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放下点心。
那好吧赖伙你要好好养伤俺在和你天生哥说几句。
莺子还有什么话呢?天生只想尽快结束在这不合适的环境又让他有点尴尬的通话。
咋啦你这多天都不打电话俺这里才说几句你就嫌烦了?是不是在大城市找了洋女人开始厌烦俺这山里女人了?翠莺怎知道天生是何想法这会儿心情一开朗就又恢复了娇嗔的本。
高天生心中一虚仿佛翠莺就坐在对面逼视着自己赶忙解释道:莺子看你说哩啥话俺到了啥时候也不会嫌弃。
那好俺有事和你说。
翠莺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觉得是该和天生说说石材公司的事儿了公司的生产已逐步走入正常接下来就是打外交圈子送货讨款避免不了诸多场面上的应酬自己一介女流又不曾经过世面会很难应对的如果天生在家自己就免得出头露面让外人说闲话。
想到这里翠莺便将英辉石材有限公司成立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说与天生临最后翠莺说:天生俺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双肩羸弱只想靠在男人身上歇憩的女人俺怕做不好这个经理俺撑不了这片天呐!俺只想着好歹等你熬到春节了就回家将这一摊子交到你肩上俺就做好相夫教子的本份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善良慈爱的好母亲
翠莺的款款细语深深的震撼着高天生的心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仅自己在发生着变化就连娇弱的翠莺也在发生着变化只不过自己是情感上的变化而翠莺却是整个人都在发生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高天生拿着手机一言不吭坐在病久久地盯着一个地方。他恨赖伙是他给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如今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更恨自己缺乏定力无那金刚钻却偏去揽那瓷器活到如今惹火上身。
高天生陷入无比的痛苦中他此刻才觉的余诗莉就是一堆干柴是赖伙递给了自己一根火柴又由自己亲手点燃了这堆干柴他不知道他和余诗莉之间的这场游戏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第四章第二十一节
[]赖伙偷偷看着高天生阴晴不定的脸色显然是一阵阵的懊悔一阵阵的愧疚眼神中还有着丝丝的留恋他知道是方才翠莺嫂说的话打动了天生哥的心。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到了这会儿赖伙为当初自己对天生哥出的馊主意而感到深深的愧悔虽然说天生哥定力不够双眼被多姿多彩的城市生活耀得眼花缭乱但自己的私心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责任而如今让天生哥陷入两难之境。
天生哥。赖伙看着高天生叫了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嫂子弱不风的样子却干出了此等大事真让咱们这些个男人汗颜。赖伙故意做出一副艳羡的神色。
高天生微微抬头瞟了赖伙一眼重重的用鼻音哼了一声。
赖伙知道天生哥心中对自己的怨恨他自嘲的苦笑一下摇摇头接着说道:天生哥兄弟知道自己不好一时鬼迷心窍才想出了这么个昏头昏脑的馊主意如今想想真是该死早知道有这么个机会咱当初何必煞费苦心去用那狗屁什么什么计哩。
高天生知道赖伙指的是厂子失火的事儿若是他和余诗莉之间没有任何瓜葛这倒真是一个天赐良机可偏偏他和余诗莉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且这种关系余老板肯定知晓而自己有妻有子的事儿就像是纸中包着的火终究瞒不了多久的若不是那天厂子失火他估计自己早已卷铺盖走人了。高天生这会儿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
路是自己走的事情是自己做的能怨得了别人?高天生自怨自艾的说道。
唉。赖伙叹了一声摸摸索索从枕头下捏出一颗烟用伤手好不容易才将烟点着。
赖伙刚刚吸了几口病房门被护士小姐猛地推开。谁在这里抽烟不知道这是病房吗!护士小姐大声呵斥着眉头一拧几步来到赖伙床边用手指指着赖伙再指指墙上挂着的牌子老师教育学生一般:你不识字呀你不知道这是无烟医院吗!
赖伙慌忙将烟丢进床头下的痰盂陪着笑脸小声说道:俺错了俺错了姑奶奶您别训俺了。
我老嘛我老嘛!护士小姐依旧严厉的说着但脸上表情明显缓和不少。
不老不老谁说您老了您就像俺山上开着的杜鹃花一般漂亮。赖伙故意左右环顾着说。
油嘴滑舌!再看到你抽烟全部没收。
是!赖伙嘴一咧抬起缠满白纱布的右手搁在鬓角敬了个礼。
看着护士走出病房赖伙自言自语道:真不自在憋死人哪儿像咱在家站在路边撒泡尿也没人管。
你就不能忍忍?高天生没好气的说。
生来就是个猪命有吃没记就像那腿中间的东西隔段时间就想发嘿嘿。赖伙说了句松话想调节一下病房内沉闷的气氛。
哎天生哥嫂子一个女人家撑起那么大的事儿一定很难要不你趁这个机会请假回去看看?赖伙接着说下去。
高天生知道赖伙的用意他挪了一下坐久的身子幽幽的叹了一声。
还用请假?只怕是想不走都不成了。
第四章第二十二节
[]噢?怎么讲?赖伙目光盯在高天生有点发青的脸上不解的问道。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高天生将身子靠在床头上两眼一闭叹道:不说也罢。说完不愿再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高天生猛地睁开双眼像是想起什么倏地坐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墙壁神情有些紧张。
赖伙你说这事儿会不会传到你嫂子耳中?
赖伙闻言也是一阵紧张心中自思道: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保不准那天不但天生哥的事情传到乡邻口中只怕是连自己的韵事也会被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虽说如今人们思想开放这种事情不足为奇但总不是一件好事情依着翠莺嫂的脾气只怕天生哥回去后连门都进不去。
赖伙想了半天对一块来的几人逐个分析左右盘算了一阵这才不敢确定的试探着说道:二蛋口风紧兴许能指靠得住石头虽说小但也知道个义气怕就怕怕就怕二蛋媳妇是个女人家两片嘴没个把门的
还没等赖伙话说完高天生身上一阵发凉脸色有点发白。这下完了完了你嫂子可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这可该怎么办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赖伙。
高天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深渊一股股的凉气从底下冒起他仿佛看到了刘翠莺柳眉倒竖脸凝寒霜一手叉腰一手怒指将他拒之门外声泪俱下的痛斥他断情绝义经不住抛妻弃子。
赖伙主意可是你出的俺又是为了大伙儿你可得帮帮俺。
天生哥别急咱俩可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你让俺想想让俺想想。赖伙想想后果也有点发慌起来。他将手伸进枕头想摸支烟出来又想起了方才护士小姐的呵斥遂又作罢。
赖伙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安慰高天生道:我想不会有事儿的咱这样做不也是为了大伙儿的利益吗?明儿个我找他们说说要二蛋一定要瞒着媳妇大家口风紧点。再说了天生哥你和二小姐之间不也没什么事儿嘛大家都是随便玩玩这大城市的女孩可开放的很你只要保证你和人家之间没有达到最后一步我想余老板一定会不动声色的将事情压下去的。
没事真的没事俺保证!高天生急忙举起一只手。
那就好。不过天生哥俺说一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真的就能舍得下二小姐对你的这段情吗?赖伙歪着头看着高天生。
俺能高天生言语有些迟疑。他的眼前浮现出余诗莉青春靓丽调皮活泼的身影火辣直接能将他融化的目光小鸟依人般偎在怀中时的温柔体贴还有光滑洁白极富弹的峰黏腻馨香的
高天生回想着和余诗莉在一起时的短暂时光是那么的浪漫让人难以忘怀想到自己某一天突然像一片浮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余诗莉会怎么样呢?高天生越想越感到心在震颤恋恋不舍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思在他脑海里萦绕。
余诗莉余诗莉高天生在心中默默地呼唤着。
第四章第二十三节
[]余诗莉这些天就像一只鸟儿一般被爸妈牢牢地关在了笼子里每天犯人似的被妈妈监视着别墅的大门整日锁得严严的车子也被爸爸收去了钥匙这让从未受过约束自由自在惯了的余诗莉感到了莫大的委屈。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房屋中沉闷的空气让她觉得呼吸将要窒息脑袋隐隐胀痛;看着一秒秒跳动的时钟让她度日如年;看不到大哥哥的人让她惦念挂心。她的容颜无心妆扮她的发型已显凌乱以往青春靓丽的俏脸如今布满忧愁眉头微锁。
大哥哥的伤让余诗莉难过心痛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她的心连睡梦中也会猝然醒来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夜幕念叨着大哥哥这三个字。而最近大哥哥近乎冷漠的表情不近情理的言语和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又让她莫名。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或是因为什么但精明的余诗莉隐隐猜到这其中必有隐情。
这天上午余诗莉再也按耐不住对高天生的思念冒着被爸妈的责骂抓起桌上的手提包快步向楼下走去。
小莉呀这是要去哪里呀?余夫人坐在楼下客厅的电视前正在看着电视剧见小女儿急匆匆的从楼上快步走下忙起身拦在前面。
妈我头痛想出去走走。余诗莉躲过妈妈依旧朝门外走去。
余夫人一把拉着女儿。是不是要去医院?你爸爸不是吩咐过的吗要你两天去一次的。
妈——余诗莉眉头一蹙嘴角抽搐着说道:爸爸不心痛人家你也不心痛人家了!
唉——余夫人叹了一声看着女儿这十几天的时间整个人都变了摸样容颜憔悴愁云密布那里还像以往般调皮精灵不由一阵心痛。但细想想只有狠下心来将他们隔开才能慢慢绝了女儿的情丝让那个什么高天生从女儿的记忆里淡去。
小莉听妈话回屋去吧你爸爸临走时锁了大门钥匙也拿走了就连妈妈也出不去的。余夫人指指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摊摊手。
余诗莉闻言焦躁的在地上跺着脚泪水很快盈满眼眶并且顺着脸颊汨汨流下。她怨恨的瞪了妈妈一眼推门向院中奔去。
果真如余夫人所说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只能隔着大门的空格望见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去。
余诗莉哭泣着两只小手用力摇晃着大门然而两扇坚固的大门却纹丝不动。余诗莉悲伤的大声叫嚷着:你们你们好狠心呐
余诗莉绝望地将头抵在金属门上双手无力的在金属门上拍打着一任泪水卟嗒卟嗒低落在脚前。
余夫人望着悲痛欲绝的小女儿心中犹如被人楸扯她不知道这个山里来的打工仔身上具有何等的魅力能让一向自恃高傲的小女儿如此着迷如此痴癫。余夫人来到大门前轻轻揽过女儿的肩将悲伤的女儿拥入怀中像是呵护襁褓中的婴儿般轻拍着。
小莉别哭了你是妈的心肝宝贝你一哭妈妈的心就痛就像刀割般难受妈妈也会掉泪的听话咱回去吧。余夫人强忍着一颗酸楚的心拥着女儿向屋中走去。
第四章第二十四节
[]眼看着高天生和赖伙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医生告诉余老板再换一次药两人就可出院了。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然而医生的话却让余老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情就像那天边的浮云般飘浮不定时而聚拢在一起时而又被一阵看不到的狂风吹散随风翻卷。窗外隐隐传来的机器的鸣响更像一台搅拌机似的将他的心搅得上下翻卷烦躁不安。
余老板不缺钱高天生他们在医院住多长时间都可以毕竟他们是为了厂子的财产才负的伤若不是由于女儿的缘故他本可以以高天生赖伙二人为榜样在厂子里搞一个以厂为家爱厂如家的活动这在如今人心不定动辄跳槽的时候很有必要。他可以给两人发上一笔奖金然后再酌情提拔重用让那些举棋不定的人们看看他余老板是怎样对待打工者的。
然而世上的事情往往不以个人的意愿发展万万让余老板想不到的是女儿小莉竟然会和一个打工的小子好上了并且到了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地步。这些天他本想将高天生的底揭给女儿让她彻底认清她口中所谓的大哥哥原本是个伪君子是个欺骗女孩感情的大骗子让她从此和这个骗子在心中彻彻底底一刀两断。
可当余老板看到女儿坐在窗前以手支颌无心梳妆容颜憔悴茫然的目光久久盯着窗外某一处发呆分明还有一片雾雾蒙蒙罩在她黑黑的眸子上时他原本硬起的心就软了像一团面泡在了水中。他想不到女儿竟是这般的执着这样的情痴想好该如何劝解女儿的词语到了这时竟无法说出口来。
门被人轻轻推开。
老孙看着背对着门大口大口抽烟的余老板不知道一向开朗和善的余老板是遇上何等难事儿了竟然这般的犯愁。老孙怕打断老板的思绪蹑手蹑脚来到大班桌前站下小声说道:老板我来了。
余老板轻哦一声慢慢转过身愕然地看了老孙一阵这才想起是方才自己打的电话让老孙来的。
噢坐。余老板用手指指沙发。
老孙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恭敬地看着余老板等待指示。
余老板坐进椅中搭着眼帘继续抽着还剩半截的香烟。
老孙也不催问百无聊赖的看着余老板头顶那浓浓的烟雾升起飘散再升起再飘散。
明天他们可能就要出院了。余老板心情不佳的说着。
噢我知道。老孙说。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想听听你的意思。余老板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老孙。
老孙思索了片刻在琢磨着老板的心思他知道平时老板这么问时其实人家内心早已打好注意只不过象征的征求一下的意见。
那是咱厂的英雄咱不能冷落啦还有几百双眼睛看着老孙说。
这个自然。余老板打断老孙的话。
这奖金表彰也是应该的
嗯找你来就是这个意思。你明天到财务上支一万块钱给他们每人五千然后单独告诉高天生就说我说了给他放假让他回家一趟至于什么时间回来看他的。余老板已经打好注意赖伙留厂重用而那个高天生则不动声色的打发走人如果他识趣的话就会拿钱走人若然他不知高低再回厂子到时就说人们为患无位可待。
老孙迟疑了一下但他看到老板决然的神色也就不再言语答应着出门而去。
余老板松了口气到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低头朝门外走去。他知道这里的问题容易解决余下女儿那里则是让他觉得头痛了。
第四章第二十五节
快到中午时天空开始有些阴暗起来薄薄的灰云从东边蔓延开来逐渐遮挡住上午和熙的阳光早上还是温暖如春不到中午阴冷的感觉便在空气中弥漫南方的天气也开始变凉了。
余老板心情不好再加上街道上汽车又多所以不敢提高车子的速度挤在车流中蹒跚了好长时间才将车子开到自家门前。
余老板锁好车门没有立刻打开大门而是后退几步掏出一颗烟点上站在那里默默注视起自家这座青藤环绕小巧精致的别墅来。然而他的目光虽然落在缠满青藤的栅栏和白色的小楼上但却显得心不在焉他总觉得今天心情郁闷又有点心浮气躁有种牵心连肺的感觉在那里搅扰着他的情绪他说不清这一切是因为女儿小莉还是因了这突变的天气而让他的心情变得如此之差。
一颗烟抽完余老板才掏出钥匙打开金属门向里面走去。
客厅隐隐约约传出低低的啜泣声余老板心中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紧赶几步进了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余诗莉正俯在母亲腿上伤心地哭泣双肩随着轻微的哭声而颤抖着诺大的客厅被余诗莉的情绪感染得悲悲切切。
听到脚步声余诗莉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当她透过泪幕看清是爸爸开门进来时先是一愣然后顾不上擦一下脸上的泪花抓起身边的小包起身就向门外跑去。
小莉!余夫人一把没拦住女儿急得叫出声来。
余老板手快伸手抓住女儿的手臂。
余诗莉被爸爸牢牢拉着脱不得身急得眼泪再一次滚出眼眶她举起两只小拳头在爸爸肩头敲打起来。
你们你们别拉我呀呜呜人家只是想去医院看一眼余诗莉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爸爸的双手。
小莉乖女儿你先坐下听爸爸说几句话好不?余老板用力将女儿拉向沙发。
余诗莉娇喘着无力的蹲坐在沙发中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呜呜我不想听我闷
余老板被女儿的固执弄得心烦意乱憋在心中的愠怒直向上涌但当他看到女儿哭得红红的双眼和伤心欲绝的样子时不由心中一软努力压下那股愠怒。余老板挨着女儿坐下的拍着女儿的肩头。
乖女儿你就耐心听爸爸说几句话若是爸爸话说完你还不听的话爸爸就不再拦着你任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好吗?
小莉呀你任了这么些年爸妈哪件事儿不是依着你?今天就听爸爸一次行不?余夫人抽出纸巾为女儿擦去泪水叹了一声劝道。
余诗莉看看妈妈忧郁伤怀的目光再看看爸爸近乎有些沧桑的双眼还有鬓角那丝丝灰发心中犹觉不忍起来。她轻轻点点头但又不知道表情严肃的爸爸要说些什么他还从未这么认真过。
余老板点上一颗烟他想稳定稳定自己的情绪也想让女儿松弛一下焦躁的神情他怕自己的话说的急了女儿在情感上猛一下会接受不了的。
第四章第二十六节
[]小莉呀爸爸想问你几个问题。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余老板吐出一口烟雾迈过脸看着女儿。
余诗莉微微点点头。
其实这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老问题那就是女孩子找朋友处对象应该以什么为标准选择呢?余老板问。
一是长相帅气不猥琐身材魁伟有安全感;二是心底真诚无邪念能讨女孩子欢心的男青年。
听爸爸这么一问余诗莉忘掉了方才的不快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大哥哥的形象眼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便以心目中的大哥哥为模特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嗯。余老板颇含深意的点点头知道那个高天生在女儿心中占着很大的分量只怕一时半会儿很难将高天生的影子从女儿心头抹去同时他又感到莫大的后悔想不到自己一时的不经意竟会给了公主般高傲的女儿一个喜欢上高天生的机会颐指气使惯了的小莉竟然不顾身份会对那个山沟里出来的打工仔爱得死心塌地。
那如果那个男青年是个五官端正外表醇厚然而内心卑琐下流无耻只会欺骗女孩子感情的人呢?余老板接着问道两道目光紧紧盯在女儿仔细观察者女儿面部表情的每一个变化。他知道自己这几句话的所指其实精明的女儿不用猜便知道指的是谁他想先让女儿心理上有个准备。
果然余诗莉靠在沙发上的背挺了起来一双眼睛带着疑问带着惊诧和不满在爸爸脸上来回的扫视着不知道爸爸说这些话是臆测的还是道听途说但她明白这些话都是在指大哥哥。
小莉爸爸问你话呢。余夫人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句并用手推推女儿。
余老板向夫人使个眼色不想让她过于催逼女儿。
余诗莉目光虽然落在爸爸脸上但一颗心却早已飞到大哥哥身边。她痴痴的想了一会儿心中轻松地一笑想到:大哥哥面相端庄目光无邪对自己百依百顺从未要求自己为他做过什么虽然他亲吻过自己的唇温柔的大手捏弄过自己珍藏了二十几年的双ru但那都是自己情之所至无法忍耐的怀春的情愫所迫硬将他的手拉在自己的胸前逼迫他亲吻自己的同时大哥哥又适可而止当真那时候大哥哥再有深一层次的要求和自己发生那种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时自己只怕是无力拒绝或是不想拒绝的大哥哥决不是爸爸口中说的那种大骗子。
那这个女孩应该在那个男青年脸上打上几个耳光再啐上几口挥刀斩情丝决然地离开这个欺骗女孩的大骗子!余诗莉表情坚定语气凛然的说道此刻她又恢复了刁蛮的本。
说得好!余老板夸了一句起身在客厅走了一个来回然后站在女儿面前停下步子。
小莉乖女儿爸爸本不想过多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青年男女到了谈情说爱的年岁处朋友谈对象天经地义情之所至随便玩玩无可厚非但要适可而止别玩过了火余老板说话时轻描淡写和风细雨生怕那句话不慎刺激了女儿目光始终盯着女儿的脸色。
第四章第二十七节
[]余诗莉听着爸爸的话若有所思眼珠机械地转动着好似在细细地品味着爸爸的每一句话。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想着想着余诗莉只觉心中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心酸心痛的感觉在腹中滋生开来心头又好像被蜂的尾翼上的毒刺蜇了一般刺痛。
难道难道爸爸话中有话是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听他话语之中分明都是在隐隐指向大哥哥难道大哥哥真的就像爸爸所说的那样是个欺骗女孩感情的大骗子?怎么可能看大哥哥面相英俊话语谦实目光炯而有神清澈见底不带一丝一毫的邪念不会不会的
余诗莉心情矛盾的胡思乱想着在心中寻找着一切可以推翻爸爸观点的证据一张略显憔悴的脸庞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红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一阵的发紧像有什么东西钻在里面一点点膨胀起来并且在那里剧烈的摇动。
余老板见女儿一声不吭面部颜色不停的变幻着好似受到深深的触动和震撼一副沉思的样子觉得打铁须趁热借此机会揭开高天生虚伪的面纱彻底打消女儿对高天生的留恋让她在心中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余老板面色一整接着说道:乖女儿你可知道那个高天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余诗莉闭上双眼将背重新靠在沙发上用手揉着鬓角极力忍受着脑袋内部的阵痛。
爸爸我听着哪。余诗莉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低声说道。
爸爸从侧面做了调查那个高天生原本是有妇之夫并且还有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爸爸的话像是一击一击的重锤锤锤击打在余诗莉已显脆弱的心灵上她再也忍受不住心底涌起的悲伤和头脑里欲裂的剧痛双手抱头一下子站起身子声嘶力竭的大叫一声:
爸爸你你不要再再说啦
话未说完余诗莉哇地吐出一口东西整个身子像一片飘叶似的慢慢向沙发上倒去
小莉!我的心肝你、你这是怎怎么啦余夫人见状只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一把抱着女儿失声恸哭一边哭喊着一边疯了似地用另一只手撕打着丈夫。
你个死人呵呵有话不能慢慢说呀看把我女儿吓成这样小莉有个好歹我我可怎么办呐
余老板正说着话猝不及防中见女儿两手抱头双目紧闭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由一颗心紧紧楸成一团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临变只惊不慌急忙上前掰开女儿的手只见女儿满头大汗牙关紧咬脸色煞白眉头紧蹙着显得十分的痛苦一张靓丽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变了形这分明是得了急症并不是惊吓悲伤所致。
别哭了!快送医院!余老板朝着夫人大喝一声抱起女儿出门向车边奔去。
第五章第一节
朔风劲吹,雪花狂舞,三道沟村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三道沟村的人们早上起来后,便发现整个天空苍苍茫茫,天地浑然一体,像被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上点年纪的老人知道,这是降雪的前兆。
果然,不到午时,西北风开始顺着山脊肆无忌惮的席卷而来,风中带着尖利的呼啸,带着看不到的椎骨般的冷刺扑向山下。寒风刚过,鹅毛般的雪花便借着风势,从苍茫的半空倾斜着坠落在山坡沟壑田野,落在山坡上的雪花刚刚聚拢,就被阵阵凛厉的山风吹散开来,像在空中撒开一团团的白色的面粉。
外面虽然北风怒号雪花飘飘天寒地冻,但英辉石材的大车间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虽然不时的有雪花顺着屋顶的缝隙飘进车间内,但工人们却依旧干的热火朝天。
翠莺和杨老板曾承诺过,赶在年前将这批货送出就能讨回货款,货款一到帐就发薪,让大家伙儿高高兴兴回家过个肥年。不知道是不是翠莺唇舌鼓动的作用,抑或真的是金钱效应,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从采毛石开始,到雕刻出成品,朱科长定货的样品被精心赶制出来。
傍晚时分风停了,雪飘飘洒洒越下越大,远处的山峦被皑皑白雪覆盖,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线轮廓。
车间的机器停止了轰鸣,诺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静的可以听到屋顶落雪的沙沙声,和外面人们走在雪上所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翠莺打发走工人后,一个人心情复杂的站在石雕样品前,不只是由于激动还是因为看到耗费了自己无数心血,犹如婴儿般终于离开母体时的心悸无力,她好看的双目中在灯光的映射下,反射出晶莹的水花。
“妹子,你也连续在这里熬了好几天了,你看外面这雪越下越大,再呆一会儿路就不好走了,再说大叔和蛋蛋也在等着你,还是趁早回吧,做点热乎乎的汤暖暖身子,啊。”杨老板从门外走进来,看着默然而立的翠莺,关切的说道。
的确,为了又好又快的赶出样品,翠莺严格把关,从头至尾始终不离,对自己的父亲也是挑剔的很,连着熬了几个前夜。
翠莺抹一把眼睛,回头看了杨老板一眼,无声的笑笑。
“没事的,俺还能挺住。大哥,你说明天咱这样品送给朱科长,他会不会左右刁难,横挑鼻子竖挑眼,把咱这样品给打回来?”翠莺心里没底,不无担忧的说道。
“唉,呵呵,你们女人呢,就是心眼细,那朱科长不是有技术要求吗,咱的样品从用料到刻工只有过之,无有不及,他能跳出什么毛病来?再说了,那不还有定金搁这儿呢,给他还有回扣,就是有点小毛病他也会遮掩过去的。如今这做生意只要有两样东西就管打通所有关节,一个金钱,一个……”
杨老板本想说出另一个就是“女人”时,猛然醒悟这是在和翠莺说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急忙刹住话头,圆转的“哈哈”一笑。
“好啦好啦,不说了,一会儿蛋蛋又该闹瞌睡了,走了,走了。”
杨老板说着话轻轻推着翠莺向外走去。
“那大哥,你记着和朱科长联系,咱明儿一早就去县城,这日子可不等人哪,春节之前一定得将钱发到工人手中……”
“哎呀,我的好妹子,大哥都记着哩,赶紧回吧,你看这雪。”
杨老板打发走翠莺,从口袋掏出手机。
第五章第二节
“喂?噢,杨兄啊。”手机里传出朱科长的声音。
“朱科长,你好啊,还没回家吧,怎么听着你像是在外面哪。”杨老板说。
“可不是吗,官身不由己呀,哪像你们当老板的,坐在暖烘烘的空调间里叼着烟品着茶,有什么事儿手机里一说万事齐备,人民币一分不少赚。最可怜就是我们这些人民的公仆,钱不多拿,可上头一句话就得跑的屁颠屁颠的,风雨无阻,这不刚在工地研究点事情,等出来门一看,雪花打得人睁不开眼,外面苍茫一片,路河沟都分不清,到了这会儿还没找到吃饭的地儿哩。”朱科长嘴上抱怨着,可口气中却听不出一点哭穷的味道。
“呵呵。”杨老板随意的笑笑。他从话筒里听到那边乱哄哄的声音,知道朱科长此刻必定置身于那个高档酒店中,正在左拥右抱,大快朵颐,嘴上却和自己诉苦,当下也不揭破,顺着朱科长的口气说道:
“朱科长,不是为兄批评你,你这个脾气得改一改了,你说你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看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天黑路又滑,安全第一,身体是本钱,只有身体好才能干好工作,是吧,如果每个干部都能像你这样,那我们老百姓可就享福喽!”
杨老板真真假假将朱科长夸赞了一番。
那边朱科长刚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女子轻佻的打了一下。“哎呀,这位老板,一桌人都等着你开席呢,你摸摸人家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朱科长一把攥住女子抢手机的那只手,将手机贴在衣服上,然后伸手摸在女子裸露的胸前,在那高耸的||乳|峰上按了一把,“嘿嘿”一笑,对着众人说道:“让大家看看,这分明就像是两只弹簧,刚刚的震手,怎么就贴着后心了?”
桌边坐着的人哄地笑了。
女子毫无羞态,两眼翻了翻,落落大方的在朱科长腿根回敬了一记粉拳。“这位老板大哥,你怎么吃小女子豆腐呀,人家还是‘处’级的,从不被男人碰过的,你想毁人家清白呀!”
“呦、呦、呦,看不出来呀,原来你还是‘处’级的,咱打个赌,当场检验,你要是处我就把这瓶白酒一气灌下肚去,敢不?”朱科长故意逗那女子。
女子嘴一撅,装作生气的样子嗔怪道:“不和你玩了,你就想让人家大白于天下,欺负弱女子,快接你电话吧,人家是真的饿了。”
朱科长这才“嘻嘻”笑着将手机贴在耳边。
“哦,很抱歉,杨兄,只顾着找饭店了,没听清刚才你都说的什么,这不刚刚进到饭店落下座,热茶还没喝上一口,呵呵,你接着说。”
“老弟呀,为兄知道你时间宝贵,咱们长话短说,就是样品做出来了,想着明儿个就给你送过去,让你先过过法眼,给个准话,你看行不?”
朱科长闻言心中一动,立时想到了俊俏苗条的美女经理,他抬手抿抿头发,故意问道:“就你独个儿吗?”
“哪儿能呢,这事情怎能少了经理呀。”
“我想着也不能少了美女经理吗!”朱科长将大腿一拍,喜滋滋的说道:“那好,明天中午我做东,看看高家庄的地道到底能盛多少水,一言为定。”
朱科长身边的女子嫉妒的伸手拧了他一把,然后指指另一边坐着的女子。“真是个色鬼,难道这不是美女?没见到长什么样看你口水都流有三尺长。”
“那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告诉你,你在人家跟前提鞋都轮不上哩!”朱科长说了句实话。
第五章第三节
第二天清晨,雪停风止,大地一片宁静,仿佛还未从沉睡中醒来。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山岭岭,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路边的枝头,放眼望去,长天和大地一色,惟余莽莽,晶莹剔透的白雪晃人眼目。
由于路上积雪太厚,车子时不时的打着滑,杨老板全神贯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小心翼翼地把着方向盘,以三十公里的时速缓慢地向前行驶。
刘翠莺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起床洗漱后对着镜子在自己额头上的发丝轻轻喷了点摩丝,以保持那一抹乌黑的刘海不会走样,一条红红的丝巾裹着她白皙的脖颈,她又翻出出嫁时那件一直舍不得再穿的红毛呢半大衣,换了条灰灰的新裤子。她觉得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能太随意,有些时候人的外貌很重要,它能决定一件事情的成败。
刘翠莺有点拘谨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手拉着车子上方的把手,一会儿看看车子的前方,一会儿又回过头看看车后箱放置着的石雕样品,时不时的提醒杨老板一声,生怕车子的颠簸会弄坏样品。
杨老板“呵呵”一笑,宽慰翠莺道:“我说妹子,别把一颗心提到嗓门眼儿,紧紧张张的,那是石头,不是泥巴糊的,颠几下散不了架的,大叔,你说是吧。”杨老板说完,没有回头,又对着坐在后排的翠莺爹说了一句。
翠莺爹无声的笑笑,慈爱的看着女儿,回应道:“嗯,我这闺女心细着哩。”
杨老板今天特意让翠莺爹同行,是因为翠莺爹干了几十年的石匠,经验丰厚,到了朱科长那里凡是石头上的事儿都能说得出话,不至于被人难住。
刘翠莺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不好意思的说:“爹,大哥,你们别笑话俺,俺就觉得咱今儿个就好比送闺女出嫁,两只肩膀沉甸甸的,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只怕出点一差二错,让人挑出毛病来。咱这些天的投资和没黑没夜的辛劳可都押在今天了。”
“知道,知道,大哥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兴奋,看着自己为之付出了一番心血的东西就要被人决定它的命运,也真是不能不让人有些楸心。大哥第一次闯生意场就和你这会儿的心情一个样,生怕会被人挑三挑四验不上货,今天一过,你就会觉得十分的轻松,事情原来不过如此吗。呵呵。”
“你大哥说得对,凡事都有第一遭,过去了就好啦。”翠莺爹说。
“爹,俺知道着哩。”翠莺回头冲着爹笑笑,忽然又想起什么,接着说道:
“大哥,你说朱科长那里的人会不会横挑鼻子竖挑眼,使个歪心眼儿什么的,让咱们破费。”翠莺不无担忧的看着杨老板说道。
杨老板爽朗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