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酸枣花儿开只待君

酸枣花儿开只待君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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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调侃着女儿从抽屉取出纸巾走到沙发前挨着女儿坐下爱怜地搬起女儿肩头为女儿拭去眼角的一珠泪花。

    爸你坏你一点都不心痛你这个女儿哼哼好像我是我妈带过来的余诗莉撒起娇来挤着眼举起粉拳在父亲肩头捶打起来。

    呦呦呦惨了乖女儿那你前爸是哪个呀哈哈我说怎么生个女儿没遗传我的格。余老板继续逗着女儿。

    不和你说了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嗯——余诗莉钻进爸爸怀中孩子般哼咛起来。

    哎呦呦都二十二岁了吧还和爸爸撒娇。好了好了跟爸爸说说怎么啦?余老板托起女儿的脸庞。

    余诗莉嘴唇一翘咬着牙说道:就是你朋友给我介绍的朋友还什么仪表堂堂风度不凡呸!简直就是外皮光光的花心大萝卜一个!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了?余老板认真起来。他就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已为人凄母一家人和和睦睦唯有这个小女儿刁蛮的很简直是童心未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行我素处了几个朋友都因受不了她顽皮劲儿上来后的恶作剧知难而退。为了小女儿的终身大事颇让他头痛一番。前段时间一位朋友给小女儿介绍了个男朋友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又出问题了。

    第二十一节

    他、他我刚才看到他在街上飞快的开着车身上偎着个浪女人两个人卿卿我我亲密的很哩!余诗莉牙恨得痒痒的说道。

    这个混帐东西!余老板拳头在自己腿上砸了一下愤愤地骂道。骂完之后余老板想就自己宝贝女儿任意胡为的小子只怕是没几个男人受得住不能一味地只怪别人说不定是小莉不讨人家喜欢。想到这儿余老板拉起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莉呀你老大不小了贪玩的心儿也该收敛收敛会不会学着做一个文文气气的淑女别整天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似的。你看姐姐多让人省心唉真发愁我这个宝贝疙瘩还嫁不嫁得出去。

    好了爸爸我听出来了你们是嫌我这个女儿多余!余诗莉停住抽泣夺过爸爸手中的纸巾擦擦鼻涕将纸扔在地板上气咻咻的接着说道:那好明儿个我街头找一个乞丐嫁了得了讨饭讨到你家的时候我俩蹦着过去不让他知道这是他岳父家也决不让你们讨嫌哼!余诗莉说完扭过身去。

    余老板知道女儿起了小越劝越发地上了头脸不去理会她隔一会儿就好了。噢?那好找到了给爸爸打声招呼也让爸爸高兴高兴。他逗起了女儿。

    你们都坏你们都坏连一个新来的门卫也欺负我。呜呜呜余诗莉捂着脸靠进沙发里。

    噢?余老板刚想问是怎么回事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是我老孙有事?噢?有这事儿?等我问一下。余老板手捂话筒看着女儿问道:小莉是你把车堵在门口不让人出进的?

    谁让那个新来的门卫不让我进。哼!那个臭男人欺负我人家像掉进井里似的正愁闷烦躁着哩他那里还往下扔石头!我家的厂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找那个呀?小样!余诗莉松开手不哭了。

    小莉呀这就是你的不对吗人家那是按规章办事做的对你这是无理取闹吗?快去把车开走别误了送货乖女儿。

    开走可以不过不过余诗莉眼珠飞快的转了一圈她觉得那个门卫有股憨直劲儿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时不像别的男人那样虚伪的遮遮掩掩想多看漂亮女人一眼又不敢直接把目光盯在人家脸上本来眼神在左边装作要看右面的东西贪婪的目光慢慢在女人脸上瞟过还不如那些小姐拉人时来的直接。而这个门卫却是该看时就看不想看你时连正眼都不瞧一下难道我不够漂亮不值得他多看几眼吗?哼看我怎样捉弄你。

    余诗莉想罢故意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走过去抱着爸爸脖颈撒着娇哼唧道:不过他当着那么多的人让人家下不了台我要他当众给我道歉道完歉我立马开车走人行不?

    余老板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做错了事还要让人家给她道歉怎么给人开口。

    不行不行别的什么都可以唯独道歉行不通。人家正常职责范围我去让人当众道歉那别的员工该怎样去想行不通行不通。余老板连连摆手。

    那余诗莉昂起下巴眼珠翻了翻嘿嘿一笑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第二十二节

    余诗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余老板啼笑皆非。

    爸爸你女儿也是要面子的女孩总不能丢了丑就这样不声不吭作罢吧。

    那你想怎样?

    反正我那辆车子也脏了灰兮兮的就让那个看门的给我刷刷车子算作不做赔礼道歉的补偿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爸爸。余诗莉搬着爸爸的脖颈摇动起来。

    哎呦爸爸真服了你了你个刁钻的丫头!余老板苦笑着摇摇头。为了哄女儿开心就让那个新来的门卫帮个忙再者余老板也想去看看那个新来的门卫长什么样子工作倒是挺负责的。

    老孙你忙你的我就过去。余老板放下话筒拉起女儿的手。走丫头真拿你没办法。说着用手在女儿额头点点。

    余诗莉伸伸舌尖朝爸爸做个鬼脸。

    老张刚刚挨了孙主任一顿训说他真是老驴上套不屙就尿屙就屙吧早不屙晚不屙偏偏在二小姐车子进门时去方便你屙就屙吧有些事儿也给高天生交代一下看看这事儿弄的那二小姐谁呀连老板两口子都宠着让着小上来房子都敢扒掉我看你怎么收场吧。

    刚刚余老板电话中一说孙主任放心了用手点点老张和天生扭头走了。

    天生苦着脸还在劝老张:张叔您也别挂心咱又没做错什么天底下哪儿有不让上厕所的事儿还能咋着哩就为这还能把咱给炒喽!

    老张指指那几辆停着的货车。这不耽误生产吗!再说了人家能向着你说话?

    天生想想也是早应该想到那女孩子那么冲必是有原因的把她放进去不就得了何苦找这麻烦难怪人家说你脑袋木了。

    这里天生正在自怨自艾懊悔不已猛抬头看到方才那傲慢的女孩子跟着一位中年人走了过了那女孩子边走边朝自己做着鬼脸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余老板怎么把您也给惊动了。您看这事儿都怪我老张脸上堆着笑和那人说道。

    好啦老张没你事儿了忙去吧。余老板拍拍老张说。

    哎哎。天生这是咱余老板好好说话!老张顿感轻松许多。

    余老板背着双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细细的打量着天生。

    眼前这年轻人长着一张长方形的脸庞一双宽眉平平地卧在眼框上方两只眼睛黑白分明显得炯然有神高鼻梁阔嘴巴表情有点木讷讷的一副憨厚耿直的样子。

    余老板看着心中就有几分喜欢。他抬起手轻轻招招温和的说道:年轻人你过来一下。说完向边上走去。

    天生看着余老板和蔼的表情没有他所等待的劈头盖脸的训斥心中有些释然他扶扶腰上的皮带默默地跟着走了过去。

    余老板从口袋掏出烟让给天生一根。

    谢谢老板不会抽。天生说。

    好年轻人没有这种陋习。我是改不掉了整天忙生意闷的时候总要抽上一根。噢不过今天可不是因为闷呵呵。余老板想让天生放松自然一点便自嘲道。

    今天你做的对。余老板自己燃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我这个女儿让我给惯坏了积习难改到如今什么事儿都由着子来我也拿她没法子。余老板眼中闪动着父爱慈祥的光芒一种人中亲悯之情溢于言表。

    第二十三节

    今天吧这个余老板斟酌着合适的词语用商量的口吻婉转地和这个年轻人说道:这个小莉也就是我小女儿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不好这样吧咱长话短说小莉这个犟脾气上来了她认为你当众没给她面子我刚说过你做的对但她一定要你为她做点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挽回点面子心情也会舒畅一点你也知道噢不等你以后有了儿女就能体会到做父母的一片苦心。要不要不这样小高你去给她洗洗车她只要一高兴心中的不快就跟着云消雾散好吗?小高我不会亏待你的。余老板说完看着天生期待着他的回答。

    天生心道人家余老板日理万机有操不完的心为了女儿特意跑来和自己商量那真是高抬自己了让人交待一声不就得了咱一个打工的出门来不就是凭力气挣钱干什么都是干洗个车能小了身份?再说人家那眼神分明是在和自己商量没有丝毫大老板的架势足见是怀有一颗慈爱之心。

    想到这里天生点点头。余老板我听你的我洗。

    好!小伙子能屈能伸那我去开车了。余老板笑了他扔掉烟蒂来到小莉身边要过钥匙用手指点点女儿。小莉呀小莉啥时候能让人省省心呐!

    广州的九月天气依旧有点闷热偶尔刮过的微风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的凉爽。

    天生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下轻松地吹着口哨手拿一块大毛巾身边放着一个塑料桶不时的在塑料桶中搓洗着毛巾然后拿出毛巾用力的在车身上擦洗着。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心中感到十分的轻松还有着从未有过的愉悦是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抑或是老板亲自找自己为女儿说情。想着想着天生忽地想起了翠莺和蛋蛋不由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朝着北方的天空傻傻地望着天空中除了朵朵白云悠闲地漂浮外再就是空洞深邃湖水一般的幽蓝。

    唉娘儿俩这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和我一样在遥望着南方的天空思念我呢?天生想起了翠莺想起了和翠莺温柔缠绵让人的每一个夜晚想起了蛋蛋乖巧顽皮的模样小声自语着。

    自言自语说什么哪是不是心里恨我在小声骂我呀?

    一个声音在天生耳边响起让他听来感到颇有点调侃加些嘲弄的味道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但他还是扭过头去。

    余诗莉不知何时来到树下背靠着榕树手交叉放在耸起的ru房上歪着头正笑的看着天生那神情很是得意头上的太阳镜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两个亮亮的圆点。

    天生被这说话声打乱了甜甜的思念心中忽地涌上一阵不快想扔掉手中的毛巾拔腿而去转念一想那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准确点说是一个喜欢恶作剧调皮的女孩子自己一个大男人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想罢天生狠狠瞪了余诗莉一眼又低头擦起车子。

    余诗莉见天生对自己不理不睬便一扭一扭走到车前用手指着车子。这儿这儿我说先生这像是人干的活儿这简直是猫咪的胡须一缕一缕的。

    天生再也无法忍受这刁蛮女的挑剔嗵地将毛巾丢进桶中一声不吭走了。

    喂——喂——生气了不知道人家和你闹着玩儿吗一点都不好玩。大哥哥大哥哥别走哇!余诗莉撅起嘴巴有点懊悔地踢了车子一脚。

    第二十四节

    傍晚天空吹来徐徐清风驱走闷热带来了凉爽湿润的细雨那雨丝细细绵绵淅淅沥沥灰灰蒙蒙的只能看到小小的雨星在飞舞在轻落耳畔能听到雨滴榕树细微的沙沙声。

    天生喜欢这样清静飘雨的傍晚她能让人的思绪在这缠绵迷蒙的的氛围中产生若有若无的遐想清晰时如在身旁茫然时又若即若离隐隐约约如雾里看花愈显迷迷离离中的美。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铺上两眼时而漫无目的的盯着头顶的某一处想那翠莺俏丽的样子想翠莺这会儿在干什么呢累没累着瘦了没有?时而又闭上眼帘细细回味着翠莺无处不在的温馨体贴。

    想着想着天生忽然想起下午那位同样俏丽美貌但却傲慢无理旁若无人的二小姐余诗莉来不由在心中做起了比较。一个温柔贤淑一个小刁钻;一个如那酸枣花儿般默默无闻只将那淡淡的幽香暗度在丘陵山涧一个却像高贵的牡丹恣肆炫耀地盛开于富贵之家;一个淡雅悄无声息的开放着一个绚烂无比卓立人前

    天生哥走了去食堂吃饭了。石头从坐起身喊道。

    你们吃去吧我不想吃。石头打断了天生的思绪也让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异样无端的怎么会想起那个女孩子来可他又觉得不能不想这个余诗莉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去吧晚了食堂就关门了。赖伙说着看看天生依旧傻傻地望着屋顶嘿嘿一笑问道:咋?是不是想俺嫂子了?嗐刚开始都这样一个孤身男人在外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清真忍不住了等半夜人静后自己闷在被窝里摆弄摆弄应应急有句马蚤话不是说过讨饭的弄腿窝穷搁对罢了。你像人家石头别人正睡的美哩被他一阵床板的咯吱声惊醒赖伙一边穿鞋一边正儿八经不紧不慢的说着。

    赖哥!你、你说啥呀还说呀石头被人揭了短脸一红扑上去就要捂赖伙的嘴巴。

    赖伙几句话逗乐了天生他忍不住呵呵呵笑出声来笑罢劝道:石头别乱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年轻时都会这样这就叫生理期需求。

    天生哥你不知道赖哥外面挂了个相好的怕我们回去乱说就隔三差五的请我们吃‘封口餐’哩哼!石头站起身整理着衣服。

    唉没法子这不都是被单身憋出火来了吗?只要不去窑子不去大街上犯那强歼罪人家男人不找上门来干啥都行。要是女人在身边王八日的才会去干那偷偷摸摸的事儿哩!赖伙低头长叹一声没奈何的说道。

    是自己刚来就不习惯人家可都是单身出来多年的人了。天生这样一想就没有瞧不起赖伙就觉得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就理解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高天生住这里吗?里面有人吗?霏霏细雨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哎哎别吱声咋听着像是二小姐余诗莉的声音哩?石头耳尖侧耳听了一会儿说道。

    赖伙和石头下午只顾着在车间干活儿根本不知道厂门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时听到余诗莉在雨中叫着天生哥的名字都不由将好奇询问的目光投向高天生。

    糟!这个女魔头还不肯善罢甘休找上门来了不知道她又要干出些什么事儿来?天生拧拧眉头倏地坐起身子。

    第二十五节

    快快就说我不在!天生不清楚余诗莉又要搞出什么鬼名堂怕和她见面急忙吩咐两人然后拉开毛巾被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有一个活的没怎么不应声再没人吱声我可要闯进去了!余诗莉从车窗向天生他们住的房间望去大声喊道。

    哎哎有有俩活人!赖伙拉上房门和石头两人蹦跳着跑出院来。二小姐有何吩咐?这么大的雨让您亲自跑来。两人站在车窗前陪着笑脸。

    此时雨霁天晴窝在屋中的人们纷纷走出门来看到余诗莉的车子停在那里便远远的驻足观望交头接耳起来生怕走近了惹恼二小姐挨骂。

    本小姐找的是高天生他在不在屋?

    噢这个这个不在刚、刚出去两人吱吱唔唔看看余诗莉再回头看看屋子。

    真不在?余诗莉故意抬头看看天又用眼珠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心中就明白她咣地关上车门朝屋子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笑态可掬的对两人说道:我请他吃饭噢还有你们一起的难道就不赏脸吗?

    真、真的假、假的?不是逗我们穷开心吧俩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赖伙紧跑几步赶在余诗莉前头伸手拦在门前。二小姐您、您别进脏一群臭男人住的房子别污了您高雅的女子之身我叫他我叫他。

    让开!脏?我有那么高贵吗?不是屋子里藏了女人怕我看到?我是真心实意来的不进屋行吗?余诗莉用力拉开赖伙大声喊道:大哥哥!大哥哥!我来给你赔礼了你能拒人于千里吗?余诗莉倒也爽快坦荡和下午判若两人。她抬腿就想踢门踢到一半又收了回来转而用手指轻轻叩击门板。

    石头悄悄拉拉赖伙小声问道:赖哥这是咋啦他俩咋会

    废话我咋会知道哩!看看再说。

    天生将余诗莉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既然人家一个老板的千金肯屈尊纡贵来到这男人窝里若再对人不理不睬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他掀开毛巾被翻身下床来到门前一把拉门。

    余诗莉正要推门而进手上一空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向前扑去险些和天生撞个满怀幸亏天生一把扶着她。纵是余诗莉天不怕地不怕平时喜欢捉弄别人到了此时差点钻进一个陌生男人怀中一时间也被弄得手足无措满脸绯红。

    你坏你真坏。余诗莉两只小拳头猛地在天生胸前捶打起来。

    天生的心陡然生出一阵从未有过的狂跳他尴尬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人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精明的赖伙一眼便看出这个刁丫头对天生有些朦胧般的喜欢。真是奇了怪了这才几天工夫天生哥和余诗莉竟悄无声息的有了些事儿了看来天生哥还蒙在鼓里浑然不知不过那架势也不像是装的别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更别应了翠莺嫂的约法三章。唉可话又说回来了男人吗不就这样如今这种事儿多了去咱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很快余诗莉回过神来像个做错事儿的乖女孩两只小手不停的在胸前捏搓着低着头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大哥哥下午我不该那么待你小女子这边厢给你道歉了。不过余诗莉抬头直直的看着天生放大了声音接着说下去:不过那会儿人家心情很不好郁闷的很只想着找个地儿撒撒气没想到偏偏遇上的是你

    第二十六节

    可、可我也没让你当众丢丑!不像你众人面前让人家下不来台你还在生我气吗余诗莉精得很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两只眼睛偷偷瞄着天生傻傻地站在那里简直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翅膀落在泥泞中不能飞行的小鸟眼巴巴期待着温暖的呵护。

    天生格倔强向来怕软不怕硬如今一个小姑娘站在面前低声下气给他承认错误别说是下午让他洗一遍车子就是再洗上三遍四遍又有何妨。

    不气不气生什么气呀早忘脑门后啦。二小姐坐您坐。天生说完四下看看三张铺上被褥衣服扔得乱七八糟真的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臭窝。天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看这儿弄得猪窝似的。

    余诗莉根本就没在乎这些她要的就是天生的笑脸。不坐了我请你噢你们去吃大排档。余诗莉说着指指门外的赖伙石头她知道单单请天生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去的顺便将赖伙他们捎带上了。说完不管天生同意不同意拉起胳膊就走。

    天生觉得自己全身好像酥了没有一点点力气不知道是因为温香软玉在眼前还是对方那热情似火又不失娇柔的言语举动感染了他让他有些不能自控。但是尚觉清醒的理智让他慢慢抽回臂膀抱歉的笑笑。

    对不起余小姐我、我不去不习惯。

    天生一说不去可急坏了门外站着的赖伙和石头。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轻易错过这是谁呀老板的掌上明珠是全厂三百多号人又敬又怕的二小姐以后要是有了这棵大树靠着对大家就都有个照应不敢说横着进横着出最起码别人瞧见也会多看几眼甚至有机会的话还能谋个小头头干干。

    赖伙挤进屋去朝余诗莉哈哈腰。我劝劝我劝劝。说完一把将天生扯出门外伏在天生耳边小声嘀咕一阵将自己的意思说给对方。

    天生听完面现难色迟迟疑疑道:赖伙有那‘约法三章’哩!

    屁!将在外还君命有所不受哩!哥你是为了大伙儿才委身与贼呀——呸!我说的什么呀总之我看那小丫头对你很有好感你是为了兄弟们哪个不知好赖回家了乱嚼舌?赖伙动之于情晓之于理一个颈儿地撺掇着直说得天生觉得如果不去的话就对不起这群出来挣钱的兄弟们。

    天生没奈何点点头看看赖伙又看看石头两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吐口。那好吧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唤上二蛋一起吧。

    二小姐走咧!石头兴奋的朝余诗莉招招手。

    赖伙石头两人打头钻进车子一人把了一个车门将天生堵在外面。

    余诗莉知道两人意思抿嘴一笑扯了天生一把。坐前面吧还能吃了你?

    天生迟疑了一会儿这才扭扭捏捏坐了进去。

    车子拐个弯去接二蛋二蛋媳妇见是二小姐开了车请大家伙儿吃饭终于有了一个亲近的机会说什么也要跟上去无奈之下勉强挤了进去坐在二蛋腿上。六个人将车子挤得满满的。

    余诗莉今晚异常的兴奋将车子开在慢车道上她想天生刚来广州一定还没机会看看广州的夜景所以手扶着方向盘将车子时速定在二十公里上缓缓向前行驶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瞟一眼身边坐着的天生。

    天生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窗外看那霓灯闪烁看那人流如海。

    第二十七节

    市区的夜晚刚刚经历了一场细雨的湿润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路边芒果树上点缀着许许多多尚未成熟的青涩的芒果空气中弥漫着芒果散发出的的浓香街灯在绿意葱葱的枝叶间闪烁像一条长长的灯的彩带蜿蜒而去照亮了宽敞的街道。

    余诗莉心情愉悦地开着车子下巴随着车载音响中刺激震耳的音乐不停的点动着。车子载着天生赖伙石头二蛋二蛋媳妇五人不疾不徐的行驶在车流中。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个人声鼎沸的海鲜大排档。可能是晚上凉爽的缘故大排档里人满为患外面排起长长的队伍灯光下到处弥漫着餐厅飘出的海鲜的香味看来这家店铺生意很是兴隆路边还不时的有车辆停靠。

    好不容易抢了一处座位两女四男挤挤坐了下来赖伙几个又是紧紧挨在一起早早落在座位上给天生和余诗莉留了两个并排的位置。二蛋有些纳闷想不明白几个人怎么会和二小姐走在一起而二小姐又怎么会请这些山野粗人搓上一顿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弄个明白用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欲言又止赖伙知道他的意思用脚在桌下不停的踢他示意他不要多嘴二蛋这才忍了下来。

    余诗莉出手阔绰点了虾蟹扇贝海鲜之类满满摆了一桌又要了啤酒并特意从车厢拿出一瓶五粮液酒。

    望着一桌丰盛的海鲜佳肴众人有点眼花缭乱不知如何下口来广州几年了谁舍得花那么多钱到这儿尝尝鲜。

    赖伙拿起桌上那瓶五粮液小心地在手上翻来覆去观瞧着。啧啧就这白水一样动动几百上千二小姐这酒哪儿来的让咱这些不入流的人喝进肚子里是不是就像那老母猪啃烧鸡糟蹋埋汰美味了。!

    你是叫赖伙吧?你先别管这酒是哪儿来的要是不想喝的话我就拿走!余诗莉故意逗赖伙。

    别别别二小姐我不多嘴了我这张嘴还要尝尝这美酒佳肴哩。

    天生听余诗莉一口一个赖伙的叫着而对自己却用另一种口吻喊着天生哥心中总感到有些别扭这不是把自己和大家伙生分了吗。不由插了一句道:二小姐在位的除了石头恐怕都要比你大上几岁能不能换个称谓?

    不不不二小姐还是这样叫着顺口命一条这样叫只怕阎王爷都讨嫌我怕我去了给他找麻烦哈哈无所谓了啦。赖伙嬉皮笑脸的说道。

    赖伙如此一说很对余诗莉脾气两人手一伸啪地击了一掌。那好以后我就‘赖’字后面加上‘哥’叫‘赖哥’了;你这二蛋没法叫拗口就叫大号‘胜哥’‘胜嫂’;你‘石头兄弟’;再加上天生哥咱就是个‘六人帮’的小山头往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了你们说该咋办?余诗莉说着毫不在意地将身子靠在天生肩膀上弄得天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低头看着桌面。

    幸好大伙儿此刻心不在那儿都在想着该怎样巴结二小姐这会儿听余诗莉这么一说石头二蛋二蛋媳妇纷纷讨好道:二小姐看你说哩谁敢老虎头上挠痒痒别说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儿就是发生了俺大伙儿也不会坐视不理纵然三肋插刀眉头也不眨一下。

    好!余诗莉双手一拍站起身子拧开酒瓶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咕咚——咕咚——倒了起来。

    第二十八节

    余诗莉神采飞扬兴奋毫无掩饰地写在脸上她端起一杯啤酒高高举起。来!为了我们初次相会干杯!

    二蛋媳妇也端了一杯啤酒四个男人纷纷端起白酒碰在一起。

    天生虽说有些稳重但也正是意气风发血气方刚之季初涉这种场合看到余诗莉丝毫没有有钱人那种趾高气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反倒是和这帮在她家打工的山村人混在一起不分彼此义气勃发情义全在表情和言语中流露无遗情绪受到气氛感染顿时觉得满腔热血在在燃烧让他不能自制什么约法三章不近女色之说早已忘在脑后。

    天生跟着举起酒杯和他们碰在一起。

    余诗莉今晚感到格外的开心平常和那些自命不凡高人一等的公子哥儿们在一块听他们讲一些自认为高雅但却不着边际的话题总觉得情绪受到莫名的压抑一言一行拘谨得很自己本不是淑女偏要为了别人拿捏出乖乖女的形象便无端生出许多反感。今晚和这些人在一起却可以率而为直言无忌高声讲话大口喝酒不必顾忌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且一圈人看自己眼色行事大姐大似的成为众人的中心便感觉出无比的惬意。

    天生哥赖哥你们随意吃不够再上。余诗莉一边说一边给天生夹了一只金黄的大虾而后接着说道:赖哥你们以后嘴上别了抹‘二小姐二小姐’叫的人像进了冷库似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倒像我真成了哪家娇嫩的千金贵小姐从今以后给我改改称呼特别是高天生你。余诗莉说着手偷偷伸在桌下摸着天生掐了一把。

    天生刚拿着虾送到嘴边被余诗莉掐了一把痛得一咧嘴不由轻轻出声来。

    天生哥咋啦?石头问。

    噢没、没什么这虾太大让虾头扎了嘴。天生不敢看余诗莉不自然地掩饰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虾在村边河沟捉的都是小虾囫囵个煮着吃的。

    真笨不会剥了头吃!别的都是男人剥了给女人吃的你倒好。余诗莉抢过虾轻轻扯掉硬硬的虾头将虾送到天生唇边嗔怪道。

    余诗莉无意中一句都是男人剥给女人吃的说的天生脸红红的。

    天生何曾受过这种待遇美人在侧美味送口不经意间还有余诗莉那对不安分的偶尔在他臂膀上来回蹭上一下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但依旧能感觉得到那富有弹而又柔嫩的和那两颗的尖让他有种恍若触电的感觉若不是有众人在旁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把持得住这无意间的。天生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双眼向下瞄着虾。

    天生哥快吃呀!石头这么一说众人都将目光望过来弄得天生更不好意思。

    人家手都酸了!余诗莉两眼翻了翻娇叱一声将虾塞进天生口中。

    赖伙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故作不知这是看到天生有些不自在急忙岔开话题。二呃那、那该怎样叫你呀?

    天生有点感激的看了赖伙一眼。

    嘿嘿。余诗莉咬着下唇眼珠转了几转说道:叫小莉要不要不叫小莉姐也行因为我是咱六人帮的头!

    小莉姐!石头傻傻地一笑甜甜的叫了声。

    哎!石头乖过年姐给压岁钱。你们你们也叫。余诗莉调皮地看着大家。

    第二十九节

    那晚两女四男喝了一瓶白酒外加两扎啤酒。

    那晚天生喝的晕晕乎乎时光是在意乱情不守舍中度过的。余诗莉由开始的冷艳蛮横到后来的聪慧活泼再到后来温柔矫情让天生体会到了城市女子雅致泼辣童真漂亮而又狡黠直接的一面较之翠莺的贤惠善良含蓄真有着天壤之别。

    余诗莉心情奇好走出餐厅后拉着他们在市区兜了很大一个圈子这才将他们送回宿舍。

    临别时余诗莉站在暗淡的灯光下久久注视着天生因喝了酒的原因她的面色殷红如一朵刚刚绽开的花蕾目光热切地盯在天生脸上。

    赖伙二蛋识趣和余诗莉打声招呼摇摇晃晃钻进黑黑的房间再也不露面。

    天生的目光不敢和余诗莉对视他只觉得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的光是那样的热切那样的充满渴望和期盼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承受不住就会眩晕就会溶化。

    二天生刚想叫声二小姐忽地想起方才在大排档时余诗莉的吩咐便迟钝了一下直呼小莉又显得过分亲昵小莉姐更是万万叫不得的。

    叫我什么哪?余诗莉嘴角向上翘了翘笑的等着天生回答。

    小余姑娘天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很正统地这么一声称呼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很笨。君子本应坦荡荡若自己心中无有杂念怎样称呼又有何妨。天生一窘急忙捂着嘴掩饰地咳咳了几声。

    怎么叫的这么难听?我很老气横秋很严肃吗?

    唔小莉天太晚了天生终于叫出口来。

    唉好啦好啦。余诗莉不想再难为天生反而更觉得这个男人愈加憨厚的可爱相比之下那些油嘴滑舌的公子哥儿们麻的称呼就显得十分的虚伪和言不由衷。

    要赶人家走了?不送送吗?余诗莉小声说道。

    不不是是真的太晚了你还要开车天生刚才那么一想心中便轻松许多说话也流畅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几乎是和余诗莉肩并肩。不过天生是真的担心余诗莉一个女孩子又喝了那么多的啤酒。

    两人走到车前余诗莉停下步子收敛心中的微波涟漪抬头望着夜空。晴朗的太空浩瀚无垠偶尔有流星明亮的燃起在夜空划过一道弧线再到寂灭一弯新月姗姗升亮满天星辰洒下柔情一片好清新好迷人的夜晚。余诗莉多想有个男人陪在侧畔漫步在这迷蒙如水的月光中或是坐在沙滩边的海崖上听那轻涛拍岸听那夜鸥声鸣

    此时的余诗莉变得安详乖巧如一朵白日里努力放射着灿烂光彩到了夜晚便静静地吸纳月光夜露积敛灵气的花朵显得是那样的秀气可人。

    天生看着余诗莉沉默不语看着夜空的样子愈显清灵心中忽地泛起一丝复杂的意念。也许这个刁蛮起来让人头痛童心上来时又让人十分怜爱的女孩子内心有着一丝丝的孤寂和独自一人时的清冷。

    余诗莉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大哥哥我走了。

    小莉一路小心!天生叮嘱着。

    哎!余诗莉坐进车子后摇下车窗玻璃对天生摆摆手。我还会来找你的!

    第三十节

    天生呆呆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车子红红的尾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好一阵才若有所失的收回目光。步徙沉重的让他不想迈动更有莫名的惆怅在心头滋生。余诗莉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让他感到自己好像是在驾着一叶小舟行驶在时而风波不兴平静如镜时而春风潋滟涟漪皱起的山川湖面上即想于恬淡中看那岸上山清花艳春色遍染又想在那微风乍起处嗅花儿的阵阵清香观鱼儿跃起时动心的场面。

    天生没有过这样的烦恼从来不知道烦恼为何物他想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烦恼便极力想摒除这陌生而纷繁的思绪。这会儿他很想抽支烟好让自己的头脑在这升腾的烟雾中得到过滤好变得清晰灵智或是找个可以寄托心事的朋友一吐为快。

    然而此时除了轻风微拂树叶哗啦剩下的只有那不曾移动过的月光。

    天生心事重重思绪万千孤寂的站了一阵仍旧理不清纷乱的烦恼不由发出一声纠结的轻叹。

    天生哥有烦心事儿了?赖伙囫囵衣在躺了一会儿听到汽车开走好一阵仍不见天生回屋又听到石头已发出均匀的鼾声这才悄悄爬起身隔着窗子看到天生独自站在树下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模样隔一会儿呆呆地望着夜空再隔一会儿又痴痴地看着脚前情知是为了何事便忍不住轻轻拉开门悄无声息的来到天生身后。

    天生猛地吓了一跳不由出声来待他见是赖伙时心中一阵轻松。赖伙你也吓哥呀!

    哥亲哥走!赖伙扳着天生肩头。他知道今晚天生一定会失眠的。出来时是自己拍着在翠莺嫂子面前说过大话的他千想万想没想到天生会和老板的女儿不应该倒过来说是老板的女儿和天生之间发生微妙的情感。说实话他知道天生是个好男人并且长相很讨女人们喜欢有时他就想若自己是个女人身的话很可能会和高天生有那么一腿的。他更知道天生这会儿心中在踌躇着在矛盾在斗争着他要想办法留住天生坚决不能让他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天生如果来个不辞而别或是对那小丫头不理不睬冷然对之小丫头必然迁怒于自己和石头二蛋甚至包括二蛋媳妇若真是那样后果就会很复杂。赖伙觉得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一块来的弟兄们应该和天生好好沟通一下。

    天生顺从地跟着赖伙走了几步伸出手说道:来根烟。

    赖伙拉着天生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坐在路边的道牙上赖伙掏出烟为天生和自己各点上一支。黑暗中只见两点萤火般的光亮一闪一闪。

    天生哥你比俺们多上几年学胸中的块垒自然就比俺们砌的高。可有个字不是兄弟笑话你你不一定真正理解它的字义和含义赖伙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歪着头看着天生。

    噢?咯咯咯天生很少抽烟也没有烟瘾刚抽了一大口就受不住烟草的熏呛味儿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直咳得鼻涕交流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天生才觉得肺中舒服一些便抹了眼角的泪花回望着赖伙不知道一向流气嘻哈没有一点严肃相的赖伙今晚怎么变的咬文嚼字起来。

    哪个字?有那么费解?天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