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室英雄传

明室英雄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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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室英雄传》

    第一卷第一章流浪江湖

    晨起的朝阳有若巨大的火球一样炽烤着大地,不但驱净了夜晚那少许清凉的空气还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光芒之中。干燥的土地被晒的有若刚从炒锅里翻出来的一样,行人踩在上面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脚下就觉得如同烧起火一样。长沙城里大路两旁的树阴下坐满了乘凉的人,路边的茶楼酒馆里则满是自持比较有身份的人。这些人成群聚集在那里,边喝着茶边惬意的打量着外面树阴下的人们,多少有些自得之感。

    沿着宽阔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车夫,马车似乎载着沉重的货物因此行驶的很慢。在马车旁边跟着四个人,都是青一色的布衣长剑年长的有三十多岁年龄最小的那个才十五六岁。

    马车来到一个豪富人家的门前停下,年龄最大的那个走上台阶,向大门口有气无力站着的两个护院一抱拳:“在下是岳阳长顺镖局的镖师,受货主所托押运着三千两纹银和一批布匹前来周府。劳请传报!”

    其中一个护院打量了四人的装束一眼轻蔑的说:“等着!”说完从小门走了进去。没多一会儿侧门缓缓打开,一个管家打扮的人领着十几个护院走了出来一面指挥众人将车上的箱子抬出来一面查点物品是否短缺。见一切都完好后从怀里摸出了四封银子交给那个年长的镖师:“有劳四位。这是约好的二百两纹银,请收下。”

    那名镖师欢喜的接了银子放在怀里并取出一块因子赏了车夫后同另外三人转身离去。四人向前走着来到路边一个茶楼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四人佩着兵刃这才迎接上来:“四位爷里面请!”四人找了一个靠边的空桌坐下点也几样零食和一大壶茶水。店小二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年龄最大的那个镖师叹口气:“为了迎敌山贼八个兄弟就剩了我们四个,原本以为我们师兄弟聚在一起能够在镖师这个行当上寻了出路结果还是不能如愿。人家认的是大镖局,向我们这样的一年最多也就能接到两三笔小生意,勉强养活家小而已。”说着望着对面坐的年龄最小的那个镖师:“林峰,你是我们师兄弟八个里面最小的,师父去世后半年来跟着我们走了两趟镖并没要一分银子的酬劳。眼见镖局干不下去了,当师兄的不能看着你空着手出去。”说着取出一封银子放在他面前并另外取出两封银子分给另外两人:“一人五十两银子算是我们兄弟最后一次合作,回去后师兄我也不打算再将这镖局开下去了。”

    三人将银子都收了起来,年龄最小的那个犹豫了片刻后又取出两锭银子交放在桌子上推还回去:“去世的三师兄有个老母在世,这二十两银子大师兄送给她老人家糊口吧。”

    那个年龄最大的镖师叹息一声接了银子放在怀里望向另外两人,另外两人确都装着不懂他的意思转头望向别处。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镖师林峰见这样的情景又取出二十两银子推还给大师兄:“我年龄最小,出去后也吃不了用不了那么多。三师兄平时虽然对我严厉但是毕竟师兄弟一场……小弟能够帮上的也就这么多了!”说完站起身一抱拳:“青山不改,但愿将来有再见之日。”说完转身大步而去,留下三个年龄最少也比他大十岁的镖师看着桌子上的两个银锭满面羞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峰出了茶楼漫步在街上一面摸着怀里仅有的银子一面看着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有种被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感觉。回想自己的身世,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被安阳的一个并不是很出名的武师收养。传了三年功夫后那名武师得暴病死了,自己随着几个年长的师兄走镖过了半年。没想到终于在严酷的现实中各奔东西,在冷酷的世界里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怀揣着十两银子,唯一陪伴着他的就只有一把普通的铁剑而已。

    正在失神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围成个圈子看热闹,林峰好奇心起走了过去。分开人群的时候才看到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叫化子跪在那里,旁边放着一副草席上面躺着一个病的奄奄一息的老人。

    四周人群中不时传来悲天怜人的议论声但是从不见有人伸手帮这孩子一把。林峰厌恶的扫了一眼人群中的这些人取出唯一的一锭银子扔给那个小叫化子,立刻引起一片马蚤动。

    那个小叫化子含泪仰着头看着林峰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林峰摇摇头:“不必谢我,去将老人的病医好了余下的钱做个小买卖养活你们两人应当还是可以的!”说着转身要走被那个小乞丐一把抱住的胳膊:“千乞恩公留下姓名。”

    林峰摇头:“不必,你好好奉养老人就是!”说完挣脱了小乞丐迈步向前走去将。过了一条街后,林峰抬眼看到路旁有个铁匠铺,此刻他身上仅有这把铁剑能换几两银子了。

    林峰走进铁匠铺,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含笑迎上来:“客爷要打兵刃?”

    林峰摇摇头:“您看这把铁剑能换多少钱?这样的兵器当铺是不收的!”

    那个中年人微微一笑确不接剑,也并没有轻蔑的表情反好奇的打量起林峰来:“看你年纪也就十五六,没想到心肠确是难得的好!初次出来走江湖吧?身上的银子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几两还要做好人,旁人见了恐怕要说你是傻子呢!”

    林峰一笑:“小弟出来行走也半年多了,只不过见了人家受难种不能看着不管说风凉话。我想自己当个短工也能混口饭吃,应当不会饿死在街上的。”

    那个中年人含笑说:“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不过觉得你这样性格的人难得而已。这把剑不用看……就是新的也最多卖五两银子。你省着用半月也就没了!看你似乎练过两天功夫,出城五里就是一片群山那里面什么牲口都有。你白天去山里打猎,最好能够抓活的到镇上去卖一天下来少说也能弄了一二两银子。吃住就住在我这里不收你钱,你呢就算我这里的一个短工,夜里帮我打打铁学门手艺也算帮了我的忙。等筹够了银子我也不阻你的前程,你看如何?”

    林峰欣喜:“如此真好感谢掌柜才是!”说完抱拳施礼确被掌柜拉住:“我是看你心肠好人品正直,来我这里不会手脚不稳用着也放心。只是粗餐淡饭不要嫌弃就可以!”

    林峰点头:“这一点苦晚辈还是吃的了的,掌柜能够收容已经是晚辈莫大的福气了。”

    掌柜说:“我姓王,你叫我王掌柜就可以。吃过了早饭了么?如果没吃过后面还余下几个馒头和一些咸菜,用过后去山上熟悉一下情况,按我说的一个月应当可以赚下二十来两银子,只要你手脚够麻利的话!”

    林峰施礼后才说:“晚辈从小就在山里抓野味充饥,这点事情是绝没问题的!”说完转身大步而去。按着掌柜指引的方向出了城,果然走出几里后眼前就有一片树林。

    第一卷第二章丛林逐豹

    进了树林之后,林峰不禁犹豫起来。他虽然也抓过野味但是那根本是没事的时候消遣,要以此为生他可连‘猎户’的边都及不上。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口了再说为了将来的生计也非实验一下不可。他翻过一座山很快就发现一只在草丛里吃草的兔子,但是当他冲上前的时候那只兔子已经穿进草丛里不见了。

    此时一阵笑声从林峰背后传来,林峰回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在不远处依着树干站着一个灰衣中年:“阁下为什么发笑?”

    那人含笑说:“你练过轻功么?”

    林峰摇头:“我师父只传我几套擒拿手的功夫和一套‘三才剑法’。”

    那人不禁失笑:“什么?那些都是江湖寻常赶大车的都能玩几手的骗人功夫,哪里算的上是‘武功’?看你刚才将全身唯一的银子施舍出来,足见你本性善良;我这才跟过来看看,既然如此也算是有点缘分。这样吧,我就传你一些入门的内功心法并教你一套轻功身法。你仗此行走江湖是不可能,但是见可寻常的武夫唬唬人或是逃命到也有点用处。至于抓野味什么的……只要不遇见狮子老虎多半也没问题。”

    林峰欣喜:“如此真要多谢前辈指点。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人一挥手:“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在江湖中也根本是个无名小卒。如果不遇见你,我早回故乡找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当了猎户以养余生去了。这内功心法只是江湖中很常见的‘蛮牛真气’,练了可以减轻你的疲劳并增加一些力量和耐力,轻功心法是我偶然间学到的,名叫‘追风三式’。”说着也不说自己姓名就开始传授林峰口诀。

    林峰对自己全身|岤道的位置也只一知半解因此灰衣人只能从基础教起,一连几天林峰白天在山里学功夫晚上回铁匠铺打铁,过了半个月后基本的吐纳呼吸之法已经掌握了。当学到轻功的时候首先灰衣人教林峰步伐的各种变化,步伐变化学会有再学身法……所有窍门学完已经过了正好一个月。

    这一日,林峰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将铁匠铺内打扫一新后佩着铁剑出城进了树林。那个灰衣人正微笑着站在那里等候着他的到来,林峰来到近前后才好奇的看到在灰衣人的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栓着一只怒面獠牙的野狗正向他张爪欲扑但是确挣不脱铁链子只能无奈的狂吠。

    林峰惊讶的问:“这是前辈的早餐?”

    灰衣人微微一笑:“错了,这是我们两人的午餐!”

    林峰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妙,灰衣人不由分说取出了一个长有一丈多的铁链子挂在林峰腰带上另外一头确将那只野狗的头捆住。林峰大惊:“您这是要做什么?”

    灰衣人含笑来到他面前将他的铁剑解下来扛在自己肩上:“记住我脚过你的步法,一会就要按着步法跑否则你就等着和这只饿的发疯的野狗决战吧!”说着身子一晃到了野狗身边将捆在大树上的铁链子松开来。

    林峰大惊失色,来不及怒喝转身撒腿就跑。灰衣人飞身跃起轻松的跟在他身边大喊着:“步法、步法……”

    那只愤怒的野狗在林峰后面狂追着,没片刻眼看要追上灰衣人拉起林峰的手带着他跑了一段路。林峰心里刚安定一些那个黑衣人就甩手放开他,要他自己‘领’着野狗漫山遍野的狂跑……此刻林峰有若一只惊慌的小鹿一样不分方向见路就跑翻山跃岭拼命奔逃。什么疲劳、步伐……此刻早被忘到了脑后,唯一能够确定的想法就是千万不能叫身后这只獠牙锋利的野狗追上,否则自己大腿上的肉可就要少许多了!

    好不容易支持到了正午,灰衣人手起剑落将那只累的四腿发软的野狗杀了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累的几乎昏过去的林峰:“下午是修炼内功的时候不是睡觉的时候。你要练到可以带着我选出来的野兽跑一上午,下午再按着原路跑回早晨出发的地方才算将这‘追风三式’练成了。不然连一只野狗都跑不过那‘追风’两个字叫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么?”

    林峰疲劳的好不容易爬起来按着学过的内功心法调息起来。这一下午的进境足赶的上过去三天的。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二人饱饱的吃了一顿烤狗肉后,灰衣人牵出一条更加健壮的也更加凶悍的野狗,看了林峰一眼:“被我们吃了的是它的爱人,所以如果不想它将你当点心你就要好好的牵着它活动一下了。”

    林峰吃惊的张大嘴巴:“可是现在是晚上啊!”

    灰衣人冷笑:“你行走江湖被人追的时候敌人会因为是晚上就放你一回么?你要练到凭借感觉可以看到前面的路才可以!”

    林峰看着那只愤怒的野狗叹息一声:“我决定和它拼了!”

    灰衣人冷笑着接道:“如果那样的话明天我会抓只狼来陪你散步。”林峰只好不再说什么,当一切就绪后林峰同样惊呼一声狂奔了出去。他自己也记不住究竟摔了多少个跟头,最后连累带痛干脆昏倒在路上!次日天明醒来后,那只野狗成了他们的早饭,略上了写草药后灰衣人再次牵了只野狗出来……

    在地狱一样的苦练之下过了一个月,林峰已经可以按着步法游刃有余的带着野狗跑到中午,休息一下后吃点夜果再带着它‘原路返回’,白天如此晚上也是如此。正在他庆幸很快就可以脱离苦海的时候,一天早上醒来他发现了一只捆在树上的愤怒的豹子。虽然个头不大但是那充满野性的怒吼似乎正在向林峰宣布‘你的生命将到尽头’一样。

    灰衣人出现在林峰面前:“我会教你‘追风魄影身法’的全部精华,当然……你要能够要这只豹子陪着你活动一上午,路上抓到我们的午饭然后下午要它陪着你安然回到原来的地方才算全部练成此轻功!”

    林峰大惊呼道:“前辈究竟是什么人?这……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够达的到的?”

    灰衣人呵呵一笑:“我来自一个名叫回声谷的地方,本门功夫世代单传而且只以轻功为主。先前教你的不过是皮毛而已,为的是看看你的天分够不够!只有将你教出徒我才能安然的回去过宁静的生活,所以你就牺牲一次也罢。因为只要将‘追风魄影身法’练成了,别的功夫我不能保证,轻功绝对可以和一流高手较量高下。当然那还不能是江湖中骗人叫字号的那些草包。”

    林峰尴尬的看着面前那只凶悍的野豹,随着它发出的一声令人颤栗的吼叫林峰叹息一声:“希望我能活到那一天才好!”

    灰衣人微微一笑:“不要气馁,接着你要学的内功心法也会更加深入一层,它的名字也根本不是‘蛮牛真气’而是正宗的‘纯阳内功’心法。不然你跑到老也不可能达到我说的那个境界。”

    林峰苦笑:“我觉得我能活到明天都是奇迹,更何况是您刚才提到的‘到老’两个字了。那在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能达到的奢望而已。”

    灰衣人喝道:“少说废话,事到如今由不得你答应或是不答应。”说着就按着每天的程序做好了准备,当他砍开捆着豹子的绳索时,恐惧过头的林峰发狂的向前冲去,对着远处的大树狂吼:“让开!”惊吓之余忘记了转弯的林峰一头撞在树干上面立刻昏了过去。不幸的是他很快被凉水泼醒,还是要面对那只豹子的追逐……

    白天在灰衣人的帮助下无数次在豹子口下逃出性命,晚上不得不下全部心里修炼内功和轻功妙诀免得明天没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在拼命苦练下林峰的内功迅速的就扎下了坚实的根基‘追风魄影’轻功也日渐熟练起来。转眼过了五个月林峰已经进步到可以带着那只豹子跑上小半个时辰才能被追上,进步之快连林峰自己也觉得难以相信。

    随着‘追风魄影功’全部练成后林峰才惊喜的发现豹子的特性,那就是速度虽然是百兽之首但是确并无长力,动起来快比闪电但是过一段时间追不到猎物立刻要放慢步子或停下来休息一下。利用这一发现林峰很快在这场追逐战中扭转了被动局面,再过了三个月后已经可以按着灰衣人说的要求,游刃有余的‘带’着豹子漫天遍野周旋一上午,少休息一下后立刻‘带’着它再返回原来的地方。

    此间受了多少磨难,身上多了多少豹子的爪痕恐怕连林峰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接着面临的问题是一面应付豹子的追逐一面要抓野味,是问哪有小动物感觉不到豹子的怒吼,还留在那里等着林峰抓的?因此他能够看的到的都是凶猛成性的猛兽,真正是前面遇虎后面逐豹了!

    时光飞逝又经过三个月的苦练。在一个明媚的上午,林峰凭借着精湛的轻功总算是顺立的带着一个追逐着他的野豹猎杀了一只逃的慢了一步的狼。当灰衣人将那只豹子拴回树上的时候微微一笑:“小兄弟,你现在回想一年前的情景,付出的辛苦可有回报了么?”

    林峰感激的施礼:“多谢前辈传授轻功绝学,只有这样的磨练所学的身法步法才能够真正的领会其中的玄妙之处。晚辈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才好!”

    灰衣人微微一笑:“见了投缘的人而你厌倦江湖的时候将这门轻功传给他就是了!”说完大步离去头也不回的说:“这只活豹子到大城镇富人家去卖,少说也值了几百两银子。他们需要的是用赡养这样的猛兽提高自己的身份而你需要的是银子,正好各取所需。”说完人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林峰看了一眼身上残破不堪入目的衣裳,含笑到了追逐了他一年多的那只野豹旁边,将链子解下来‘牵’着向长沙方向奔去。

    用了两个时辰冲出了树林然后将锁链一紧,那只豹子对于追逐的这个人的本事也了解了一二,因此也格外的温顺听话。但是路旁的行人可就没林峰那么大的胆量了,惊叫着四散逃开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林峰‘牵’着豹进了长沙一直来到从前到过一次的周府大门口。守在那里的两个护院并没有换但是远远见到一个破衣少年提着一只豹赶来无不吃惊万分。

    林峰到了府门口一面将豹拴在石头狮子上一面喝道:“喂,我抓了只豹子来此,去问问你家主人是否养此物。不收的话可转别家去卖!”

    两名护院惊讶的答应一声从小门退了进去,没多一会儿山庄正门大开里面在二十多个护院的保护下出来一个肥胖的华服中年。

    中年人远远的看着这只野性十足的豹子惊讶的转而看着林峰:“它真是你抓的?”

    林峰淡淡一笑:“不然怎会到了此处?”

    中年人心中震惊:有道是僧、道、妇、幼、丐五种人江湖上最是难惹,此人可不能得罪。因此回望了身边的管家一眼:“取准备笼子养豹,另外取五十两金子谢这位少年高人!”

    林峰没想到真是如灰衣人说的那样,欢喜的收了金子转身大步而去,再不理会这些人能不能将那只愤怒的豹子装进笼子里。

    林峰来到一家布衣店前,出来看热闹的掌柜立刻含笑迎上前施礼:“少侠来选几套衣服?”

    林峰点点头:“是啊!最好能有静室先梳洗一下,我多给银子就是!”

    布店老板欢喜的答应一声领林峰到了静室备了热水叫林峰放心的洗浴,同时亲自选了一套上等的长衫连同头巾和布靴等一同送了进去。将全身上下的疲惫洗静后林峰换上新衣衫,上下收拾整齐并原样子再买了两套包好背在背上,这才结帐向当年收留过他的铁匠铺走去

    当他进了铁匠铺的时候那个掌柜立刻含笑迎上来:“小人真是有眼不识真英雄,居然将少侠当了寻常江湖浪人实在无礼的很!”

    林峰含笑说:“一年前在下无家可归,您收留了我当短工我才能暂时有安身之地实在是救了我一时之难!”说着将自己生了锈铁剑扔在一边:“您帮我选口好剑吧。这些就算是买剑的钱,多余的算做是答谢请不要推迟!”说着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掌柜手里。

    掌柜欣喜的施礼:“这够我用好几年的了,如此多谢少侠慷慨。”收了金子亲自选了口精刚长剑双手递给林峰:“这一把是新出炉的好剑,是我这里能拿出来的最上等的货色了。”

    林峰接过来佩在腰间转身出了铁匠铺,想到自己不但武功大进更加得到了充足的盘缠这全拜那个灰衣人所赐,心中对那个神秘人越发萌生感激之心。只不过这样的江湖奇人可遇而不可求,将来能不能再次相见都是未知之事。

    林峰一面漫步向前走着一面想着应当到哪里去才好,天下虽大确没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想到长沙和五岳中的衡山都在湖南境内,反正自己闲着无事,不如到衡山走一走游览一下那里的风景。至于将来的事情,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卷第三章结伴同行

    林峰找人问名了方向后出了长沙府向衡山方向赶去。出城将到几里的时候路上行人已经渐渐少了起来。林峰正往前走,这才发现迎面一个身高八尺威武迫人的壮汉站在路中央,正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林峰。

    林峰迎视着对方那锐利的目光一直来到他面前尺余才停住脚步:“阁下似乎专为找我而来?”

    那人点点头:“不错。你说那只豹子是你抓到的?看你的年龄也就十六七岁,因此我不是很相信。在下马勋,不为别的,只想和你比比身手如何?”

    林峰微微一笑:“在下林峰。但不知道如何比法?比什么?”

    马勋琢磨了片刻:“你能抓的到豹子想必轻功是你的专长。我们就比轻功,能够胜的过我才放你走!”

    林峰心说:正觉得一个人赶路闷就来个做伴的,真正是老天爷成全我了。想到这里林峰装着沉吟片刻:“这样如何?我们比赛赶路,看谁能够先到达衡山!我们同时赶路,但是每天赶路的时辰严格的要控制在八个时辰之间,任何人超过了就算输。八个时辰过后不论到了那里都必须停下就地休息,第二天在那里继续赶路。因此谁最先到了衡山那个人就是赢家,如何?”

    马勋呵呵一笑:“到是新奇的很。现在开始?”

    林峰点点头:“不错……”下面的话还没出口马勋已经大喝一声飞身而起转身飞奔而去。才冲出十几丈就警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回头一看居然是林峰轻松的跟在自己身边,立刻加快速度。林峰漫天遍野被豹子练出来的轻功,此刻轻功修为绝对不逊色任何一流高手。不论马勋加快身法到什么程度,他都可以从容的跟的上。两条人影快如猎豹一样在山路上并肩飞奔,偶然间路过有行人的地方也决不停歇更不在意。那些行人只看的到两条人影迅速的闪过,根本看不清楚二人的长像;如果是晚上见了这样的情景,路人很可能因为以为见了鬼而吓昏过去。

    马勋拼命加快速度但是始终甩不脱林峰的纠缠。一直到了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到了的时候,二人还是并肩停了下来。

    马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吃惊的看着林峰:“真是好轻功。”

    林峰也已经气息不稳:“阁下轻功高绝在下也佩服的很!”说着看着路边的树林:“看来我们得露宿在树林里了!”二人不禁相视而笑并肩进了树林。

    林峰动手抓了两只野兔,拔了皮并收拾了一大堆干柴,而马勋到附近的村子里,卖了两大坛酒。二人在树立中燃起篝火,边烤着野味边不住的往上抹着酒,只片刻间两只野兔就被烤的香气扑鼻。

    马勋看着林峰:“林兄弟的轻功似乎不是九大门派的路数但是确精湛的很,不知学自何处?”

    林峰说:“学自回声谷。”

    马勋不禁一笑:“原来如此,早听江湖中人说过这个地方的传人轻功最是独特,难怪林兄弟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造诣。”二人边吃边谈一直到了深夜才各自打坐休息。

    次日天明后二人同时起身梳洗完毕后并肩出发,马勋此刻选了走山路翻山而行但是面对着险峻难行的山路一样难不倒林峰。一直到了天晚二人还是并肩停住脚步,互相望了一眼不禁大笑起来。这样一直过了几天后马勋算是放弃了‘甩脱’林峰的想法,反到觉得两人这样比个不分上下很是有趣。偶然路过城镇的时候还相约休息个把时辰喝了酒再继续赶路。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加,虽然没有最后分出胜负但是两个比试轻功的人已经结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这一日林峰和马勋照旧并肩赶路直到天晚才一同停住脚步,马勋疑惑的看了林峰一会儿突然一笑:“原来如此,林兄弟本就要去衡山而同我比试轻功不过想过个一同赶路的可对?”

    林峰开心的一笑:“不错!亏了马兄同行一路不但不寂寞反而提高了许多内力修为。眼见明天一天路就要到衡山了,那时候我们才真的分胜负吧。”

    马勋含笑点头:“不过如此一来确不公平的很,林兄弟根本没真心和我比多少还有利用这场比试的嫌疑。不若这样,兄弟到了衡山后还有一个死约会,而兄弟你去做个见证人。以兄弟的本事我那个对手应当也不会有异议。那人本事不在我之下,如果我们同时死了劳兄弟添土将我们埋了也算不枉我们认识一场如何?”

    林峰点头:“乐意效命。此人可是和马兄有仇?”

    马勋摇头:“那到不是,他和我一样是关外来的姓贺名叫明威,生性骁勇在绿林道上人都叫他‘贺疯子’。他长了一副连毛胡子生的比兄弟我好看不了几分,因此林兄弟一看就能够认的出来。我们二人并称关外双虎一直没能比出个高下来因此才定下了这个死约会定要分个胜负出来。”

    林峰思索片刻点点头:“好!我乐意当你们的见证!”二人进了树林猎野味充饥,当晚好好的休息了一夜次日天明二人同时起程全力向衡山赶去。

    林峰展开了全力向前非奔,但是马勋内力比他深厚因此无论二人怎么加快速度一样还是个平手的局面。直到两人跃上衡山山坡同时停住脚步依旧是并肩站立在那里。

    林峰擦去汗水:“能够和马兄比个平手实在是侥幸的很!我就只轻功还过的去,其他的功夫可远远不如马兄你了。”

    马勋对于林峰的身世大概已经听过,因此含笑说:“林兄弟这身轻功就足可以使你名扬江湖了。依我看送兄弟一个‘追风无影’的名号还是贴切的很的。”

    一声洪亮的笑声从天而降:“原来‘野人熊’居然请了帮手,这到是稀奇的很!”

    马勋怒骂:“‘贺疯子’休要胡说,这林兄弟是我路上认识的,特请来当你我比武的见证。他的轻功你见到了?这个见证人可够资格?”

    山坡上昂首阔步走下来一个威猛凶悍的壮汉,圆睁虎目含威扫了林峰一眼:“如此最好。免得你死在我掌下江湖中传出去还以为贺某说大话。”

    马勋冷笑:“我是要他做个见证,免得你死在这里也落个无名鬼。”二人怒哼一声向山顶走去,林峰也只好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到了山顶,马勋和贺明威对面而立,林峰站在旁边:“二位都是勇武的豪杰,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马勋喝到:“兄弟不必再劝了。按着江湖中的规矩什么时候开始还是要你这个公证人发话!早点动手比个胜负你我再下山去畅饮三百杯。”

    林峰犹豫片刻知道劝也无用:“好吧……”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同时大喝一声激战在一起。二人猛烈的攻势无不快如闪电,斗在一起有若两只拼斗的猛虎。林峰除了轻功外其他武功修为根本才刚入门而已,此刻见到两位顶尖高手激战在一起不禁看的眼花缭乱已经忘记了这两人在做着性命之搏。

    转眼马勋和贺明威斗了将近三百招没分出胜负,二人不禁都动了真怒出手全是杀招再不留半点情面。

    林峰看到这里心中一凛:这样下去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必须想个办法才可以。可是以这两人刚猛的性格自己此刻说什么也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二人从夕阳西下战到了月上当空少说斗过了五六百招依旧没分出胜负。

    陡然间二人同时发掌,四只手掌拈在一起二人立刻如不动金刚一样屹立在那里再也不动分毫。林峰暗惊:此二人这是在比拼内力,一旦有一方支持不住立刻会死在当地而两人如果实力相当那么就将都死在这里。

    眼看着二人面色渐渐发白头上水气越来越浓,情急之下林峰顾不上多想回身取了根树枝运起所有内力想两人中间对在一起的手掌挑去。‘轰’一声劲气激荡,不但马勋和贺明威倒非出丈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林峰也倒飞出丈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口血冲口而出。只不过他受的伤比较轻,只不过因为内力比起另外两人实在差的太远才会受伤。在来时候的路上如果不是实现约定一天只能赶八个时辰他早因为内力不及而落败了。

    马勋面色苍白擦去嘴角的血:“林兄弟,你没事吧?”

    林峰站起身摇头:“没事,被震伤了嘴唇而已。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会一起没命的。”

    马勋苦笑:“现在我们一条命余下半条想打也不成了。不是兄弟你及时分开我们恐怕我们已经死在这里了!”

    贺明威呵呵一笑擦去嘴边的血迹:“这为小兄弟居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法将我们分开真是不简单呢。”

    马勋怒道:“什么‘小兄弟’?你比人家大很多么?不是我这位兄弟出手你现在都见阎罗王了。”

    林峰忙说:“兄弟也好小兄弟也好总之大家都是兄弟,就不要再吵了。你们还是先调息运功吧,不然内伤会恶化的!”马勋和贺明威这才怒瞪对方一眼各自运功调息。

    林峰松了口气擦去嘴边的血迹后也盘膝坐下运功调养内伤。他受的内伤远比另外两人轻,因此功行十二周天后内伤已经好转了许多。

    林峰收功起身,此时已经日落西山。林峰进树林中抓了几只野兔并拾了一抱干材回到山顶。当他燃起篝火并将野兔熟练的拔了皮架在火堆上烤起来,没多一会儿当几只野兔散发出阵阵肉香的时候马勋和贺明威才收功起身。

    林峰将烤好的野兔取下来递给两人,贺明威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赞叹:“林兄弟的手艺真是不错。”

    林峰微微一笑将另外一只交在马勋手里:“我常抓野味烤了充饥,时间一常自然摸索出一些窍门来。”说着自己也撕了一只烤好的兔子腿大口吃起来。

    三人风卷残云一样将几只烤兔吃了,贺明威拍拍肚皮站起身:“林兄弟相救之恩贺某永生不忘,将来但有为难之事只要找人将此物送到我的住处哪怕刀山火海我也会赶去相助。”说着取出一枚铜钱掰成两半一半自己收好另外一半交给林峰并将住处说了一遍。

    林峰接过半枚铜钱小心的收在怀里:“他日有闲一定去贺兄那里小住几日。”

    贺明威开怀而笑:“贺某备好酒等林兄弟前去共享。”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马勋从怀里摸出一把半尺多长的弯刀连鞘一起交在林峰手里:“林兄弟将此物收着,算是一件小小的纪念。想起兄弟我的时候就将它送到我那里,我自会去找你。”说着也将住处告诉了林峰。

    林峰一愣:“马兄也好离开?”

    马勋微微一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等我将内伤养好了还要同贺疯子再比一场呢。”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第一卷第四章邋遢老人

    林峰握着那把短刀看着马勋远去的背影,直到马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密林中,林峰才将短刀和半枚铜钱包好放在怀里,独自坐在火堆旁边休息。

    圆月缓缓的爬上半空,林峰面对着凄迷的夜风,心中难以压抑的萌生出孤单寂寞的感觉。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广阔的天地究竟要往哪里去,实在令他彷徨难以决定。

    林峰正在思索应当到哪里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树林中传出来。林峰以为是马勋和贺明威其中一人赶回来,心中一喜。才刚站起身那人已经走出树林,确是一个蓬头散发的邋遢老人。

    林峰含笑迎上前抱拳施礼:“老人家因何一个人在夜晚里赶路?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在此休息。”

    邋遢老人看了林峰一眼什么也没说坐在火堆旁边,肚子确发出饥饿的咕噜声。林峰转身走进树林里,没多一会儿就抓了两只野鸡,就林间的溪水拔了毛去了内脏提回来,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邋遢老人用贪婪的目光,看着那两只渐渐烤的油嫩并发出诱人的香气的野鸡;直到野鸡烤熟,林峰取下一只双手递给老者:“老人家想必饿了,如不嫌弃在下手艺生疏,将就着充饥吧。”

    老人用黝黑的双手接过来,撕下一只鸡大腿反递给林峰;林峰含笑接过来,并不在意老人那双脏手满是污垢,大口大口将那只鸡腿吃光。老人赞许的点点头,狼吞虎咽的将那只烤鸡余下的部分全部吃光。林峰见他还像没饱一样,遍将另外那一只也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来有目光炯炯的看着林峰:“老夫身无分文又和你陌路相逢,小兄弟因何如此相待?”

    林峰微微一笑:“老人家和晚辈一样是孤单一人四海飘零,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请不必放在心里。”

    老人不再说什么有若几天没吃东西一样将另外一只野鸡也吃光,这才伸了个懒腰躺在火堆边舒服的睡着了。

    林峰又拾了一些干材放进火堆里这才坐下运功调息。次日天明林峰收功起身见那位老人还没清于是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锭金元宝:这些金子可以够他吃用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