牢中,严加看守!明日一早,本王亲审,届时燕瑾、燕琪、燕珉一道陪审!”
不等飞牛回话,他便离去了。
父亲态度的骤变教如雪惊异,母亲的话竟不如一个侍卫队长的话管用!蹊跷……
不过一刻,飞牛的侍卫队来了,几人凑上前,作势要押莫离,莫离淡淡的说道:“我自己会走。”
话落,他领头走在前面,即使如今是犯人的身份,他依旧是坚强而洒脱的。
王妃激赏了看了眼飞牛,半是感谢,半是夸赞道:“多亏了你啊飞牛队长!今日你帮了本宫两个大忙,本宫定不会忘!”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
如雪神色怔忡的站在院内,母亲说的两个大忙,一个是说服父亲公审,还有一个是什么呢?!今晚还生了什么大事吗?!记得稍早还碰见了飞牛的……
脑中灵光一闪,如雪惊得微微眯着眼,这向母亲报信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飞牛?!
可为何他知道莫离的事后,不禀告父亲,反而是告知了母亲呢!
且父亲那般信任他,由他暗中查查大哥的事,今晚又因他一句话,而更改了决定,父亲对他似乎很特别!那他不是更应该先禀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