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前夫偷你上瘾

前夫偷你上瘾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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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他一句很快就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四哥先说该睡觉了,给我铺好了病床上的被子,三哥当仁不让的将我从一旁抱起,将我放到病床上,躺下之前问我:“去不去洗手间?”

    我摇着头:“不去。”

    “想去了叫我,我睡你右边,二哥睡你左边,大哥和老四在二哥那面。”三哥平时一样尽可能的不让我觉得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可我知道这是他们在刻意的迎合我,只是不想我难过。

    “我知道。”我答应着躺下扯了扯被子,大哥把被子给我盖在身上转身去了另外的床上,随后是四哥,三哥平时就显得不拘小节,一边脱衣服一边坐到他的床上,最后才是二哥。

    “明天有个全身检查,早点睡,有什么事叫我们。”关了灯二哥去了他的床上,上床后病房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只剩下了五个人呼吸的声音。

    那一夜的我出奇的精神,精神的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过一会,既没有打瞌睡也没有睁开过眼睛,脑海里是翻云覆雨般的儿时记忆。

    大哥总是宠溺般的目光,不经意的一句小心点,小心摔坏了;二哥风轻云淡的面容,从容的站在我身后,总也不知疲倦的守护着我;三哥总爱玩世不恭的笑着,却从不我放我一点委屈,是他曾不顾一切的为我挡住身前的风和雨;柔情最多的就是四哥,虽然话很少,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给了我人生中最珍贵的领悟……

    一夜的沉淀深深的打痛了我的心,也平静了我的心,今生欠他们的无力去还,期望着来生还能有他们相随,那样也就再无牵挂了。

    早起三哥就开始在我窗前忙乎,其实我早就知道三哥醒了,只是一直装着睡不愿意醒过来。

    三哥起来就来看我了,还用手刮我的鼻子,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调皮,总也逗弄不够我,以至于每次都要大哥数落他。

    “三哥真坏!”趁着三哥刮我鼻子的时候我快速的抬起手打了他一下,啪的一声打到了三哥的手,三哥假装哀嚎着说我是没良心的小夕。

    一旁的大哥轻声的发笑,我听不太清楚二哥和四哥下床的声音,但也知道稀稀落落的两个人就是他们。

    如今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只能靠着曾经的记忆和听力来辨别事物,虽然这是生命的尽头,可我希望我走的时候他们能欣然一点,不那么的痛苦难以承受。

    人常说好人有好报,很小就听奶奶说我们林家是大富大贵之家,是大仁大义之家,坏事做过好事也做过,积德行善是我们,大j大恶也是我们,可我们林家做过的坏事屈指可数,做过的好事却数之不尽。

    就这些善恶相抵也够了,还不行不是还有我这条命么?

    早饭是简单的一碗白粥,三哥刚给我穿好了衣服洗漱完四哥就把早饭买回来了,因为我要做全身性的检查,医生提前叮嘱不能进食,连水都不能喝,所以早饭我没吃。

    吃过早饭医生问护士怎么没有把轮椅推过来,二哥说不用麻烦了,不用轮椅。

    三哥直接抱起我朝着病房的门口走,门开了大步流星的将我抱了出去,被三哥抱在怀里心竟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害怕也都没有了,就好像死亡也只是辞海里的一个词语而已,对我并不构成任何的威胁。

    “我们在外面等你,一会就好!”做核磁的时候二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四哥在一旁守着我。

    虽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我有他们就拥有了全世界。

    022难以适应

    全身性的检查很麻烦,核磁也不是唯一的一项检查,但他们却不厌其烦的抱着检查了一天,不争不抢,荆条有序的抱着我一项项的检查。

    每进一个门二哥都会在我耳边说一句他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就好,三哥和四哥就轮流的抱着我做每一项检查,而大哥始终不说一句话,也不做任何的决定,但却从没有离开过一步。

    一天的检查让所有人都耗尽了力气,不光是体能,更多的是精神上也受着煎熬,我能感觉到每一次他们等在门外的那种期待,虽然结果早就在他们的心里,可却都不甘心的等着一个奇迹的发生,而他们又都清楚的知道这奇迹渺茫的谁都不愿意接受。

    一天下来我终于累的疲惫不堪,累倒最后的一向坚持结束就睡着在三哥的怀里,是三哥一路抱着我回了病房,将我放在病床上的。

    我睡的很沉周围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离开医院的路上了。

    “机票是几点钟的?”我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二哥的平静而淡漠的声音,紧接着是四哥舒缓平易近人的声音:“十二点钟。”

    十二点钟?多么要人心情复杂的一个时间,即便是不用去问我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十二点绝不会是第二天的十二点钟,也就是说他们在为我操劳了一整天之后,还来不及休息就要奔波着去下一个地方了。

    “醒了?”正当我要说什么的时候头上传来了三哥的声音,蓦然的抬头望着那片黑我笑了,向着三哥的怀里靠了靠,问他:“要去美国?”

    “嗯,二哥已经联系好了专家。”三哥随口答应,一旁的四哥把一杯暖暖的奶茶送了过来:“吃点东西,一会飞机上再填肚子。”

    我的手一颤,又紧紧的握住了,虽然握的不那么平稳,第一时间的茫然也让我险些把奶茶的杯子扔掉,但我还是紧紧的握住了,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一杯平凡的奶茶,这是一杯盛着许多许多温暖的杯子,杯子里早已不是一杯喝下去暖暖的茶,而是一杯从我出生开始就酿着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它是哥哥。

    “嗯!”轻声的答应着低头我摸索着奶茶的杯沿找到了中间的吸管,低下头开始一口一口的吸着杯子里的奶茶。

    三哥说我不但吃东西像个小猫,连喝东西也像小猫,我没理他专注的喝奶茶,三哥就抱着我向上擎了擎,一旁的四哥马上问:“我抱一会?”

    “不用了,先上车,一会机场给你!”三哥马上说,四哥没说什么答应了一声,我拿开奶茶的杯子用空洞的双眼望向四哥说话的地方:“我想自己走!”

    “嗯,机场你自己走!”四哥随口便答应了,但到了机场下了车三哥还是说要四哥抱着我,还说要是他抱不动了他也勉强能抱抱。

    四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其实并不算什么费力气的事情,可他们忙了一天,身心疲惫是必然,他们可以不在乎可我在乎。这时候又都围着我一个人在机场里出现,难免会惹起非议,就不说他们个个长相出众气质超群的外貌,就是四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气场十足出现在机场里,那种场合那种气氛,想必会让不少人驻足观看,更多的还会猜测起我们的身份。

    或许别人会不了解,但我只是凭借着想象也能想得到我们林家五子同时出现在机场里的那一幕,必定是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四哥下了车就走来了我这边,并没理会三哥的调侃,弯腰进来将手给了我,反过来又将我的手反拉了过去,我欠动了两下身子,看不见的关系做什么都很迟钝,小心之余还有担心着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出洋相,怕丢了他们几个人的脸。

    “小心点。”四哥一边说一边叮嘱我,我点着头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直到一只脚迈出去落在地上,心口才松了一口气。

    下车的那一刻紧跟着耳畔传来了车门关上的声音,随后是大哥二哥他们相继的脚步声,听见三哥也朝着大哥和二哥的方向走去,我也迈步打算跟着过去,四哥却弯腰一把将我打横抱在了怀里,告诉我下一次让我自己走。

    我望向四哥,空洞的双眼静静的盯着四哥看着,虽然只是一片黑,但却仿佛又看到了四哥那张干净英俊的脸,总是带着温情的脸。

    四哥向上抱了抱我,顺势将我的头靠过去,让我很安逸的靠在他的怀里,之后将我抱进了机场里,而我就这么被四哥抱着去了机场里的安检。

    似乎是担心着什么,机场里我再也听不到大哥二哥他们的声音,也寻不到他们的气息,虽然我一直在左右的环顾,想用听力去辨别大哥他们的方向,但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直到上了飞机四哥抱着我去了自己的位子,将我放下了才听见一旁的人说:“再不来我就睡着了!”

    是三哥!三哥在耳畔打趣的说,我蓦然转过去望着他的方向,许久才朝着他抿着嘴笑了,三哥马上抬起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我不知羞,说我勾引三哥。

    “胡说!”一旁的大哥终于忍不住要教训三哥了,二哥没听见一样反倒问我累不累,是先吃饭还是先睡一会。

    “你们吃饭了么?”听到二哥问我马上转过头去望着二哥的那边,二哥说没吃我才说想吃点东西,几个人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才休息。

    可都睡了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了,闭上了很久的眼睛终于在听见三哥的睡息声睁开了,缓慢的朝着某一个方向望着。

    虽然是不能确定机窗的方向,可我很想看看飞机外面的世界,哪怕是用脑海里曾经的回忆去看,我也还想再看看。

    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和蒋天送坐飞机去他爷爷那里我们就坐在机窗的位置上,而且也是天黑的时候,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但却一起看了很久的星星。

    “想他了?”就在我望着某个地方发呆的时候,一旁的四哥突然的问我,让我蓦然惊醒后缓慢的望向了他,竟被他的一番话勾去了心神。

    “遇见已经是一种缘分,如果你爱过而不能得到,只能说明他的缘分不是你,而你付出过,也爱过,还想要什么?如果是你自己的幸福,你爱过就是幸福,如果是他的幸福,他的幸福握在他自己的手里,而你并不能主宰他的人生。”不能主宰他的人生?

    四哥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回神,回神后不经意的笑了,笑着告诉四哥我已经放开手了,只是当初爱的太多,一时的放手有些难以适应。

    023一步之遥

    飞机上四哥开始沉默无言,伸过来握紧的手上我深深的明白他懂我的心,也让我更加的愧疚,所以我下了飞机之后再没有露出过我想过蒋天送的表情。

    二哥已经在美国安排好了脑外科的专家,下了飞机我休息了三天就做了又一次全身检查,而脑部是这一次检查的重中之重。

    专家会诊结束后二哥他们全都听了专家的初步报告,虽然我早就听过了,结果也早就心中有数,但还是在病床上听了专家的初步报告。

    确诊是良性肿瘤,但肿瘤的位置靠近我的中枢神经,周围还牵连着很多神经组织,如果做手术手术的成功率微乎其微,只有百分之十五的成功机率,而且专家们不敢保证手术后的恢复情况。

    最坏的预计就是死亡,但还有更可怕的后果,就是脑瘫,中枢神经一旦瘫痪我将会没有预计的全身性瘫痪,也有可能是痴呆,甚至是更严重的全身抽搐不止等……

    初步报告出来之后大哥一直保持着以往的沉默,就连三哥都比往日安静许多,沉默着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只有二哥不肯死心的问专家们手术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个我们不敢保证,也不能肯定,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们做手术,当然,我们会尽力。”说话的人应该是个外国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声线比较宽广,但说起话还是缺少了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

    “我们不需要尽力,我们需要的是保证,万无一失的保证。”二哥的话让专家们唏嘘不语,许久才听见那么一声:“如果你们想要保证,我们只能和你们说抱歉,不过如果可以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试试,或许他能给你们保证!”

    专家的话让二哥他们一阵沉默,沉默之后是有关于那个世界权威级脑科专家的人,一个让我蓦然想起的人。

    他是个中国人,一个有着美国国籍的中国男人,三十二岁,他姓秦叫秦文,一个顶着企业家头衔,曾经名震海内外的脑科专家。

    “你说的是亚洲富豪榜上的秦文?”二哥沉默之后问那个专家。

    “我不知道什么亚洲富豪榜,我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值得我尊重脾气古怪的中国医学博士,权威的脑科专家,多年前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我亲眼见过他为一个女人做过这种手术,虽然他很年轻,但他是医学界的骄傲,只是很遗憾他在那之后退出了医学界。

    如果你们请得到他,或许他能给你们保证。”专家的话让二哥他们沉默了,沉默之后是丝毫不曾犹豫的肯定。

    “既然是秦文,我亲自去请他,都留下照顾小夕。”二哥离开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但二哥走后四哥和我说二哥这辈子最不愿意见的人就是秦文,还说当年二哥和秦文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但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再也不来往了。

    从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更不知道二哥心里也有过女人,更加不敢相信的是当年二哥喜欢的女孩喜欢秦文,而秦文却不喜欢那个女孩。

    二哥走后我一直睡不安稳,每天都要四哥他们带着我去楼下散步,也开始学习用一根导盲棒代替眼睛。

    三哥说不急着学习这些,有他在我就不用担心看不见路,他能做我的一双脚,可每次三哥说这种话的时候又都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用导盲棒。

    四哥不经常的说话,但也一直都陪着我在医院里适应没有双眼的生活,大哥就负责我们三个人的饮食起居,或许是觉得毕竟是男女有别,大哥还给我找了一个年轻的女护理,听说还是个硕士生毕业的特别护理,很喜欢说话,也很善解人意。

    为了方便照顾我,女助理就住在我的病房里,都叫她李特护,至于她叫什么我没问过。

    随着日历的翻过,二哥去了二十几天都还没有回来,我都已经适应了没有光明的世界,然而二哥还没有回来,但我们又都闭口不提二哥去请秦文的事情,就算是心里再怎么明白这一趟二哥会徒劳无功,也都只言片语不提。

    因为了解,所以才懂得,二哥从来不做无功而返的事情,所以这一次我们宁可相信也不愿意面对,即便心里有多清楚明白,这么久不回来就预示着秦文不会来了,可还是等着二哥的好消息,而这个好消息经真的在又过了十几天之后来了。

    二哥回来的当天我正在医院的楼下仰着头望天,三哥在一旁逗弄着一只刚刚买来不久的小狗。

    医院里不准养狗,但三哥还是整天偷偷摸摸的弄了一只小狗过来,还总是没事的放在我怀里要我抱着它,虽然三哥嘴上不说,但就算是三哥不说我也心里清楚,三哥是想我有一只导盲犬在身边。

    四哥一直陪着我,告诉我秋天来了,我就抬头望着天,虽然看不见什么,可还是一个人很陶醉的想象着昨天的那些光景,想象着天空有许多的叶子飞舞着。

    就是那个时候我听见四哥在一旁动了一步又顿住了脚步,让正假想着整个秋天的我回神慢慢的望向了传来熟悉脚步的声音。

    脚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顿了一下,但我能确定是两个以上的人,而其中的一个就是我二哥,还有一个是似曾相识的脚步,至于最后的一个就很陌生了。

    “天凉了,怎么不多穿点?”走来的二哥将我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说起话轻轻的吹拂着我耳边的发丝,嗅着我发间的香气,我摇着头松开了手里的导盲棒,紧紧的搂着二哥,声音突然的就哑了:“二哥。”

    喉咙里溢出的声音突然就沙哑的泣不成声了,让二哥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很久才沉闷的答应了一声,用鼻子很含糊的一声,是我这辈子听见最好听的声音,那么的暖,那么的柔软。

    “很荣幸再次见到你,希望我来的不晚!”就在二哥放开我的时候,迎面走来了说起话不疾不徐的男人,那个叫秦文的男人。

    有些人的声音听过一次就会永远的记住,而有些人的声音就算是听上了一辈子,也不一定会记住一次,而秦文明显就是前面的一种,说起话不疾不徐,低沉的带着一丝不多不少的磁性,是那种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好嗓音,所以我一下就听出是秦文的声音了。

    二哥闪开了身体,我蓦然的朝着秦文说话的地方看去,秦文却脚步从容的到了我的面前,直到我一步之遥的地方。

    024孩子

    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男人接近,除了蒋天送二哥他们就是爸了,与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让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竟有些朝后要躲开的意思,但一旁的二哥搂着我,而且我看不见什么所以才没动一下,而也就是这时候,面前的秦文竟低头和我说起话。

    “我想我欠你一个抱歉。”一个抱歉?抬头我望着秦文的那片黑,微微的晃了下神才恍惚的想起一件事情,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随即望向了身边二哥的方向,二哥的手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都不记得了,况且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虽然很想拿回那条红绳,可有时候有些东西丢了未必是坏事,况且是不是秦文拿去了还不能肯定,相信他口中的抱歉应该是我那些没回过的电话,而不是一条红绳。

    秦文有过些许的沉默,沉默后和二哥说:“我需要调整一下情绪,你叫主治医生跟进一下,把这段时间的检查报告准备好,三天后我看一下,可能还要做一次全身体检,以及脑部多次检查,我需要亲自确定有没有必要做手术,我虽然答应你过来,但也不表示你妹妹就一定有救,还有……

    按照你妹妹现在的情况看,肿瘤的长势不是很快,如果你们改变主意还来的及,其实这个手术不做的话或许安逸的活几年不是问题,换言之一旦手术失败就是死亡,也可能更坏,我想你们都清楚我不是再说笑,用你们妹妹最后的几年时间换一次手术失败,后果不仅仅是死亡,更是你们一生都无法面对的苍凉,既然答应了为你们妹妹执刀做这个手术,我当然会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和你们知无不言。

    我需要休息,酒店我会自己安排,三天后我过来。”

    秦文在一番快言快语后转身离开了,而等着我毫无疑问是迎接手术的到来。

    二哥他们没有因为秦文的一番话而改变决定,也同样坚信着我会吉人自有天相的没事,但是就在秦文给我做全身检查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震惊了所有人,我竟然怀孕了。

    秦文在给我做检查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的喊停了,而且把二哥单独叫了出去,而我们这些人都等在秦文临时的办公室外。

    没有多久二哥从秦文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三哥第一个上前去问二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但二哥没有马上说,而是等到了晚上才单独问我月经多久没有来了,我才想到我这个月的月经晚了六天。

    可我觉得不可能那么巧,只是六天而已,怎么会这么准就有了,更何况我和蒋天送从来没有不预防这种事情,怎么会还会有了。

    那一晚我睡的一点都不安稳,一边是二哥他们不屈不挠的守护,一边是还没有来过这个世界的小家伙,抉择成了我唯一的难题。

    一晚没有合眼,早上我醒的特别早,不等二哥他们起来我就起床整理自己的衣物了,穿好了衣服我握着导盲棒去了病房的外面,摸索着朝着秦文的临时办公室去。

    为了方便秦文过来,也为了方便有什么事情秦文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二哥把秦文的办公室安排在了我病房的同一层里,而且就在我病房的左边第三个门,找到并不难。

    三哥给我买了盲人表,我知道已经是早上的六点钟了,虽然不确定秦文醒了没有,但我知道秦文这时候差不多也该醒了。

    敲了两下秦文的门门里就传来了秦文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不难听出还有着早醒惺忪的质感。

    “这么早?”随着声音的临近,面前的门开了,我微微侧着头倾听着秦文站在面前的呼吸以及他身上还热着的气息,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才说:“不好意思我来早了,但我有事想问你。”

    “进来。”秦文说着让开了一步,我在确认了之后才用导盲棒试探着走进去,听见身后关门的声音我一边用导盲棒敲打着地面,一边左手摸索着墙壁走了进去,靠着导盲棒找到可以坐下的地方坐过去。

    秦文稀落落的穿着衣服,然后问我:“什么事找我?”

    “我想知道如果我想生下孩子,孩子有多少存活的机会?”我不想多说什么,开门见山的问秦文,秦文稍微的沉默了一会,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但是一旦你孕育孩子,你的身体就会承受更多的负担,而且随时面临着致命的危险,你应该知道你几个哥哥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秦文说的没错,可还有一件事二哥他们一定也很清楚。

    “拿掉孩子或许更危险。”仰起头我望着不远处的那片黑,秦文用沉默赞同了我的说法。

    “我会和我二哥说,谢谢你!”站起身我去了秦文的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走了出去,沿着墙壁一路回了自己的病房,推开了病房的房门,房间里早已经等着四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了。

    站在门口我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所以微微的迟疑了一下我才走进去关上门。

    “我想好了,想留下这个孩子,虽然你们不喜欢蒋天送,可他是我的孩子,你们也会好好照顾他,等他长大了他也会叫你们舅舅,叫爸妈外公。”我说着朝着他们走着,而他们谁都没说过话。

    这世界就是如此的意外,意外的很多时候你还没做好准备,一切不可能就已经翻天覆地的发生了,而且发生的连你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不确定这种意外是喜是悲。

    然而,他来了,从容而那么直接的来了,我就只能选择欣然的迎接。

    025找来

    孩子就这样留下了,因为孩子我不能接受任何放射性的治疗,也不能接受任何药物的治疗,就只能放任脑瘤的增长。

    但秦文说按照我现在情况,生下孩子完全可以,只是随着我身体机能的丧失,孕育孩子会比正常孕妇吃力一些,而这一点就是秦文不说我也会知道。

    为了能使我安心养胎二哥他们带我离开了医院,而且还在美国这边买了一栋千米的别墅,请了人照顾我,还打算把爸妈也接过来这边。

    二哥他们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我这次的生命转折,答应以后让我孩子跟着林家的姓,还答应把孩子过继给大哥,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孩子的妈妈。

    随着秦文的离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在我适应生活的同时我的肚子也有了变化,可以摸到已经不一样了。

    二个多月有妊娠反应的时候爸妈从罗马赶了回来,一见面妈整个人都哭的泣不成声,爸像是大哥一样的沉默,可到了晚上却整夜的不睡觉过来我这边看我,留在我房间里与妈一样陪着我。

    妈唠叨了,总是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说什么好像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还问我知不知道。

    爸整夜的不睡留在我房里,妈说她能照顾我,但夜里却被噩梦惊醒,还要爸哄着她睡觉。

    妈是个女强人,从来都是最坚强的那一个,可遇到了我却整个人都慌了,时常无助的像个孩子。

    妈的情绪将近一个月才有了点好转,但每天也还是会偷偷的躲起来去哭,家里人只是装作看不见,不想让妈更伤心,妈也渐渐的接受了我生病的事情,把更多的经历放到照顾我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身上,还买了很多的小玩意,说是给孩子玩的,堆在房间里到成了我不时把玩的玩具。

    家里的那些阴霾终于被一阵晚来的秋风吹走了,可却又迎来了另外的一阵冷风,而这阵冷风竟吹的是那样猛烈。

    秋天是个萧瑟的季节,而我总是偏爱那种落叶纷飞的时候,而那些时候我总也不知疲惫的享受着秋天午后的阳光。

    又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大哥和三哥都出了门,二哥也过去巴黎那边处理公司里的一些事情,家里除了四哥就是爸妈了,我是被四哥推出来晒太阳的,四哥说院子里有些凉回去给我再取一条毯子,而我就坐在轮椅上吹着风,晒着不算太暖的一缕阳光。

    就是那时别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门铃的声音,而门口竟没有人去应声,我望了一眼门口的地方,用很流利的英语说着:“稍等一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我侧耳倾听着是谁来了,一边听一边朝着别墅里喊着:“四哥,四哥你在么?”

    没听见四哥的声音,反倒是大门口门铃的声音越发的急促,急促的要冲进门才甘心一样,让我不得不又望了一眼,虽然还是一片黑,但我还是望着。

    “是位先生。”说话的是李特护,出院的时候爸妈没回来,大哥就把李特护带回来了,爸妈回来了,妈还需要人照顾李特护也就没有离开。

    李特护一边走一边说,我还不等问她是什么人,她就走过去问了,可对方却一直不说话,让李特护有些无所侍从,回头询问我:“像是个哑巴,很焦急的样子,但又不说话。”

    我有些奇怪的笑着,眼神空洞的望着门口的地方,随口说:“会不会是找四哥的,你先让他进来,一会四哥就来了。”

    “好。”李特护答应之后开了门,谁知道门开了蒋天送就推开了李特护,只听见哎呦的一声,紧接着就是蒋天送大步而来的脚步声。

    听见李特护哎呦的那一声我就皱紧了眉,当听出走来的人是蒋天送整个人竟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蒋天送大步的走了过来,走起路带着风,伫立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恍惚的抬起头望向了他,整个人都茫然了,直到听见他那一声怒不可遏的大吼。

    “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不见我,为什么坐在这种该死的东西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蒋天送朝着我嘶吼着,我竟不争气的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氤氲出的眼泪一下就滑出了眼眶,张开嘴竟一句话说不出。

    “林小姐要不要……”

    “不用了,下去吧!”起身跑来的李特护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四哥打住了,李特护马上去了别处,四哥从后面走了过来。

    蒋天送有过那么一会的安静,随后又开始吼我:“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见好就收,我不想轰你出去,趁二哥没有回来你有什么话快点说,不要影响小夕的情绪,对胎儿不好。”四哥将毯子裹在我的身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竟离开了,留下了我和暴躁的蒋天送在院子里,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在飘着落叶的树下。

    四哥走了,院子里就剩下了我和蒋天送两个人,而蒋天送竟开始呼吸跌宕起伏,甚至脚步有些蹒跚,直到他蹲下还是单膝跪在我面前,因为是双手握在轮椅的扶手上面对着我,感觉他是单膝跪着而不是费力气的蹲着。

    “我就是给了你一巴掌,至于让你双眼失明么?”蒋天送他问我,声音不住的颤抖,颤抖的不成样子。

    我转动着空洞的双眼,泪水都被风干了,却还茫然不知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凌乱。

    “还是你气我看着你晕死不理你,故意气我?是故意气我的?”蒋天送他又问,声音又是颤抖的不成样子,我眨动了一下双眼,眼泪滑出了眼眶,却仍旧无动于衷的坐着。

    “不要以为装成看不见,怀了了孩子我就能放过你,你这么久躲着我,你要我找你找的那么辛苦,不要以为我是傻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蒋天送的声音突然哽咽着没有了声音,再不说任何一句话,只听见他艰难吞咽着喉咙的声音,直到他突然站起身俯身来吻了我。

    025被人盯上

    我被吓到了,慌张的躲开了蒋天送的亲吻,整个人都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蒋天送却在停顿之后再一次吻了上来,而这一次紧紧的捧住了我的脸,再也不肯放开他的手,缠绵反侧的吻了上来。

    我不肯,双手用力的推搡着蒋天送的双手,他不放开我就用力的捶打他的肩膀,可他依旧是不肯放开,即便是我放弃反抗他也还是不肯放开,非要我给他回应他才甘心,可我始终不肯那么做,以至于他不甘心的吻了我很久,呼吸都开始艰难了他才放开,而他即便是放开了嘴,也不肯放开手。

    听见蒋天送呼呼的大喘着,呵出的热气都喷在了我的脸上,让我想要躲开他,却被他硬是扳着不肯。

    “不是很会勾引我,勾引我的本事都哪去了?都当饭吃了?”蒋天送他说,咬牙切齿的那样说,我还是想要躲开,可他马上又亲了上来,亲的温柔缠绵,亲的浓情蜜意,亲的直到四哥在身后走来,他才轻微的僵硬了一下放开我。

    被放开的我呼呼的喘着大气,抬起手用力的甩着蒋天送握着的手,想要他放开,他却紧拉着我的手没放。

    “小心点,动了胎气谁都救不了你!”蒋天送的话就像是个闷雷一下击中了我的要害,让我一瞬间就失去了挣扎的能力,整个人木讷着抬头望着传来声音的那片黑,直到四哥走来站在我身后。

    “现在也谁都救不了她,你的威胁说的太晚了,早已不够分量!”四哥风轻云淡般的说,我蓦然惊醒才安静下来,四哥将我身上的毯子扯了扯,推着我打算回去蒋天送却一把拉住了四哥的手,硬是在我耳边的地方扳开了。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现在也谁都救不了她?她好好的,你凭什么说谁都救不了她?”蒋天送的声音出奇的冰冷,冷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四哥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不等四哥的回答我就想要离开,双手握住轮椅的轮子想要转过去,轮椅的轮子却被什么东西一下挡住,让我滞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不许走,我还有话没说,哪里也不许去!”这一刻的蒋天送坚决的有些可怕,也出奇的冷静,但那话说出来还是那么的冷,甚至是冰寒。

    “我没什么话和你说,也不想听你说,你爱的人不是我,不用假惺惺的过来可怜我,我没那么的低贱,也不会给你生孩子。”

    “什么是谁都救不了她?”蒋天送仿佛是没听见我说什么一样,将我的话尽数忽略却追着四哥的话问,而四哥却在我抓住他的手时沉默了。

    风吹着,蒋天送也沉默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我总感觉蒋天送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先走吧,二哥很快就会回来,他不是我,保不齐你的有来无回。”四哥推着我想要离开,蒋天送硬是握住了轮椅的扶手不肯松开,直到四哥说:“他们回来了谁都救不了你,还是说两句话的好。”

    四哥的话让我的手一颤,蒋天送却再一次蹲下了,呼吸随即吹拂着我的脸,一口热气重重的打在我的脸上,让我不适应的转开了。

    “怎么了?不适应了,脸红心跳了?勾引我那会你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还是说用不着我了就想一脚踹开?”蒋天送的声音有些嘶哑,也有些哽咽,而我却只是眨动了一下空洞的双眼,面无表情的吹着风,倾听着落叶的痕迹。

    “生气了?话都不说一句,给你打好不好?打了是不是就能好了,要不你说,说什么我都答应,是你再嫁还是我再娶我都听你的。”蒋天送拉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我轻轻的向回拉着手,却给蒋天送眼角的泪水打到心痛,没办法用上力气。

    “唐曼的孩子不是我蒋天送的,我向天发誓要是我蒋天送的种,我横尸街头不得好死!”蒋天送的誓言真重,重的我都想说我知道,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蒋先生请回吧,我未婚夫很快就会过来,遇见了不好!”我的话让蒋天送手一下收紧了,但又马上松开了。

    “难怪爷爷说女人是祸害,说的一点都不假,连骗人都那么要人心疼!”蒋天送竟低头亲了我的手背一下,温热的嘴唇烫着心很慌很慌,却还是想着拉开手,只是蒋天送他不肯放,紧紧的拉着非要他自己愿意放开。

    “谢谢四哥,我这就回去,还请四哥代我跟爸妈问好。”蒋天送忽然起身却没放开紧拉着我的手,反倒是舍不得放开的用指尖磨挲着我的指背,那种感觉从没有有过的紧张,却又让人忍不住的心口颤动,就像是久别未见的新婚夫妻,默契着怀念着,可我还是想把手拉回来,只是蒋天送没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