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浮生劫 (八阿哥还魂)

浮生劫 (八阿哥还魂)第20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不汉鸵幌潞屠纤闹?洳晦喜晦蔚墓叵怠?wen2

    弘晖抱着还不会叫的小奶狗一边玩儿去了,连之前阿玛交代给他的任务都忘了(对八叔撒娇)。四爷也懒得管他,转身便进了书房,八爷也只能跟在后面。

    下人上了普洱,关上了书房的门,两人安静地品了一盏茶,胤禩才喟叹一声:“弟弟这回城也大半个月了,这许久才来登四哥的门,四哥可别见怪。”

    胤禛抬起眼看着他,仍旧没什么表情,只道:“小八,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胤禩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垂下眼,手指摸着茶盅,觉得有些别扭。他与老四之间,不是应该面上平和亲近,私底下字字诛心,句句设套么?

    胤禛放下茶盅,对他道:“小八,最近身子可好?我托人送过去的东西你用了没?”

    胤禩乖乖回道:“嗯,都让厨房做了,最近好多了,太医说开了春之后便能大好,骑马射箭都不成问题。”

    胤禛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胤禩觉着气氛有些冷了,便故作轻松道:“今日四哥唤我来,可是有事要问弟弟?”

    胤禛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仍是开口道:“小八,你可知道于成龙府上那个门人身份并不简单?他与江南那群余孽似乎有些牵连,你同他还是远着些才好。”

    胤禩一愣,才意识到胤禛在说什么,他有些诧异起来,老四门下耳目众多他不奇怪,这一世他绝了自己争储的念头,老四爱怎么盯人他也无所谓,只是没想到老四这么早便自己捅了出来,这是在和自己交底么?

    胤禩一时摸不准胤禛的意思,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那边胤禛却担心胤禩因为自己着人监视他而惹了那人不快,忙补了一句:“小八,四哥也是担心你,怕人拿了这件事做文章。”

    胤禩不想在胤禛监视他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只微微摇摇头,笑道:“这事儿其实也怨我,没早些同四哥说清楚,说起来,这个人在江南时,还帮过弟弟一次。”八爷喝了一口茶,将当时江南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包括了那份官场名单的来由,以及去年小飞带着小禄上京投奔自己的事情。

    提起小禄,胤禛也想起了乔家老少三口,也算是救了他们两人,却送了父女二人的性命,虽说出身贱籍,但终归是欠了这家人一些恩情。沉吟了片刻,胤禛对胤禩道:“得了,这件事你虽没什么错处,但如今盯着你的人不少,一点子小事也能翻出许多牵连来,何况那小飞当年的确参与了绑架皇子一案。”

    胤禩深以为然,也觉着这件事儿他处理得的确草率了些,眼下只好示之以弱,兴许老四有什么方法也说不定:“这事是弟弟大意了,四哥,你看如今要如何……补救一番?”

    四爷掀掀眼皮,用茶盅盖子撇了撇浮沫儿,道:“那个小禄可以留下,若是你不方便,四哥可以接到府上做个下人,怎么也比呆在于成龙那里强些,至于你口中的那个小飞……他的身世四哥能查出来,别人自然也能,放在那里早早晚晚都会出事,还是除去为好。”

    话音落下,胤禩脸上果然浮现为难的神情,惹得四爷愈发不快起来,原本对小飞只有三分的杀意,顿时涨成了七分。

    胤禩觉得这一辈子心软的毛病似乎比前世重了许多,若是前一世遇上这样的事儿,为了不给自己的对手留下把柄,只怕自己也会以个‘杀’字解决。只是眼下,他却不是那么想走这条路子,沉默了许久,胤禩还是向胤禛求助道:“四哥,可有别的法子?”

    “你不想他出事?”

    “……嗯,毕竟他也算帮过弟弟。”

    胤禩难得求人,胤禛也不愿让小八觉得他为人太狠太刻薄,何况这件事情本来也不算大事,卖个人情给小八也是好的,便收敛了煞气,淡淡道:“皇阿玛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自己寻个时间,将这事儿和皇阿玛说说,同他老人家备个案罢,省得到时候被动。”至于那个时候皇阿玛要杀还是要留,都不关自己的事了。

    胤禩怔了怔,才叹了口气,他居然都忘了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是忤逆他也能一笑而过,厌弃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需要理由。他们兄弟前世你争我斗在私底下搞得那些小动作,怕是大半都被那位看在眼里,权当看戏罢了,若是哪个戏子出了格儿,碰了自己不能碰的东西,便是下场的时候。

    如此说来,若是不能像老四那边数十年如一日般的隐忍,那么将自己完完全全摊开来放在老爷子面前,也的确是条出路……胤禩觉得今日这番谈话,与他倒是颇有启发。

    只是,他心底最不愿意碰触的那块疮疤,真的也要如此么?

    胤禩不愿意在想下去。

    “对了。”胤禛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八爷:“你今日送给弘晖的狗,可取了名字?”

    胤禩思绪被打断,一愣之下,随口便说:“有啊,叫百福。”说完才想起来‘百福’不是老四当了皇帝之后,养得两只小狗之一么,那时候,可是狗比人更精贵啊。

    胤禛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

    ……

    自从那日弘晖得了百福小狗,每日撒着丫子追着小狗满院子乱跑,连吃饭睡觉都搂着不肯松手。数日之后胤禛终于看不下去,将弘晖叫到自己面前数落了一顿,说他如今都七岁了,还丧志,整日不知所谓。想他皇玛法八岁便登基,再看看他自己,整日只知道玩儿,功课也拉下不少。

    弘晖平时虽然皮些,但总归是个懂事的孩子,那拉氏将他养得很好,如今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便规规矩矩得跪在阿玛面前认错。

    胤禛将他敲打了一番,最后以为借口将百福留在自己身边,让弘晖每日习完了功课,在他这里考校过了,才能同百福玩耍一个时辰。

    弘晖敢怒不敢言。

    于是,老四就这么名正言顺地将八爷送给自家儿子的礼物据为己有。

    后来弘晖偶尔串门跑到八爷府上抱怨这件事儿,撺掇着八叔再送一只小狗给自己的时候,八爷才知道了老四这明显‘不厚道’的举动,不禁哑然。

    ……

    开春的时候,四爷在八爷府里的池子里种了一池莲花,说是这样到了秋天便有现成的莲蓬莲藕可以入菜,以食养身,用不着再从江南水乡长途跋涉运到京城来。

    两人站在池边对着仍是空空荡荡的池子指指点点,猜测这今年夏日这荷花满池的景色,都人不知有些神往。

    宽大的袍袖下,四爷伸手握住八爷的手腕,回头去看那人清贵雍容的侧脸。八爷挣了挣,没能挣开,不想让下人看了笑话,只好由着那人擒着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开始忙了,连续加班好几天,回到家里腿都肿了。

    打滚,想辞职~~~~

    先更了,等下纠错lwen2

    风起

    (lwen2)胤禩知道裕亲王身体如今看着仍算康健,但前一世里,他却连国子监尚未完工便去了。lwen2若是他能再多活几年,自己也许就不会被皇阿玛厌弃得如此彻底。

    胤禩无心在纠缠于与胤禛之间那种脱轨的关系,反而将心思全部放在协助福全重修国子监上,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时时刻刻紧跟在福全身边,为他分忧。

    胤禩能力本来在诸皇子中便数出类拔萃的,如今他褪去铅华洗去浮躁,只低头一心一意办差,游刃有余地游走于各衙门之间,将繁杂的工程安排的妥帖有序。

    裕亲王得了这个侄儿的协助,几乎不费什么神,又见胤禩处事低调从不居功,自然越发对他喜爱起来。几次康熙招了他入宫叙话的时候,总会免不了将他褒扬一番,赞其贤能。

    当今圣上与裕亲王同时看好一个皇子,这预示着什么?

    大半大臣的心思都开始活络了起来,他们其中许多当年、或是现在都隐隐参与了大阿哥与太子两党之争,虽说大阿哥一党因明珠倒台而大伤元气,但这并不意味着太子一党便可高枕无忧。事实上,圣上这几年对太子表面仍然很是宠爱,但私下里已经有了隔阂,对索额图更是愈发不假辞色起来,动则当庭训斥,甚至借机发作太子门人。

    种种迹象都说明,太子的位子已经岌岌可危。何况这里面许多人都隐隐知道当年太子听从了索额图之言,断了康熙大军粮草,企图将皇上困死饿死在战场上的事情。这件事情虽然被揭过了,但以皇上的心性,只怕只是一时间不想牵连太大,暂时不出手罢了,只怕那位下台是迟早的事儿。

    有哪个皇帝能够容忍曾经企图弑父夺位的儿子窥视左右?

    除了太子与大阿哥,三阿哥文人气太重,没能学会那位的魄力,四阿哥又是个孤臣,平时不声不响地跟随在太子身边,只怕日后太子倒台时也会受到牵连,剩下的几个阿哥要么不出挑要么年龄尚小,只有八阿哥少年得志,最早被封了贝勒,又有军功在身,几次办差都没出什么岔子,手腕也日渐圆滑,文治武功都属上乘,连出身不错的九阿哥与十阿哥都与之交好,如今又有了裕亲王这个大靠山,也就算是有了宗室的支持……

    朝中风向变得很快,原本支持大阿哥一党的人如同找到了救星,纷纷以八阿哥马首是瞻,而素来置身事外的清流一派,也隐隐也有些倾向于八阿哥,其中以于成龙为首,他虽未明说,但八阿哥在安徽治水时的事情多多少少也传了回来。

    ……如此说来,这位爷,也许便是众望所归的人选了?

    这边大臣们的心思活络起来,那边因为胤俄随军出征,胤禟在府里闲的发慌,终于还是开始折腾手里开府时分到的田庄和铺子,因为八旗贵族不能经商,胤禩提醒过他许多次,胤禟便蓄养了不少门人清客,将分府时得的银子买了庄子铺子,全部记在门人名下,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但几次红利滚过,心也渐渐大了起来,终于还是放手开始做了。

    等到胤禩得空与胤禟见面的时候,已经阻止不急了。这个弟弟的脾气胤禩很清楚,他心高气傲,爱憎分明,尤其倔强,认准了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怕说得多了也会逼得他和自己生分了去。胤禟并不是小孩子,许多事情他自然有自己的主意,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无权过问太多。lwen2既然事已如此,胤禩只得再三强调做生意可以,但是不许接着生意的名头收受贿赂供奉,否则就别在叫他八哥。

    胤禟瘪瘪嘴,心中不爽,但仍是点头应了。余下的,胤禩也只有由着他折腾去了。

    转眼已入了夏,八贝勒府里的荷花开了,粉粉绿绿的一大片,煞是娇媚,只是那种下荷花的人却没能看见,一直到了荷花凋零,嫩绿的莲蓬崭露头角,胤禩也一直忙于国子监的重修差事,至于胤禛那边,因为南巡的事情,几乎没什么来往了。

    胤祥如今也虚岁十七了,因为要为他额娘敬敏皇贵妃守孝,所以迟迟未曾大婚,以满人的年龄来算,已经是很晚了,要知道胤禛十四岁便娶了那拉氏为嫡福晋。

    即便是如此,胤祥的才干已经渐渐显露出来,几次办差都办得不错,尤其是这一年,康熙派了胤祥待天祭泰山,小小年纪已经作风沉稳内敛,随行官员交口陈赞。

    这一年夏天,康熙南巡,随驾的有皇太子胤礽、皇四子胤禛与皇十三子胤祥。胤禩因为在京城督工国子监,没有随行。临行前胤禛几次使了人叫胤禩过府一聚,都被胤禩以公务繁忙挡了回去。

    圣驾离京之后,胤禩才松了口气,他没有想好如何对待胤禛——是妥协退让的好,或是借着自己前世的经验,避过风头,再与老四争一争?

    朝堂上的风向转变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也无能为力,如果是前世也许他还能沾沾自喜一把,如今他却知道那些看似向着他的折子都成了催命符,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胤禩也有些心力憔悴,无暇顾及其他,胤禛的事情,还是先放放罢。

    南巡的这一路,可以说是胤祥大出风头的一次行程。康熙这一路上心情不错,有一日在行宫召集大臣和皇子们一同研习书法。这位八岁登基的帝王本身便酷爱书法,因此不仅亲书大字对联当场展示,还命众人观赏胤禛与胤祥书写的对联。

    胤禛为人严谨,一手好字下过苦工,自然浑然天成,而胤祥素来以这个四哥为尊,又有法海这个好老师督着,每日刻苦练习,一手书法也是神韵皆备。诸臣观之,皆欢跃钦服,虽然不乏阿谀奉承的成分,但两位皇子擅长书法却是不争的事实。

    消息传回京里,胤禩只是淡淡一笑,心道:这样才对么,老四不就是应该同十三在一起,自己搅和在里面算个什么事儿?

    只是远在行宫的另外一人,却是整个晚上都在想在京里留守的那人,书房桌上总是一大叠拿不出手的字。连做梦都梦见自己从那人身后环住他,手把手的教他写字的场景。

    ……

    胤禩忙得脚不沾地儿,每日回府也晚,大多时候都宿在书房。这日他好不容易回来的早些,刚回到书房准备写折子,便有人在屋外敲门。

    书房重地,寻常人是不能进来的,胤禩皱皱眉,也不知是谁如此不知进退:“谁?”

    “爷,是妾身。”原来是毓秀。lwen2

    胤禩有些恍惚,他记得前一世毓秀行事风风火火,书房这种地方也是想来便来,向来不顾那些个规矩什么的,如今听她的声音,居然觉得异常陌生起来。

    “进来罢。”胤禩放下手中的笔,将折子合上放到一边,又重新取了字帖铺好。

    “爷。”毓秀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手中端着一盅汤水,放在胤禩手边。

    胤禩看着她别扭的动作,便道:“怎么,又有哪个不要命的在你耳根子低下说闲话了?”还端着补汤进来,一看便知是哪个丫鬟嬷嬷怂恿的。

    毓秀性子虽然变了不少,但终归还是那个毓秀,她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有些生硬地随口问了八爷的身子最近可好,接着便直入正题,问胤禩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外室,或是看上了谁家女子。

    八爷被问得哑然,才想起自己似乎最近近半年没去后院,又整日里在外奔波,回来的晚了,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八爷知道毓秀怕是被人利用了,居然都不仔细问问高明便直接上书房来堵他。张氏素来是个闷葫芦,要出头早动手了,必然不是她,那么就是前年皇阿玛赐下的格格了?他想起其中有一个是个不太安分的,在张氏怀着弘旺的时候曾经去找过张氏麻烦,后来被自己禁足了六个月,如今看来又是这两个人在搬弄是非。对于这等不安分的人……胤禩忽然有些理解老四当年的做法,因为如今他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对于毓秀,胤禩感情是复杂的。是人便总有感情,撇开毓秀的跋扈张扬之外,她陪了他两世,是真正与他相濡以沫到最后的家人。前一世毓秀为了他被挫骨扬灰,今世又为他育下一女,纵使没有了那些虚幻的爱情,也总有剪不断的亲情。胤禩不愿对她太过冷漠,温言劝慰了毓秀一番,再晓之以理。

    只要有可能,胤禩还是愿意给毓秀一些体面的。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胤禩只要回府的不太晚,总会宿在福晋屋里。夏天还未过完,八贝勒府里便没了一个格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草草葬了,连个波澜也没惊起。

    等到康熙南巡回京的时候,胤祥作为诸皇子中的后起之秀开始渐渐在人前显露头角,而除却一直死磕的大阿哥与太子之外,朝野之上仍是皇八子风头最盛。

    而这时,八贝勒府里也传出了另一个好消息,八福晋又有了身孕。

    康熙回銮之后,着手处理朝中积压的公文,几日之后,招了裕亲王福全入宫叙话,询问了国子监工程的进度。

    有过了几日,胤禩被传去乾清宫,康熙问起了彝伦堂与率性堂工期延误的问题。胤禩一愣,这事在折子上面早已写明了,是由于之前南方梅雨季节到来,为了防止木料受潮,兼之回避汛期,北上的船只不得已在广州滞留了一个月导致的。

    胤禩不敢妄自揣测那位的意图,便又解释了一遍,谁知康熙却大发脾气,当着其他几个早朝后留下来的外臣的面将他的折子砸在他面前,训斥他消极散漫,以至于照成了工期延误,下旨罚奉三个月,并日夜赶工以此弥补自己的失职。

    当日胤禩回到府上,将自己关在书房很久,才走了出来,神情有些疲惫,却未见颓唐。他只是将府里众人聚在一处,吩咐接下来几日所有人都须小心谨慎,不可招惹事端。末了他又特别叮嘱了毓秀在家安心养胎,尽量别在福晋间走动,以免听到闲言闲语,影响了胎气。

    胤禛听说胤禩挨了训斥,过了几日便亲自上门,在书房里逮到了那个躲避自己许久的人。见那人疲惫的神色,不忍心再说什么,只问了他事出的原因。

    胤禩叹了口气,将事情因果略述了一番,惹得胤禛皱眉凝神,脸色可以冻死一屋子的蚊子:“论理说,这事儿决计怪不到你头上,下有督工看着,上有裕亲王拿主意,怎么会单单发作于你?可是有人在背后对你下手?”

    胤禩苦笑摇头,自嘲道:“我也不大清楚,兴许是皇阿玛心情不太好。”他自然是清楚的,原因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这段时间,他的确太招摇了些,尽管并非他本意。

    胤禛见他神色晦暗,眉宇间全是无奈,忍不住上前握住那人的手,安慰道:“即使如此,你也无须放在心上,有裕亲王在上面,你行事再低调稳重些,事情总会过去的。”

    胤禩勉强的笑笑,只怕老四说的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吧,他不想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露出太多心思,便也状似轻松地笑道:“那就承四哥的吉言了。”

    胤禛不忍心见他露出这样勉强的表情,一时冲动之下几步上前将那人一把圈在怀里,紧紧抱住。胤禩骤然一惊,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做出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即便是与自己育有两子的毓秀也没有过,一时间竟然僵硬得忘了挣扎。

    “小八……别担心。”胤禛如是说。

    胤禩微微挣动了下,却发觉那人似乎越来越铁臂紧箍,几乎勒得他有些气闷,索性放弃了挣脱的念头,就这么微微靠在那人身上,鼻尖全是檀香桕烛气息。

    他的心,有些累了。

    历经两世的胤禩知道,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头。胤禛的拥抱,没有任何|望,只是安抚,正是他如今需要的……也是他前世求而不得的。

    见那人乖顺无比的依靠在自己身上,竟然没有认真反抗,胤禛心中微微有些激动。他安慰地摩挲过那人的肩背,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担心,无论如何,四哥会护着你。”

    胤禩沉默良久,胤禛也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直到两人心也跳得一样齐,才听见胤禩喟叹道:“四哥,你什么都不用做。若是我有什么事,你帮我看住小九他们,便是帮了弟弟大忙了。”

    胤禛没有说好,也并未说不好,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得厉害,上面的大头催得紧啊,头晚上12点才发了报告,第二天早上9点钟电话就打过来了,布丁想要掀桌子:还要不要孕妇活了!

    可惜不敢乱请假哇,都要省着到生娃之后才敢用,这可恶的资本主义……

    筒子们的留言偶都有仔细看的,只是实在木有时间和精力一条一条的回,请大家谅解,希望很快可以改善……希望希望……呃

    小剧场奉上:

    四爷登基之后,某日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全部宫女太监都噤若寒蝉。

    终于……救星到!哦,不是,是罪魁祸首到。

    八爷急匆匆的从外面赶来,还穿着常服,甩袖子,行了亲王礼:皇上吉祥。

    四爷甩下厚厚一叠黏杆处备报:吉祥个屁,你自己看看,看爷能吉祥得起来不?(四四乃爆粗口)

    八爷捡起来一看,是自己最近的行踪报告,翻翻全是:x日,于九贝子府上,与九贝子敦郡王恂郡王叙话x个时辰,留宿;或者x日,于敦郡王府上与九贝子敦郡王恂郡王密谋x时辰,x时方归……等等等等

    八爷流汗不已。

    四爷冷笑:朕连续宣召廉亲王入宫,汝皆以公务推诿之,这便是你说的公务?

    八爷低头,做受教状,经验表明,这个时候还是嫑和这个人对着干,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四爷将宫人赶走: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说你们每日密谋些什么?(四爷这是要诱供?逼供?)

    八爷:……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四爷努力说服自己忍耐:先假话吧。

    八爷:恂郡王不日便要去看守皇陵,臣弟们几个为他践行,并且细心叮嘱一二。

    四爷深呼吸:真话是?

    八爷:……………………………………胤禟他们说三缺一。

    四爷:-_-

    八爷趁机哭诉:弟弟连马车都输给这群小崽子啦,四哥要给弟弟做主哇。

    四爷换上狼外婆的脸:今晚你留下陪四哥,四哥就给你做主,让你享双亲王俸,再将朕的马车借给你?

    八爷挣扎:可是……十四明天就要走了,爷都说好了今晚要血战到底玩通宵,刮得十四连裤子都不剩的……

    四爷:-_-…………只怕到时候裤子都不剩的是你…………

    看八爷还打算游说自己,四爷放弃之,跟这个人理论只会气死自己,还是决定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将书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将八爷压倒之。

    于是,御书房拉灯了。

    九贝子府上,三个人等了一晚上,还是三缺一。lwen2

    外食

    (lwen2)虽然遭了申斥,但旨意仍是要遵守的,胤禩自然不会在面上露出任何委屈,每日仍是精神抖擞地办差,倒是裕亲王看不过去,让他暂且忍耐些,等过些日子皇上气消了,再有他入宫给他求个情。lwen2

    胤禩连忙劝住了这个二伯,寻了几个理由让他万不可入宫为自己说话,如今朝堂上大臣的倒向已经引起了那位猜忌,若是这个时候再有人顶风为他说话,只怕事情会越来越糟。

    国子监的工程开始加班加点起来,胤禩回府的时间也越来越晚,神情也越发疲惫。这时小飞倒是传来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他寻了数月,终于在外城南门附近找到了一个铁口直断的张半仙。张明德说话直来直去容易得罪贵人,但据说相面却是相得极准的,因此已经小有名气。小飞随便寻了人,编了个局寻了理由砸了他的摊子,让他一段时间内在城南混不下去,这事儿很顺利。

    胤禩却想起另一件事儿,福全二伯和弘晖都是在这两年里殇的。他记得当年在安徽落难时,有个出身前朝太医院的大夫给他为他诊过脉,他印象中这个人的医术与太医院的太医们也不相上下,于是随口问起了小飞那大夫眼下如何了。

    小飞却道这陈大夫终是受了兄弟会的连累,加上当初又悄悄给被绑架的皇子看过病,后来被抄了医馆,拿下大狱,前年听说家人使了银子被放出来了,不过估计祖辈的营生是暂时做不了了。

    胤禩心中一动,宫里太医院的太医医术虽好,但背景如何却不好说,许多人更是为了怕担干系不敢下重药,有了前面的病例更是日复一日的老生常谈,不然也不会让二伯就这么突然‘不治’了。这样说来,他如今急需一个医术好的,敢说话的不怕下重药的大夫。想到这里,胤禩便开口让小飞南下一趟,想个法子将那陈大夫的家眷都接到京城来,给他们安排个新身份,他可以让手下门人出面,资助他再开一家医馆,也算是全了当年相识一场的缘分(孽缘?)。

    小飞的事情,胤禩在南巡之前便同康熙提过一次,也算是过了明路。至于那陈大夫,小飞提议干脆一把火烧了屋子诈死,让人在山西或是苏州藏两个月再上京,这样不容易打眼。胤禩觉得可行,便让他斟酌着去办了。

    ……

    小飞南下之后,京城里的局势愈发不明朗起来,胤禩觉得太子已经隐隐有些出手的意思,而大阿哥那边却按兵不动,只是偶尔与三阿哥五阿哥聚于府上,饮酒谈天。

    不出半旬,便有御史参大臣麻尔图收受贿赂买卖官职,众人顿时哗然,因为谁都知道麻尔图为索额图一党,这是有人拿他开刀了。lwen2康熙自然大怒,勒令细查,谁知一查下去,居然御史参的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虽然麻尔图为官多年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但那折子上列的几条大罪的苦主在大刑之下都反了口,一口咬定是有人指使的,而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居然牵扯出了皇八子旗下门人。

    虽然再查下去便查无实证,那几人口说无凭,又拿不出确实证据来,因此这条线便断了,但这次诬告事件无疑将八阿哥与太子的矛盾推到了前台,赤|裸|裸地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之后几日朝堂之上倒是风平浪静,也没见那位爷如何发作,但众人却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嘀咕着莫非当年明珠索额图两党之争又要重演?

    胤禩这次倒是沉住了气,稳如泰山一般专心办差,旁的事情似乎都和他没关系,无论下面官员如何套近乎他都推脱了。

    这日下了朝,众人照例鱼贯而出。胤禩微微低着头,步履贯来平稳雍容,从太和殿之后,掏出还表看看时辰尚早,今日有裕亲王在国子监督着,他可以抽空去看看额娘。

    在储秀宫,胤禩见良妃神情似乎有些不妥,除了日常问安之外,便多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陪良妃说说宫外的趣事,聊聊毓秀的身孕,直到良妃佯怒着开始赶人了,胤禩才笑着退了出来。

    继续往东华门走,这时一同早朝的大臣大多都已离去,宫道上清寂了许多。快到东华门的时候,胤禩抬头正看见胤禛与胤祥站在路边说着话。

    胤祥这几年为了给敬敏皇贵妃守孝,长期茹素,对于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颇为不易,前几年因为丧母悲伤的原因,瘦的厉害,远远看去风一吹就能倒,老爷子颇为忧心了一阵子。后来幸而有了胤禛的宽慰,与十四的搅和,十三才渐渐走了出来,如今仍是瘦得如同一根竹竿,但总算是康健。

    “四哥,十三弟。”胤禩笑着与两人打了招呼,却没有停下了的意思,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胤禛微微侧头,面上神情是一贯的冷淡,在胤禩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道:“你在外面等我。”

    胤禩愣了愣,点了点头,朝着胤祥笑笑,自己先一步出了东华门。

    东华门外是朝臣们每日上下朝的必经之路,每日朝城门带着随从乘着轿子骑着高头大马前来上朝,但随从不得入内,因此便有一大群人每日蹲守在东华门外等着自家主子下朝。lwen2

    人一多便能成市,这许多人天不亮便起身,等待的时候自然是又累又饿又困,于是许多小商人便瞅准了这个空当,在东华门外摆起了小摊做上了小买卖,倒是正和了这许多随从们的心,算是互利互惠。

    胤禩出来的时候,因为朝臣都离开的差不多了,小摊子大多都空闲了下来。横竖站着也是站着,胤禩便饶有兴趣地逛着这些人走茶凉的小摊位,看着一个馄饨摊子正在收拾东西,才觉得腹中也有些饿了。

    “怎么,小八饿了?”清哑的声线微微带着一丝笑意,在胤禩身后响起,浑然不复方才的冷然。

    “四哥……”胤禩回头看他,便见那人穿着朝服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哎,两位大人,真是不巧极了,今日小老儿的馄饨都卖出去了,剩下的只够半碗……不如明日请早儿?”那馄饨摊子的摊主自然分辨不出朝服的异同,因此一概统称为大人。

    胤禩做了个惋惜状,道:“这可真是不巧啊,只能改日了。”

    胤禛眼中有笑意闪过,他自然不会认为胤禩会真的穿着朝服坐在路边小摊子上吃馄饨的,只怕他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想到此处他便微微勾着嘴角道:“若是饿了,不如去我那里用午膳罢。”

    胤禩却想了想,摇头道:“今日不在你我府中用膳,弟弟带四哥去尝个鲜儿罢。”

    胤禛眉梢微动,饶有兴趣得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胤禩甩甩袖子道:“只是不能做如此打扮去,不如四哥先行回府更衣,弟弟迟一步便去找你?”

    ……

    两人约了时间出门,都没想乘马车或是轿辇,便这么慢悠悠地并肩走着,随行的侍卫都远远得落在后面。胤禩似乎没有收到连日来朝堂上气氛的影响,一路笑着对路边的摊子指指点点,路过琉璃厂附近的时候,甚至还间或品评一番铺子里的瓷器,那些是真品,哪些是仿品不值钱。

    胤禩平日常穿藏蓝色或天青色衣袍,显得斯文儒雅,而今日也许是因为天气还有些热,换了见银白色常服,眉间笑意拳拳,带着些初夏尚未散尽的荷塘艳色,整个人从容就像是江南水乡那副水墨画卷中走出来的书生才子一般,浑然不似一个皇子。

    “到了。”胤禩一点头,回首对胤禛道。

    胤禛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来,抬头看去,是一家新开不久的酒楼,地处闹市之外,因此来往的人不算太多多,但从布置装潢上看,处处都能让人觉着一个‘雅’字。门口正上方挂着黑底鎏金的招牌,上书「舞勺禅居」四个大字。名字倒也的确是个雅的。

    两人入了雅间,胤禩随意让小二上几样素雅清淡的招牌菜,便低头兀自喝着茶,这茶叶虽及不上贡品,但也算是顶级普洱了。

    胤禛嘬了口茶,叹道:“真为难你找得到这样的地方。”他素来不爱出门,也没什么朝臣需要结交,平日里除了办差之外,多在府中读书写字,这京城里的茶楼酒肆自然不熟。

    胤禩一笑:“不好的地方,弟弟怎敢推荐给四哥?”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不知不觉便聊起了最近宫里的琐事,胤禛小心观察胤禩的神色,见他未强颜欢笑,几次到了嘴边的宽慰之话都不知该如何出口,心中不知这人是真不介意,还是心思太过深沉,尽然连他也看不出来。

    事实上,八爷对如今朝堂上的局势,还真不太上心。他倒是更关心裕亲王的身体,与小九经商的尺度。小九性子倔,怕他一失足成千古恨,若是惹了老四厌弃,只怕日后说多少好话也不成了。

    说话间,五六样各色冷热碟子陆续端了上来。菜色很有新意,名字也取得颇具佛缘,胤禛对其中两道名为‘玉珠串’与‘白山千手’的菜式很是喜爱,不过是寻常的豆腐青蔬,却做得细致,赞道:“这个菜倒是有些御膳的影子,只是似乎更好。”

    胤禩停了箸,端起茶盅嘬饮,点头道:“宫里御膳的方子只怕几十年都不会变动,增一分减一分都是不能的,如何能有多少新意来?再好的东西,吃了十几年也该腻了。”

    胤禛颇以为然,也净了手。两人有说了几句话,茶都续过一回,胤禩便招了小二来结账,谁知一摸荷包却面做难色,似乎是忘记银子了。

    胤禛白了他一眼,正要自己掏荷包,却见胤禩冲他眨了眨眼睛。胤禛一愣,收回手继续喝茶。

    那小二也算机灵的,见了这二人衣着考究,腰间玉佩不似寻常之物,连忙将掌柜的请了来,那掌柜的一进雅间看见胤禩腰间玉佩便是一愣。

    胤禩刚笑着说今日忘了带银子,晚些让下人送来,那掌柜立马笑得像一朵菊花儿一样热情得上前问着“二位客官可还满意”一类的,并且连连称不敢收二位的银子,否则东家必然饶不了他。

    胤禩佯装坚持道:“这怎可以,你们也是正经生意,若是人人都不收钱,那你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我们这些不过是个食客,怎能这样平白无故占了你们便宜?”

    那掌柜的笑道:“瞧爷说的,这京城里头,能让咱家爷高高兴兴请客的,怕是十根手指头也数的过来啊。再说了,常言道,吃亏是福哇。两位爷肯在小店用餐,便是小店想都想不来的福分了。”

    胤禛素来不喜欢与人如此打交道,在他看来,一是一二是二的事情,吃了饭付了银子便走,但见胤禩玩儿得正高兴,也便没吱声,一直等到那掌柜的退了出去,才抬抬眼皮对胤禩道:“玩够了?”

    胤禩点点头,道:“偶尔纨绔一下果然痛快。”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