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死灵书

死灵书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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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胸前的伤口惊道。然后赶紧取出绷带来给卡尔包扎伤口。卡尔的伤口只露出了翻卷的皮肉,没有留出一点鲜血,那名女武士虽然奇怪,但也只以为是卡尔用法术做过止血处理而已。

    包扎完了卡尔的伤口,那名女武士又过来要给穆处理胸腹处的创伤。穆的身上溅了不少顿斯的血液,看起来倒是比卡尔凄惨的多。

    穆倒是对美女的接触没什么抵触,但自己是骷髅的秘密绝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于是只能违心的拒绝了这名女飞鸟的帮助。

    “不用了谢谢,我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穆生硬的开口说到。几名飞鸟看了看穆,觉得有些眼生以前似乎没有见过,不过也只是心中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坚持。

    虽然卡尔在飞鸟分会并没有多大的权利,但是卡尔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的。现在一群人中职位最高的就是卡尔,所以几人都想听卡尔怎么安排。知道有巫师可能在暗中盯着自己,这几个飞鸟也有些心下惴惴,卡尔好歹是名巫师,跟着卡尔行动总能保险一些。

    而穆此刻的目标,自然是要将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全部从世界上抹掉。所以,拜伦和凯西理所当然的成了他接下来的目标。

    拜伦和凯西在哪?穆抬头看向了伯爵府的方向。

    那里的战斗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过绝对比广场外要惨烈的多。趁着乱战在那里暗中动手,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候,在伯爵府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难道已经制服伯伦华兹伯爵了?”一名飞鸟听到这巨大的呼声,兴奋的开口道。不光是他,这些飞鸟几乎都是这样认为的,当时克里夫一肩膀撞塌伯爵府大门的英姿还留在他们的脑海中。

    众飞鸟们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穆却绝不会这样想。他能清楚地分辨出那些嘈杂声中并不是欢呼而是惊呼。穆可不认为伯伦华兹是个白痴,在自己把飞鸟们的计划向他全盘托出之后还会出问题。所以一定是那边的战斗状况出现了另外的什么变化。

    ……

    ……

    伯爵府前厅。

    散乱的尸体碎块铺满一地,大部分都是飞鸟们的尸体,不过伯爵府侍卫们的也不少。粘稠的鲜血混合着地面上的泥土与碎石,形成了一种怪异的黑褐色泥浆,在众人的踩踏下显得异常肮脏。

    而这时候最吸引众人目光的,却不是凄惨的战场。那些散碎的尸块和内脏布满宽阔的前厅,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环。而在圆环的中心,两个人都半跪于地,喘着粗气。

    盖特现在看起来显得非常狼狈,身体上布满了细碎的火焰灼伤痕迹,不时有烟气在衣物上散发出来。而他身上最大的一处伤口,却是在后背上。长达一尺的大创口几乎撕裂了他的后背,翻卷而出的肌肉被火焰烫焦了,所以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却显得伤口更加的恐怖。

    盖特以剑拄地,脸上却没有一点点为伤势的担忧。拼着刚才的一道伤口,他终于成功的在地面战斗中胜过对方一筹。

    克里夫的姿势几乎和盖特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气息显得极其虚弱。他身上的伤口并不多,可是拖在地上的一条腿却显示了他现在的状况。

    那条腿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道,仅靠膝盖支撑着半跪在地。脚掌以一个恐怖的角度扭曲在一旁,看得众人脚底发麻。只有克里夫自己知道,那条腿从膝盖以下到脚尖的骨骼,早已经不知道碎成了多少块。

    刚才盖特的一记重击,几乎完全被他的腿承受。

    盖特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向着对面的克里夫一步步走过去。周围的战斗早已经在他们刚才的那次激烈对决中停了下来,两方人马各自守着自己的阵地。伯爵府守卫们是因为人数处于劣势才不得不退守,而飞鸟们则是因为克里夫的受伤而不得不减缓进攻的速度。没有克里夫打前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盖特的阻击下进一步扩大战果。

    克里夫看到盖特向自己走了过来,也长刀拄地挣扎着用一条腿站起来,另一条腿依然软趴趴的垂在地上。

    站在城堡高处的伯伦华兹一直静静注意着下面的动静,此刻看了一眼克里夫的状态,轻声吩咐身后的年轻巫师道:“发信号吧,沙加……”

    “好的,大人。”巫师在阴影中渐渐隐去身形。

    对于眼前的对手,盖特很佩服。他看得出来对方的战斗路数完全是野路子,绝对是在一次一次的生死之中磨练出来的,和他这样正统出身的骑士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这种风格他在年轻时曾经多次在战斗中遇到过,自然也明白以这种方式想要修炼到现在的境界有多么困难。

    但佩服是佩服,敌人是敌人,盖特绝对不会因为对方受了重伤就放过他。他看得出来克里夫是眼前这一批飞鸟的精神支柱,只有干净利落的将对方击杀才能让这些飞鸟短时间内崩溃。

    盖特继续向前走,手中的长剑从身侧扬起,在面前画了个半弧之后拖在了身后。克里夫紧紧的将长剑捏在手里,等待着对方的雷霆一击,指尖的骨节都有些微微的发白。

    就在下一刻,盖特狠狠一蹬地,身形突然向前一窜,脚下的石板一寸寸碎裂,向着四周飞溅而去。盖特在一瞬间便冲到了克里夫的面前,厚重的骑士剑带起一道乌光向前挥去。在盖特看来无法移动的克里夫就如同一个固定的靶子,会被自己这蓄力的一剑击成齑粉。

    克里夫痛苦的面容上在这一刻突然带起一丝淡不可见的笑容。

    “为了自由!”克里夫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刀上原本暗淡的火焰就在这一刻突然扬起。四周的的气息瞬间变得异常狂暴。而一直散与人群中的几名飞鸟在听到这一声后,眼光中突然闪过了痛苦与坚毅交织的复杂神色,狠狠的捏紧了手中的武器,暗暗在心中跟着克里夫吟诵一句“为了自由……”。

    “中阶!”盖特大惊。眼前的暴民头子竟然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当盖特站在高高在上的绝对优势地位时,他不吝于给这个将死的对手一点点同情,可是当他发现一直被玩弄的竟然是自己这个原本的主角时,一种出离的愤怒在心头产生。

    中阶又怎样!一个刚刚进入中阶的小卒子,和我这样在中阶浸滛的近十年的武者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愤怒的盖特甚至没有理会那肆虐的火苗,依照原来的招式重重一剑砍了过去。他似乎忘了,他是一名骑士,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极其熟悉地面作战的武士。

    那道乌光如同一支探入熔炉的钢钎,狠狠的扎进了克里夫身旁的火焰。瞬间火苗肆意的在空气中溅射着,将周围一些来不及闪避的普通侍卫和飞鸟灼伤。

    几乎同时,在伯爵府上方的天空上突然亮起一团巨大的魔法焰火。

    细碎的火焰只飞溅了一瞬间便戛然而止,而那道乌光则迅速穿透火焰停在宽敞的前厅。

    盖特气喘吁吁的持剑而立,剑身上因为极快的速度并没有遗留下一丝鲜血,但他可以确定身后的敌人已经被自己干净利落的击杀。

    他扭回头去看了一眼,克里夫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是长刀上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露出长刀上被烧灼出的蓝紫色金属焰花。克里夫的头先是歪了歪,然后一点点脱离了他的身体,接着嘭的一声掉落在地。

    盖特看到了克里夫的死亡,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轻松的笑意,这个对手并不好对付,他有理由为了自己的胜利而庆祝。可是当他看向不远处的伯爵府护卫时,却发现他们的表情竟然是惊恐与绝望。

    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看了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腹部从胸骨以下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内脏与碎裂的皮肉从克里夫倒下的地方一直拖到了自己的脚下,一段肠道因为重力的拖拽,还正像一条蛇一样从他的腹中抽出。

    盖特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对方击杀了?被一个一直看不起的贱民?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下去,接着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克里夫跌落的头颅就在他身边不到一尺的地方。这个时候盖特才看到,克里夫的脸上,竟然一直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他的眼睛竟然到现在还睁着,似乎想要看到这个强大的敌人是如何死去的。

    伯爵府上的炸开的魔法烟花也在这个时候凋落。这些焰火似乎是专门为了这两个强者的战斗而出现的,也理所当然的随着两个人的陨落而陨落。

    ct064弗里曼的旗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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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焰火如同昙花一般绚烂绽放而后又迅速消散。一旁抬着顿斯尸体的飞鸟们也差不多和穆一样的姿态,只有卡尔这个没有多少情绪的尸巫显得极其淡定,更让这些飞鸟暗中佩服——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好漂亮……”那名女飞鸟赞叹道。

    可穆心中所想的和他们自然不会一样,他知道飞鸟整个行动背后的每一个环节,绝对没有放烟火的计划。对这些穷惯了的飞鸟们来说,购买施展焰火需要的法术材料的钱足够打造几十把好武器了。

    所以现在的焰火信号绝对不是会是飞鸟们发出的,也不会是发给飞鸟们的。

    “终于要动手了吗……”穆暗暗道,然后冲着卡尔使了个眼色。卡尔会意,立刻带着这些飞鸟们加速赶去伯爵府的方向。

    而此刻伯爵府中,一直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伯伦华兹,脸色终于稍稍变了变。

    青铜力量!

    四名青铜阶的职业者,其中竟然还有一名隐藏的巫师。这在那封古怪的来信中完全没有提到。幸好伯伦华兹对发信的人也有防备,才没有过于轻敌。

    前厅之中,拜伦一马当先冲入伯爵府的护卫群。一道血肉旋风立刻在人群中扬起,身后的飞鸟们大受鼓舞,刚刚克里夫的死给他们带来的悲伤全部化作了对于敌人的愤恨。

    克里夫知道城堡中的那名首席骑士拥有着怎样的实力,若是不抱着必死的决心,连他都不可能在正面作战中将其击杀。

    普通的飞鸟们不知道,克里夫早就决定用自己的生命将横在他们面前的走后一个大钉子拔掉。可是以拜伦为首的几名高阶武者早就知道了克里夫的计划,他们是被克里夫作为最后压垮伯爵府防御的最后一股力量来使用的,所有的计划必须向他们交代清楚,甚至包括自己死后行动的下一步进行。

    除了另外一名巫师之外,拜伦几人几乎都是前些天在克里夫的帮助下才坎坎突破青铜壁障的。他们本来也就徘徊在力量的门前,只差走后的临门一脚。

    若是在伯伦华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他们的计划成功率是相当高的,很可能是八百多年来飞鸟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行动。可惜的是,他们没能发觉自己人之中,早已埋伏了一名隐匿在暗中的背叛者……

    “大人,让隐藏的护卫上吧!”侍卫队长对着伯伦华兹颔首道。

    伯伦华兹点点头,一声尖利的口哨声立刻在城堡中响起。

    随着哨声响起,城堡的各个角落中突然冲出大量的护卫来,这些护卫即使在之前最为危机的时刻都没有现身。伯伦华兹承认,即使自己已经做好了相当完备的准备,可潜意识中的藐视依然让他有些低估了敌人的力量。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暴民的领导者会直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消耗掉自己一方最为强大的战斗力。他有些不能理解,究竟是怎样的信仰可以让一个青铜中阶武士那样大力凛然的抛却掉自己的生命。狂信者他见过不少,某些教派狂信者的行为甚至比对方还要激进一百倍。

    可弗里曼并不是神,甚至连厉害一点的武者都比不上。他不能给他的信徒任何一点点恩赐,没有神力,没有加持。仅仅凭着一腔热血与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号,弗里曼就可以让无数追随者和他一起掀翻整个艾米里亚。甚至在他死后,他的后裔们依然可以坚定的履行着他的理想,默默行动了八百年。

    伯伦华兹有时候甚至会想:若是当年弗里曼没有英年早逝,整个艾米里亚的今天会不会不一样?会有多不一样?

    他们这样的贵族,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那种纯粹的信仰……不过他们也不需要理解,因为任何与他们敌对的力量,都会被他们干净利落的碾碎在摇篮里。伯伦华兹狠狠握了握拳,看向身旁几名高大的侍卫,轻轻笑了笑。

    拜伦他们不管伯伦华兹如何作想,随着他们几名青铜阶强者不再掩饰实力,飞鸟们已经渐渐在城堡最底层站稳了脚跟,而拜伦已经沿着阶梯杀到了城堡二层。他们刚才还在上面看到伯伦华兹的身影,知道他没有离开城堡,那么在救援的军队到达之前先将伯伦华兹控制住是最重要的。

    卡尔和穆赶到时,众飞鸟们已经完全将城堡守卫逼上了城堡高层。那名高阶巫师正悬浮在空中向着更高的地方飞过去。之前因为楼顶上肆虐的弩矢,他并不敢太过显眼的使用浮空术,现在楼顶上终于被压制,他觉得自己可以一展身手了。

    整个城堡内部大体上分为三层,被高墙围在中间的前厅是露天的,室内建筑便在前厅的对面。而一层则大多是守卫与侍从的居所,顺着石阶一直能通往上面的高层,伯伦华兹所在的地方便是城堡顶端的宫殿中。

    滚烫的鲜血渐渐染红了通往顶层的阶梯,形成一股细细的赤红溪流。这是飞鸟们通往成功的阶梯,在阶梯的尽头便是克里夫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胜利果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片腥臭的浓雾突然从城堡二层的一个窗口中喷涌而出,将正在酣战中的双方人马全部包围。激烈的战斗让他们呼吸非常急促,一时不慎吸入了大量的恶臭吐息,立刻有不少人窒息倒地。

    依然向上飞的那名飞鸟巫师一看,顾不上在向上飞行,马上默念法咒。一阵强风随之袭来,将这些浓雾吹散。他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伯爵府中没有一名高阶施法者,所以这一却他事先都有准备。

    果然,随着云雾的散去,从同一个窗口中再次飞出数道能量射线,狠狠向着飞鸟巫师扫过来。飞鸟巫师也不怠慢,在空中施法让他稍稍处于劣势,可是一直以来的自信让他不惧任何人。

    他将法杖竖在身旁,一片摇曳的椭圆形七彩镜面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几道射线在扫到镜面的时候立刻方向一转,如同利箭一般折向地面。地面上的武士们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这么远的地方中招,凡是射线扫过的地方便齐刷刷倒下一片,如同被镰刀刈倒的韭菜。拥挤的战场中突然就出现了几道直直的空档,然后又马上被交战的众人填补。

    这却不是飞鸟巫师的目的,他双手握持住法杖,顶着射线的冲击力将镜面角度狠狠向上一扳,射线立刻随着镜面向其发出的窗口扫了过去。那名隐在窗口的巫师自然不会让射线扫到自己。射线在城堡的石墙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然后就在窗口突然旁消失。

    飞鸟巫师趁着对方打断法术的空档收回镜面,数枚魔法飞弹随即在身旁形成被他推了出去。魔法飞弹攻击力并不高,飞鸟巫师原也没有指望凭借这个就能伤到敌人,但是魔法飞弹有一个很有用的特性,就是必然命中。这也是绝大多数巫师都将魔法飞弹使得炉火纯青的原因。如果对方不想让自己被击中,就必须施法拦截,这样就能给飞鸟巫师腾出施展高阶法术的时间。

    果然,在那几枚魔法飞弹就要飞到窗子里的时候,另外几枚魔法飞弹便呼啸而出。两组飞弹立刻在空中撞在一起,爆出大片魔力光彩。而这时候飞鸟巫师的手中已经聚集起了一团白色气旋。

    气旋如同一个漩涡,不停的将周围的空气向中间吸纳压缩,气旋的体积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在窗口外的魔法飞弹相撞之后,那枚充满了能量的巨大压缩气旋如同一个吹涨到极点的气球,突然向着窗口方向爆发开来。一道白色长枪状气浪呼啸着喷向窗口。

    “嘭——”

    巨大的声响从那个窗口传出,震得地面上的诸多战士耳鸣目眩,却不敢有一丝松懈以防敌人偷袭。好在敌人和他们一样也被这巨大的声波震得眩晕,一时间战斗规模倒是小了很多。

    城堡的石制窗口已经在这道音波之矛的攻击下坍塌一片,不时有散碎的石块从高空掉下。好在大部分碎石都被气浪推进了城堡建筑内部,没有砸到外面的人。

    飞鸟巫师喘了口气向着对面飞去,刚才的法术是三阶法术,对他的消耗也不少。不过对方就算没有在这一击下被杀死,现在也应该是处于眩晕状态。身在空中和敌人交战有太多的不便,他想早一些踏上城堡高层的地面。原本是窗口的地方现在已经被炸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飞鸟巫师随后便飞入了那个空洞。

    在地面上飞鸟们的压力下,城堡守卫一点点被逼入伯伦华兹所在的大殿中,只留下外围的人守着门口。

    两名巫师之间的战斗让飞鸟的普通武者们看得热血,虽然这种神奇的力量永远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但并不妨碍他们为之倾目。

    可仅仅在数秒钟之后,那个被炸开的空洞中突然冒出一大团夹杂着大量烟雾与碎石的火焰,就像一个刚刚发射完的炮口一般。接着,一个炮弹便轰然被打飞了出来——那是一个人影,一道透明的球形能量护盾将他包裹在里面,隔绝了大部分魔法火焰的侵入。饶是如此,他的身上依然燃烧着零零碎碎的魔法火焰。

    众人还没从刚刚的巨大音波中完全恢复,便看到了这个更加火爆的场面,一时也被吸引住了注意力,就连厮杀的满身鲜血的拜伦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可等他们看清那个人影正是刚刚侵入城堡的飞鸟巫师时,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而伯爵府守卫们则大受鼓舞。

    难道情报有误?此刻带领着飞鸟的几名高阶武者都有些烦躁。之前并没有任何信息表明伯爵府中有强力施法者,飞鸟们在伯爵府中渗透的人虽然不多,可是不会连这么明显的东西都探查不到。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

    音之矛(undlnce):三阶塑能法术,形成一道强大的音波能量,对敌人造成伤害。

    烈焰冲击波(blstoffl):四阶咒法,锥形效果,形成大量火焰冲击敌人,对其造成伤害并附带冲击效果。——《万法之书》

    ct065弗里曼的旗帜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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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音之矛……后面将他轰出来的是烈焰冲击波,四阶法术。可以判断里面的巫师至少也是青铜下阶……”

    战场中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卡尔给穆讲解着刚才两名巫师战斗中使用的法术,穆点点头表示了解。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做任何回应就能告诉卡尔自己的意思,但是使用语言进行交流是每一个人几十年来的习惯性动作,不是一下就可以改掉的。

    卡尔和穆一直隐匿于人群后面,在到处都有的厮杀中不动声色打着自己的酱油。看到当前场面的时候,穆踟蹰片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冲着卡尔吩咐道:“卡尔,我们现在偷偷向前,瞅准机会在暗中杀掉拜伦和凯西两个人。”

    有了之前发给伯伦华兹的信件,穆敢肯定飞鸟们这次计划一定会失败。伯伦华兹不是白痴,而且比他想的还要聪明得多,若是在有了准备的情况下还能让这么一群乌合之众随便推到,也实在太好笑了些。

    穆唯一有些疑惑的是,拜伦是什么时候突破的?这一点连卡尔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通知伯伦华兹了,如果除此之外飞鸟们还有其他暗藏的手段,接下来总会更麻烦一些。

    拜伦双手握住武器,从一名护卫体内狠狠拔起,炙热的鲜血飞溅而出喷洒在他的胸口,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眨的,如果在前厅的时候他身上还能算得上是干净的,那么一路杀到城堡的高层之后,他的身上早已经被鲜血浸透。拜伦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站在原地不动,只要一会之后脚下就会聚起一摊血液。那都是从他衣物上滴下来的。

    城堡大殿的门口已经被清理干净,他们没有想到城堡中的守卫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多了两三倍不止。他们不是白痴,打了这么久,他们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得出这些守卫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正规的军人。再加上远远超出情报的数量,敏感些的人已经察觉到可能出什么问题了。

    可是现在的情形他们能退却吗?不能!他们没有任何退路,从拔出武器的一刻开始他们就知道这是一条非生即死的道路。更何况为了杀到这里飞鸟们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如果这时候撤退,这些死去的兄弟姐妹难道就白白牺牲了?

    事到如今,唯一的路就是向前,再向前,一直向前!

    最后一名伯爵府守卫在拜伦的剑下倒地,战斗在城堡的门外如同突然被掐断一样停止了下来。所有留在外面的守卫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可前厅的大门已经从里面被死死堵上。

    那名之前被灰头土脸轰出城堡的飞鸟巫师并没有再次从那里冲进去,而是混在了人群之中跟着众人一起行动。不是他怕死,而是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还离不了他,自己一方本来就没多少施法力量,如果再缺了自己就更捉襟见肘了。

    “卡尔,过来帮忙!”看到一边鬼鬼祟祟的卡尔和穆,拜伦喊了一声。卡尔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过去和几名低阶巫师站在一起。穆则原地不动没有再向前,只是静静站在众人的身后盯着拜伦。

    “嘭——”

    两扇木门从外面被狠狠炸开,大量的火焰和燃烧的碎木屑如同利箭一般射进了大殿,将漂亮的羊绒地毯弄得一片狼藉。

    可惜大殿面积很广,那些碎片就算再怎么有力,也无法伤害到正对门的伯伦华兹。

    伯伦华兹此刻静静的坐在大殿尽头的躺椅上,手中托着一杯红酒摇晃着,看着破门而入的飞鸟们。而他的身前,整整齐齐的站着近百名穿着侍卫服装的武士。

    拜伦抬脚当先而入,身后的众多飞鸟也举步进入大殿。饶是他们无数次的想象着自己杀入城堡后的场面,可是却从没有想过是这样的……诡异。

    大殿中的气氛显得很奇怪。在他们的想象中,伯伦华兹这时候应该早已被他们的攻势吓得尿了裤子,在他们破门而入的一瞬间跪地求饶以求能够苟且偷生,然后他们仁慈的给予这个敌人自裁的权利。可是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伯伦华兹在惬意的饮酒,一点也没有身为失败者的自觉。

    难道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想在临死前享受一把?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拜伦几个却绝对不会认为事情这么简单。不可能所有的飞鸟都进入大殿,进来的只有大概不到两百名战斗力较高的,城堡外依然有四散的伯爵府护卫需要肃清。可即使己方人数要比伯伦华兹身旁的那些侍卫多了一倍,拜伦也依然能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感觉萦绕心头。

    而让那名飞鸟巫师紧张的,则是伯伦华兹身旁几名穿着淡蓝色长袍的施法者。其中一名施法者非常年轻,而且和伯伦华兹一样手中端着半杯红酒,看样子地位颇高。虽然之前受到攻击时他只顾着防御没有看清,但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却告诉他那正是攻击自己的巫师。

    拜伦就在距离伯伦华兹还有三十余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的飞鸟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的压力,静悄悄一语不发,只是挺起胸膛与对面对峙着。克里夫死后,所有人都默认了战斗力最强的拜伦作为继承者,这个时候也只能由拜伦来开口。

    “伯伦华兹伯爵?”

    伯伦华兹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后面的仆人端着盘子静静走上前来,伯伦华兹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了盘子上站起了身。而一旁的那名年前巫师则依然端着杯子静静坐着。

    拜伦本来以为伯伦华兹站起来就要开口了,可是却见伯伦华兹一言不发,缓缓的向着大殿一边的墙壁走去。那里有两排精致的窗户正开着,带着血腥味的凉爽微风吹进来,将伯伦华兹的衣袍轻轻扬起。

    被敌人这样子轻视,飞鸟众人都十分气愤,几名脾气暴躁一点的几乎就要冲出去,却被拜伦拦了下来。拜伦的脸色也有些微微的涨红,也不知道是之前的战斗导致的还是被伯伦华兹所激。

    拜伦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再次开口:“视而不见并不能让就要来临的失败掉头远去。作为一名贵族,我觉得您即使是为了保持一定的风度,也应该和我们正面的谈一谈。”

    以拜伦的性子,能说出这番文绉绉的话来实属不易。可是伯伦华兹没有给任何面子的继续保持了沉默,只是看向窗外的目光中渐渐带起了一丝轻松。

    拜伦有些被伯伦华兹两次同样的反应激怒,可是对面那一百名武者身上传来的气息,让他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那些人的力量并不强,甚至都没有突破青铜,但是他们的实力却相当均衡,不像飞鸟一方这样参差不齐。而且从他们身上露出的那种气息绝对是见过大量鲜血的,拜伦猜测他们估计也是职业军人。飞鸟们进入大殿的虽然有两百人左右,可是硬拼起来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更何况那边还有几个摸不清实力的施法者。

    不用拜伦吩咐,其他三名青铜职业者都明白拜伦担心什么,于是不动声色的吩咐门外的飞鸟们也进入大殿,只要自己一方占据了一定的优势,立刻与对方展开战斗。

    拜伦看着伯伦华兹站在窗边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也挪步向着一旁的窗子走去。可他刚一靠近窗子,便听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整齐脚步声。这种声音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发出,那就是一支行进中的队伍,而飞鸟们绝对不会这么训练有素的列队行进。

    伯伦华兹的援军!

    拜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赶紧趴到窗上看向外面。夜色依旧漆黑,而不远处的街道上一队火炬形成的长蛇正向着城堡的方向赶来。

    其他人也开始察觉那些远远传来的脚步声,看到拜伦的脸色,也都想到了会发生什么事,顿时飞鸟们开始有了些小小的慌乱。

    难道堵在城门外的奴隶义军并没有能阻拦住临时调来的北防军?这怎么可能,那些奴隶足足有几千人的,而北防军只有几百人,怎么可能打不过?

    飞鸟们想不通,可是看到伯伦华兹身后整整齐齐的那些高阶武者,还有城堡中突然多出原来数倍的护卫队。飞鸟们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伯伦华兹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伯伦华兹的圈套而已,就是为了让飞鸟们暴露在他的眼中,以便于一次性清剿。而为了让他们全部暴露,伯伦华兹甚至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让外面的军队将飞鸟的主力包围。这样看来,从北方边境调遣到纽伯伦城外的军队绝对不止那一支。

    飞鸟们一时都惊怒交加,甚至想要不管不顾的冲过去。难道伯伦华兹对那一百多个武士就这么有信心吗?

    此刻那些举着火把盔甲严整的大队军人都已经行进到了城堡脚下,在城堡外的飞鸟们大惊之下开始一点点向着城堡中退缩。而依旧散于纽伯伦城中的飞鸟,则静静地潜伏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战斗再次不可避免,一触即发。

    这时候伯伦华兹才缓缓开口:“我不和你说话,不是因为什么礼节。而是……你们根本没有让我开口的资格!不过现在,对于一群就要死的人,我并不吝惜一点点聊天的时间……”

    拜伦冷笑一声:“你就那么确信身后的侍卫可以在援兵到来前顶住我们的进攻,保证你安然无恙?”

    “我不确信这个……但我确信,只要你决定和我死战到底,那么你们一个都逃不出去。而如果现在你们就向外冲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几个人活下来……”

    伯伦华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托恩回答,只是轻轻摆摆手冲着远处的年轻人开口道:

    “沙加,别玩了……”

    名叫沙加的年前人一直在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听到伯伦华兹的吩咐,才轻轻抬起手来,将杯中的美丽红色液体一饮而尽,修长脖颈上的喉结在吞咽酒夜时优雅的滚动着。然后他轻轻放手,那精致的玻璃酒杯便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并没有碎,却让周围的人看的惊心动魄。

    接着,一支短小的法杖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大殿中所有人都突然觉得一股无端的寒意笼上心头。

    ct066弗里曼的旗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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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湖城。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白鸽卡尔并没有将消息传到报告给伯米里尔斯的飞鸟们……事情就是这样。”

    在上次飞鸟们聚会的同一个地方,一个脸色阴郁的瘦老头给飞鸟分会长报告着。

    分会长的脸色相当难看。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现在知道的就是消息传到伯米里尔斯的飞鸟那里便断了,然后那里的飞鸟们便按原计划起事。

    “山羊,我们现在怎么做?”

    老头子轻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分会长也立刻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作为一名情报官,山羊的身份决定他是不能乱说话的,分会长也只是病急乱投医。看到山羊的笑,分会长摆摆手示意不用回答了:“山羊,去查一下那个卡尔……”

    本来因为太阳神殿的使节到来,整个格雷西的飞鸟们都暂时偃旗息鼓,想要等风声平定下来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可是就在整个千湖城都还沉浸在丰收祭的盛大庆典时,却从东北部传来一个震惊公国高层的消息——伯米里尔斯白羽旗协同大批奴隶暴乱。这个消息不但让公国高层相当震动,也让潜伏下来的飞鸟会成员惊诧不已。组织中之前处于少数派的主战者们一时又抬起了头。

    公国高层立刻着手调遣军队,而各地领主则开始大力清剿自己领地内可能与飞鸟有关的所有势力。一时间,飞鸟基层不断传来的坏消息让千湖城总部焦头烂额。于是这次的紧急会议便被提上日程,以讨论出一个结果决定飞鸟们的下一步走向。

    “大家觉得呢?”吩咐完山羊,分会长又扭过头来,看着会议室中的飞鸟高层们。

    上次开会时那个叫凯文的激进年轻人这次则表现得很沉稳,一直等到众人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我觉得应该趁势而起。伯米里尔斯已经被搅乱了,吸引了公国大多数的注意力,如果我们现在立刻在其他地方起兵,公国内部一定会措手不及。”

    “对,这次我也同意起兵!”秃顶商人奥蒂斯也随之附议。

    众人都有些惊讶的瞥了瞥他,上次开会时他可是强烈反对在不明形势的情况下起兵的,现在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分会长也同样有此疑惑:“奥蒂斯,为什么这么认为?你不是一直声称应该以稳妥为重的吗?”

    “稳妥不代表死板。之前不动手是因为无法判断太阳神殿的意图,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可现在我们的秘密计划已经暴露,继续潜伏根本没有了任何意义,反而容易让已经到手的一些胜利脱手。所以现在我认为当机立断是最好的选择。”奥蒂斯回答道。

    分会长心下也有了决断,但是依然不能太过独断,他还需要听听大多数成员的意见。

    “大家也都这么想?”

    有了前面的两人做铺垫,渐渐有赞同他们意见的人表示同意。其实之前那一次虽说他们同意推延行动,可是计划了这么长时间却被一个突发事件所阻碍,他们心中也是有些愤愤的。现在终于不用再瞻前顾后,主战的人立刻占了多数。

    “是的。而且伯米里尔斯的行动已经给各地贵族提了个醒,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大力清剿我们。我们如果还不行动的话,早晚让他们摸到些蛛丝马迹。”另外一名高层开口道。

    “的确,倒不如现在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实施计划。”

    “没错,不过即使行动也还是要小心……”

    分会长看了看已经决意立刻行动的众人,沉吟片刻之后终于重重点头:“好!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