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再赐你一次机会,你可要再选一杯?”
冰凡听到这话,手迟疑了一会儿,随又伸向最右边一杯,仰头喝下,满嘴酸涩味儿,待翻到杯底,又是一个字儿也没有。
难道自己运气真的这么差,她无意中抬头一瞥,却见平小姐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五个杯子都是一样的!”她大胆赌道,看到平小姐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可疑!
“你又没喝完其他三杯,怎的知道,难道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平小姐话中带着试探。
冰凡抓过其他几杯,一饮而尽,全都翻到杯底,没有一个刻着“如你所愿”,嘴里混着酸甜苦辣咸,舌头麻,早已辨不出味儿来。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你对着阳光看看杯底是不是有字”
随意拿起其中一个空杯,对着窗户,她双眼仔细盯着杯底,先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当双目聚焦于一点时,奇迹生了,杯底朦朦胧胧显出“如你所愿”四个大字。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换了另外一个,用同样的方法,杯底也显出这几个字,冰凡试了个遍,现每个杯子都是如此。
“可惜,可惜,平凡,看来以前的事你都忘了……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碧儿,送她出府!”平小姐吩咐身边的丫鬟。
一个叫碧儿的小丫头拿给她一个包袱,“这里面有些衣衫和干粮,还有点碎银子,够你用上段日子,还有这是你的卖身契,好生收着吧!我现在就送你出府”那丫鬟细细看着她,脸上有一丝不舍。
“谢谢平小姐大恩,平凡感激不禁。”虽然不知平小姐为什么放过自己,但是此时还是真心实意感激她。
冰凡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好包袱,把那两个瓷瓶和南烟公子的白袍放入包袱内,向小兰道了别,带着有些微红的眼睛随碧儿出了平府。
外面的空气如此新鲜,此时的冰凡心头仿佛放下一块大石头,掏出自己的卖身契,看着上面暗红色的小小指印,冰凡冷笑一声,随即撕个粉碎,大步迈向远方,身后留下的一席碎纸片被秋风一吹,飘散在空中。
摸着怀中的碎银子,冰凡决定先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下再思考以后的去处,在江宁城内问了好几处,找到一个还算便宜的小客栈要了间中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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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那么容易放过你
夜凉如洗,冰冷的月光泄在床头,照亮了床上一张痛苦扭曲着的疤脸。疤脸的主人在床上不停抽搐着,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珠。
噩梦中的冰凡不停地奔跑,周围如地狱血火一般向自己压来,无数道火焰将自己团团围住,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烈火焚身中。
她陡然惊醒,脸上一片惨然,忽然觉得那噩梦中火烧的生疼并没有消失,下意识抚了抚脸,手上沾满点点暗红色血迹,在这阴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跌跌撞撞的在房内的木桌上摸索到一面铜镜,对着月光,铜镜里显出一张血红糜烂的脸,上面正不停的冒着一个个血泡,眼角裂开,流出丝丝黑血,如恶鬼修罗般吓人
“啊——”女子的凄厉尖叫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大街。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当——当——”午夜的更声悠然在街道上空响起,连月亮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色。
极度惊恐下的冰凡被铜镜中的狰狞面孔吓晕了过去,脑袋像炸开锅似的疼痛。
昏迷中一个似有若无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一杯无事,二杯落残,三杯夺面,四杯噬髓,五杯勾魂……
这是在哪里?冰凡仿佛全身被笼罩在一片白雾中,她在茫茫雾海中摸索前进,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恍惚中听到远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冰凡顺着声音的源处走去。
在白雾中依昔可以看到两个女子的背影,其中一个说道:“小姐,这人生可不就是由酸甜苦辣咸组成的么,偏生有些人不安心知命,存着那不该有的念想,奴婢有个法子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哦,你且说说看”另一个优雅的女子声音传来,冰凡正要附耳细听,可那两人却贴近身子低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冰凡想走近一点听个清楚,可那两个身影却像听到什么声音似得突然转过头来,却是两张没有五官的脸。
冰凡再次从噩梦中惊醒,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就觉得毛骨悚然,身上已是一片冷汗,把穿着的薄衫都浸湿了。
清晨的道道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内,泛着金色的光芒,屋外的树上传来小鸟的欢快的鸣叫声,预示着今日似乎是个美好的日子。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做梦?冰凡神色间有一丝恍惚,低头看到枕边的被子上静静的躺着一面铜镜,她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铜镜,慢慢朝镜中看去。
虽说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仍然被铜镜中的这张脸吓住,镜中显出的这张脸同昨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的血泡似乎已经凝结,形成无数道黑红色的肿块沟壑,如厉鬼般吓人。
她吓得把手中的铜镜一扔,砰地一声铜镜摔落在地,太阳金灿灿的光芒正好通过镜面折射向冰凡的脸,刺得她张不开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冰凡的内心一片惶恐,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一杯无事,二杯……,五杯勾魂”这难道是指那五杯水吗,难道是因为喝了五杯水的原因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头的恐惧渐渐扩散到全身,刚想开口说话,却现嗓子好像哑了一般,什么声音都说不出来。
揣着怀里不多的银两,冰凡跑遍了江宁城内大大小小的医馆,每当她取下脸上的白布,显出这张地狱修罗般的脸,大夫就像见了鬼一般把她赶出门外。
可是她不死心,在跑向下一个医馆时,不小心被一群打打闹闹窜过街道的小孩们撞倒在地,原本没有扎紧的白布一下掉到地上,一个小女孩瞧见了白布落下后她的脸,顿时吓哭了。
刚才的一堆小孩也围了过来,他们见到冰凡,先是一愣,后来便大叫着怪物向四面八方散开。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见故也停了下来,指指点点在冰凡身周围了一圈,突然不知从哪飞来几块泥巴,刚跑走的几个小孩又回来了,男孩们用手中的泥块打向冰凡,口中不停叫嚷着怪物。
冰凡刚想站起,却正巧被飞来的石头打到腿,一下子又跌落在地,围在四周的人群像看热闹似的看向冰凡,胆小一点的妇女转过头去不敢看向那张噩梦般的脸。
“怪物……”
“恶鬼……”
四周响起这样一片声音。
冰凡正想分辨,口张了张,却不出一丝声音,几次想起来都被飞来的石头打到身上,浑身酸痛不已。
“那边生什么事了?”一个娇柔的女子说道,再看那张脸真是我见犹怜。
“雪吟,我去看看”温润的男声传来。
从人群中冰凡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南烟公子从围观的众人中向里面看去,目光一扫到冰凡那张脸,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
“公子——”娇滴滴的声音从一张檀口中传出,弱不禁风的娇躯款款走了过来,那柔媚女子看到冰凡的脸,一下子像受了刺激般的突然晕眩过去。
南烟顿时一惊,赶忙把女子搂着怀里,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他扶着怀中的女子,便吩咐身边的侍从离去。
冰凡看到南烟公子转头而去,想喊却喊不出来,正欲追上前去,却被周围的人堵着,不知哪里伸出的一双手将她推到在地,有人开了头随后便有更多双手伸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南烟公子逐渐远去的熟悉背影,心头一阵黯然,看来这张脸,他也认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围在四周的众人觉得无趣便渐渐散了,只剩下几个小破孩嬉笑着不时的往她身上扔东西,冰凡没有理会,她重新把脸蒙住,带着一身的泥巴和烂菜叶儿回到了客栈。
从平府带出的银俩已是不多,这些天为了省点钱,冰凡都是吃包袱里带着的干粮,嚼着那粗粗的硬饼,满口涩味,脸上显出茫然之色。
愣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敲响,“客官,客官!”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她开了门,一脸笑意的店小二对着她说道:“这位客官,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随即递来一张折起的纸条。
送走了店小二,她坐在床头,缓缓打开了纸条,上面是一行飘逸的行楷,“今日街中偶见,怜汝境遇,汝可前往桃花谷求助,或有一丝希望。”
她盯着这行字良久,心中思道,桃花谷?
难道真的还有希望,这张纸条是谁送来的呢,街中偶见,难道是……回想起白日那两人亲密的一幕,心头隐隐有些刺痛。
夜色渐深,一个瘦弱的背影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不能眠……
不管怎样,现在的她别无选择,而纸条里所说的桃花谷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冰凡退了客房,向掌柜结清了这几天的账,到街上买了些干粮便准备动身前往桃花谷。
她本想在城内找个行人问路,可惜口不能言,便花了几个铜板买了笔墨,写好后把纸递给了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那人看着纸上有些歪歪扭扭的字,又见冰凡蒙着脸,似乎明白了什么,用着同情的目光打量着她,告诉她桃花谷在江宁城的东南方,要经过好几个山头,租个马车的话大概十来天就能到。
冰凡谢过那人,走到城门口比划了好一会儿才让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她思量着身上这点钱刚好够用,还能剩下一点再买些干粮,便挑了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车夫,租下车子又在城门口的小店内买好干粮,一切打点完毕后,马车缓缓前往桃花谷。
一路上这马车摇晃的厉害,从来没做过马车的冰凡此次算是真正见识了古代交通工具的简陋,就说现代的她也是个时不时晕车的人,但与古代马车比起来,现代的公共汽车简直舒服至极。
这一路上她又晕又吐,脸蛋马上又瘦了一大圈。
那驾着的黝黑车夫倒是有一片好心肠,见她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安慰道:“姑娘是第一次做马车吧,这车确实摇晃的厉害,你放心,过上两日就好了”这晕车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正如那句话,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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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桃花谷中毒仙子
一路上还算安全,没遇到山贼土匪,没看到路上冷不丁跳出个凶恶大汉,扛着亮闪闪的大刀说着什么此路是我开的昏话。
冰凡觉得这马车上的日子很是枯燥无味,有时不禁幻想着那些经典情节,路遇一受伤黑衣美男躺在路边,女主仗义相救后,男主女主的绝世姻缘就从这最初的救命之恩开始。
可惜她一路上不时地打量着车外,除了偶尔有其他马车和商队经过外,就剩下路边的大树在风中不停的得瑟着,这让她有些小小的失望。
终于马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住了,冰凡付了车钱,轻轻跳下马车朝着路的尽头走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是茂密,层层叠叠的宽大叶子遮住阳光,四周逐渐变得幽暗起来,随着人的脚步走进,林子里不时有鸟儿从眼前飞过,震起高大枝桠上几片枯叶缓缓飘下。
冰凡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走着,刚开始还有一条小小道路,越走下去越是踩在各种不知名的奇形怪状的草枝蔓藤上,手上也被途中的荆条划了好几道浅浅的口子。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被笼罩在一片白雾中,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味道。
当她绷紧神经终于穿过那片雾海时,眼前顿时一亮,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桃林。
令人惊讶的是,这可不是那娇嫩可人的桃花,却是有着剧毒的夹竹桃,叶片如柳似竹,红花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红至深红色,出一种特殊的香气。
冰凡知道这看似美丽的花儿有着令人心惊的剧毒,犹如死神嘴角边上的微笑,一个不留神可能就真的被勾去魂儿。
她尽量不去碰到这些夹竹桃,缓缓的迈着小步前进。
出了那片桃林,她来到一个木屋前,正欲开口喊道,却想起自己嗓子早已不出声音。
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她面前。那是一个皮肤白的透明的高挑女子,身上散着清冷的味道。
“你竟然能到达这里,看来你身体里的毒素不轻。”她冷冷的说道。
冰凡摇了摇头,又张开口指了指喉咙,想说而说不出来的样子。
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突然射来,刺到了自己的喉咙上,疼的她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谢谢你”冰凡很感谢她能重新让自己开口说话而不必当一辈子哑巴。
“我身体里的毒素?”她有些不解。
“不是身中剧毒,你哪有命到这里,莫说你刚才经过的桃林,就是谷中的瘴气毒草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这位姐姐,求你帮我。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但我的脸……”冰凡轻轻掀开蒙在脸上的白布,分明看到那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你知道桃花谷救人的规矩吗?”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据传闻,桃花谷规矩诡异,救人杀人全在一念之间,要看谷主当时的兴致,心情好时可能什么要求都没有,没兴趣时就算那人死在面前都不会出手相救。
那些尸体被埋在夹竹桃下,为那妖艳的花朵盛开提供肥料,于是年复一年,那些带着各种剧毒尸身上的毒性渐渐被夹竹桃的根部吸收,使其吐出股股瘴气,弥漫在整个山谷中。
冰凡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答应任何事。”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些眼花,她看到那冰冷女子的脸上竟呈现出一股复杂之色。
接着她缓缓说:“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后悔。”眼睛似乎盯入冰凡内心深处。
“永不后悔”冰凡斩钉截铁。
“好!哈哈——哈哈——”阴凉彻骨的笑声回荡在谷中。
心头一松,突然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她瘫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看到那女子走到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长。
当冰凡再次睁开眼睛,差点被满屋的鲜红晃花了眼,屋里全被涂成了如血般的红,天花板、墙壁、地上都是如此,让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她仔细感觉了一下,现自己正光溜溜地躺在一张冰冷的白色的床上,丝丝寒气侵入骨髓。
她想挣扎着起来却现连支撑自己起来的气力也没,只好继续呆在床上,一股股药草的香气从鼻端传来,她忍不住侧脸看向那香气的所在,一个八角镂空花纹香炉口端处轻轻冒着淡淡的白烟,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本来就有些模糊的意识变得更加混沌起来,额头已布满一层薄汗,不禁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屋子里的香炉已经撤了下去,冰凡低头看见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脸上不由有些热,动了动身体,现全身的力气又回来了,赶紧穿好衣服。
刚收拾好便见昨日那女子推门而入,两人对视了一会,她突然开口“你以后每晚都睡这床,不穿衣服。”
前一句还好,听到后面那句话,一丝丝红晕悄悄地爬上冰凡的脸颊,还好这谷主是名女子,否则自己真的要羞愧而死了。
“以后你为我试毒”那女子接着说道“我自会救你。”
真不愧为桃花谷谷主,据说这里的人都视人命如草芥,是冷血之人,而到这里求助的一般都是那些身中奇毒,走投无路的人。
“好!”冰凡答应道,迟疑了一会儿又问“那我的脸可以恢复吗?”
“哈哈——”眼前的女子大笑起来,声音有些嘲讽“女人就是女人,不管多大年纪始终在意自己的容貌,这美丽容颜是给谁看的呢?”最后一句似问自己似问冰凡。
“那你能帮我做到吗?”冰凡咬着嘴唇问道。
“普天之下,就只有我才能帮你了!你从明日开始就开始试毒,两年后帮你把毒素完全解清”她顿了顿又冷笑道“我现在帮你全部解掉,你试毒时不又染上了吗,那不是白费力气么?”
冰凡听闻此言,背上不禁冒着冷汗,此人真的让人……
见那女子转身正欲离去,冰凡突然叫住了她“我叫谢冰凡,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她说出了自己现代的名字。
古代的平凡早就没了,现在她也离开了平府,那个平凡算是完全从世上消失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谢冰凡而已。
“毒仙子”那女子头也不回,只有清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毒仙子,这样的名字真的很适合她,冰凡在心中暗暗想到。
次日起冰凡就正式开始了她的桃花谷中试毒生活,可是她先却沦为了廉价仆人,毒仙子把洗衣做饭打扫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她,还让她照顾一些奇异的花花草草。
毒仙子给她喝了一杯夹竹桃花心熬成的汤药,这样就算她体内的毒素全清了也不用怕谷里的各种毒物了。
当然,毒仙子是个绝对遵守承诺的人,她让冰凡每晚睡在寒玉床,点着驱毒的焚香,白日里给她吞服一些新炼制的毒药,观察她毒时的反应,再一一记录下来。
刚开始试毒的冰凡很不适应,这一回如烈火焚身,下一回又似万蚁噬心,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以前的冰凡十分害怕蛇虫鼠蚁这些东西,见到它们往往是尖叫不已,可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战胜内心的恐惧,毒仙子经常要抓些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炼毒药,以前都是她自己动手,可是现在有了个免费劳动力,这些个收集原材料的琐碎事儿自然落到冰凡头上。
谷里的动物可是机灵的很,以冰凡的身手抓的到就是怪事了,毒仙子便教了她一些轻功,好让她为自己服务,这也算是冰凡的意外收获了。
原本毒仙子的轻功就如同她的用毒本领一样好,冰凡学到轻功的口诀后,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捉动物练习,轻功水平在不断上升,直到能抓住谷里飞的最快的鸟。
过了一段时间,毒仙子有了冰凡这个听话的帮手后越来越懒,做记录的活儿也交给了她,自己在旁边张嘴念念就行。
毒药的配方,制法听多写多了自然也就记牢了,何况她还是以自身试毒,对毒后的体会,毒性的感悟特别深刻。冰凡是个聪明而好学的人,她把自己的疑惑不解之处向毒仙子一一说出,毒仙子平日也是百般无聊,连个说话讨论毒的人也没有,自是愿意同她说说毒经。
在这样的情况下,冰凡的毒术突飞猛进,原先的试毒之苦也渐渐淡了许多。
时光如流水一般淌过……
第十四章再次遇到黑衣男
转眼冰凡来到这桃花谷一年了,平日里忙着在谷内采集一些毒物,还需帮毒仙子炼制毒丹和以身试毒,日子过的平淡而重复,脸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但却没有消退,只是留下了肿瘤似的疤痕。
有时她静静的躺在寒玉床上,看着血红色的天花板,思绪飘到江宁城的那段日子。
不知小兰是否还好,她是不是偶尔也会像我想她一样想起我呢?
不知南烟公子是否还记得他曾经两次相救的平府小丫头呢?那日是南烟送的纸条吗?她想到南烟,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心中有一丝叹息。
很快这种平静的日子被一个黑衣男子的闯入打破了。
那日,残阳如血,冰凡带着刚在谷中深沟里抓到的百年毒蜘蛛返回木屋,却见一受伤男子跪在木屋前,背上是一大片黑红的血迹,一股黑血沿着他垂下的手臂流淌到指尖,最后滴落在地,沾染了黑血的青草顿时枯萎,一如曼珠沙华的颓败。
“我为什么要救你?”木屋内女子的声音,清冷依旧。
“在下愿献上所有家财”男子沉声应着。
“哈哈——哈哈——我要那死物有何用?”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
“亏你还是个聪明人,能让追杀你的人死在谷里毒草瘴气中,自己倒是来到这里,也算有几分本事。”
“多谢仙子夸奖,在下受之有愧。”那男子依然不卑不亢,低沉的声音里带有一丝磁性。
“可惜虽然你避过了毒草瘴气,但还是躲不过夹竹桃林这一关,你那身黑血倒是滋养桃林的好肥料。”女子的声音颇为平淡,像是普通农家女子讨论如何种植花草树木一样自然。
“只要仙子能救我一命,我愿意答应任何条件。”坚定的声音掷地有声。
“任何条件你都能做到么?”
“是!”
“家中可有妻室?”毒仙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尚未娶妻”男子有丝丝疑惑,眉头轻轻皱起。
“很好,只要你肯娶一人为妻,我就救你。”淡淡声音从木屋飘来,传进黑衣男子和躲在树下的冰凡耳内,冰凡心头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在下愿娶仙子所说之人。”男子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是吗?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决心”毒仙子话中带着阵阵嘲讽,话锋一转,忽然凌厉地呵斥道“冰凡,躲在那干吗,还不快出来!”
冰凡磨磨蹭蹭地从桃林里走出,两人的目光对撞,却都是一脸惊愕之色。
那男子的惊愕是因为见到一张惊心动魄的丑脸长在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身上。
冰凡的惊讶却是因为他竟然是当初在江记药铺撞上的黑衣男子,此时的他唇色惨白,消瘦的脸庞上有着斑斑血迹。
“你可愿娶她?”毒仙子从屋内一闪而出,脚尖轻轻落地,一身洁白罗衫更显得其仙风入骨,飘然欲飞。
面对两人如此巨大的反差,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咬紧牙根道“只要仙子肯救在下,我愿娶这位姑娘为妻。”额头有丝青筋悄悄凸起。
“好!”毒仙子抚掌轻笑,天空霎时失了颜色,两人都为这个笑容恍惚了一阵。
冰凡先反应过来,对着黑衣男子那坚毅的脸,从容地拒绝道“对不起,我不愿意。”
这时轮到另外两人一脸惊异,黑衣男子紧紧盯着冰凡,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惜看到的却是对方混不在意的目光。
“有意思,冰凡,这男子也算俊朗不凡,莫非你看不上他的相貌?”毒仙子冷冷调笑道,话语里夹杂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冰凡岂敢看不上这位公子,只是不想害他天天被迫面对我这张脸而已,到时不耐烦了把我扫地出门,可就是冰凡的不幸了。”
她看到黑衣男子那一晃而过的紧张神色,嘴边露出一抹嘲讽,世间的男子哪个不喜欢美人,谁会愿意娶个丑妇回家,古今皆是如此。
“在下绝对信守承诺,请姑娘相信在下!”
“信不信你与我何干,何况,难道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么?”她心中有些不屑,言语也不客气起来。
“冰凡,你不后悔?要知道就凭你现在的那张脸,是没有哪个男子会真心娶你的,这人长得也算俊朗,不如……”毒仙子循循善诱道“若你怕他日后负你,我可赠你一种毒药助你控制他。”
“冰凡不愿强人所难,况且我也没有嫁人的打算。”她毫不动摇。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办不成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出谷也罢,留在这儿当肥料也行。”话音刚落地,毒仙子已不见踪影。
硬撑了许久的黑衣男子终于倒地,陷入昏迷中。
再次睁开双眼却是那个有着噩梦一般脸的女子,他想挣扎着起来,却现胸口一阵刺痛,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只见一只巨大的黒脚红头蜘蛛正匍匐在胸口,吸食着自己的血。
“别动!”那女子突然开口。
“这,这是?”
“你的血那么宝贵,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喂我这只毒蜘蛛刚好。”她微微笑着。
男子脸上铁青,握紧双拳,脸上一片阴沉之色,正欲作又听到她说“你这毒素每天让这蜘蛛吸一点,时间一到我自然放你离去。”
“为什么这么做?”床上的冷面男子问,口气略显傲慢“你们桃花谷的人不都是冷血无情吗,现在会好心救我?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信不信随你”那女子头也不回,抛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桃花谷里终年云雾缭绕,毒草丛生,谷中瘴气弥漫,普通人多吸一两口可能就会送命,所以能到达这里求助的大多是武功高手,用上好的轻功躲避那些毒物,屏住呼吸靠着几分运气才能通过层层障碍。
还有就是如冰凡一般身中异毒之人,靠着体内的毒性以毒攻毒,堪堪能走到这里,但无论是哪种人都抵抗不了夹竹桃林的天下至阴至邪之毒,因为那是由无数种剧毒,混合着人体的血肉和死前的怨念而酿成的。
那次冰凡出了桃林不久后便晕厥,也是由于夹竹桃林的毒性通过肌肤上的毛孔渗入体内,后来多亏毒仙子为了拿她试毒而出手相救,否则现在的她早已化作夹竹桃林里的一道幽魂,为那美丽的林子添上一朵娇艳的花瓣儿。
这位黑衣男子虽然武功不错,能闭息如此之久,可惜再厉害的高手也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毛孔的呼吸,何况他被人追杀,早已身负重伤,那划破的血口一染上毒素,鲜红的血液迅速变得乌黑。
冰凡用这一年学到的制毒解毒本领,用了只百年红头黑蜘蛛替他解毒,可惜自己的本事有限,也不知当日毒仙子是如何为她解毒的,只能用书上的法子试试。
蜘蛛每天能吸得毒素很有限,一旦当天的量吸足后便不会再吸,所以得到第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把毒素全部吸尽,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解释给那人听的。
不为别的,只是没有这个必要而已。
第十五章要怪就怪火焰花
男子身上的刀伤在一点点痊愈,冰凡每天都会带黑蜘蛛来给他吸毒,顺便给他一些伤药,让他自己包扎伤口,除了刚开始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后,他们基本上没说过几次话。
冰凡并不是有意漠视他,而是因为对方每次见到自己而皱起的眉头,突然什么说话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每天来这里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有时冰凡闲着无聊,也不禁偷偷打量那人,和当日在药铺看到的一样,此人确实有一幅不错的皮囊,不同于南烟的温柔儒雅,这个人身上有种神秘的气质,深邃的眼神看不到底,像个无底黑洞一般让人忍不住去一探究竟。
但是两人相处始终是淡淡的,谁都没有再提毒仙子当日说的话。
那人伤势好了一些后,便开始走出木屋活动筋骨,他剑法又快又狠,招招凌厉无比,很难想象有如此身手的人当日竟会被伤成那样。
冰凡的轻功已是不错,但武功招式却一点也不会,有一次在那人练功时冰凡提出要他教自己几招保命功夫,那人思索了好一阵后,摇着头说本门功夫绝不能传给外人,把她满心希望击的粉碎,这件事把冰凡气的够呛,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睬他。
谷中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那人身上的毒素还需要一味药引才能完全根除,那就是每逢十五月圆之夜才盛开的火焰花,此花生长在河岸,在月色下如火焰一般燃烧,远远看过去就像草丛里烧起的一束火苗。
冰凡让他自己去把花摘来,告诉他这种花的特征和生长之处,便自己回屋继续睡大觉。
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一个梦,自己又是深陷迷雾中,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她摸索着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道亮光,从那亮光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姐,我愿誓死追随您左右,请赐我一个机会。”
静了半响,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哦,你有什么本事,证明给我看看,我不要愚笨无用之人……”冰凡正欲再听,却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月光撒进屋内,寒玉床上的冰凡紧闭双目,额头布满细细冷汗,眉头紧紧皱起。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冰凡猛然从梦中惊醒,觉得头痛的厉害,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却不记得梦里面那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打斗声越来越靠近木屋,冰凡赶紧穿上衣衫冲出门外,只见毒仙子一柄长剑直指那男子咽喉处,男子倒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毒仙子所穿的白衫也不停地滴着水滴,湿透了的白衫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忽略那把闪着寒光的剑,这两人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好像是……还没想完,就看见毒仙子的剑正欲刺下,冰凡忙冲上前去阻止。
“仙子,为什么要杀他?”
“他该死!谁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今晚的毒仙子脸上蒙着一块黑纱,月色下的双眸显得格外阴冷。
“仙子,是我让他今晚出去摘火焰花的,如果有什么冒犯仙子之处……”冰凡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毒仙子,见她身上衣服有些凌乱,好像是匆忙间穿上的。
“是你害他送命的。”冰冷的声音传来。
冰凡一惊,忍不住朝此时倒在地上的男子望去,那男子正好看向她,眼神十分复杂。
难道真是自己害了他么?
冰凡心中有些自责,忍不住劝道:“仙子,他不是故意的,能不能饶了他这一次。”
“我为什么要饶她,难道你愿意替她死?”
“我不愿意”话音落地,冰凡亲眼看到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接着说“我与他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代他死,只不过这次是我让他去摘火焰花的,害他变成现在这样子我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何况我也不想花了这么多天才治好的人就这么死了。若是仙子执意要杀他,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每年清明节去他坟头上柱香了。”
那男子听完冰凡这番话气的青筋突起,刚想开口就被毒仙子一根银针刺中哑|岤,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冰凡,让她感到脊梁寒。
“哈哈——冰凡,你果然有些意思,好,我可以答应你放他一条生路,不过……”
听闻此言,两人都紧张地盯着黑纱上方那寒彻入骨的双眸。
“不过我要抹去他在桃花谷中的所有记忆”毒仙子手一挥,一只透明的虫子掉到男子颈间,那虫子突然穿过皮肤钻进男子体内,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毒仙子冷笑着“这是忘忧蛊,能让他忘掉这段记忆,如果某日他回想起来,将被蛊虫噬心而死。”说罢一针刺入昏|岤,那男子立马昏迷过去。
“冰凡替那人谢过仙子饶命之恩。”
“明日送他出谷”毒仙子转身而去,此时的冰凡正仔细地打量着眼前昏迷的男子,没有注意到毒仙子离去时有些踉跄的步伐。
冰凡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人拖到屋内,拿走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火焰花,丢到药炉里煎着,等火焰花化成一碗红色的水后,冰凡用小刀在手指上划了道口子,挤出几滴血液滴入碗内,鲜红的血液一入水便消散了。
这是什么破方法!该死的,书上竟然说还需制药之人的几滴血做药引,痛死我了,我干嘛要帮他,还不如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冰凡气的咬牙切齿,狠狠撅着那人的脸蛋,真是可恶,长这么好干嘛,我掐,我掐,我用力的掐……
窗外的树上,一只乌鸦振翅飞过。
第二日那男子依旧未醒,只是脸上有着道道红痕。
冰凡现在可不能帮他解|岤,找了好半天才在一间破柴房里找到一辆小推车,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很久没人用过的样子。
把车清洗干净后,冰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子拖到车上,没推几步就累的满头大汗。
不行,这人太重了,这样推出谷去自己非累死不可,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到谷内深林里捉了两只山猪,给它们闻了闻自己刚做好的香,这两只笨猪就变成一脸呆滞的样子。
她翻出两捆结实的绳子给野猪套上,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小推车上,自己手上拿着香走在车子的前面,那两只山猪便一路闻着香的气味拉着车子往前走。
差点忘了谷内的毒草瘴气了,还有那必经的夹竹桃林,冰凡赶紧跑回屋内,幸好昨日火焰花熬成的水还剩一点,自己喝了一口,这下就不必怕夹竹桃林的剧毒了。
昨晚喂他喝了这水,暂时能保他不被谷内毒物所伤。
说起来,这谷中的动物却不怕这些毒,瞧后面那两头笨山猪呆呆的样子,根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