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有时尽

爱有时尽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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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牡丹急了,可是看到老鸨投来狠厉的眼神,跺跺脚不甘的看了树儿一眼扭着腰千娇百媚的下了楼。

    树儿心中有些忐忑,这个老鸨让她有种碰到狐狸精的不好预感,小心应对着,“不知妈妈想要给我介绍个什么样的姑娘啊?”老鸨笑的很是暧昧,那双手不停地在树儿身上摸着,让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小心翼翼的抚掉她的手,言笑晏晏道,“妈妈,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老身亲自作陪如何?”老鸨一双手扣着树儿就进了临近楼梯的屋子,关了门,笑的像是偷到腥的野猫,“姑娘,你可知道这青楼可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果然不愧是在既然被识破了身份,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恢复自己的声音,挑眉问道,“本姑娘已经来了又怎么说?”

    老鸨肥硕的双手一拍,两个飙壮大汉就推门进了来,双手环胸露出健壮坚实的肌肉,看的树儿还真有点心惊。老鸨滛笑道,“那就只好让姑娘长久的在我这百花楼呆下去了!”合上手中的折扇,轻蔑的问道,“你有这个本事吗?”“哈哈”,老鸨嚣张的双手叉腰,“老娘在这临邑纵横了十多年了,拿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本是还是有的!”说着手一指,对两个壮汉说,“还等什么,还不快拿下!”两人慢慢欺身过来,伸手就要抓住树儿,只见她轻巧的一个转身就躲过了他们的猪爪。在房内东躲西藏的玩了一会儿,真个房间如狂风过境一片狼藉,树儿玩的不亦乐乎。

    老鸨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些手段,在怀里一掏,一团白粉状的东西就飘散到空气里,“看你往哪跑?”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太不自量力了,树儿手中折扇一挥,也在空气中散了一些飞沫,镇定自若的潇洒摇着折扇。“啊,痒死我了!”看着三人上蹿下跳的挠着痒痒,树儿忍不住哈哈大笑。

    “抓住这个死丫头,我非让你接客到死不可。”老鸨口中滛言浪语不停,两个壮汉也听命的扑了过来。树儿也不做纠缠,打开门就跑了出去,既然不让她玩,那大家就都没的玩吧。随手一洒,没过五秒满楼大笑声,手不停地挠着痒痒。连二楼和三楼雅间的客人们都闻声走了出来。

    三楼一位玄色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手上一枚大红色的宝石戒指显示着非凡贵气,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优雅的摇着兰花折扇,看着楼下的闹剧。身后跟着五六位随从,一眼看去就知道身份不凡。

    “抓住她,千万别让她给我跑了!”老鸨追出来大喊大叫着,从楼的各个角落跑出来十多个打手,看起来练过一些武功,飞身过来一脚差点踹到树儿身上,被她侧身躲过了。运用轻功飞到三楼的栏杆处,一手扒着雕琢精致的红木栏杆,一手把折扇别在腰间,嬉笑着对楼下气急败坏的庸俗老鸨叫嚣着,“来抓我啊!”

    十多个打手也不是吃白饭的,齐刷刷的飞身到了树儿身边,拳脚相向。树儿飞身跃下抓住楼中的红绸,来到一楼大厅的舞台上。拍着手好玩的看着老鸨跳脚,“你们这群废物,赶紧下去抓住她啊!”树儿不想过多的暴露她的武功,也不欲做过多的纠缠,感觉捣乱的目的达到了该离开了,一转身就被四五个壮汉挡住了去路,回头身后也被人堵住了去路。

    舞台中央一个唇红齿白的娇弱公子,被十多个壮汉围在中间,看起来形势十分的不利于这位小公子哥。树儿谄媚的对走过来的老鸨说道,“漂亮的妈妈啊,您看您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不会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吧?”“哼!”老鸨可不吃这套,尖酸刻薄的说,“不计较也行,你赔我一万两银子,我就放你走,不然嘛。”滛荡的看着树儿,“只好等你挣够了钱,再放你走啦!”

    既然谈不拢,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我说老鸨妈妈,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了。”看着老鸨气愤的胸前波涛汹涌,她很不正经的瞄了一眼,不屑的冷哼道,“你看你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还真是有勇气啊?嵫国也就是没有玷污大众眼睛这项罪名,要不然以您这长相就是被砍头十次也不足以泄民愤啊!不过嘛,您活着也好,只要是男人看到你就对妓院彻底的绝望了,这样想来你也算是造福大众了。”众人惊呆了,这是在骂老鸨丑陋粗鄙吗?这位小公子还真是牙尖嘴利啊!

    生平第一次老鸨被人这么羞辱却没有回击的余地,恼羞成怒歇斯底里的吼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个贱丫头!”众人再次瞠目结舌,原来是位姑娘看起来长的还挺不错!

    树儿躲过打手们的拳脚,不愿伤人无奈人数过多只靠点|岤她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又不能使用落花无影决和毒药,只能不断地逃窜,渐渐的动作迟缓了些,一个打手的鹰勾拳扫了过来,仰身险险躲过。脖颈上的玉坠露了出来,被眼尖的老鸨看到,眼前一亮,是个值钱的东西。

    楼上的公子看到玉坠,记忆的闸门打开,眼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飞身跃下,来到树儿的身边,帮她挡下身后人的进攻。身后的随从看到少主都出手了,也都加入了战场。

    树儿奇怪的看着突然帮忙的年轻男子,她可不记得认识他,不过还是冲他璀璨的一笑露出甜美的梨花酒窝,“谢啦!”莫行霓回报以能够拨云见日的温和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不客气!”

    四周的大手很快就被搞定,树儿想都不想就选择没义气的逃跑,她没带银子不跑路不成啊,还是把烂摊子留给看起来很有钱的那位公子吧!

    第三十八章追上门的恩人

    莫行霓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位姑娘一转眼消失在夜幕中,回眸眼神锋利如剑,吓得老鸨瑟瑟发抖。“少主,这些人要如何处置?”锦丰一脚踢倒一个想要逃跑的打手,沉声问道。樱花般妖娆的唇角轻轻勾起,清冷的说道,“随你处置吧!”一手背在身后,修长的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忆起刚刚萦绕在鼻翼间的清雅香气,眼角挂着笑意,有趣的人儿。

    树儿一路狼狈的逃窜回来,生怕被人追上。在客栈楼下跳上房顶,一路飞檐走壁来到自己房间的窗前,奇怪了明明有记得打开窗户的,怎么关上了,用力推了推居然被锁上了。正思索着要不要用内力把窗栓震开,窗户突然自己打开了,冷冷的气流迎面扑来。在皎洁的月光下,树儿清晰地的看到了宇倾简冷硬的脸上有怒气在蒸腾,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怯怯的叫了声,“哥!”

    屋内烛光燃起,窗外进来的风让烛光摇曳生姿,在这依旧燥热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热气,可是树儿此时连后背都是冷汗。宇倾简的脸色相当难看,什么冷若冰霜,雪虐风饕都不足以相容他造成的冷气压,树儿抹掉满脑门的冷汗,真想洗个热水澡,身上黏黏的难受死了。

    宇倾简看到树儿束起的马尾,一身的男士衣衫,居然手上拿的折扇都是刘逸风的兰花扇,眼神幽邃难懂,拳头握的紧紧地,要是刘逸风在场铁定免不了皮肉受损了。“你穿成这样去哪了?”说道这个树儿心里也憋屈的慌,自己打扮成这样怎么都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吧,怎么就被老鸨那个老狐狸精一眼识穿了呢?难道自己就这么的没有女扮男装的潜质,看来今后还真要努力地学习一下化妆技巧,扮丑不成,连男人都扮不成功,她活的也太失败了吧。

    “哥,我这样穿不像男人吗?”说着还伸开双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如雪长衫,轻盈宽大的更衬托得她身材的娇小俏丽,新月般的眼眸熠熠生辉。宇倾简眼中的寒冰融化,抓住她白皙的小手,不依不饶的追问,“去哪了?”树儿看他神色正常了,也就放松了身心,甩开他的手,深呼一口气,倒在床上,朗声道,“我去妓院了。”想到那个破坏她好事的老鸨恨恨的说,“那个肥猪婆居然想用软筋散擒住我,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怎么混大的,居然使毒不成还叫了打手。”树儿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说了很久也得不到回应,这个郁闷抓狂。

    宇倾简听到树儿去妓院就开始心里不舒服了,后面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颤,一个姑娘家去了那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如何是好?俯身压迫性的对树儿说道,“今后不准去那种地方!”俊脸在眼前无限的放大,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颊上,引得局部温度升高,怯懦的不敢反驳,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三十九章新仇旧恨

    宇倾简一句,“莫当家的也要回京,就同行吧!”回京的队伍因为有莫行霓马车队伍的加入而变得浩浩荡荡。树儿实在不能理解宇倾简的想法,不过能够让她和懒散的白狐一起躺在舒适的马车里,品着茶吃着水果点心,慵懒的等待着休息住店,美得她找不到东南西北。

    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莫行霓单独聊天,她大概能够猜出他的来意,可是她要等见过飘忽不定的外公后才能决定要不要回独孤府,所以她现在只能是树儿。莫行霓也一直保持着他的彬彬有礼形象,与树儿保持着礼仪上的男女距离。

    夜晚,树儿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居然是刘逸风。“风哥哥,这么晚有事吗?”一改白日放荡不羁的白衣公子哥形象,深沉而稳重,眼神复杂的看着树儿。“给你来送这个!”他从衣袖中抽出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笛,正是树儿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支。树儿接过玉笛,放在嘴边轻吹了一声,音质清脆悦耳,明媚的一笑,“谢谢!”

    刘逸风温煦的笑着,“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那就好!”刘逸风本想伸手为她拂开眼前的秀发,却突然垂下了手,惨淡的笑了笑,“早点睡!”

    “嗯!”树儿只顾低头欣喜的摆弄着手中的玉笛也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刚要关门一双修长的手挡住了门,抬头就看到莫行霓那双能够锐利的黑玛瑙眼眸,略带戏谑的看着树儿手中的玉笛。“看来小姐很受欢迎啊!”看着他手中的包裹,树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骄傲的仰着头,直视着他,问道,“霓哥哥,也是来送礼的吗?”莫行霓尴尬的摸了摸英挺的鼻子,自嘲的笑着说,“可不是,这不巴巴的上门给你送礼来了!”

    打开包袱居然是一件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手臂处是烟罗紫轻绡,还有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真美!”树儿忍不住赞叹道,白皙的小手抚摸上去轻柔光滑,细腻的触觉让人顿生好感。“这可是老爷子让我带给你的!”上品的冰蝉丝配以天下最好的裁缝,绣娘耗时三个月一针一线精心缝制出来的,世间仅此一件。“替我谢谢莫爷爷!”老人的关爱让树儿格外的温暖,她何德何能让老人家如此真心对待。

    “老爷子更希望你亲自对他说!”莫行霓出门前可是答应过老爷子,一定找到小姐并且护送她平安回到独孤府。“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很想八位爷爷呢,不知道当年的老顽童们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青石路上,千呼百唤始出来的树儿没让众人失望。如瀑般光滑的乌黑青丝一部分挽成桃花髻,更多的轻垂在身后,头上一支简单的碧玉兰花簪子。如凝脂般||乳|白色吹弹可破的皮肤,雪白中透着粉嫩。长长的柳梢眉,长长地扇贝般的浓密睫毛,彩蝶般扑闪着,黑琉璃似的明亮眼眸熠熠生辉,灵动狡黠。娇俏的小鼻子,粉色樱花般的唇畔挂着浅浅的笑容,两颊上的轻浅酒窝让她更加的清纯可人。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绽放着粉色的花朵,臂上的烟罗紫轻绡增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摇曳生姿,步若莲花。怀里的那团白色小肉球,也探出黑溜溜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众人。

    看着一众人都专注的看着她,树儿唇角的笑意更浓,眼中盛满了自信骄傲,就知道她长的还不错呢。“咳!”宇倾简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走到树儿面前,满眼的宠溺爱怜,握着她白皙柔滑如绸缎的小手,“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树儿问,“好看吗?”“好看!”宇倾简老实的回答,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眼眸中的纯真和清澈是他们早已经没有的了。可是他不希望让这么多人看到她的美好,这是属于他的,从小他就知道她会是他的新娘!

    刚行了一个时辰的的路,树儿拿着点心逗白狐,惹得它焦急的吱吱叫个不停。马车突然停下,让她措不及防的往前倒,幸亏及时的稳住了身子,白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小小的身子就像一个球轱辘辘的滚了出去。树儿掀开车帘,就看到宇倾简和莫行霓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边,看见她不约而同的担忧道,“没事吧?”冲他们笑笑,视线又转移到离马车三丈远的几十个黑衣人。

    “独孤小姐,别来无恙啊!”张狂的声音唤起了树儿想要深埋的记忆,就是这个人八年前杀了她最亲近的涟漪,还有那个从小当她保护神的颜唯叔叔,还有那些暗中陪伴她的暗卫和府中的侍卫。手指深深的陷入指甲,眼中的柔和渐渐敛去,冰冷仇恨让树儿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翳中。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是好久不见了!”

    宇倾简看到这样冷漠浑身散发着浓厚戾气的树儿眼波暗隧幽深,看向黑衣人时眼神锋利狠辣,王者的霸气很快就笼罩着四周的人。莫行霓感受到身边人的转变,也不多言,全身心的看着黑衣人,他的职责是不能让小姐受到伤害,哪怕是一根寒毛都不可以。

    三个灰衣人有些年纪了,看到树儿,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其中一个身材短小的小小的眼睛凌厉的盯紧树儿,不屑的说道,“八年前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不过百招就死在了我们兄弟手上,今天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第一剑客啊?”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树儿心中的痛楚就是涟漪和颜唯的死,如今竟然还要被他们拿来嘲笑,怒气上涌。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针,手指一挥几十根针夹扎着空气呼啸着飞向黑衣人,痛嚎声响起。百会,神庭,太阳|岤都是树儿攻击的重要|岤位,非死即伤。

    “看来这些年独孤小姐长进不少啊!”领头黑衣人狠厉的眼睛恨不能吃了树儿。树儿冷哼道,“本事如何等会儿就会你就知道了!”

    第四十章杀戮

    刀剑相撞的刺耳金属声,人的痛苦哀嚎呻吟声,剑如人体的钝响声,全部交杂在一起,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马匹开始不安的嘶叫,白狐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马车角落里不敢发出声响。

    树儿站在马车上与对面的那个领头人对峙着,对周遭的杀戮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微风吹动衣摆,轻轻地在空中飞扬,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树儿突然跃下马车,在空中接下一把普通的剑直袭领头黑衣人而去。一切发生的太快,宇倾简和莫行霓都无法阻拦树儿,只能也加入战场,助她一臂之力。

    领头人一拍马背在半空中翻滚一个周期躲过了树儿刺来的剑,反手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朝树儿的脑袋砍来。大刀携着风劈头而来,树儿身若蛟龙的轻巧躲开,跃身而起在空中挽出五个剑花,剑势凌厉的刺向领头人的胸膛。宇倾简和莫行霓被三个灰衣人纠缠住,一时脱不了身,就连刘逸风他们都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无法很快占到上风,不轻松的应对着敌人。

    当领头人的大刀砍来时,树儿不躲不避持剑迎了上去,刀剑猛烈地相撞迸发出火星,内力的拼撞树儿并不属于他。两个人眼神冰冷凛冽的看着对方,仇恨四射。树儿后翻腾跃一脚踢到他的胸前,在空中旋转落地。黑衣人擦掉嘴角的血渍,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没想到几年不见女娃娃居然这么厉害了,我喜欢!”手中大刀高举,气沉丹田凝聚内力到手中的大刀上,健壮的身体如飞燕一般旋转着斜刺向树儿。

    心中默念落花无影决,使出花落无影第一式,百花争妍,强大的剑气直袭而去,迎击上黑衣人的霸道内力,巨大的声响在空中爆炸,两人都被震得后退数步。领头人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惊异的望着树儿。树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像一道闪电急速的袭向他,让他躲不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剑刺入他的胸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树儿幽邃的眸中平静无波,一挥手一包蚀骨粉撒到他的伤口上,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响起的是一阵浓浓的白烟。

    树儿也不去看那尸体消失的过程,转身加入宇倾简和灰衣人的战斗中,一剑挑开低个灰衣人的长剑。招式狠厉,剑剑直冲胸前的鸠尾|岤,巨阙|岤,气海|岤等重要死门|岤位。看到领头人死去,一众黑衣人虽然训练有素也会心慌手乱,露出破绽。树儿毫无感情和思想的拼杀着,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他们为涟漪和颜唯报仇,并且剑日身体中的那种感觉勾起了她身体里的嗜血因子,气血,手中的剑花舞的更加的快。

    灰衣人看着眼花缭乱的华丽剑花,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很快就找到了树儿的破绽,剑尖刺向树儿身旁的宇倾简。树儿心惊的回手去救宇倾简,却没想到灰衣人风驰电掣般的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向她胸前刺来,躲无可躲,只能微微侧身躲过要害。“思依!”宇倾简心惊肉跳的看着灰衣人即将刺来的剑,想都不想一把抱住树儿,剑如身体的钝响声,让树儿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快速的反手一剑刺入灰衣人的胸膛,可是身前的宇倾简渐渐地从她身上滑落。

    “太子!”刘逸风几人看到倒下的宇倾简,拼杀着往这边赶过来。莫行霓离得最近,杀退了一个黑衣人飞身跃到了树儿的面前。树儿飞速的封住了宇倾简身上的几处大脉,掏出一粒还魂丹喂他吞下。“帮我照顾好他!”也不等莫行霓回答,树儿双手合拢,口中低声吟念,周身都被真气环绕,风呼呼的响着吹动她白蝶般的衣袂,如瀑般的青丝在风中飘舞,周围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四散开来。

    黑衣人惊愕的望着被一团强有力气团包围住的树儿,一秒钟的犹疑后蜂拥而上。树儿犹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手中的长剑就像花枝一般只是轻轻摇动,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黑衣人痛苦的喊叫呻吟声,锋利的剑划破喉咙时喷薄到空气中的那条红色的彩虹,空中被分解的肢体,连朱啸天这样的将门之后看到都蹙紧了眉头,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而树儿好无所觉,面含微笑,就像一位在花丛中采摘花枝的少女,手中的花枝不停地舞动,每一下都唯美的无法比拟,那剑放入亲吻人的肌肤一样,轻松的滑过,一具具的尸体倒下。

    几十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这样一个个的倒下,无一生还。地上的黄土早已变了颜色,那艳红的色彩让人心惊,空气中浓重的腥臭味,浓郁的仿若随时都会被点燃爆炸。娇弱的身影就那么直直的站立在尸体堆中,原本雪白的衣衫上仿若从血池中走出,树儿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滴着鲜红的血液,她的眼中一片的清冷。喉头越来越无法控制的腥味上涌,张开口鲜红的血液在空气中划出美丽的圆弧坠落到地面。“树儿!”几声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思维已经无法运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涣散。

    树儿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一幢幢摩天大楼,马路上有大铁匣子能够把人装进去,还有一对和善的中年男女,不停地哭着。最奇怪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和攸花辰有着一样眼神的男孩,看到他她的心丝丝的疼痛蔓延,渐渐地她被痛的无法呼吸,窒息感迎面扑来,无论她如何的挣扎唯有黑暗和孤寂相伴。

    “大夫,她怎么样了?”莫行霓担忧的问着大夫。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树儿和宇倾简,莫行霓十分的担心,树儿都躺了一天两夜了。伤势严重的宇倾简都曾醒过来过,她怎么会这么安静的睡着,却始终醒不过来呢?“这位姑娘虽然受了内伤,但是并不严重,老朽也说不清楚为何她还不醒过来!”满头白发的老大夫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病患,摇头晃脑的理不出头绪。“谢谢您了!锦丰送大夫出门!”“老朽告辞!”“请慢走!”锦丰进来引领着大夫走了出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时莫家的一处庄园,带着两个病号无法上路,只能再此歇息一些时日。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飞鸽传书给了祖父,当然还有其他七部,把小姐的行踪告诉他们,希望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皇帝亲临

    宇倾简重伤醒来后,就命令景昊把他移到树儿身边,随即又陷入昏迷中。眼见着两位主子都不醒人事,景昊也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刘逸风和朱啸天也是心急如焚,太子受伤事关重大,尤其是在这危机重重的阶段,唯有飞鸽传书给皇上,请求圣裁。

    信函中提到了树儿,作为朝中重臣之子,他们从小耳熏目染深知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不是哪位皇子皇女而是独孤府的那位小姐。虽然当年独孤小姐遇害的消息被封锁,可是朝中大臣也都心照不宣,当年陛下为此缠绵病榻,甚至一度拟好了遗诏,可想而知独孤小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现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昏迷不醒,若有什么闪失不是任何人能够承担的。

    七部人马不到两日之内陆续赶到,为了不引人怀疑,都未曾进入庄园,只在别院焦急的等待。如今年迈的庒一声顶着神医的名号,倒是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庄园,被莫行霓恭敬地带到了树儿的房间。

    宇倾简时睡时醒,此时刚刚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身边的树儿,满目怜爱。从小他就期盼着能够每天张开眼,看到思依恬静的睡颜,如今美梦成真却心痛不已。

    站在房门前的景昊看到莫大当家的领着一位蓝衣儒袍胡须花白的老头,客气的问道,“莫大当家的这位是?”莫行霓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微颔首,“景侍卫,这位是我请来的庒神医!”庒一声捋着山羊胡子,笑的慈祥和善。景昊大惊,拱手道,“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庒一声庄神医?”庒一声也不客气,“正是老夫!”有神医在主子和树儿姑娘想来定会无事,景昊不敢耽搁,推开门请他们进去。

    看到宇倾简醒来,众人恭敬的作揖行礼,“太子殿下安好!”宇倾简挥手制止了他们,即使躺在病床上,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请庄神医看一下树儿为何至今未醒?”庒一声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小狐狸莫行霓,思依丫头什么时候成了树儿了?莫行霓微微躬身,说道,“太子身边的姑娘芳名树儿!”

    也顾不上许多,庒一声早就心急的想要知道思依的伤势了,观面色除了略带苍白,看不出受重伤的征兆。号了一会儿脉,奇怪的摇着头,轻声说道,“不应该啊,只是轻微的内伤,这两日应该服过药,应该伤势渐好才是,为何?”转头问身边的莫行霓,“不知这位姑娘昏迷几日了?”“两天三夜了!”所有的大夫都诊不出病因,唯有寄希望于庒一声了,若连他都无法,那可如何是好?

    这么奇怪的病症让庒一声想到了多年前,少主夫妇去世时,思依也是这般昏迷不醒,最后明宗帝是如何唤醒她的,他不得而知,难道历史再次重演?蹙眉拱手道,“殿下,这位姑娘的病症着实诡异,老夫无能为力。”宇倾简眼眸紧缩黯淡,轻声问道,“她只能这样昏睡吗?”“那倒未必,老夫多年前曾为年幼的独孤小姐治病,那时独孤小姐也是无故昏迷近月余,后不知当今圣上用了何法让独孤小姐醒了过来!”宇倾简沉默了,他们现在的状况勉强上路,长途奔波若有何变故,他只会悔恨终生。

    明宗帝早已接到消息,派去保护太子的暗卫传来消息,太子遇刺,暂无生命危险。看到刘逸风传来的信函,当读到“树儿姑娘身有奇香,太子曾唤其思依,臣斗胆疑以为是独孤思依小姐!”明宗帝心中的震惊和狂喜犹如还小狂涌而至,一次次拍打着他的心脏。是思依,是她回来了,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了!兰雪衣在大婚前也是身有奇香,这是练落花无影决的特有标志,也是女子贞节的象征,大婚后香味会消失,如同普通女子的守宫砂一般,仿照不得。

    看到信中说思依陷入昏迷,明宗帝再也无法按耐心中的喜悦和担忧,连夜赶往凤城。德升大总管在宫里满脸愁云,刚刚宣读了圣旨陛下身体欠安需要静修,罢朝十日,闲杂人等不得扰驾。可是各宫娘娘哪个是省油的灯,一会儿工夫这乾清宫就被各宫眼线团团围住了。好在陛下给皇后娘娘打了招呼,不然他一个奴才可如何应付的了各位主子!

    英贤皇后得到的也是明宗帝的一张信笺,“皇儿凤城遇险,朕亲往探视,宫中烦劳吾妻”。英贤皇后保养得宜的脸庞,多少年终于出现了波澜,红了眼眶,泪水滚滚而落。多少年他没有用过吾妻二字,如今又亲自去探望她的儿子,在这人情淡漠的皇家,尤其是一个多少年心中没有她这个妻子的丈夫,这简短的一句话足以温暖她冷寂多年的心。

    彻夜的快马加鞭,在第三日清晨,明宗帝来到了莫家的庄园,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路来到了宇倾简和树儿的卧房前。守门的朱啸天,吃惊的望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君王,惊讶的忘了行礼。暗影越过朱啸天,推开门请明宗帝进去。

    迎面扑来的是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整间屋中,宇倾简听到响动,缓缓地坐起身,看到来人负手而立,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虽然憔悴却依旧潇洒,还能够问到他一路风霜赶来的味道。硬生生红了眼眶,唤了声,“父皇!”

    明宗帝一袭银白色常服,柔滑的锦缎盖不住与生俱来的霸气,几株竹绣在袖口和袍上,金丝玉冠束起墨色的发丝,清冷的目光渐渐变暖,看着太子无事也就放下了心,对他说道,“无事便好!”目光转到里面呼吸平缓,睡颜恬然的女子,那清新淡雅的容颜,像极了当年的兰雪衣,仿若时光倒流,多年前她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安静睡着,他依旧如现在这样站立,无声的凝视着她。

    还记得她曾吟诵过一首别致的诗,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时过境迁再次品评竟是满腹酸楚,这一世他不曾与她有缘,愿修的百世再见她一面。如今看到思依,他恍然已过百年,只为了这样静静地凝视她恬静的容颜。

    第四十二章如梦如幻

    思依在梦里挣扎徘徊,对于那个无法看清的陌生世界她心底竟是眷恋而心痛的,她多么想睁开眼告诉那对中年男女不要哭泣,多想再看看那个俊逸的男孩,可是她只是一抹游荡的孤魂,无法给予他们安慰。

    耳边有人在轻轻叫着“思依”,那么的悲怆,哀伤,心抑制不住的痛了,可是她无法做出抉择,只能在两个世界犹疑徘徊。

    明宗帝看着眼角突然流出泪水的思依,满然宠溺的从袖中掏出手绢为她擦掉眼泪,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哄着,“思依不哭,爹爹在呢,再不让你受委屈了!”大手轻抚上她铺满枕头的青丝,心底那片柔软仿若有云朵碰触,轻柔温暖。

    昏暗的烛火中,一件阴深而又广阔的地下宫殿,正中间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铺着一张白虎皮,坐在上面的男人带着金色面具看不清面孔。下面跪伏着一个黑衣人,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却是毫无感情波澜,“李统领和三位长老极其二十三位黑衣堂的杀手全部死在独孤思依剑下!”上坐的男人用内力发出可怖的粗哑声音,“有趣,八年而已居然能够杀的了李彪和三位老长老,看来本座要亲自会会这独孤小姐了!”

    停顿了一下,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那边准备的如何了?”黑衣人垂着头,恭敬的说,“囿国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只是只是囿国的十八皇子反对这次出战,事情可能有变!”上首的男人眼中狠厉的冷光闪烁,“那就送十八皇子去他该去的地方吧!”“属下遵命!”看着手下人诚惶诚恐的离开。空气中不时的出来烛芯炸裂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宫殿中异常的突兀让人心惊。男人站起身,雄健挺拔的身躯,孤傲的身影在地上拉长。双手背在,嘴角玩味的勾起,呢喃道,“天命之人吗?哼,我倒要看看逆天而行又能如何!”

    思依醒来时,看着床上的帷幔,发了一会儿呆,一转头撞进一双惊喜而又深邃的眼睛里,唇角忍不住上扬,两个小酒窝深深的显露,声音略带沙哑,“爹爹!”明宗帝微微一笑,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嗅着她的清香,轻声说道,“思依,我的思依终于回来了!”“爹爹,对不起!”思依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的心情,鼻子酸酸的像被人打了一拳,心也想被巨大的网牢牢锁住丝丝的疼痛。

    感受着明宗帝宽厚而温暖的胸膛,所有的惶恐统统消失不见了,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留恋的是这个从小疼她宠她的爹爹。而那个世界是否也有如此疼爱她的父母,所以她才会一次次的在梦里徘徊在两个世界,贪恋着细小的温暖。

    坐在花园里看着开的娇艳的花朵,深呼吸着清新空气,笑意盈盈的看着坐在身旁的皇帝爹爹。思依的身体快速的好了起来,宇倾简的伤势较重,还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此刻躺在软榻上看着看着青衣女子欢快的和自家父皇说着什么,高兴处还会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是他不曾体会到的,贪恋着这种温馨和平凡!

    思依本就没有打伤,身体的自我疗养又十分的强大,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因此开始关心皇帝爹爹了。虽然明宗帝这两日强打起精神,可是偶尔还是无法抑制的轻咳。思依把全部能够补阳的药丸全都塞给了明宗帝,强迫他一日三餐按时服药,可是这些药治标不治本。明宗帝长期的繁重工作量,外加气结郁积,身体早已被掏空,想要彻底清除病根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她只能开出药房,让他按时服药,并且把平日的禁忌事项都说与他听。

    “爹爹,你要是再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可就生气了,再也不理您了!”说着扭过头,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好了,爹爹什么都听思依的还不行吗?”说着逗思依道,“你是爹爹的小公主,你说什么爹爹都会听的!”

    思依并不是要明宗帝妥协,只是他的身体亏损很大,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她不敢想象。她不希望他有一天会早早的离开她,想想她都会热泪盈眶,心里抽痛不止。

    明宗帝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无奈的叹了口气,“思依,爹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不用担心。我们明日就回京,到时候你天天监督爹爹吃药好不好?”

    回京是必然的了,只是思依还是想和外公打一声招呼,可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雪儿都不再出现,她无法联系到他,心中总是隐隐不安。

    就在思依一行赶往邺城时,兰战鬓带着他新收的小徒弟也在赶往京城的路上。精瘦老头兰战鬓此时穿的破破烂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的一个大长老呢。他身边带着一个青衣男子,樱花瓣的唇角满是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清冷,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哀愁,挺拔的鼻梁,星剑的眉,俊逸出尘、飘逸若定,浑身散发着高贵清雅、器宇不凡的气度与一个乞丐老头站在一起还真的十分不搭配。他却恍若未觉,紧紧地跟在邋遢的兰战鬓身后,态度恭敬有礼。

    一路上跟着老人偷鸡摸狗,他也都保持着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甚至一度在偷了富人钱财后还会留下墨宝表示感谢,然后把钱财散给穷苦百姓。劫富济贫是兰战鬓教授他的第一门功课,第二门是和年轻小姐搭讪,这个稍后再说。

    除了一起上路的莫行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