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前夫偷你上瘾

前夫偷你上瘾第4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唐曼的眼里原来我一直就是这样,一个傻子。

    “傻不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没必要要你操心,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我现在要离开了。”起身我就要离开,但唐曼拿出了一张化验单放在桌上,而且眼神中划过一抹嘲讽之色。

    要离开的我伸手拿了那张验孕单,并且看的很仔细,而后放回了原处。

    “有意义么?”我看着唐曼问,唐曼淡淡的笑了笑,问我:“既然答应了离婚,为什么还要从中破坏?好歹当年我们曾经是朋友,如果没有我的离开你以为你有机会得到天送么?”

    无耻的人到什么时候都只想着自己,而无耻也永远都将是她的代名词,我真没想到唐曼今时今日竟还说的出这种话。

    “蒋天送我不会让给你,你要是想抢我随时奉陪,不妨告诉你我也不觉得蒋天送那里好,但我咽不下这口气,穿过的破鞋我早就想扔了,按照我们林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想娶我的男人多的是,踏破了门槛也要看我高不高兴,我保证都是人中龙凤,只要我招招手大把的人蜂拥而至,绝对不会比蒋天送差,但我不想便宜你,有本事我不拦着你,但你也要好好的想想你有什么资格。

    好歹你也大了我两岁,论及长相我毫不逊色你,至于身材我想是个男人都看得出来,我绝不会输你分豪,余下的就是床上功夫了,谁高谁低我相信蒋天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整夜的对我流连忘返,求着我留在他那里,至于你……

    一张纸证明不了什么,不要说我不相信你有了孩子,就算是我信了,这孩子也不一定就是蒋天送的,不要说其他,就说我和蒋天送结婚三年毫无动静的这点事,也足以证明蒋天送他有哪方面的病。

    劝你不要因小失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最后哭都哭不出来。”我看着唐曼丝毫没有过犹豫,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只是我一时间忘记了而已。

    “都说你们林家有五虎,我一直以为是外人夸大其词,是你沾了你几个哥哥的光,想不到玩了一辈子的阴,却也有看走眼的一天。”这话是在夸我深藏不漏呢,还是她轻敌了?

    “林家的事用不着你费心,至于孩子,劝你还是早点处理掉,免得最后得不偿失。”起身我大步离开,而唐曼始终没再开口叫我。

    许是这么多年两个人之间的宿怨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我们各自都很清楚这一次谁都不会让步,至于结果我早有预料,只是注定要留下遗憾。

    离开了咖啡厅我去看了海,独自一人看了海。

    迎着海风我朝着海滩上走着,脱掉了外套,脱掉了鞋子,光着脚独自一个人走在海滩上。

    夏末的海水并不冷,特别是沿海城市这种连冬天都很暖的地方,但我仍觉得海水冰冷的刺骨,可笑的是我多少次想逃离,却总也找不到逃离的办法,即便是想到了搁浅都那么的痛,痛到锥心刻骨。

    海水很快没过了膝盖,我停下脚步不再前行,然后转身朝会走,但是转身的那一刻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光着脚信步而来的男人。

    距离有些远,天色也有些昏暗,所以我看着对方看的不是很清晰,但越是距离拉近我就越是觉得在那里见过对方,而靠近让我恍然所悟。

    “怎么是你?”看到走到眼前的咖啡男我脱口而出,而咖啡男转身左右看看,莞尔一抹儒雅浅淡的笑容,好像我问的很奇怪很唐突。

    “我们见过面?”经他这么一问我完全的没了反应,见过装傻充愣的,可没见过这么会装傻充愣的,装的跟真的一样。

    “没见过。”既然他都承认没见过我了,为什么我还要承认我见过他,好像我要和他拉近乎一样,所幸大方的承认我也没见过他,提起鞋捡起了外套穿上就打算离开,但他却转身叫了我一声。

    “等等!”身后传来宛若天籁般磁性温婉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心里无比的轻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葩,我主动和他说话他不离我,装成我们素不相识的样子,我要走了他又来劲了。

    “说。”一转身我面向了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天大的理由来,结果一转身我竟愣住了。

    017红绳

    望着咖啡男右手里的一根红绳我猛地摸向了自己的左手腕上,显而易见已经没有了。

    我没动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咖啡男,咖啡男低头仔细的看着手里的那根红绳,一边看一边朝着我这边走来,到了跟前问我:“是你的么?”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一根红绳随便就能买到,我也不怕他贪图我一根红绳,更何况他一戴不了,二留着没用,所以一点都不担心他留下我的红绳。

    “要不是你的就是我的。”咖啡男的话让我猛地一愣,看着他竟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岂料他竟将我的左手拉了过去,随便的将那根红绳挤在了我的手腕上,抬起头跟我说:“这是月老绳也叫姻缘线,我在台湾的月老祠里见过。”

    听咖啡男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也听四哥这么说过,但是四哥给我系上这根红绳的时候并没说这是姻缘线。

    “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猛地把手拉了回来,转身我就打算离开,但却被咖啡男再一次叫住了。

    “你叫什么?”咖啡男的声音似乎比平时好听了那么一点,而且说起话也总是不疾不徐的,我还是第一次在男人身上遇见那种说起话不疾不徐的,但又不是慢条斯理的那种。

    “林夕。”看在他给我捡了红绳的份上我才告诉他,竟没想到多次见面都没听他说过他的名字,这次他竟破天荒的说了。

    “秦文。”听他说我转身面向他,他则是一边走来一边斟酌起我的名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很美的名字,香港有个写词人也叫这个名字,总觉得太柔美,还是女子好些。”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高兴了不少,先前的不高兴也都一扫而光。

    “秦文也不错,干净文雅,两个字简简单单的很透彻。”我一说秦文微微的一愣,随即朝着别处浅浅的笑了笑,转过来才问我:“一个人看海?”

    “你不也是一个人?”我反问他,他随随便便的答应了一声:“一个人。”

    之后我就沉默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到前几次见面我的莽撞,这次我竟多了些矜持,觉得话还是少说一点的好。

    “陪我走走!”说话秦文竟然先一步转身朝着海边走去,弄得好像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的一句话我就得跟上去一样,看着秦文走去悠然的背影我很想一走了之,想起那次在医院里他扔下我一走了之的事情,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莫名的我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很快我就走到了秦文的身边,秦文走的不快,脚步间似乎也在等我追上他,走到了一起秦文才问我:“你姓林?”

    这句话问的很奇怪,但我没怎么在意答应了一声:“嗯。”

    有些奇怪的感觉,这一次的秦文和前几次见面的咖啡男不一样了,但是明明就是一个人,我说不好怎么就不一样了。

    “是江城的那个林家?”秦文一边看着海一边问我,问的风轻云淡,如果不是看到他嘴唇动过我都不相信他真的说过。

    我很吃惊秦文知道这些,突然有了防范之心,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江城林家?”我马上问秦文。

    “小时候我去过江城林家,但当时林家只有四个儿子,我没见过有个女儿,要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林家阿姨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真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去过我们家,叫我妈妈阿姨?是什么人?

    “你二哥还好吧?”二哥?被秦文这么一问我彻底的迷茫了,跟在他身边开始一句话不说,直到他转身过来看我,朝着我淡然一抹浅笑。

    “你似乎见过我这张脸,要是我猜的没错你应该见过一个不一样的我,性格上没有我今天这样平易近人。”秦文一说我一听,他说他的我听我的。

    见我不说话秦文平静无波的眸子打量了我一眼,才说:“我有个孪生的弟弟,小我三分钟,你见到的应该是他。”

    弟弟?孪生子?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把眼前的秦文和见过书面的咖啡男对比了一番,但对比之后我除了觉得好笑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一点不好笑。”我坚信是秦文在编故事骗我,而且他还是有预谋的编故事在骗我,所以转身就离开了。

    沙滩的路并不多,但穿上鞋又拿上衣服在一路走下去竟走了半个多小时,天也就黑了。

    其实海边的车子平时都很多,但今天却没看见几辆,偏巧我走了一段路也没看见有一辆车子从我眼前经过,而这时候秦文的车子又停在了我眼前。

    “我送你!”车子里坐着秦文,前面是个年轻的司机开车,我也是车子停下车门被推开才知道车子里坐的是秦文。

    本来不想上车,但一想到没有车子我会走很久,又想看秦文也不是个坏人就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秦文随意的给了车子前面的人一个知会,前面的司机把车子开走,而车子里的我和秦文陷入了沉默。

    “你住……”

    “你送我……”

    终于两个人都开了口,但又都闭上了嘴。

    我看着秦文秦文也看了我一眼,随即是他先开口说了话:“我送你到住处,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的脸一红有些尴尬了,说的好像他要图谋不轨一样。

    “你送我到车子多的地方就可以。”我说着转开了脸,秦文在没有说过话,直到车子多的地方秦文才叫车子停下放下我,但我下车之前秦文还是叫住了我,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秦文给了我一张名片,但我没有伸手去接。

    “电话号码只是一种联系方式,我并没有恶意。”这种话并不能让人信服,但未免秦文的纠缠我还是伸手拿了那精致的名片。

    车门关上车子就开走了,明信片也随着秦文车子的离去随手扔掉了,转身我坐上了另外一辆车子,结果一上车我就发现左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不见了。

    我开始在出租车上找,但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又请司机把车子开回我上车的地方下车找,结果还事一无所获,倒是找到了那张被我扔到路旁的名片。

    但我打了名片上的电话却始终占线,所以十几遍之后我终于放弃要找回那条红绳了。

    018很多功能

    红绳是成|人礼时候四哥送我的礼物,说是会给我绑住一生姻缘的宝贝,叮嘱我千万记得绑在爱人的手腕上,还说一旦绑上了就会是一辈子。

    天真的时候我很想偷偷的绑在蒋天送的手腕上,但思量再三每次又都放弃了。

    对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言,即便是绑住了人也绑不住心,所以我一直没那么做过,想不到有朝一日这根红绳丢竟丢的这般糊涂。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蒋天送的电话,电话里蒋天送说他有事今晚不要过去了,忙完了他给我电话,要我早点休息。

    听上去蒋天送是有应酬脱不开身,但夫妻这么多年我又默默的看了他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其中的故事。

    原本回去住处的车子中途掉头去了蒋天送的别墅,司机问我是等等还是放下我就走,我说等等,之后下车去了蒋天送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口。

    推开那扇门我很想遮住自己的眼睛,可我知道我做不到,不安的情绪早已脱离了束缚。

    别墅的下面没有人,但客厅的沙发前摆放着一对红酒杯,还有一个女人的披肩,红色的披肩。

    我曾站在楼下停顿了一会,之后迈开步走向了楼上每天我死赖着不想离开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犹豫了那么一下,但我还是推开了那扇对我而言隔绝了整个世界的门。

    床上的两个人你来我往间缠绵的火热,的场面是我这辈子看过最震撼人心也最要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转身的那时候我险些从楼上跌下楼梯,甚至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那栋别墅。

    坐进车里我无助的哭了,才知道放纵后的无奈有多痛。

    司机问我去那里,我说随便逛逛,而这一逛就是一个晚上,逛到了一早天都亮了。

    望着天我仿佛看见了奶奶,看见了那个说小夕长大了,说小夕什么都不怕的奶奶在朝着我笑。

    那天之后我消失了足足半个月,而且还做了许多坏事。

    雇人撞伤了唐曼,不仅让唐曼失去了孩子,还令她躺在床上失去知觉,甚至险些令她成了不能走路的残废,层层剥皮还嫌不够,竟然还当面想要羞辱唐曼,不巧的是被蒋天送撞见了。

    “真想不到我们还会见面。”病床上的唐曼显得异常虚弱,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更是深深的陷了进去,见到我整个人都慌了神,浑身颤抖着朝着病床的里面锁着,嘴里呐呐的念叨着:“护士,护士……”

    “你这么怕我?”我玩笑般的看着唐曼,唐曼的脸色愈发难看,双眼惶恐不安的左右徘徊。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唐曼几乎歇斯底里的朝着我大吼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口,不经意的那么一眼我又转了过去,注视着像要破碎了一样的唐曼,静静的凝视了那么一会。

    我说:“用你的血葬我的情,你不亏!”

    唐曼原本苍白的脸忽地变换了那么一下,忽然朝着我大吼起来:“你该死,该死!”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我转身淡然而笑,朝着走进门的蒋天送说:“那晚你说你有事要我早点睡,我没有听你的话去找过你,而且我进去了。”

    “所以你就害她?”蒋天送双眼猩红,声音撕裂一般哑着声音问我,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就这么恨她,就这么容不下她?”蒋天送朝着我用力的怒吼着,挥起手给了我一巴掌。

    蒋天送的一巴掌来的太快,而我的反应也太慢,只感觉恍惚的一阵眼前就黑了,身体随着蒋天送的那一巴掌倒在了地上。

    倒下之前我没感觉到蒋天送他走来的动作,所以我肯定蒋天送没有要救我想法。

    是韩非将我带去的另一家医院里,韩非是我四哥的朋友,是个很有名气的律师,曾和我见过几面,这次我来之前担心会出事特意找了他。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了,陪在身旁的人就是韩非。

    “你醒了?”我一醒过来韩非就忙着过来问我,我睁了睁眼睛朝着韩非说话的方向看去,许久才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好笑的笑了,但眼泪却顺着眼角不停的滴着。

    “医生,我去叫医生。”韩非起身朝着外面跑着,我转开脸寻着光的地方,试图寻找一丝光亮给自己,可寻到的却只有一片黑暗。

    我匍匐的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下了病床朝着刚刚韩非跑出去的方向摸索着,却在门口撞上了没有关上的门板,头碰的一声撞在了门板上,身体跟着靠在了一旁,疼深深的窜进了骨头里,绵延不断的撕扯着心口。

    “林夕。”进门的韩非一把将我扶了过去,忙着给我看额头,我却双手胡乱的在周围摸着,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给我四哥打电话,给我四哥打电话,我要见他们,见他们……”那一刻我真的慌了,慌的把半年来积攒下的冷静都抛弃了。

    韩非匆忙的给四哥打了电话,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不断的和医生说慢慢来,说我的情绪不稳定。

    四哥的电话接通了,韩非说我出了点事情,我一听见电话里有四哥声音突然朝着电话的方向无助的喊着:“看不见,我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害怕,害怕……”

    “电话,把电话给她,快点给她!”四哥在电话里大声的喊着,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韩非马上把手机放在了我的手里,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事,我马上过去,马上,嗯?”四哥电话里不断的叮嘱,不断的叮嘱,我就在电话的这边不断的点头答应,一直的哭泣。

    “订机票,给我订机票我要回国!”四哥在电话里的语气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我几乎听不出一点的情绪,可他身边的人却用日语问他在说什么,很久电话里四哥才用日语重复了开始的话。

    之后四哥给二哥又打了电话,但四哥只给而二哥打了电话,可不久之后病房里却陆续的出现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四个人。

    大哥一直都在江城发展,公司的总部就在江城,虽然每年往返国内国外的次数超过几十次,但大哥很多的时间都在国内,但这一次大哥却不是第一个过来看我,第一个过来的是四哥。

    四哥来的时候韩非已经紧抱着我一整天了,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韩非整个人都震了那么一下,紧紧缩在韩非怀里我一下就感应到是四哥来了,眼泪瞬间就决提了一般,目光空洞的望向病房的门口,却说不出一句话,委屈的像个孩子。

    四哥的脚步在病房的门口顿了顿,不久之后迈开步朝着我走来,我甚至听得见他不敢呼吸的声音。

    “怎么了?”四哥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将我从韩非的怀里拉进他的怀里,我哭着说:“什么都看不见了,医生说肿瘤太靠近我的中枢神经,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五,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成功的病例,还说我会陆续失去身体的很多功能……”

    我哭了,无助的像个孩子,任由四哥用力的将我搂在怀里。

    019证明

    一切都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时候蒋天送还没有跟我提出离婚,我还怀抱着一个美丽而感怀的梦,但很快梦就破碎了。

    唐曼回来了,蒋天送开始整夜的夜不能寐,开始整天的不按时回家。

    其实在那之前蒋天送不管和我有多疏离,但他都会按时回家,就算是有应酬不能按时回家也会给我打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但那时候开始没有了。

    我开始担心是不是唐曼回来了,作祟的心思让我跟踪了蒋天送两次,而两次都看见蒋天送去见了唐曼,还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

    唐曼的回来让我足足的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一个月那么久,可是这一个月我却瘦了十几斤,让原本就不胖的我看上去憔悴了,也苍老了,可蒋天送他却半点都没有发现。

    那段时间我常常去看看奶奶,常常在奶奶的墓碑前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老人总是专注着奶奶的墓碑发呆,时常的会心的笑笑。

    我们经常的碰到,也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有那么一天我问老人,他还爱么?老人说爱,很爱,因为他爱了一辈子,所以那爱已经根深蒂固的在他骨血里了,如果不是走入坟墓他都不会放得下。

    我很吃惊又问他为什么当年不抓住那爱,老人说不是他不想抓住,而是他没有能力抓住,他说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老人的话让我豁然开朗,觉得是这些年自己的固执害了三个人,想就那样放手成全蒋天送和唐曼,心里还感激着唐曼和蒋天送是怕伤害我才没有让我知道他们见面的事情。

    但后来老人跟我说他也知道唐曼回来了,还说他还知道另外一件事情,有关于当年唐曼真正离开的原因。

    当我知道当年唐曼之所以答应蒋天送在一起全都是为了打赌,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和人私奔,我的心被扯痛了。

    罔顾了蒋天送这些年做梦都在梦寐着唐曼,轻唤着唐曼的名字,可她每每的靠近无不是抱着目的。

    老人说这一次唐曼回来的目的也不那么的简单,而且这一次怕是会颠覆整个蒋家,问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君不念我,我能奈何!

    老人说只要我不放手,只要我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苦尽甘来,拨开乌云见到明月。

    那时的我还在犹豫,但那时的我总是惦念着蒋天送日后的人生,每每想起他还要面对心爱之人刀刀割肉的痛苦,就吃不下喝不下,日夜不能安宁。

    日子如流水般流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就瘦的不见往日的样子,就连老人都说我是在折磨自己,还说有时间折磨自己倒不如拿出点本事留住蒋天送的心,把属于自己的都拿回来。

    我一直都不想那么做,更不想拖住蒋天送的后腿,我总以为如果爱一个人,就该体谅他的苦乐,体谅他的冷暖,而不是单纯的一厢情愿,单纯的给自己自私的爱找借口。

    可初春来的那天我晕倒了,以为是血糖低去的医院,结果回来却整个人都丢了魂,行尸走肉一样的回来。

    也是那天蒋天送的离婚书送到了我面前,虽然他没有坚持要离婚的意向,可我却没给他半点反悔的机会,想也不想的就签字离婚了。

    离婚的时候我记得蒋天送站在床前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的问我:“怎么瘦成这个样了?”

    那时候仿佛他关心的不是离婚而是我这个人好不好,心里一股暖流突然的涌了上来,可什么都晚了。

    很想在临走之前做点什么,可又给自己找不到一点借口靠近他,我知道我很傻,傻傻的苦了那么多年,到头来不得善果还一门心思的惦念着蒋天送。

    我常常想是自己上辈子欠了蒋天送的情债,所以这辈子过的辛苦,这样一想再多的不甘心也就都放下了。

    医生说还没有最后的确诊就证明还有希望,所以我去了澳门傻乎乎的输掉了两个多亿,因为从来不会赌钱,赌钱之前我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交给上天来决断,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有把蒋天送的钱全部输光,我就回去再也不去见蒋天送,到死也不见,如果我输光了我就回去找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耗光了自己最后的生命也得回去。

    那一晚的我站在澳门最大赌场里,挥霍着蒋天送给我的两亿五千三百万,成了赌场里名副其实的丧门星,清楚的记得没有赢过一把,要不然我也不会认识秦文的弟弟了。

    那天的晚上我在澳门的赌场里逢赌必输,输光了蒋天送离婚时候给我的所有,成了身无分文的人。

    赌场老板亲自出来见了我,问我是什么人,我只说是江城林家的人,赌场的老板再不敢问下去问我有什么需要他马上安排,我说什么都不用,但我还是回去跟他要了点回家的路费。

    赌场的老板出手很阔绰给我开了一张支票,可我只跟他要了小钱,之后我就回了蒋天送那里。

    回去之前给老人打过电话,询问了他唐曼和蒋天送的近况,得知蒋天送和唐曼来往密切,但却一直没有越雷池一步。

    老人的话我不那么的相信,毕竟他是蒋天送的爷爷,有些话免不了添油加醋,但既然决定了回去就一切都豁了出去,是风是雨也都不能退一步。

    那时医院最后的诊断还没有出来,我也还抱着一丝希望,许多时候还都不真的狠下心对自己,对蒋天送也保留着最后的纯净,但当医院的最后诊断出来的时候,我就彻底没有了退路。

    为了揭开唐曼伪装的面纱,我不惜用自己做诱饵,诱使唐曼一步步的走入我早已预设好的布局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更丑陋的出现在蒋天送的面前。

    不过那都是我离开之后的事情了,在我看来我已经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了。

    曾经年少,一直懵懵懂懂的爱着,总以为等待终会换来柔情,却不知我有柔情万种,他亦有志坚如石。

    老人一直说我很傻,傻的不长脑子,可这一次我相信我做了一次最聪明的傻子,因为我相信死可以证明一切。

    020谎说得不好

    大哥和二哥先后赶来医院,紧随而来的是三哥,但他们来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有所稳定了,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哭泣的我。

    三哥一进门就放下行李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抢在大哥之前将我拉过去仔细的看着,不断的询问四哥是怎么回事,不断追问着为什么,整个人都有些语无论次。

    大哥说三哥累了,休息休息就会没事,三哥却暴躁的叫所有人都闭嘴,说他只想听我说。

    “医生说脑瘤压迫到了视神经。”我空洞的看着三哥,只看到一片漆黑,语气异常平静,一旁的大哥和二哥呼吸都向下一沉,随后便是三哥手在眼前晃动着带起的风。

    我抬起手缓慢的寻找到三哥的手握在手里,跟他说:“没用的,四哥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三哥艰难的吞咽着唾液,突然将我搂进怀里,有力的双手要将我揉进身体里一样,一旁的大哥和二哥都沉默了,沉默之后是最后的抉择。

    “打电话去美国安排专家会诊,给爸妈订罗马的机票,短时间不要让他们回来。”二哥总是家里发号施令的人,记事开始似乎家里除了爸有权利发号施令剩下的就是二哥了,而大哥总是把长子的权利交给二哥。

    感觉大哥走了过来,指腹上传来的温暖轻轻的磨挲着额头上的纱布,三哥放开了我大哥才坐下,坐下了就问我:“疼不疼了?”

    我看向大哥说话的方向马上摇了摇头,房间里瞬间静成了一片,很久都不再有人说话,末了二哥问我:“这么做值得么?”

    我看向二哥说话的方向,仰起头空洞的目光凝望着二哥:“我想在最后为他做点什么,他该有更好的人陪着他过下半生,不是我也不能是唐曼。”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很久之后二哥才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脸,轻声的笑了笑:“长大了,有性格了,也不听话了!”

    我忽地笑了,笑着问他:“我什么时候听话过,一直我都不听话,是你们说我听话很乖!”

    大哥他们都笑了,但我知道他们很不舒服。

    笑声持续了没多久,病房里就来了护士,进门的护士突然很安静,我猜一定是看帅哥看傻眼了。

    “不能大声喧哗。”进门的护士顿了一会马上说,大哥马上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小护士一个人麻利的给我做简单的检查以及询问,其他的人都不再说话。

    护士走后大哥打了几个电话,二哥一直留在身边陪着我,三哥和四哥出门去安排事情,病房里很快就安静了。

    “我不想蒋天送知道我生病的事情,如果我有什么也不要爸妈怨怼蒋家,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能强加于人。”沉默了一会我对二哥说,二哥没说话,我又说:“从小蒋天送他就怕二哥,二哥我死……”

    “我知道了,以后蒋天送不惹我我绝不动他。”我的话不等说完就被二哥打断了,我才勉强的笑了笑,可接着又厚颜无耻的说:“那三哥呢?”

    “你还想全世界都我给姓蒋的扛着,你也不怕天塌下来!”二哥这话一说我反倒忍不住笑了,靠在他身边依偎着,拉着他的手臂满足的眯着眼睛,能有这样的哥哥们我这辈子也不枉此生了,情缘上的遗憾亲缘这里都补足了,也就没什么奢求了。

    “二哥我困了!”我说,二哥轻声答应了一声:“嗯,困就睡一会,我陪你一会。”

    “嗯。”我靠在二哥的身边闭上了眼睛,二哥转身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搀扶着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就坐在一旁守着。

    “二哥。”睡着之前我心血来潮的睁开了眼睛,虽然是什么也都看不见了,可我还是凝视着二哥的方向,二哥轻声的答应了一声,轻轻的用鼻子,我甚至想得到二哥答应时候的样子。

    颈长的身体向后随意的倚靠着,黑色的外套是二哥一成不变的经典修饰,双腿轻快的交叠在一起,一手落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托着下巴手肘拄着椅子的扶手,修长的手指比起某些女孩的手都细腻,却从不缺少男子该有的那种骨感,记忆里这时候的二哥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从小我就见他是这个样子,他也就大了我那么几岁,却总给人一种很老城的姿态,每次我叫他他都是回过神答应我一声,整天都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他也是三十一岁的人了,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不知道他要耗到什么时候。

    “我不敢问?”我故意卖关子的敛下眼,二哥果然是上当了,马上说:“你还有不敢的?”

    “怕你生气。”我说,二哥沉吟了一会惺忪的语气问我:“听到什么了?”

    “就是一些你喜欢男人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不是那样,那些人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可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二哥,却想不到二哥竟说过段时间要带个人给我看。

    “你说真的!”我有些难以置信,瞪圆了空洞的双眼,二哥迟疑着不久后却很认真的答应了一声:“嗯,真的!”

    听到二哥说我高兴的乐不思蜀,二哥却一直不再说话,直到我闭上眼睛安静下来才给我拉了拉被子,将我的手放进被子里,叮嘱我睡一会。

    “她是聪明一点还是漂亮一点?”睡着之前我不死心的想多知道一点,早知道我就该早点问,说不定还有机会看看二哥心仪的人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是没机会了,总不能见面伸手去摸来摸去,就是摸相信也摸不出来长得什么样。

    “不是很漂亮,聪明也谈不上,脾气不是很好,但还算识大体,家里没什么人,回来之前打算带过来给爸妈看看,赶上她出差去印度,等她回来我叫她过来看你!”睡着之前二哥这么说,可我知道二哥他谎说的不好。

    021全世界

    还记得小时候二哥总是带着我出门的事情,许多时候谁问他什么,但凡是不喜欢沉着不说,也不会开口说一句慌。

    大人们总说二哥是个死心眼的人,可随着时间流逝我们都长大了,开始明白二哥与生俱来的那份骄傲,是谁都不及的难能可贵。

    睡着之前我翻身面朝向了别处,是不敢面对二哥舍弃骄傲的溺爱,更是无法释怀的愧对!

    二哥的手轻轻的落在我的肩上,很轻很轻的拍着,就像是小时候哄着我睡觉的时候,一下一下舒缓的拍着,直到我睡着为止。

    大哥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所以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但醒来的时候三哥和四哥也都回来了,四个人正在说最近国内的一些新闻。

    大哥的话向来都少,三哥的话多一些,四哥是那种总是很有见解很有心思的人,但又不怎么喜欢乱说话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都不会轻易的下结论,二哥什么事都喜欢凑个热闹,是好是坏不重要,是赚是赔也不重要,就是图个乐子。

    不过这四个人但凡是不凑到一起,要是凑到了一起那就是有人要麻烦了。

    曾经的林家五虎绝不是浪得虚名那么简单,真要是动起真儿掀起的必定是惊天巨浪。

    “现在的小明星都喜欢玩仙人跳,也只有那些不长脑子的东西才鬼迷心窍的往里钻套子,说实话我真不觉得那个长得沉鱼落雁了,卸了妆长得跟容嬷嬷一样,看哪哪晦气,脱了衣服摸哪哪做过,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意思!”三哥边说边坏笑,一旁的二哥跟着也轻声发笑,紧接着是四哥,最后大哥岔开了话题四个人就又说起别的事情。

    “大哥觉得国内如今的运输业会平稳下去?”三哥的话总是最多,也是最贪财的一个,时常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大赚一票。

    “股票的动荡不大,投资不看好。”大哥的一句话要三哥彻底沉默了,一旁的二哥随即说了一句:“你缺钱?”

    “钱多也不咬手,我连个女人都没有多点钱傍身不行?”三哥一开口我就笑了,接过话就说:“那你不找一个会过日子的赶紧娶进门。”

    “哪都有你,不睡觉呢么?”三哥起身坐过来,病房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很久没有这种回家的感觉了,从嫁给了蒋天送开始我就时常的怀念家里的那些时光,偶尔的就会想什么时候和几个哥哥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玩笑,却怎么都没想过这样的一天到来会是我生命走入无边灰暗的时候。

    “饿了?”吃饭的时候四哥坐过来问我,三哥端着一杯水送到我手里,我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二哥说医院的饭菜不合口特意弄了点三鲜馅的饺子给我,大哥弄的蘸料,三哥一边喂我一边自己吃,也不嫌我吃得慢,反倒问我嫌不嫌他脏,可他还不等我说就说小时候都是他喂我,他可没嫌过我。

    说说笑笑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吃过饭二哥他们依旧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偶尔我从中也插一句嘴,五个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