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她整日整夜陪着一个大冰块!
“神医说是月中,初十五,今日是初几?!”芸妃细细想着,眼里有着希冀的光芒。
“十三了。”
“啊,这么快,那你明日准备些换洗的衣裳,后天一早就要出了,母妃会派人送你的,记得带些补品。”
……!!!~!¥¥
两人说了些什么,如雪已经没听进去了,虽然担心有个万一她想阻拦,但又没有理由拦他,看芸妃说的那么有把握,如雪倒觉得是她想多了,也希望是她多疑了吧!
第十六章误会
送走了芸妃后,两人便回了烨殿,如雪一直都是神情恍惚,回廊上,冷宇烨走在她身旁,见她愁眉紧锁,心下不免担忧,问道:“雪儿你怎么了?!有心事?!”
听到他关切的问候,如雪恍然回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有事一定要同我说,不要藏在心里。”冷宇烨双手搭在如雪肩上,眼里有着忧虑,如雪抿了抿唇,“我知道。”
为怕他担忧,连治病都不能安心,如雪强装出一个笑脸道:“后天走时你多带些侍卫去吧。”
无论是不是她所担心的,多带些侍卫毕竟是好的!冷宇烨却摇头道:“治病本就要求个清净,带多了人手反而不好。”
如此说来却也有理,只是不带些高手在身边,她实在很难放心,便道:“那你就带几名高手,那样我也能放心。”
说起高手,他烨殿只有擎苍最有本事,却曾与她……忆及那日的一幕,冷宇烨又不悦了,冷喝道:“不准再提他!”
“……”如雪不知他为何忽然火,她谁也没提啊!
有口气堵在胸口,她也大了点声音:“谁啊?!我又提了谁啊?!真是莫名其妙!”
冷宇烨本来又要喝回去,想了想还是忍下来了,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大步往前走去,如雪站在原地细思着他的话,高手,他,莫不是说擎苍?!
对了,擎苍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且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有勇有谋的武夫,这次派他去她定会放心,且如此一来也能将他救出大牢,虽说他有伤在身,可过了这么些时日,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些,如雪忙追了上去,拉住冷宇烨的手臂道:“我跟你说,这次你真得带上擎苍,不能单独出宫啊!”
“哦?!”冷宇烨挑眉,冷笑着问道:“为何?!”
“因为……因为我做了噩梦,梦见有人要害你,你带上擎苍他能保护你,我才能放心啊!”如雪急急地解释,心下还想着说明自己是担心他,或许他能听得进去。
却不知冷宇烨更是勃然大怒,一把甩开如雪的手,磨着牙问道:“让他来保护我!在你心里本皇子就是个没用的废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在你心里本皇子一直都比不上他?!”
“……”如雪苦着脸,不知该怎么说,她只是一番好意,为何他要曲解她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安全……”
冷宇烨冷哼了一声,打断她:“希望我安全,那你怎么只想到他,你见识过他的武功?你怎么知道他能保护本皇子?!”
跟他说话真费劲,还把她心里的怒火都点燃了,如雪蹙眉道:“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啊,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大声喝着,冷宇烨更是气得不轻,俊朗的五官都扭曲着,为怕又大吵一架,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如雪就大步离去了,殊不知因着怒火他下手有些重,如雪被他推倒在了地上,臀部撞上地面疼得她直呻吟,冷宇烨顿住脚步,却没回头,迟疑一阵便离开了。
如雪跌坐在地上,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心里顿觉愤怒又委屈,既然人家这般无情,那她也懒得拿热脸贴他冷屁股!自地上撑起身子,一瘸一瘸地回了烨殿。
两人赌气了一整天,夜深了,如雪还是忍不住地去了书房,她还是想跟他把道理说清楚,不带擎苍也行,带上个高手便是。
领着小紫前往书房,书房内灯火通明,如雪让小紫退下,她想单独与他说上几句话,还不知这一去得多长时日,她也有些不舍,也不想堵着气让他去治病,那样怕是会好得慢。
深呼吸了一口气,如雪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无论他什么火,说什么难听的话,她照单全收,全忍了,就当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再憋屈,等他的寒症好了再跟他一起算,先让他心里舒坦着去治病!
细想之后,如雪抬手正要敲门,忽想悄悄地摸进去吓唬吓唬他,她贼贼一笑,便轻轻将门推开,没想到他真没将自己关在屋内,看来还不是很难搞定,如雪悄声推开门,屋内的一幕却教她脑中空白了一阵,随之而来的,是心痛,像刀割一样的痛……
巧儿正坐在椅子上,冷宇烨站在她面前,他们身子紧靠在一起,拥吻?!
如雪想冲进去,冲进去臭骂冷宇烨一顿,而后狠狠地将巧儿抽一顿,可她的脚像有千斤重,她挪不动,只能静静地看着,残忍地割着自己的心,手在颤抖,她极力想控制,她不想自己有这种情绪,她应该是不在乎的,可还是好难过,他才说过他心里有她,他不要娶巧儿,如今却……只因为他们下午吵了一架?!
身后响起忽然响起小紫的声音:“四皇妃,您怎么不进屋?!”
如雪身子一颤,忙逼着自己往外走,语无伦次道:“不……不是这样的……不会的……”
屋内的两人也被惊到了,冷宇烨脸色稍稍变了,忙回头朝门口望去,巧儿娇笑道:“谢谢四皇子,巧儿眼里的沙子好像出来了。”
冷宇烨心不在焉的点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如雪,方才听见小紫的声音,她应该就在屋外的,怎么不进来呢?!
第十七章薛子谦
冷宇烨还是不放心地追了出去,身后的巧儿忙拉住他道:“四皇子,您明日一早就要赶路,还是快歇息吧!”
“放手!”冷宇烨不耐烦地喝道,巧儿吓得忙撒开了手,偷偷地瞅着他大步离去了。
来到寝殿,守在前殿的小紫行了行礼,冷宇烨瞥见寝殿的门关闭着,便上前去敲了敲,没人回答,也没人开门,小紫忙做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四皇妃她疲乏得很,说要好生休息,四皇子您明早也要赶路,还是早些去歇着吧!”
冷宇烨不甘心地还想再敲门,门却自里面打开了,如雪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他,好一阵后才道:“你明早赶路,回去睡吧。”
本来他们成婚这些时日,他都一直住在书房,叫他回去睡也不为过。虽然很想质问他,臭骂他,想大吵一架,可……千事万事等他去治好了病再说,他们是夫妻,是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也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理清这些杂事!
见她这般冷淡,冷宇烨以为她还在气恼午时的事,那是他一时气昏了头,才会冲她火,但要他道歉,实难说出口。
他迟疑一阵后道:“听说你疲乏,那……那你早点歇着吧。”
“嗯。”如雪点头,下一刻就将门关了起来,冷宇烨不禁微微皱眉,怅怅地叹了一声后回了书房。
次日一早,芸妃便领着几名宫女和侍卫来了烨殿,宫女们手上都端着名贵的补品药材,装上了早早备好的一辆马车内,冷宇烨穿着一袭素色长袍,装扮得简单利落,更添几分朴素无华的气质。
如雪神色怔忡地与他相偕而立,看着巧儿像个当家的女主人般忙活着,张罗着,她不禁扬起嘴角冷笑起来,心里头却是微微泛着苦涩的。
本该是她在忙的,是她的一切,却就要教巧儿抢了去?!如雪看向也在凝思的冷宇烨,他眉头微皱着,脸上也有憔悴之色,这是她的夫君,他们本来都要和好的,为何又变成这样貌合神离?!
芸妃走了过来,细细嘱咐了一些事后,送冷宇烨上了马车,如雪随在他们后面,像个局外人一般地旁观着,就连随在母妃身后的巧儿都挡在了她前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如雪隔着芸妃与巧儿望向马车内的冷宇烨,他也正朝自己看来,四目相对,内中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如雪蠕动着嘴唇低声道:“保重。”
冷宇烨看得清楚,他抿嘴淡淡笑着,在马车帘子盖下来那一刻,如雪听见了他低沉的声音:“很快就回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教如雪舒心很多,他对她和对巧儿并不一样,她感觉得出来,或许是巧儿使了什么狐狸精的招数吧,待他回来,她该和他商量,将巧儿嫁出去,或送出宫去!省得看了心烦,还梗在他们中间,母妃那边,让他去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独自一个人的日子真不好过,身边没个能亲近的人,连说话都没伴儿,如雪觉着自己在改变,随着生的事情在改变,或许经历得多了心智也成熟了,想的也多了,而笑颜就少了……
整天在呆,想着许多事,在墙上画着记号数日子,算算冷宇烨出宫已有三天了,他应该早到了吧?不知还要多久才会回来?虽然跟他一起总是吵吵闹闹,可也不像此刻这么觉得孤独寂寞。
夜深了,小紫等人都回去歇着了,如雪独自坐在前殿的桌旁,侧着头趴在桌上,细数着桌面上纹刻的牡丹花瓣,她每日除去吃,便是睡,实在是了无睡意了……
门扉轻轻响了响,如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直到一个身影挡住了烛光,在桌面上倒影出一个黑影,如雪恍然回神,抬头瞥了眼眼前的人,顿时惊诧不已,惊呼道:“擎苍!你怎么出来了?!”
擎苍没答话,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如雪,眼里竟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任何的情绪,如雪微微皱眉,眼前的擎苍这般熟悉,为何眼神却这般陌生,那股子冷意教她恐慌、不安!
“你……”如雪上前正要问个清楚,忽然身子一软就人就往下倒去,擎苍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一脸冷然地抱着她自后窗跃了出去。
如雪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竹制的小屋,竹制的家具,一旁的桌上还坐了一个人,擎苍!
他正悠闲地饮着茶,那随性而慵懒的坐姿,教如雪忽想起一个人,一个她万万不该想起的人,薛子谦!
擎苍端着一杯茶水走近床边,自竹窗里照射进来的阳光被他挡了去,如雪直直地望着一个他的黑影朝自己走来,看不清他的脸。
他将茶水递给如雪,柔声道:“喝茶。”
“哦。”如雪接过茶水,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总而言之是她害了他,此时他就算要报复她也无话可说,因他对她那么好过。可为何要将她带来这里,这地方定不是皇宫,他不担心宫内的人四处找她?!
想着心事,如雪将茶水一口饮尽,拭了拭嘴角的茶汁,将茶杯递给他,再看他离去的背影时,眼前竟重叠出几个身影,她只觉头脑昏乱,甩了甩头想看个真切,视线却是越的模糊。
脸也渐渐烫起来,她不舒服地嘤咛了一声,用手按住脸庞想减减温,手似乎跟脸一样烫,身子似着了火般灼热得难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扯着衣领子,可虚软无力的手却连解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好在有人及时地帮了她一把,将她的衣衫至内衫一并脱了去。
如雪微微闭着眼,这双手有些凉,偶尔不经意触在她炙热的肌肤上,舒服得她难以抑制地低吟了一声,身子靠向那冰凉的来源,想要更多。
擎苍冷睨着她娇媚的姿态,将她的渴望尽收眼里,他扬起嘴角冷冷地笑着,忽的一把将如雪推倒在床榻上,扯去她身上仅有的艳红色肚兜,欣赏着她白嫩的,眼里闪着的火焰。
他迅速褪去自己的衣衫,与她火热地纠缠在了一起……当进入她体内遇到阻碍时,他怔了一怔,有些难干置信,甚至有些惊喜,随即放柔了力道……
如雪在他身下无力的呻吟着,睁开迷蒙的大眼,望着沉醉于中紧闭着眼的擎苍,她难以自抑地吟道:“擎苍……”
身上的男子猛地顿下动作,迟疑一阵后一把撕去脸上的一层假皮,露出一张邪魅冷峻的俊颜,眉长入鬓,微眯的眸子狭长幽暗,里内泛着丝丝寒意与阴鸷,直挺的鼻彰显着男子气概,薄唇紧抿着,因她那句擎苍,更加大了腰身的力道,紧握住她的肩狂猛的抽送着。
他的巨力教她疼得难以承受,如雪微微皱着眉抬起沉重的眼看去,顿时惊醒的就要弹跳起来!
“薛……啊……鬼啊……鬼啊……”她厉声尖叫着,方才的早已被吓得烟消云散,她双手捶打着他,因着惊惧,身子都微微颤抖着,更加了下身的疼痛。
“鬼?!我还没死,哪来的鬼?!”薛子谦冷笑着,腰身的动作一刻也没停,忽的一手扼住如雪的下颚,冷声喝道:“叫我子谦!看清楚了,在你身上的人是我薛子谦!叫啊!”
如雪别开头,自喉间出了痛苦的尖叫:“……啊……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
这是……她恶心得想吐,难过得想死去,身上的人却更卖力,更沉醉,看着她那么痛苦,他眼里不曾有怜惜,只要嗜血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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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想写h……
我想纯洁的……
第十八章折磨
无论如雪怎么哀求,薛子谦丝毫不为所动,他痴迷而狂热地继续着,直到如雪嗓子喊哑了,泪流干了,意识逐渐涣散,看不清他的脸,最后晕厥了过去,身上的人仍未停。
薛子谦复杂的目光紧锁在她脸上,她因而汗湿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耳际几丝碎贴在脸上,更显妩媚娇艳,他的难以自抑地再一次清醒,面对她,他总是不知餍足。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酸疼的如雪才悠悠转醒,她紧蹙着眉尖,喉咙干涩得近乎疼痛,她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薛子谦冷魅的脸。
他着上半身坐在她身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似炽烈的爱又似凛冽的恨,方才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巨浪般袭来,如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烦躁地别开头,痛苦地甩着头不让自己再想那些恶心的画面。
这种惨剧竟生在她身上,她只要一想到便觉得反胃,觉得难以承受,恨不能立刻就失了那难堪的记忆,甚至恨不能立刻去死,也送他去死!
她的嫌恶表现得那么明显,薛子谦微微眯起眼,周身散着阴冷的气息,如雪自是有感觉到,想挪到一旁,无奈浑身虚软无力,她挪不动半分。
她越想要逃,他便越要教她难受,薛子谦忽的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温热的大掌细细摩挲着她光洁白嫩的肌肤,如雪缩了缩脖子,仍是避不开,如此虚软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雪只得紧咬着牙愤愤地瞪着他,若是手里有刀,她一定不会手软,会一刀刺进他的心脏。
像是知她所想,薛子谦冷笑着道:“怎么,还想再害我一命?!”
“你死有余辜!”如雪龇牙说道。
曾经她忆及他坠崖的那一幕时还会有一些愧疚,在他对她做了这种事后,那仅有的一点点愧意也烟消云散了,余下的,只有恨,恨他这种禽兽行为,恨他毁了她,毁了她的一生!对于古人来说,如今的她已是残花败柳,教她有何颜面去面对冷宇烨?!他贵为皇子,又岂能容忍自己的妃子先教他人糟蹋了去?!
因她一句‘死有余辜’,薛子谦更是怒得面色铁青,在如雪脸上摩挲的手忽转了个力道,一把紧扼住她的下颚,咬牙切齿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如雪冷哼了一声,卑夷道:“那也看对什么人,对那种心里患上病,禽兽不如的人,这算不了什么!”
这么久,他们似乎从没把话挑开了说过,如雪忽然很想把心里头对他的厌烦,嫌恶通通宣泄出来,让他死了那条心,也让他知道自己多恶心!
“禽兽不如?!”薛子谦仰头大笑了起来,忽的翻身压在如雪身上,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冷笑问道:“这样是禽兽不如?还是这样……?”
他的碰触像有无数只蚂蚁再她身上蠕动,那种难受教如雪倍觉痛苦,连紧握着的双手都在使劲地颤抖,太过激愤的如雪有一瞬四肢麻木了,身体毫无知觉,她脸色苍白,视线没有焦距的凝视着前方,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薛子谦微微皱眉,邪魅的脸上闪过一道愠色,忽欺上如雪,对着她白皙的脖子一阵舔舐,意为惩罚。
小腹部抵着的硬物告诉如雪他明显的企图,如雪紧了紧牙,艰难地抬手要推开身上的人,他却一路往下,将头埋在她的胸脯啃咬着,如雪浑身一震,再也无法承受了,她眼一闭,贝齿抵压着舌头就用力咬下去,这样难过地活着还不如死去,死了一了百了,比这样受尽屈辱折磨要好……
舌头是痛了,却不是她咬的,而是薛子谦在用力吸吮的!
如雪摇晃着头想避开,他却双手自她脖子后面环住了她,固住她的头,教她无法躲避,他灵活的舌在她口中肆意翻搅,汲取她口中香甜的蜜汁,如雪睁大了眼睛怒瞪着他,却只见得到他闭眼沉醉其中,如雪心生厌烦,眼中寒光一闪,故意装作回应他,薛子谦惊喜不已,脸上有些愉悦的神情,下一瞬舌头却被如雪狠狠地咬住,他皱紧眉,再睁开眼时,眼里唯有凛冽的寒光。
他唇上溢出点点血迹,看样子如雪方才用的力道不轻,如雪有些得意地冷笑了一声,不屑地瞥开眼,不再看他,本以为他会尝到教训,熟料薛子谦奋力掰过如雪的头,猛地攫住了她的唇,还留着血的舌头滑入她口中,仍要痴狂地与她纠缠。
满嘴的血腥味教如雪更是难受,她紧皱着眉,胸口翻搅着险些就要吐出来,抬起手来要捶打薛子谦,他却又及时地离开了她的唇,看着她嘴里都是他的鲜血,他满意的笑了,卷着舌头道:“不要妄想寻死,你那病怏怏的夫君还在我这里,不想他尸骨不全,你就给我老实地待着。”
听闻此言,如雪惊诧的回头望向他,薛子谦正撑起身子跳下床,如雪不小心看了一眼他的后急忙别开眼,薛子谦嗤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件衣衫披在身上,嘲道:“用都用过了,还怕看?!”
如雪未答,想起冷宇烨,慌张摇头道:“你……你把他怎么了?!不可以伤害他……不可以……”
薛子谦忽又走回床边,双手环胸,慵懒地斜睨着她道:“这么担心他?!也好,我带你去看看他,到时你可别后悔……”
嘴上是勾着笑,心底里却是酸涩苦楚,他得到了她的人,怕是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无妨,她的心在谁身上,他便让那人永远消失,那样她心里就会空个位置,他才能进去!
“什么意思?!”不知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但听这一半如雪知道冷宇烨的情况不妙,忙挣扎着要起身,这一动,方才她拉去盖着身子的被子又滑落了,她忙一手拉住被子躺了回去,等着他转身去,她好穿衣衫。
薛子谦却动也没动,仍是直直地盯着她,如雪紧了紧牙,只得开口道:“我要穿衣衫,请你转身去。”
要她在他面前穿衣裳,她还没那么豪放!
“你的身子起我哪里没看过,没碰过,还有什么好遮掩的?!”薛子谦讪讪地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如今的他就像个戴着面具的人,表面上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如雪咬着下唇,她不愿再耽误时间,想早些去看冷宇烨,想知道他的情况,她一手艰难地撑起身子,挪动着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薛子谦将衣裳穿上。
薛子谦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她乌黑的长披泄而下,覆盖住雪白光滑的背部,那完美的曲线教他挪不开眼,深幽的眸子里跳跃着几簇火花,因渴望而变得炙热……
那狂热的视线似要将她的背部灼伤,如雪心下一紧,手忙脚乱地将衣衫套好,急急地翻身下床,就怕在床上多待一刻,又要承受那痛苦的折磨,那样她真的宁愿去死!
不料,因太虚弱,太疲乏,她刚下床只觉眼前一黑,险些就栽到地上了,好在一旁的薛子谦及时将她揽入了怀里。如雪下意识地挣扎,却听得头顶上薛子谦冷嗤的声音:“站不稳就别逞强,不想见你夫君了?!”
每每说到夫君二字时,他都是紧着牙喝出声的。如雪自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挣扎更是没用,只得任他拥着出了小屋。
这里不是流云山庄,却又极为相似,因着那股子草药味儿,还有四处的小花圃里也是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两人静默着走了好一段路,一个脸上的表情是神秘莫测,一个是心急如焚。
来到一座的小屋外,便听见里面尖锐的痛吟声,如雪身子猛地一震,她知道,这是冷宇烨的声音!
他一向是倔性子,若非遇到难以承受的痛苦他绝对不会出这么凄厉的叫声。
心犹如被千万根针扎着,如雪面色惨白,置身侧的手紧握着微微在颤抖,向往前却又不敢往前,那一声声凄厉的尖叫传来,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薛子谦仔细注意着她的表情,脸上有着得意的笑,因她的恐惧与焦虑;心里却一点也不痛快,她越是心疼他,说明那四皇子在她心里的份量就越重。而四皇子也就……越该死!
他的眸子转冷,绷着脸开了那扇门,屋子里昏暗不明,借着自窗子里照射进来的光线,如雪四下寻着冷宇烨,循着那尖厉的叫声,在一处角落里见到了痛苦得在地上打滚的冷宇烨……
他脸色泛青,俊朗的五官此时扭曲着,双手在身上用力地挠着,好似身上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咬他的肉那般,身上的衣衫早已碎得不像样。像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痛苦折磨,他抬起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如雪早已泪流满面,喉咙像跟着一块铅,她不出音,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奋力推开薛子谦冲了过去,想拉开冷宇烨的手臂,不让他那样伤害自己,不料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冷宇烨拉起如雪手臂就咬。
如雪不避不躲,任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她欠他的,何止这些,又怎能还得清?!
见她痛苦地皱着脸,薛子谦微微皱眉,打消了心里头去救她的念头,既然她要选择帮那该死的四皇子,那就任她去,痛苦也是她自找的!
在紧咬了一阵后,尝到了血腥味的冷宇烨倏地松口了,抬头望着眼前的如雪,见她早已泣不成声,脸上爬满了泪水,不知为何他冷静了下来,缓缓抬手擦去如雪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别哭……”
如雪哽咽着点头,眼泪更是急剧地滑落,见他嘴上还有鲜血,她也抬起衣袖替他擦拭,心里愧疚得想替他难过,想替他承受折磨,若不是她,他又怎会遭这等罪!
两人互相怜惜着,身后的薛子谦忽道:“雪儿,过来。”
淡淡的语气中有着无形的压迫感,如雪知道他这是在命令她,若她忤逆,或许冷宇烨会遭受更痛苦的折磨!
她迟疑一阵后起身了,冷宇烨一把拉着她,摇头道:“雪儿,他是坏人,你不要去,他会害你的!”
如雪含着泪别开脸,“没事,不用担心。”
冷宇烨还想说什么,薛子谦却怒喝道:“过来!”
如雪忙不迭地走了过去,隔着一些距离站在一旁,薛子谦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故作亲昵地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想他死,就乖乖的听话。”
说罢,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细碎的吻一路往下,在她颈脖处舔舐啃咬着,眼角余光瞟到冷宇烨浑身在颤抖,面色铁青正要说话嘴里却猛地突出一口鲜血,他无力起身,只得匍匐在地上,以手撑着身子往这边爬,嘴里喃喃念道:“如雪……不要……不要……”
一声声自肺腑的呼唤教如雪心如刀绞,想去将他扶起,哪怕是能靠近他一点,不让他那么难受也好,可薛子谦又威胁道:“不准看他,否则……”
如雪紧咬着下唇,不在乎唇上多几个血痕,泪水已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甩着头想避开这痛苦的一切,却怎么也逃不开,太过压抑的她难以承受的凄厉地大叫了起来:“啊……”
第十九章自伤
薛子谦微怔,她的痛苦是他乐于见到的,可听见她如此撕心凄厉地尖叫,他的心却莫名的疼痛着,难道对她还有情?!
他扬起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冷笑,在她狠心将他送入山崖那一刻,他对她便只有恨!情这个字,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用在他身上了!他不再对她有情,却要她的人,甚至她的心……
忆及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往事,他脸上有着悲痛的神情,仅一瞬后,又恢复了一向的冷峻,冷眼睨着哭得凄惨的如雪,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箍在怀里,忽的拉扯着如雪背后的长,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望着眼前地上的冷宇烨。
他嘴角还淌着血迹,伸出颤抖着的手想拉住如雪,在那双氤氲了水气的眼中,如雪看到了他的挚情,他的痴情……
再也顾不得头皮上的疼痛,如雪咬紧了牙冲到冷宇烨身边,不知是她太用力,还是薛子谦有意松了手,如雪并没掉几根头便挣脱了薛子谦的困制。
她跌跪在冷宇烨身旁,扶靠他的头在自己肩上,紧拥住他失声痛哭,温热的泪沾到他脸上,他不禁微微皱眉,抬手想擦去她的泪,不料薛子谦却先一步将手摆在了如雪面前。
薛子谦意味深长地望着如雪,柔声道:“雪儿,我们该走了。”
他越是温柔相待,背后的冷意就越明显,如雪含泪望着他,微微摇头道:“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她要留在这里陪着冷宇烨,不然他会崩溃的,他那么难受、痛苦,她怎么忍心此刻离开他?!
薛子谦忽略了如雪眼里有着乞求,缓缓垂下眼,再抬眸时,那股子冷意更甚,他睨了眼一旁的冷宇烨,低声问道:“真不走?!”
如雪咬了咬唇,知道他这是在威胁她,细想之后,缓缓将冷宇烨扶着靠在一旁,决定与他一道离开,那样才能让冷宇烨少受一点痛苦,或许还能求他放过冷宇烨,她自我安慰着想。
在她起身的那一瞬,一直等着她做决定的冷宇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近似乞求地道:“如雪,不要跟他走……”
他痴痴地望着如雪,又低声呢喃道:“不要跟他走……不要走开……”
闻言,如雪本已止住了的泪水又簌簌而下,不愿再看他那期望的眼神,怕自己一时心软反而会害了他,她猛地转身,以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迟疑一阵后道:“我……改天再来看你。”说罢,不等他回话便朝门口走去。
双手环胸倚靠在一旁木柱上的薛子谦悠闲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有些满意的笑,瞥了眼如雪的身影,便也往屋外走去。
身后传来冷宇烨悲戚的喊声,“雪儿回来,别走……”
他的不舍自深心里,隐隐透着一种绝望,就好像此时她若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他就永远失去她了,因而他不能让她走,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留住她!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的心里不仅仅是有她,而是根本不能没有她……
他了似的两手撑着身子往前爬,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她走,要留住她……
因他本就满身是伤,这一使力,人更是虚弱,额际的汗珠顺着他已然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前爬,就怕如雪会不见。
如雪快步走着,想逃离这个教她痛苦无奈的地方,又忍不住担心冷宇烨,听见身后粗重的喘息时,她缓缓顿下脚步,想回头却又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该狠心地往前走,还是该多和他说几句话,暗示他如今的情形她也是被逼无奈……
沉思着两人已走到了门外,听见薛子谦将门合上的声音时,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也许暗示根本不可能,以冷宇烨现在的情况怕是听不进她的暗示,再,薛子谦绝对不是傻子,她说什么能躲得过他的耳?!
微微叹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如雪回头,却见就快合上的门缝里夹着几根手指……
“你!”如雪惊心地怒瞪着薛子谦,没想到他这么狠毒,竟将冷宇烨的手卡在门缝里,若不是她没现,他还会用力吧?!
“是他自找的。”薛子谦淡淡地说。若不是他用手挡住门就不会被卡了。
如雪怒极,冲到他身边奋力地推开他,将门拉开了,见到冷宇烨因疼痛而不住颤抖的手和扭曲的五官时,她自责难过得恨不能替他受这罪!
若是她回头看他一眼,早些现他一直跟在后面,那也不会让薛子谦这般残忍的待他!
如雪双手捧起他青紫的手,在嘴边吹了吹,泪水又决了堤,咬牙切齿地骂道:“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禽兽都不如!”
薛子谦微微皱眉,知道她这是在骂自己,心下凉凉的,深感悲戚!
她总是为了病秧子而怪罪他,甚至不惜咒骂他,看来不只是他恨她,她也深深地恨着他,既然如此,那他还奢望什么?!只要将她禁锢在身边就行了,他不在乎是否能得到她的心了!
那他留四皇子这棋子有何意义?!还不如早早地解决他,省得一再给自己添麻烦!
想到此,他暗中运气于右掌,忽的奋力出掌直击冷宇烨的脑门,不料一旁的如雪察觉到他的此举,登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冷宇烨身上靠去,那一刻她只想保住他的命,就当还他她欠他的……
如雪的举动教薛子谦惊愕不已,他没料到她会察觉,更没料到她为了那四皇子不惜舍身相救……
来不及收手,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是出掌,将内力出去,那样的话如雪定会当场送命!二是收回内力,那样的话,他自己……就会力气攻心,若能不死,怕也只能留半条命……
在面对如雪不惊不惧的眼神,和那一脸的平静淡然时,他做了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决定,将内力收回……
不知为何,在她屡屡重伤他的身心后,他仍对她下不了手,不愿她受苦受罪,不愿那张清纯的娇颜消失,不愿她死,即使这个决定会让自己死去……
也许,是因他心底里仍忘不去十年前她说过的话,说要保护他,不让他人毒打他……
他的身子猛地振到了五米开外,一口鲜红的血自他嘴里喷溅而出,冷宇烨与如雪皆是惊愕,好一阵后,如雪缓缓起身,屏住呼吸走了过去,惊见他已合上了眼,一滴浑浊的泪自他眼角缓缓滑下,流到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上,与其凝成了一团,似永远也化不开……
第二十章迷森林
如雪此时心里头是五味杂陈,迟疑一阵后,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惊觉他尚有呼吸,她犹豫着要不要喊人来救他,忆及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对冷宇烨的残忍,她倏地起身,想作未看见便离去,那重伤的他定会死在此处,也遂了她的心愿,他永不会再纠缠于她,那些噩梦也将离她而去!
缓缓转身,挪动着步子往前走,她心知,此时是她与冷宇烨最好离开的时机。不知为何,脚下似有千斤重,心也揪得痛,他对她的好一瞬间涌上脑海,他救过她,救过她的家人,甚至方才忽然收掌也是因着救她!撇开太多的恩怨,他不过是一个为了情甘愿付出性命的男子!她已害过他一次了,难道还要再要他一命?!
她可以不接受他的情,可以救了他之后便躲开他,可她不能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毕竟他!想到此,她四下张望着大声喊道:“来人呐,快来救救他……”
她又折回了薛子谦身边,使劲儿地摇晃着他,“醒醒,你快醒醒啊……”
正嘶喊着,耳际传来冷宇烨虚弱的声音:“雪儿……回来……我们赶紧走……”
恍然才记起他,如雪忙回头,瞥见冷宇烨以一只手撑着身子往这边挪,她不忍地别开头,走过去将他扶起,本想将他安置好再去喊人来救薛子谦,不料冷宇烨却一把紧抓住她的手道:“雪儿……我们快走……”
如雪正犹豫着。听见远处有人说话地声音,如雪忙扶着冷宇烨躲到一旁的树丛,两人屏住呼吸观望着前方的动静,不一会儿,果然有两名少年赶过来了,他们急匆匆地将薛子谦抬走了,也未注意到他们。
冷宇烨的呼吸越来越弱,如雪忙将他扶着往外走,诺大的院子出奇的静,想是薛子谦不喜吵闹吧。
搀扶着冷宇烨绕过几条小道。来到一处后门,两人惊喜着一道出了门。
院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