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相公是诱受

我的相公是诱受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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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泪湿的红妆,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唇上的温度让她想哭,只能紧紧抱着他,抑制自己的颤抖。

    “娘子,再见之时,你能一眼认出我吗?”

    她用力点着头。

    时间快到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地上一月,天上一个时辰。

    感觉到魂锁正在缩紧,她颤抖地抱紧他。

    “我不要走!不要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相公,子玉!”

    魂锁陷进皮肉,在魂魄飞离的霎那,他落了一滴泪在她的脸颊上。

    身在情中,方知情重。

    那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玉树。”月老走到他面前,“随我去太乙真人处吧。”

    宋子玉望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月老心惊肉跳。

    这对夫妻,都是不好惹的人物,无论结果如何,一旦袁曦也恢复记忆,他月老必定难逃报复……

    生死簿上的宋子玉必须死,或魂魄轮回,或肉身归尘。

    所以阎王问她,要记忆还是要肉身。

    她看着他,而他让她依着自己的心选择。

    她终于选择了记忆。

    那个天庭最泼辣最有灵气最不能惹的女子,在大殿上扯着阎王的领子,说,你要是随便找个肉身搪塞我,我就拆了你的阎罗殿!

    离开的时候,阎王偷偷去求月老,月老和太乙真人是老朋友了,让他找太乙真人帮忙,像当年做哪吒那样给宋子玉做个生死簿上没有记录的肉身。

    月老好奇看向他:“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这样一来,宋子玉就彻底从生死簿上消失了。”

    阎王笑道:“他本来就不该在生死簿上出现。”

    月老低头沉思,做这一个肉身,也不知道要多久……

    月老叹了口气,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或许重塑肉身,对宋子玉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以他受创过的灵魂,根本难以在人间长存。

    当袁曦知道重塑肉身需要一年半载之时,差点作起来。是身旁之人握着她的手,轻轻摇头,那一双眼,那一抹微笑,竟然能瞬间灭掉三界最旺的火。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一物降一物……

    月老轻轻摇头,他这个月老殿里看了万年姻缘的老神仙,有时也看不明白情之一字。

    为什么明明相克的两个灵魂,明明三界遥隔的两个灵魂,怎么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在他的月老殿里牵起一条横跨三界的红线?

    袁曦问天意,当年也有谁这么问过,到底什么是天意?

    他又该问谁呢?

    就算问清了,又怎么样呢?

    人上有仙,天外,是不是还有天外天?

    ——————

    手中红色丝线一紧,华夜眼神暗了暗。

    她回来了。

    天边一道红光闪过,凡人看不见,华夜则不然。

    凌空立于水帘之上,华夜翻飞的衣袂,有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可是他的脸上,却是化不开的落寞。

    祝氏一族如今已经是第十三代了,他在永寿山的水帘洞,也呆了快三百年了。

    三百年……

    他轮回几世了呢?

    喝下孟婆汤,第一世,他或许还会记得桃花的芬芳。

    第二世,他恐怕就已全然忘记了……

    什么都忘了。

    就像袁曦那样,彻彻底底忘了华夜。

    而三百年后的华夜,也不再是当年的小桃花了。

    永寿山,永寿山……

    在没有他的人间永寿,这是上天对他最残酷的惩罚。

    袁曦,袁曦,他已经报了她的恩了。

    那年南天门上,她如火焰般燃烧的衣角,她云淡风轻的微笑。

    那时的愧疚,在心里藏了三百年。

    现在看到宋子玉在她身边,他终于解开了心里一个结。

    可是心有千千结,何时,才能解尽?

    在这没有他的,人间。

    ————————

    睁开眼时,她已经离开了皇陵。

    恍如置身梦中,袁曦坐起身,环顾四周。

    是一家客栈吧。

    抚了抚小腹,现比离魂前凸了一点。

    想起月老的话,袁曦果然在袖子里找到一个绿色瓷瓶。

    “借尸还魂,阳气不足,逾五月,胎儿不保,只有服下定魂丹,方可保母子平安。”

    袁曦服下一粒定魂丹,立刻感觉到暖暖的气流涌遍四肢百骸。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中年女子端着一碗粥进来。

    “小姐,你果真醒了!”女子高兴地走到床边。

    袁曦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芸娘啊!”女子惊道,“小姐忘了吗?”

    芸娘?

    袁曦这才想起来,芸娘是自己母亲的陪嫁丫鬟。

    笑着摇摇头,“我睡了这么久,有点迷糊了。芸娘,你怎么来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芸娘这才放心,给袁曦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润润喉咙。“是一个多月前,姑爷写信回王府,说是小姐有了身孕,让我过来照顾小姐的。姑爷想得真周到,旁人哪里有我芸娘对小姐细心,又知冷知热的。”

    袁曦一怔,随即微笑道:“是啊,他想得真周到。”

    芸娘又道:“芸娘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小姐来了京城。芸娘已经到了京城好几天了,前几天找到林胜,昨天夜里才把小姐和姑爷从皇陵接出来的。”

    袁曦点点头,问道:“其他人呢?”

    “祝长老说擎苍出了事,他赶过去处理了。姑爷在旁边的床上,林胜出去了。”芸娘把温度刚好的粥端到袁曦手上。

    袁曦探出身子一看,果然旁边还有一张床,只是她这个角度被挡住了。

    “擎苍?出什么事了?”袁曦疑惑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胜应该知道吧,等林胜回来,小姐问问他吧。”

    正说着,林胜敲门进来了。

    “芸娘,你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袁曦微笑着支开芸娘。

    “少夫人。”看到袁曦醒来,林胜总算松了口气。

    “擎苍生什么事了?”袁曦问道。

    “拓拔笑果然联合了南蛮蛊师,出动了虫甲兵,后招尤甚,祝蓝应付不过来,祝长老几天前赶了过去。”林胜顿了顿,问道,“少爷的事……”

    袁曦垂下眼睑,“算是成功了一半吧,子玉暂时死了。”

    林胜不明白什么叫做暂时死了。

    袁曦不想多做解释,毕竟这些太匪夷所思了,自己也无从说起。

    下床走到宋子玉床边,袁曦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黄|色符纸。

    无论是让宋子玉入土为安还是……她都下不了手。

    这张从月老处讹来的乾坤符,据说能收纳天地间一切事物。

    袁曦自衣襟内取出火精魄,触手温暖滑腻,将乾坤符贴在火精魄之上,然后一并放在宋子玉胸口。

    袁曦闭上眼睛,默念老君传授的口诀。

    林胜蓦地瞪大了眼,只见那一瞬间红光冲天而起,他以手遮眼,再放下时,眼前已不见了宋子玉,只有一颗流光溢彩的火精魄。

    林胜心想那必是仙家宝贝,不禁看得怔住,只是宋子玉到哪里去了?

    将火精魄捧在手中,袁曦眼中一热,低喃道:“相公,我回来了……”

    “少夫人?”林胜疑惑地看着她。

    袁曦现自己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眼因流多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

    可是在这一刻,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石,想到的却是另外一句诗。

    眼枯即见骨,天地总无情!

    ——

    第一卷正文完

    请看作品相关之第一卷伏笔不完全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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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战火

    勤政殿。

    “这世上真有鬼神吗?”奉天帝好奇问道。

    “信之则有,不信则无。”袁曦回答得含糊。

    奉天帝轻声一笑,“少跟朕打马虎眼,朕只要你回答,有,还是没有!”

    暗自叹了一口气,袁曦无奈答道:“有。”

    奉天帝眼睛一亮,袁曦接着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世上有神仙,神仙便不会允许凡人随意成仙,陛下千万不要有修仙的念头。”

    奉天帝被这一堵,脸上便微微有了不悦。

    袁曦本想说离开京城前,当面来谢恩,想不到皇帝听说了离魂之事,逮着她讲鬼神之事。当年,汉文帝何尝不是这样对待贾谊。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人的,当真无穷无尽。有了天下,还有天上……

    “陛下,仙,不过是天上的人,陛下却是人间的王,是万万人之上。天上也有自己的朝廷,有玉皇大帝,有百千神仙为臣。陛下即便成了仙,也不过是普通神仙,上面会有更多高品级的神仙压着你,到时候在天上当别人的臣子,陛下能忍受吗?”

    奉天帝一震,思索她的话。

    “经此一事,袁曦知道,生死有命,一切都已注定,在阎王的生死簿上,不容更改。凡人,不能求羽化登仙,不能求长生不老。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真正应该追求的,是立万世之功绩,名垂青史,成为千古一帝!”

    “凡人庸庸碌碌,几十年一世眨眼而过,陛下坐在天下间最高最显贵的位子上,您的一世有多长,取决于史书对您的评价。流芳百世、万古长青,这才是长寿之道。”

    奉天帝看了袁曦半晌,最后叹道:“你若为男子,朕的朝堂上便少不了你的位子。”

    袁曦微微一笑,这样的评价倒让她受宠若惊了。

    “袁曦并无大本事,说的只是一些平常的道理。只是陛下为什么觉得女子不能立于朝堂呢?”

    奉天帝笑道:“自古以来,哪有女子为官的道理?”

    “女子之中亦有奇才,既然自古以来没有,陛下何妨做出一些创举呢?”袁曦笑道,“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奉天帝一怔,随即笑道:“好句!朕会考虑的!”

    “皇上……”奉天帝的近侍杨如意快步走到皇帝身边耳语。

    袁曦本不想偷听,奈何身怀武功,还是被迫听到了“戗国”“拓跋笑”“南蛮”“南宫千里”之类的字眼。

    袁曦知道,战争真的打响了。

    ——

    袁曦回到客栈的时候,林胜正对着手上的信怔。

    袁曦好奇道:“林胜,是谭叔来的信吗?”

    林胜将手中的信件交给袁曦,“算是吧。”

    袁曦挑了挑眉,什么叫做算是吧?

    接过信拆开一看,认得是宋子玉的笔迹,袁曦心中一颤。

    “娘子,你收到这封信时,想必拓拔笑已得到蛊师助力,大举反攻。拓拔笑为人乖张,虽有大将之才,却因喜怒由己而得罪满朝。戗国国主拓拔延兮志大才疏,嫉贤妒能,多疑善变,欲破拓拔笑,必从拓拔延兮身上下手。在青州时,我因职务之便得到拓拔笑与部分官员密切往来的证据,其中包括南蛮与戗国西部部落。以拓拔延兮之多疑,必定猜忌拓拔笑心向南蛮,欲联南蛮,取拓拔延兮而代之。助戗助陈,但凭娘子决定。若娘子决定助陈,则将随信所附之证据交给苏烨,他自有办法让拓拔延兮看到。”

    袁曦翻开另一张,果然上面有数十条拓拔笑与南蛮、戗西部落往来的记录。

    在青州的时候,她也听说了不少拓拔延兮的事,主要还是因为拓拔延兮对拓拔笑的忌惮,屡屡打压将军府,府中下人对拓拔延兮并无好话,评价皆是负面。

    只是……助戗助陈?子玉为什么这么说?

    袁曦垂下眼睑,略一沉思,“林胜,这信从何而来?”

    林胜答道:“应该是少爷事先交给谭默,吩咐他按时交给少夫人。”

    袁曦心中一动,突然想到那时宋子玉的疲态,莫不是……彻夜写这些书信?

    “小姐!”芸娘推门进来,手上提了两个包袱,“我们要回丹佛了吗?”

    袁曦看向芸娘,眼里流光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转头林胜道:“先去一趟擎苍!”

    芸娘急道:“可是擎苍如今很危险!”

    “放心吧,有林胜在!”袁曦道,“我没准备进城。”

    林胜怔了怔,随即领会到袁曦的意思。

    ——————

    远望擎苍,日头下沉,升起炊烟袅袅。

    袁曦三人将马车停在擎苍城外,和上次来时一样,等日落之后再进城。

    袁曦将信件交给林胜,“你务必将这封信交给苏城主,交给南宫千里,反而解释不清。”

    林胜理解地点点头。

    看着林胜离开,袁曦转头看向芸娘。

    “其实,送信一事,让林胜自己过来也就行了,我没有必要跟来的。”

    芸娘点头称是,“所以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芸娘并不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但是她觉得擎苍这地方还是不来为妙。

    袁曦淡淡一笑,“芸娘,相公让你来照顾我,有没有吩咐其他事情?”

    芸娘一怔,脸色微微变了。

    “有没有提到我的身世?”

    芸娘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袁曦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

    “在青州的时候,我并没有留意,可是离开青州后,我反而疑窦丛生。以相公为人谨慎,怎么会带我去一个封锁了十几年的废弃院落,里面到底曾住过谁?”

    “为什么拓拔笑拓拔庆二人都觉得我有熟悉的感觉,而我对拓拔笑,也心生亲近?”

    “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解释合理。可是让这个解释合理的理由,我又找不到。所以我想你一定知道吧……”

    袁曦定定看着芸娘,不让她逃避。

    “唉……小姐!”芸娘叹气道,“姑爷确实知道了你的身世,他也写信告诉芸娘,到了时候就告诉小姐。可是……芸娘真的觉得,小姐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袁曦微微一笑,自己果然猜中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角色,一定是因为父亲的身份不适合让人知道。子玉他,是不是在上天佑宫之前就已经知道?

    他知道了,那袁悦,傅知秋,师傅知道了吗?

    “你只要告诉我,我娘是谁?”

    芸娘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隐瞒了。

    “你娘,是南蛮圣女,蓝铃。你爹,是拓拔庆。”

    袁曦一怔,她本以为,自己和拓拔笑要么同父异母,要么同母异父,想不到……

    芸娘是个没读过书的女子,从她断断续续的回忆里,袁曦抓住几个重点。

    第一,南蛮圣女蓝铃曾经是拓跋庆正妻。第二,蓝铃为救拓跋庆自种血蛊,以命易命。第三,拓跋庆负尽深情,蓝铃绝望远走,蓝铃,是在离开青州后才现自己有了身孕……

    可是其中还有很多疑点,比如,蓝铃和袁彰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袁彰,真的不知道蓝铃的身份吗?

    袁曦对袁彰没有记忆,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是个草包风流王爷,可是袁修,袁修难道也不知道吗?

    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身份。

    她,是拓跋曦!

    她不是陈国贵族,是戗国贵族。

    她甚至是,南蛮圣女的女儿……

    袁曦忍不住微笑起来,事实,往往比想象更加离奇。

    她拓跋曦,父亲是戗国皇族,母亲南蛮圣女,她却在陈国境内出生长大,甚至她的夫家也与陈国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拓跋曦体内这缕魂魄,却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到底,她是谁?

    如今,拓跋笑设计她,宋子玉死于南蛮夺魂蛊,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从林胜拿信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袁曦缓缓问道。

    芸娘拿出一串金铃铛,“这是你娘随身的铃铛,她的名字是铃,她说,当年,便是这铃铛的声音吸引了拓拔笑,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一落情网,终身心痛。”

    “叮铃……叮铃……”袁曦轻轻摇着铃铛,铃铛的声音在夜风中远远散去。

    “娘……”

    密林深处,一人缓缓走来。

    袁曦错愕回头,只见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清晰映出他的轮廓。

    “拓拔笑,你怎么在这里?”

    拓拔笑脸上的茫然只闪过一瞬,立刻又恢复了淡淡的微笑与张狂。

    “袁曦,你怎么在这里?”

    袁曦收起铃铛,笑道:“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拓拔笑亦微笑以对,好像当初下子母蛊的人不是他。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兄妹啊,大哥?”袁曦眨眨眼。

    如她所料,拓跋笑了然一笑。

    “唉……”袁曦嘴角上扬,“这世上,还有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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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身世

    “我想见父亲一面。”父亲这两个字一出口,袁曦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拓跋庆,是西门庆吧!

    虽然未曾见过蓝铃,可是袁曦仍然忍不住对她心生亲近。蓝铃,能让拓跋笑思念多年,一定是个很好的母亲,对拓跋庆生死相许,一定是个情深的妻子。这样好的女子,却被拓跋庆辜负了!

    袁曦可以理解拓跋笑对拓跋庆的愤恨了,也终于明白风流与薄情是会遗传的。

    拓跋笑微微一笑,“你不必叫他父亲,他不配。”

    “那我配不配叫你一声大哥呢?”袁曦笑着看着他。

    拓跋笑眼睛一亮,一双桃花眼微弯,迷人无比。

    “当然!”

    芸娘不安地扯了扯袁曦的袖子,袁曦这才想起芸娘的存在。

    “大哥,你还记得芸娘吗?”

    芸娘是蓝铃从青州带来的丫鬟,那拓跋笑很可能对她有印象。

    果然,拓跋笑对芸娘笑了笑,“芸姨,好久不见。”

    芸娘怔怔看了他半晌,眼里落下泪来。

    “小少爷……姑娘她,很想你的……她不是有意抛下你的!”

    拓跋笑的微笑僵在嘴角,苦涩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袁曦沉默地看着他,这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贪狼将军,偏偏在她面前一次次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血脉,是不是真的会牵系彼此的情感。

    “大哥,拓跋庆……在你军中吧。”

    拓跋笑扫了袁曦一眼,点点头,“你真想见他?”

    “当年之事,我要替我娘讨一个说法!”

    “拓跋曦,拓跋曦……这个名字是不是更适合你?或,叫蓝曦也不错。”

    袁曦在心里弯起了嘴角。

    拓跋笑这么说,便是接受了她的身份。

    这,才是她来擎苍的目的。

    拓跋笑的出现是偶然,却帮了她一把。

    只是,拓跋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擎苍城外?

    擎苍与天祝遥相对峙,从擎苍到天祝,其实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拓跋笑听袁曦说了宋子玉已死,脸上一黯,毕竟宋子玉的死,他无法完全撇清自己的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袁曦问。

    “那一夜在南苑听到你的琴声,我便让人暗中调查你的身份了。可是越查不到,我就越怀疑。神灯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因此我大胆猜测,你们是为此而来。”

    袁曦一笑,“你知道神灯中藏有宝藏之谜,却无法解开,因此想借我们之手帮你解密,你放我们离开,却在我身上种下子母蛊,你好黄雀在后?”

    被袁曦点破,拓跋笑也只是一笑,“我在你身上种下子母蛊之后,才现了异样。”

    袁曦眉一扬,突然想起了青女曾经提到子母蛊的来历。

    “子母蛊,若种在非血缘之人身上,则只是普通的追踪蛊,若重在血缘之亲身上,则能感受到对方的悲喜感情。”拓跋笑缓缓说道,“当我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便对你真正的身份起了疑心了。”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拓跋庆在外的野种,可是看你的年纪,却又不太可能。那时候拓跋庆因为娘的离去而终日痛悔自责,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生下孩子?所以我开始猜想,你是娘在离开青州后生下的孩子。”

    袁曦问道:“你什么时候查到?查到了多少?”

    “其实当年的线索已经断得差不多了,我从你身上开始查起,现你是临沂王的女儿,再往上查,才知道原来当年娘曾在临沂王府住过两年,再往前,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倒是宋子玉,我很好奇他又知道多少?”拓跋笑看了袁曦一眼,“他哪里来的情报网,竟然能比我先一步查到你的身世,你们来青州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吧。”

    听拓跋笑这么说,袁曦肯定拓跋笑不知道天佑宫的事,至少知道得并不全面。

    “我也不清楚,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家相公是南方富,手上自然有一流的情报网。”袁曦微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娘和其他男人生下的‘野种’?”方才拓跋笑说过野种二字,让袁曦觉得颇为刺耳。

    拓跋笑听到这两个字也皱了皱眉,“不会的。娘不是那种人。她如果是,也不会活得这么辛苦了。”

    拓跋笑又道:“我已查过你的生辰,如果你是足月出生的话,那么娘怀上你的时候,应该还在青州。你的眉眼和娘很像……所以当初我才会……”

    想起当时拓跋笑用手遮住她的鼻口,原来是因为她的眉眼和蓝铃相像……

    拓跋笑,是不是有恋母情结啊……

    到达天祝城的时候,夜色深沉,守城的士兵一见是拓跋笑,立刻打开了城门。

    对于他们的将军是何时离开天祝,又为何乘着马车回来,他们心里虽然有疑惑,脸上却没有表示出来。

    袁曦掀开一角窗帘,偷眼打量城中守备,心里暗暗赞叹。

    拓跋笑治军,确有一套。

    “大哥,现如今战况如何?”袁曦放下帘子,转头问拓跋笑。

    “现如今吗?”拓跋笑扬了扬眉,神秘一笑,“我的战争还没开始。”

    袁曦不解地看着他,对方却似乎不愿多做解释。

    马车悄悄从后门进府,芸娘扶着袁曦下了马车,拓跋笑在前头引路。

    芸娘可以明白袁曦想见拓跋父子的心情,却不明白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这个身怀六甲又逢战火蔓延的时候。

    非常时刻,城中十分安静,只偶尔能听到守夜巡逻兵士的脚步声。

    “笑儿,你去哪里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从回廊那边走来的人,正是拓跋庆。

    今夜月色不错啊。

    袁曦看着拓跋庆脸上错愕的表情,这么想着。

    拓跋笑脸上带着一抹玩味,隔着几步距离的一对父女,表情迥异的两人,拓跋笑的眼神在两人面上扫过,最后看向拓跋庆。

    “父王,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的妹妹,袁曦。”拓跋笑一顿,转头问袁曦道,“你想姓什么?袁?蓝?拓跋?”

    看着拓跋笑脸上认真的表情,袁曦暗地里抹了把汗,“袁曦吧,我习惯了。”

    拓跋庆莫名地看着袁曦和拓跋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拓跋笑善意地对拓跋庆解释道:“她是娘离开青州之后生下的妹妹,其实父王之前已经见过她了。”

    袁曦想起将军府那场闹剧,险些……险些就了……

    “你是那个歌姬!”拓跋庆终于也想起来了,“你那时戴着面具?”

    袁曦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我这次来天祝,主要是想弄清楚当年之事。”

    “你娘呢?铃儿她……”

    “我娘很早就过世了。”袁曦立刻回道,“你应该心中有数,她活不长的。”

    拓跋笑插话道:“真是个适合闲话家常,追忆往事的美好夜晚。我们何不找个地方坐坐,喝几杯美酒,好好把当年的事说一说?”

    袁曦莫名其妙地看了拓跋笑一眼,拓跋笑微笑说道:“没有酒壮胆,我怕父王没有勇气说出。”

    ——

    三周前做了一个投票调查,结果如下。

    最想看谁的bl番外?

    南宫千里百分比:2426

    拓拔笑百分比:3456

    傅知秋百分比:1176

    其他百分比:2941

    拓跋笑和南宫千里以微弱优势胜出……

    所以现在我开坑了~《乌云然》!!!

    风卷黄沙,长河落日。

    南宫千里,陈国的定远将军。

    拓跋笑,戗国的贪狼将军。

    当贪狼遇上破军,一场男人间生与死、胜与负的较量,决定了两个国家的兴与盛,存与亡。

    《孙子兵法》第一章云:兵,诡道也!

    血染长天,英雄无悔!

    激|情,是敌对的碰撞,是碰撞的火花,是火花照亮夜空的光与热!

    ————

    《我的相公是诱受》相对独立番外文,bl向,强攻强受,慢热文,不排除互攻可能……腐女快来!雷慎入!

    《乌云然》有点难写,狂补孙子兵法g和战争史……所以更新有点慢,建议收藏养肥了看~

    但是推荐票和小书评,一个都不能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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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当年

    “芸娘,你也留下。”袁曦叫住准备离开的芸娘,“当年陪着娘离开青州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想他们也很想知道,到底娘离开青州之后生了什么事。”

    拓跋庆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芸娘,待看清她的脸之后,又是一震。

    “芸娘,是你!”拓跋庆惊道,“当年是你跟着铃儿离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芸娘咬着下唇,怒视拓跋庆,“不然该怎么做呢?让她看着你左拥右抱,自己孤独死去吗?”

    拓跋笑眼神一沉,芸娘的话显然勾起了他心中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拓跋庆黯然道:“我没有……”

    芸娘不怒反笑,“没有?那姑娘是怎么死的?你那些风流债,结果却要姑娘来偿还!从姑娘救下芸娘那天起,芸娘就没有见姑娘真正开心过!姑娘要离开青州,芸娘自然要陪她回南蛮!”

    袁曦皱眉道:“到底我娘,是怎么死的?”

    拓跋笑道:“这件事父王已经知道,就由你亲口告诉妹妹吧。”

    拓跋庆身子一僵,满眼愧疚地看着袁曦,“是我害死了她。”

    “那时我在外面有一个女人,她叫萤秀。我认识她那年,笑儿已经两岁了。”

    袁曦听到这里,心底一阵颤。他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既然已经有妻有子,他怎么忍心抛下他们另结新欢?

    “我们来往了有四年,她一直缠着我,要求我带她进府,封为侧妃。我没有答应。那一天,是她生日,她说,她最后一次问我,答不答应。”

    “我自然是拒绝了。我自知风流,但铃儿一定是我唯一的妻子。但是我想不到,萤秀竟然在酒里下了毒,无色无味的牵机。”

    “那时我还不知道,直到我回到府里,铃儿看了我一眼,立刻脸色大变。我以为她是在吃醋,并没有多想,哄了她两句,便回屋躺下。第二天,铃儿便不见了。”

    拓跋庆说到这里,抬眼看向芸娘,“那时我以为她是生气了,带着芸娘回娘家。我那时便想追她回来,但是王兄突然召见,我分身乏术。那时也想,分开一段时间也好,等她气消了,我再哄她回来。”

    “等我再回青州,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南蛮来信说,铃儿根本没有回青州,我那时才觉得不对劲,立刻带了轻骑直奔南蛮。”

    “蓝铃有一个姑姑,是教中的长老。看到我,她脸色一变,举起鬼头杖向我打来。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铃儿早已看出我中了毒,而她为了救我,种下血蛊,以她之命,换我一命……”

    袁曦冰凉的双手交握在膝上,拓跋庆的话让她心寒、心酸,那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蓝铃的满腹委屈与悲伤。

    离开青州时,她该是多么的绝望。

    而那个让她以命相许的男人,还以为她仍然哄一哄就能回来,回来继续守着孤灯,站在那个一回头就能看到的身后,等待他偶尔想起时的一个回眸。

    他太自信,太自负,太自以为是了!

    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爱他,所有爱他的女人都会无怨无悔地守候,所有的守候都没有尽头!

    他真的爱她吗?

    真爱一个人,怎么会忍心让她这么悲伤绝望地等待?

    袁曦不知道,如果有一日宋子玉敢这么对他……

    在心底摇了摇头,袁曦略带苦涩地微笑,子玉自然是不会这么对她的,可是这种连想一想都会觉得不能呼吸的悲痛,蓝铃是怎样用眼睛看着、用耳朵听着,一年一年熬过来的?

    娘……

    她没有见过蓝铃,但是想象中,那应该是个笑面如花,却又柔情似水的妙人儿。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到如今,空一缕余香在此。

    莫怪拓跋笑不敢爱,不信爱。

    一句情深不寿,古今应同!

    拓跋笑给自己添了杯酒,好酒入喉,他怅然一笑,“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血蛊了,我来告诉你吧。”

    “与其叫血蛊,不如叫情蛊。就像那一日你说的,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娘当初养成血蛊之时,是否早已想到了结局?血蛊,能解世上一切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血蛊就能在一个时辰内吸尽体内毒素,只是代价却是,另一个人的生命。”

    “姑妈说过,以牵机的毒性,娘在种下血蛊之后,最多只剩三年寿命。我不知道为什么娘没有回南蛮,离开青州之后,到底生了什么事?”拓跋笑看向芸娘,“这一切,如今只有芸娘知道了吧。”

    袁曦知道,蓝铃是在袁曦一岁半时死去,也就是说离开种下血蛊之后的两年多,她也很想知道到底当年生了什么事,可是当年之事,芸娘自己也说不清。那时她也不过十四岁。

    “当年离开青州,我们是打算回南蛮的。”芸娘将告诉过袁曦的事再重复了一遍,“离开青州不久,走到临沂的时候,姑娘说她已有了一个月身孕。那时牵机毒入骨髓,姑娘夜夜受着煎熬,再也撑不到南蛮。于是我们便在临沂城外买了房子住下。”

    “突然有一日,一群人抬着轿子来到家门口,自称是临沂王府的人,要迎姑娘入府为妾。姑娘病重,我们两个人迫不得已只有入府。那段时间,临沂王常常来看姑娘。后来小姐出世,我们买通大夫,说是姑娘身子虚弱导致早产,倒也没有人怀疑。”

    “生下小姐后,姑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了。一年半后……姑娘便走了。”说到这里,芸娘泪流满面,“姑娘说,这是命。她前世若有欠王爷什么,这一世也还清了。她唯一放不下的,是少爷和小姐。她希望少爷和小姐能相认,却又不希望小姐知道自己的身世。姑娘告诉芸娘,临沂王是个好人,小姐应该姓袁,不该姓拓跋,就让这个秘密,随着她的死去,烟消云散……”

    “芸娘!”袁曦疑惑问道,“可是娘明明留给我一封遗书?”

    十五岁那年,娘留下的遗书上,虽未说明她的父亲是拓跋庆,却也告诉了她并非袁姓骨肉的事实。

    “那封信,是芸娘写的。”芸娘拭了拭眼泪,“那时芸娘见小姐对……他一往情深,却苦于血缘之亲,便以姑娘的名字,伪造了那封遗书。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袁修还是放弃了她,没想到袁曦还是上了别家的花轿,没想到,真正的袁曦,早已死在花轿上了!

    袁曦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知不觉入戏,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了死去的袁曦,她的亲人,她的爱情,她的悲喜,她在不知不觉中,承受了她的一切。

    她早已融入了这个角色,这个世界,再不能超然事外了……

    压抑的沉默中,袁曦听到拓跋庆一声长叹。

    “她至死也没有原谅我。”

    芸娘回答:“姑娘说,她不恨你。她早已放下了。”

    因爱而生的恨,爱已了,自然恨亦已。

    《乌云然》!!!

    风卷黄沙,长河落日。

    南宫千里,陈国的定远将军。

    拓跋笑,戗国的贪狼将军。

    当贪狼遇上破军,一场男人间生与死、胜与负的较量,决定了两个国家的兴与盛,存与亡。

    《孙子兵法》第一章云:兵,诡道也!

    血染长天,英雄无悔!

    激|情,是敌对的碰撞,是碰撞的火花,是火花照亮夜空的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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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相公是诱受》相对独立番外文,bl向,强攻强受,慢热文,不排除互攻可能……腐女快来!雷慎入!

    《乌云然》有点难写,狂补孙子兵法g和战争史……所以更新有点慢,建议收藏养肥了看~

    但是推荐票和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