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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就是射不中啊……”
十四爷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我再示范一次给你看!你要是再射不中……我……”
我退到一边,十四爷慢慢拉开弓,放箭,箭直直射中靶心,我看得心里崇拜极了!
“你,过来!再试一次!”十四爷凶巴巴的,我抬眼看着他,撇了撇嘴,走过去站好,学着他的样子摆好姿势,拉弓……放……
“你这个笨蛋!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要气死我啊你?”
好吧,我又没射中。
我看着跌落在地上的箭,又看看发飙的十四爷。
“你!你!你!你自己练吧!我不管你了!”十四爷掉头离开。
我看着气得发疯离开的十四爷,看看手里的弓箭,再看看前方的靶子,很是郁闷。想想当初学习射击似乎很有种手到擒来、得心应手的感觉,此时却只觉挫败。十四爷示范了无数次,气得直跳脚,我依然射不中靶子,更遑论靶心了。于是我开始了每日尝试射中靶子的艰难之旅。
十四爷不再每天每时每刻都跟着我教导我了,他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而他对我也已经无言以对了。我每日自己练习,有时他会来看看,然后叹口气、摇摇头又离开。
小十八的身体在众人的努力照顾下每况愈佳,我心里为此很是矛盾。他就这样一天天好起来,然后再离开我?想来总觉得让我痛苦。
而他自己则每天开开心心地玩闹,乖乖读书,有时会陪我练箭,不过只有两次,当我发现他一个小孩儿比我要强得多的时候我的自尊心严重受挫,于是从此禁止他在我练箭时出现。
白雪公主的故事终于进行到结尾,幸福完满的结局让小十八很是满意,吵着让我下一次给他讲更好听的故事。我为此头痛不已时,瞥见一旁的十二阿哥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眼看着行围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我的箭却还是练得一塌糊涂,十四阿哥已经彻底放弃了我,平时看到我也只气的直翻白眼。十三爷不愿教我,打算就此事嘲笑我一辈子。四爷则是毫不表态,我猜不出他打得什么主意。康熙爷问过几次我的进展,嘲笑了我几次后,也懒得理我了。我则是每天不分时候的加紧练习,盼着能在行围时不要太丢人。
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脸上,我举着弓箭的手已经酸痛,阳光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这一下午已经射出不知多少支箭,虽然已经能射在靶子上,可是射中靶心似乎仍是遥不可及的。
正努力试图摆出一个合适的角度以放箭的时候,有人从我背后环住了我,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握弓的手,一只手压低我的肩膀,同时对我说:“你的肩举得太高了,放平一点,手指擦过嘴角,然后放手。”
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照做,第一次,箭直直的射中了靶心,我愣怔了一下才回头,果不其然,这样熟悉的温暖,站在我身后的可不正是四爷。
“四哥?”
“你这箭练得实在太差了些。老十三天天跟我笑话你,我嫌他烦了。”四爷淡淡地说。
我点点头道:“哦~~~~我知道了,四哥只是嫌弃十三哥烦人了,并不是心疼我每天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还没什么进展。”
四爷听罢尴尬地咳了一下,转移话题说:“明天是行围的日子,老十三约你今儿晚上一起喝酒。”
我笑着说:“好啊!”
第72章你这丫头,也会不好意思
晚膳过后,我坐在帐中看《道德经》,突然手中的书被人抽走,我抬头看见四爷微微皱着眉说:“小姑娘,看这东西做什么?”
我歪着头问他:“不看《道德经》,难不成看《西厢记》啊?”
不出所料的额头上又挨了四爷轻轻一敲,他懒得说我,只问:“看了多少了?”
“还没看多少呢。”
“喜欢哪一段?”
“上善若水那段。”
四爷挑眉,我轻声念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四爷摇了摇头,说:“你这丫头,倒是个玲珑剔透的心思。”说罢,他放下书,伸出手说:“走吧。”
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帐外却只看见四爷的乌月,我问他:“踏雪呢?”
“明天行围要骑很长时间的马,你今天再骑,明天会受不了。”
四爷翻身上马,冲我伸出手。我嘟囔着:“让人看见怎么办?”
“怎么?不愿意与我一起?”
我仰着头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拉着他的手上了马才说:“只是从未与人共骑,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乌月不紧不慢地跑起来,我靠在四爷怀里,听见他低声说:“你这丫头,也会不好意思。”
他永远是这样淡漠的语调,如同结冰的湖面一样波澜不惊,但若是用心去听,就会听见冰层下面的暗涌。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搂紧了他的腰,轻声道:“四哥可别把我摔下去,我明天还要看你打猎呢。”
四爷稍稍僵了一下,也不答我。我靠在他胸口,却听见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微微的风吹得天空一丝云都没有,月色很柔,繁星璀璨。四爷鸦青色的衣衫显出跟夜色同样的光泽,柔柔的微风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淡淡香气吹过耳边,我不自觉地往四爷怀里缩了一下,四爷轻声问:“冷么?”
“不冷。”
我虽然这么说,四爷却仍是左手松开了马缰,转而拥住了我。我也不辩驳,就安享着这一刻的温暖。
乌月跑了很一阵子之后,我看见十三爷站在我们前两天无意间经过的一处海子边,他穿着银灰色长袍站在月光下,笑着向我和四爷挥手,我看见他脚边放着几只酒囊,嘀咕了一句:“马奶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下奇怪四爷怎么什么都听得见,嘴上答道:“宫中带出来的酒都是坛子装着的,唯有奶酒是各地王爷带来的,容器太大,若想带出来喝,需得用酒囊装着。”
“心思转得倒快。”
说话间,乌月已停在十三爷身旁,四爷先下马后把我扶下来。
“十三哥!”
“臭丫头!”
四爷不说话,冲着十三爷点了点头,就到一边坐下。
我也在四爷身旁席地而坐,抓过一只酒囊,打开就往嘴里灌,大大喝了一口后感慨着:“好喝!好久没喝过这样的马奶酒了!”
十三爷摇摇头坐在我对面,他们俩一人抓着一只酒囊喝了一口后,十三爷说:“你看看你,哪里像个格格样儿?”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哪里像个哥哥样儿?”
十三爷不服气地说:“哪个格格像你这样没规矩的?”
我笑着反问:“哪个哥哥像你这样有事儿没事儿拉着妹妹出来喝酒的?”
十三爷气结反笑,四爷在一旁也忍不住微笑着。
“一了也没什么规矩,你就再没规矩些吧。”十三爷说着,将我绾着头发的檀木发簪拽了下来,我一头长发就这样散开来。
我不满地看着他,他却笑着说:“第一次看见你,你就是这个样子,说起来,都快要一年了。”
我听罢,愣了一下,沉默地大大喝了几口酒后说:“是啊,都一年了……最近,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似乎面目全非……呵呵……”
四爷轻轻抚着我的发,安慰我说:“人总要学会保护自己,你还是你。”
我看看十三爷,他正微笑着看我,我看看身边的这两个人,觉得很是安心,笑着喝起酒来。
“丫头,你生辰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送你,你怎么都不生气?”十三爷突然问道。
我愣了愣,问:“我生辰?”
四爷问我:“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七月十四啊。”
十三爷接着问:“你生辰是什么日子?”
“六月二十二。”说罢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生辰过去大半个月了。而我竟然忘了这件事?转念一想,笑着问:“你们两个都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都没有!”十三也挑眉道。
“不可能!你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就会因为怕我跟你闹腾而不敢提这事儿,而你主动提了,证明你准备了!”
四爷笑着说:“我和十三是给你准备好了,不过啊,得等到回京才能给你看。”
“好吧!”
我是懒散惯了的,喝了些酒后,就不愿老老实实坐着,可是头发散着我又不想直接枕在草地上,本就面对着十三爷,所以顺势往后一倒,枕着四爷的腿躺了下来,拿四爷当了枕头。
我们三个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喝酒,眼前是柔和的月光和星空。四爷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
第73章随驾狩猎,变故突生
一大早起来,我换了一套新的月白色祥云暗纹织锦骑装,兰琪为我绾了头发,康熙爷看见我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丫头,你今天能不能猎到点什么啊?”
“玉冰只能尽力而为了,如果实在什么都猎不到,玉冰打算在每位阿哥的猎物里都挑一只算作是我的。以安慰我的小小心灵!”
“哈哈!谁会把自己的猎物分给你这个臭丫头啊?”
我冲着四爷和十三爷嘟嘟嘴说:“总还有四哥和十三哥嘛!”
四爷无奈地看着我,十三爷笑道:“到时候分你一只!”
康熙爷摇头笑道:“出发!”
康熙爷下令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我跟在康熙爷身边,十三爷和四爷不放心,所以一直守着我。
老远看见一只漂亮的狐狸,我激动地冲着十三爷说:“十三哥,你看,小狐狸!”
十三爷也看到了,说道:“喜欢吗?喜欢我就把它打来给你!”
我笑了笑说:“别了!我看见它总想起四哥家的那位,实在觉得下不去手,哈哈!”
十三爷听罢哈哈笑着,四爷无奈地摇头,康熙爷不明所以地问:“你们几个孩子,笑什么呢?”
我们三个都不说话,只是摇头。
就这样说着笑着,他们不一会儿都已经猎了很多,而我,且不论我那蹩脚的箭术,对于杀生这样的事情,我向来是不感冒的。
可是谁会知道,这一天,远比我以为的要血腥的多。
康熙爷下令大家各自行进之后,身边就只剩我们三个陪着,还有就是侍卫。在我们正觉得收获颇丰可以返回的时候,突然我们看见前方有一匹毛发漂亮,目露凶光的狼,看样子应该是成年的头狼。
康熙爷眼睛紧盯着狼,对十三爷和四爷说:“你们两个比比,看谁先把这狼猎到。”说罢又对身边的侍卫们说:“去,都跟着老四和老十三,别出了什么岔子。”
十三爷和四爷听命后向着狼所在的位置缓缓移动以期能够更准确地射杀,如果一击不中,狼会发怒,到时只怕会横生枝节。
我骑着踏雪,跟在康熙爷身边,眼看着四爷和十三爷往前走,总觉得背后一阵发冷,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我心里思摸着,这样成年的头狼怎么会单独出现在皇家猎苑里呢?
四爷和十三爷各自停了下来,举起弓箭瞄准,就在他们要射出这一箭的时候,我突然回头看,却见一支箭从我们背后射向了康熙爷,我下意识地扑过去为康熙爷挡住了这一箭,康熙爷被我从马上扑倒在地,正想发火却看到我身上的箭:“玉冰!”
与此同时,四爷和十三爷的箭受了影响没有射中,狼被激怒,本能地闻着血腥味冲着我和康熙爷这边扑过来,四爷和十三爷以及侍卫们顾忌着我们不敢射箭,又赶不上狼的速度,眼看着狼就这么冲了过来,唯一一个留在我们身边的侍卫举刀抵挡,却只是划伤了狼的左前爪,狼受了伤,越发凶狠起来。眼见狼咬伤了侍卫冲着我和康熙爷扑过来,我用最后一口力气从靴子侧面拔出随身的匕首举起,然后就听到“噗”的声音,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我不禁感叹自己运气真好,竟然这样就把这匹狼给杀了?
突然又听见康熙爷、四爷、十三爷不停地喊:“玉冰?玉冰?”
我抬眼看了看他们每个人,问了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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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四爷喊我:“玉冰,玉冰你醒醒!睁开眼啊!”
我好想睁开眼对他说:“四哥,我没事。”可我好累,我睁不开眼,也开不了口。
“太医!太医!”
康熙爷?你叫太医来干什么?
“太医,快看看玉冰这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我好好的,我只是……我是不是睡着了?
“玉冰,醒一醒,醒一醒啊!”
十三爷?你干吗这么吵?周围怎么这么吵?乱糟糟的……
我,想睡了……
第74章梦里,见过你
这是……
汇宗寺的开光大典?
我为什么在这儿?我不是应该在清朝的吗?
我茫然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寺中走,这拥挤的感觉,和我当时在汇宗寺的感觉一样。被人推着,我撞到了一个人。还是那天的那个人吗?抬头一看,可不正是那天的那个男子。此时为什么越发觉得他很面熟?
我眨了眨眼,再看,四哥?
周围的一切渐渐模糊,图不丹大师走到我面前,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只是笑笑说:“孩子,随缘。”
我感觉到眼皮很沉,我很想睁开眼睛,可是我做不到。我想开口,可是却好像被人点住了|岤道。我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失败,终于,睁开了眼睛。
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我眨了眨眼,终于适应了光线,环顾四周,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的帐中。
四爷坐在我床边睡着了,眼底是一片乌青,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儿,张开口叫他,却发现自己嗓子很痛发不出声音来,想抬手拍拍他,却没有力气。
正在我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兰琪走了进来,看到我醒着她竟哭出声来:“格格!格格您可醒了!”说着走过来跪下。
四爷听到声音惊醒了,看到我醒着,轻声说着:“玉冰,你醒了。你可算醒了,玉冰。”
我努力地张了张嘴,四爷看我发不出声音来,想了想对兰琪说:“兰琪,给你主子倒杯水来。”
兰琪端了水来,四爷把我扶起让我靠在他怀里举着杯慢慢喂我,同时对兰琪说:“你快去给皇上回个话,还有,传太医来。”
兰琪走后,我慢慢喝完水,四爷小心地把我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我微微蹙眉,开了口声音却是异常的沙哑,我看着四爷,抬了抬手,还是抬不起来,四爷会意地抓住了我的手,他手心的温暖倏尔就让我的眼泪从眼角滑下。四爷紧张地问:“怎么哭了?哪里疼吗?”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紧盯着他的脸,想要拂去他眉梢眼角的惆怅,四爷会意,弯下腰将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我轻抚着他的脸颊和眼眶,想着梦里的情景,轻声笑着说:“四哥总让我觉得很熟悉,如今才知道,原来从前是见过的。”
“什么时候见过我?”四爷温柔地笑着问我。
“梦里……”
沉默了片刻,我问:“我怎么了?”
四爷看着我,眼底是浓浓的心疼和恐惧,他轻抚我的头发,对我说:“你替皇阿玛挡了一箭,箭上有毒,你已经昏迷了十三天了。傻孩子,你要吓死我们了!太医都说你是救不活了的。”我这才想起,是啊,行围时四爷和十三爷去猎狼,有人从背后行刺,我替皇上挡了一箭。
这时,十三爷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玉冰醒了?”
四爷抬头点点头道:“刚醒,你快过来看看吧。”说着他坐到一边,十三爷走过来坐下,直盯盯的看着我好半天不说话,我努力地笑了一下,轻声道:“十三哥哥。”
他重重地点头,说道:“傻孩子,你再不醒,我们都要疯了!”
我看着十三爷憔悴的样子,皱了皱眉,轻声喊:“四哥。”
四爷闻声凑过来,拉着我的手,我看着他们两个,一样消瘦了很多,一样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有气无力地说:“瘦,去休息,我没事。”
他们两个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点头。帐外传来梁九功的声音:“万岁爷驾到!”
四爷和十三爷连忙起身迎驾,我没力气起来,也就不做无用的努力。康熙爷进来让他们平身就急忙过来我身边,急切地问:“丫头?你可算醒了!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康熙爷也瘦了些,想来这些日子为着行刺的事情也累坏了,我笑笑说:“没事儿,就是没力气。”
“太医,过来看看格格这是怎么了。”康熙爷忙着喊太医。
太医恭敬地走过来,号了号脉后跪地道:“回万岁爷,格格福泽深厚,已无大碍,体内毒素清除的很干净,没有力气只是躺得时日太久,加上没有进食造成的。不过格格此次到底伤的很重,失血过多,往后要好好调养,趁着年轻,是可以调理好的。”
康熙爷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仔细照顾格格,要用什么就用,把最好的都调给格格用。务必要把格格的身子调理好!”
“老臣遵旨!”
“下去吧。”
第75章那你怎么没脸红?
太医走后,康熙爷又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了,四爷和十三爷仍旧守在我这儿,兰琪被遣去为我准备药膳粥,我不得不面对从此我代替小十八成了全体人员中最大的药罐子这件糗事。
兰琪把药膳粥端回来后,四爷和十三爷执意要亲自喂我。我推不过,也就由着他们。没力气坐着,四爷把我搂在怀里,让我靠着他,十三爷就一勺一勺地喂我。
看着我用了膳后,十三爷被我赶回去休息,四爷执意不肯走,我拗不过他,就由着他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干吗一直看着我?”
“不能看?”四爷挑眉。
我嘟嘟嘴说:“我也是会害羞的!”
“那你怎么没脸红?”
“我身体太虚弱了,脸红了你没看出来而已!”
这话,本来只是我说来逗他的,可四爷嘴角的笑意却立时不见了,眼底也又蒙上冰霜,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我会把你养回来的。”
我微微一笑,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我察觉到手心失却了一份温度,睁开眼,发现四爷已走了。
我问坐在床边的兰玥:“四爷什么时候走的?”
“回主子,四爷刚走。要奴婢去把四爷找回来吗?”
“不用,让他回去休息吧。”我想着四爷疲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又说:“兰琪你也睡吧。”
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我,兰琪很快就睡着了。我这一醒,反倒眼清目明的,想睡又睡不着了。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此次行刺事件的所有已知细节,想唤蝶十七来问问,想了想又决定作罢。事实证明,没唤她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就在我刚刚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十四爷突然来了。
他站在我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冲着他笑笑说:“十四哥,坐。”
他坐下,皱着眉问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什么,只能看着他,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替皇阿玛挡那一箭?”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你会做皇阿玛的妃子吗?”
我被他这个问题逗乐了,无奈地笑着,用我沙哑的声音说:“他也是我的阿玛。”
“如果身旁是我,你会救我吗?”
“会,你是我十四哥啊。”是啊,不论身旁是康熙爷、四爷、十三爷还是十四爷,或许换了任何人我都会不假思索地扑过去吧。这是种挺傻的本能。
他倏尔笑了,咧着嘴露出两颗虎牙,可爱得紧,他笑了笑说:“好好休息,我走了。”说完他起身离开。
我闭上眼,等了一会儿,轻声唤道:“蝶儿?云儿?”
蝶十七和云三应声出现跪在地上说:“属下未能保护主子,请主子赐罪。”
“起来吧,不怪你们,我有事要问。”
“是!”
“查的怎么样了?”
云三回道:“人是那位派来的,狼也是他们安排的,箭上煨了剧毒,这毒却是从九爷手下的生意流去的。”
云三说完,蝶十七接着说:“主子,解您毒的药,是九爷派人送来的。这事皇上也还不知道,是偷偷加在您的药里的。”
九爷?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头疼得紧,想不出来,顿了顿问道:“这几日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了。”
“那你们就都先去吧,吩咐下去,全面戒备,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一概查清。还有,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不可现身。免得节外生枝。我先睡了。”说完我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76章太子很嚣张
兰琪跟在我身后,我缓缓地走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得又想起小时候,每到夏天,父亲总要领着我到牧区的牧民家里玩儿,我喜欢吃牧民家的食物,奶豆腐沾上酸奶油再裹上砂糖,羊肉肥而不腻,鲜美极了,再喝上一碗新鲜的肉粥。
吃饱了就到外面去拍拍照片,追着小羊羔跑,再后来大了些,有时就开着车在草原上乱转,想停下来就停下来。
我走累了,席地坐下,在草丛里扒拉着捡漂亮的小石头。享受了很一会儿这样平静美好的感觉,我看了看决定往回走,四爷和十三爷说了晚上要来一起用晚膳。
可或许我是流年不利,好死不死第一天出屋就碰上了太子爷。
“太子爷吉祥。”
“起来吧,皇阿玛不是特准你不必行礼嘛。”太子的阴阳怪气儿配上他那张漂亮的脸真是让人格外想抽他。
“玉冰不敢。”我说罢才在兰琪的搀扶下起身,其实我确实不必行礼,康熙爷在我伤后已经下旨我往后不必向他和太后以外的任何人行礼。可是对于太子,我是绝不想得罪他的。这家伙心狠手辣,我可惹不起他。
“兰琪,你一边儿去,本宫跟你主子说会儿话。”
“回太子爷,皇上有旨,让奴婢一步不离。这……”兰琪是左右为难,只能盯着我看。我心里嘀咕了一下,对她说:“去吧,就在一旁候着。”
“是。”兰琪应声离开了。
太子爷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不听本宫这太子爷的话,倒听你这丫头的话。”
我心里又是一片白眼翻来翻去啊,但仍耐着性子说:“怎么会呢,兰琪不过是不敢抗旨罢了。”
太子冷哼了一声,盯着我看了半天,微眯着那双丹凤眼挑眉,居高临下地轻声说:“你这丫头还真是命大啊,你受伤时本宫在给你的药膏甚至是药盒子上都下了毒,可你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次这么重的伤,你竟也能醒过来?不过本宫倒是没料到你会说蒙语啊。”
我此时才知道,原来之前他送来的药竟是有毒的,好在我甚至没打开过外面的包装,我反问他:“听太子的意思,之前我出宫时跟踪我的人,也是您的人?”
“是本宫的人。不过你也应该明白了,皇阿玛是不会把本宫怎么样的,就算本宫杀了你,他也不会对本宫怎样。”他嘴角歪歪地笑。
我冷哼了一声道:“杀我不可怕,可如果是窥探龙帐,觊觎皇位呢?太子爷,您好自为之。玉冰告退了。”说完,我转身就走,却被太子一把拉住,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这丫头,倒是长了一副白嫩诱人的身子。什么时候,让本宫尝尝滋味?”
我一把推开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太子请自重!”然后赶忙离开。
回到帐中坐下,我端着茶,心里琢磨着这些事情,此次行刺皇上,恐怕是太子早就布好的局,而我莫不也是对象之一?他的计划难道是先杀皇上,混乱中再解决我?想不通,手头的线索不够,还需等待他们几个的报告。我甩甩头,喝了口茶,觉着不舒服,干脆把发带拽开,就这么披散着头发。
第77章做我的福晋好不好?
晚膳时,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四爷和十三爷忍了许久,终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低声说:“今天出去散步,遇到太子了。”
他们两个皱着眉,四爷问:“他又做了什么?”
“他等于是承认了此次行刺是他所为,还告诉我曾经给我下毒。年初皇阿玛出巡,我每日出宫玩儿,那时也跟四哥说过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太子爷今儿说是他派的人。”
十三爷失望地说:“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冷笑了一声:“大概是三十几年了,觉得自己该换换衣裳了。”
四爷一直没说话,皱着眉,过了很久才开口,叹气道:“太子是这样,八弟那边是那般情形,真让人无从抉择。”
我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四哥,你没考虑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他们两个都看着我。
我拉过四爷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下两个字——“皇位”,然后将他的手紧紧攥成拳握紧。
四爷瞪着眼看我,我就这么看着他,他半晌开口说:“你这心思就已是死罪。”
我笑着问:“在这皇城里,在你们父子兄弟间生存,若真算死罪,我早该死了几百回了吧?”
四爷皱眉,我继续说道:“四哥,太子此局,要的不只是皇阿玛的命。如果太子此局,要的是包括皇阿玛在内,我们四人的性命呢?杀手趁人不备先对皇阿玛下手,因为只需一击便会惊动侍卫,而如果击中,血腥味会吸引狼,狼一跑过来,局面混乱之时就会趁机对我下手。而事件的最好结果,就是皇阿玛和我出事,你和十三哥保护不周,因此获罪。”
十三爷不解地问:“我和四哥?为什么?”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他若登基,两个知道太多的王爷,而且这两个王爷比他贤明,怎么想都是威胁。不是吗?”
十三爷仍不甚明了,四爷执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后,他没有受惊,反倒有些释然地对四哥说:“如此才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四爷的内心仍在挣扎,我望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四哥,你我三人的性命!甚至包括十四爷和其他各位爷的性命,都在你手里了。皇阿玛的态度太过暧昧不清,我不知道他对太子到底什么态度。可如果要我任太子宰割,我宁可自裁。”
四爷的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也只是说了句:“我会考虑。”
自此,我知道,九龙夺嫡的序幕,就算是拉开了。
銮驾回京的路上,九月终于还是来了,我的小十八突然再次病重了。我算着日子,每天不敢合眼地守着他,我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的小十八,就要离开我了。
九月初四的晚上,我怀里抱着的小十八突然有了精神,十二阿哥还以为是有所好转,我却对他说:“快让人去找皇阿玛来。”
小十八则兴奋地一直跟我说话:“姐姐,你怎么还这么瘦,太医不是让你多吃些嘛,你是不是不听话。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要好好调养才对呀。十二哥怎么也瘦了很多呢?你们这样简直比我还不乖嘛!”
“姐姐有好好吃饭,没有瘦!是胤祄宝贝看错了。”我几乎要忍不住掉下泪来了。
皇上此时到了,身后跟着四爷和十三爷,没一会儿十四爷也到了,只太子迟迟没到。
皇上坐在床边拉着胤祄的手:“小十八,皇阿玛来看你了。”
“皇阿玛,小十八想你,也想额娘。”小十八撒娇着。
“皇阿玛带你回京去找额娘好不好?”
“好!皇阿玛,儿臣有事求你。”
“你说!”
“皇阿玛,总有人想欺负我姐姐。你暂时帮我好好保护姐姐好不好?”
“为什么是暂时呢?”
“因为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姐姐了,到时候我要姐姐做我的福晋!”
康熙爷含着泪点头答应着:“好!到时候皇阿玛就把你姐姐许给你做福晋。”
小十八撅着嘴又说:“不对,还要问问姐姐愿不愿意呢!”说完他望向我,问着:“姐姐,等我长大了,你就嫁给我做我的福晋好不好?”
我点头答应:“好!等胤祄长大了,姐姐就嫁给你做福晋!姐姐答应!”
小十八高兴的说:“太好了!”
第76章刀光闪过
“胤祄?胤祄?胤祄宝贝?胤祄?胤祄,姐姐带你回去找额娘,胤祄!你起来跟姐姐说话!胤祄啊,你还没有长大,你不是要娶姐姐做福晋吗?胤祄?”他不回答,我不停地继续喊他,康熙爷急着唤御医,我隐隐约约听见御医说出了我已经知道的结果。
那一句“太好了”是我最后听到小十八说的一句话,我的眼泪在他离去时坠落,在他圆润饱满的额头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转瞬,便连痕迹都没有了,我的小十八,也没有了……
我将小十八在床上放好,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吻了他的额头,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那间大帐。回到我自己的帐中,我把兰琪支开,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坐在床上,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我的小十八,聪明漂亮活泼可爱的小十八,干净的如同天上的泉水的小十八,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我闭着双眼,脑海里全是小十八的样子,他拉着我的手叫我“姐姐”,趴在桌子上百~万\小!说写字,央着我陪他玩儿时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他的声音……他那句“太好了”……
忽然,我感到一阵冷风吹过,睁开眼就见一道银光在眼前闪过,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在我的帐子里,手里拿着刀,从角落里直向我扑来。我躲闪中左臂被刀划伤,抓住一个空隙赶紧拿出随身佩戴的匕首勉强接下一刀,一边躲闪,一边大喊:“来人哪!有刺客!”张五哥带着人冲进来,刺客一看立马转身想走,我趁机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他瞪了一眼赶紧跑了。
见他们要去追,我把匕首丢在地上,喊了一声:“别追了。张五哥,你马上去跟四哥回话,并且报告皇上,加强营地警戒,十八阿哥刚走,只怕有人趁机作乱。立刻全营搜查,手臂上有伤的统统集中在一起。”
张五哥迟疑了一下说:“格格,您手臂上的伤?”
我捂着左臂上流着血的伤口说:“你送我去皇上那儿。其他人,按我吩咐的去做吧。”
其他几人却仍不敢离开,我笑笑说:“没事的,他刚走,不管是谁派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的。”听了这话,他们才都退了出去。我看他们都走了,才让张五哥陪着我往康熙爷的金帐走去。
到了金帐门口,四爷和十三爷已过来了,看到我十三爷忙忙走过来问:“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还好,只是还是得让御医包扎伤口。今儿刚换的新衣裳也废了。”
四爷皱着眉说:“衣服算什么,快进去吧。皇阿玛等着呢。”
我点点头,由着他们将我领到了康熙爷的金帐。康熙爷有些颓然地坐在那儿,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我走过去。他扶着我坐下说:“乖孩子,不怕。让太医看看。”
李太医看了看我的伤口,对康熙爷说:“回万岁爷,格格的伤口很深,老臣需要为格格缝合。”
“那就快缝。”
李太医跪在地上说:“格格近日服用的汤药与麻沸散相克,若给格格服用麻沸散,对格格身体有极大损伤。而直接缝合,怕格格忍不了这痛啊。
四爷爷走过来说:“太医,缝吧。”说完又看着我说:“玉冰,四哥在,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咬着我。”
康熙爷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四爷在我身边坐下,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太医用浓烈的药酒清洗着我手臂上的伤口,我疼得直冒冷汗。康熙爷皱着眉说:“你小心点!”
我咬着牙说:“皇阿玛,没事。不疼。”
李太医拿着针线对我说:“格格,老臣要缝了。您忍着点。”
我点点头,狠狠咬紧牙关,却仍是在第一针穿透皮肉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四爷怕我挣扎,一手搂紧我,一手伸到我面前说:“疼得厉害就咬着我。”
我摇摇头不肯,十三爷在一旁担心地看着我,我想开口安抚他,却疼得只能把脸埋进四爷怀里。
等到李太医缝完,我已经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