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世虐恋(重生)

三世虐恋(重生)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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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聂珣放下书,走到董菀身旁,双手捏起她的红脸蛋,笑道,“此般模样,煞是可爱呢。”

    董菀迅速退身躲开聂珣的蹂躏,双眼冒光惊喜道:“真的?你要帮我?”见董菀欣喜成这样,聂珣眉头不由得一皱,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日头不甚强烈之时,董菀高高兴兴地抱着聂珣的胳膊走在大街上,一路哼着不着调的怪曲,笑得令人心底发毛。

    聂珣提着心眼在街上走得十分艰难,终于一路数完三百五十九家店铺,那挂着“何须花烬繁”的店招牌才出现在了她眼前。

    进屋后,只见四处虽然非常宽敞空旷,却是极其的杂乱无章,座椅堆放得到处都是,几个人抬着一张几乎可以横穿屋子两端的竹制长桌还差点被绊倒,惹得董菀连叫小心她的长桌,唯一可以入眼的是进门后就可看见的大红舞台。

    见到处都是忙进忙出的小厮,聂珣看着极为面熟,便猜测道:“这不会是古妈妈那几个打杂的小厮吧?”

    “还有晏妈妈徐妈妈的小厮都在这儿呢。”董菀一脸自豪地笑道,“不但请来了最为吝啬的几位妈妈的小厮,而且一分钱都未花。怎么样,我厉害吧?”

    聂珣望着奋力干活的小厮,想了会儿道:“花烬愿闻其详。”董菀像只骄傲的孔雀,扬着头走上了楼,走了几步才头也不回地道:“孺子可教也,但你得帮我打招牌才能告诉你。”

    于是,就只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聂珣被戴上雪白的面纱,推到了木楼上的长廊上,与对面看稀罕的烟月楼女子大眼小眼对视着,她根本没脸敢往下看走过的人群,内心千百万个后悔,后悔帮董菀找了间这样的屋子,原本她只是想着,在烟月楼对面开舞楼,就可吸引那些思想开放的人进楼娱乐,这样一来,董菀的生意才可做得红火,却不料这厮竟把她推到了这里做活人招牌。

    “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本人董菀是这家舞店的老板,得到九律几位妈妈的鼎力相助,合伙开下这家名为‘何须花烬繁’的小店,嘿!大家一定会问,这招牌中为何有花烬二字呢?”说到此,董菀卖起关子,噤声不说了。

    驻足观看的众人此时不耐烦了,大声喊道:“快说啊,为什么有花烬的名字呀?”

    董菀将聂珣推到身前,朗声道:“那是因为我们鼎鼎大名的花烬也参了股,投资在了这间舞店啊。下面隆重欢迎我们的花烬入场!”说完,一个劲儿的猛拍手掌。

    台下众人大多未见过聂珣,只听传言说她有一双赤眸,此时全都吃惊地看向聂珣,见她面纱之上果然是一双赤眸,纷纷热烈地拍起了手掌。

    那边,一灰衣百姓激动道:“花烬竟然到俺们普通市面上做起生意啦,看来俺们是有福了啊。上次俺娘病了,俺就错过那场绝世之舞,据说那舞跳得是真是前啥后啥?”

    绿衣百姓愤愤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叫你多识点字,你偏不学!现下连一个媳妇都娶不到,你想让你大哥我养你一辈子吗?”

    灰衣百姓也不生气,只管指着聂珣道:“对对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据传后来却被非妖流丹夺去了冠首,真真可惜。”

    这边,一位华服公子手握纸扇,笑得风流倜傥,对着身边的同伴道:“你说这花烬到这普通集市来,是不是为了我啊?”

    同伴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她定是想换换口味,来寻找像我这般潇洒的男子。”说完,还极为自信地摸了摸发型。

    聂珣一脸无奈,看着对面老鸨拼命地挥舞着手绢尖声喊道:“花烬啊,来我们烟月楼吧,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肯来,就算遣散烟月楼的所有姑娘,我都愿意,包你满意,你快来……”

    忽然,一只绣花鞋飘过聂珣眼前,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最终打在老鸨的脸盆子上,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只闻一阵河东狮吼传开了:“找死吗?敢和老娘抢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啊?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楼里个个长得猪都吓得死的妓女,也想来高攀我们花烬,让她与鬼一样的女人一起,做梦都能笑死梦神!大家说说,是吧是吧?”

    众人闻言,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鸨挽起袖子,将手绢大力摔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你这不要脸的小蹄子!别以为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了!说我们烟月楼的姑娘人模鬼样,你又美上天了吗?小眼塌鼻子,平胸肥屁股,黑脸包公啊你!就算送进我们烟月楼,也没有男人敢要你!瞧你瞧你,鼻如黄牛,双手叉腰,就一市井泼妇,母夜叉!”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聂珣回头看向董菀,只见她出气多进气少,胸口剧烈起伏,头冒白烟,一副将要暴走的老虎样,她扬手直指笑得一脸灿烂的老鸨:“啊——我要撕烂你的臭嘴!!!”

    话毕,一飞身就跃到了对面老鸨身旁,老鸨一脸惊恐,还未来得及喊救命就被董菀一掌拍飞,随后被她骂作肥屁股的董菀骑着压在了地上。

    董菀将老鸨的长发一抓一扯,轻而易举就将她翻身正面对着自己。老鸨吃痛地尖声叫了起来,待回神睁开眼时,看见董菀正笑得一脸阴险,甩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她痛得哇哇大叫:“救命啊——杀人啦——来人啊,你们都死到哪里去了?快给我把这悍妇抓住!!!”

    董菀一听,眸子立时喷出火来,一边加大打耳光的力道,一边喊道:“谁是悍妇?谁是悍妇?叫你毒舌,叫你毒舌!”

    耳光声声声入耳,惨叫声声声入耳。

    一阵微风吹来,聂珣淡定地看着那烟月楼乱作了一团,这事,好像与自己无关吧?女人之间的战争,还是越少人参战的好,而且剽悍的董菀也不会吃亏,这样说服自己后,她便进屋纳凉去了。

    但是几位妈妈的小厮却不是这般想,他们还管董菀领钱呢,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参入了战场。

    24何须花烬繁

    经过几日前剽悍董菀的大闹,花烬要在‘何须花烬繁’献舞的消息,在沧都已是人尽皆知,家喻户晓。此话题,也成了上及达官贵族下及老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

    于是此刻,很不幸的聂珣便跪在了将军府后院。

    院内竹林下,清晨的风一缕缕拂过,带着竹叶淡淡的气味,让人觉得凉爽清香。

    一张竹制长椅放置于一道小溪的竹林下,其上靠着一个颀长的身子。宽大的袖袍搭在长椅上,几乎拖曳到地。勿玥一改往日的玄色衣袍,今日着了一件单薄的青衣,青衣绣着几片同色的羽毛,将他衬得清淡了许多。

    他低头俯视跪在地上的聂珣,依旧黑暗高贵,气势压人,他淡淡开口道:“朕的暗人可是不甘做一小小舞女,欲想做老板了?”

    聂珣埋首,沉静道:“花烬不敢。”

    勿玥微勾唇角,目露嘲讽:“世上可有你花烬不敢之事?”

    聂珣自知理亏,身为暗人,不但没有提供有力的线索助他分毫,还在一旁悠闲地做起了自己的小本生意,置他何处,他此番生气,于情于理。

    想起几日前她同那男客笑得如此幸福,勿玥的凤目变得愈加阴暗,他冷冷命令道:“从今日起,你不必接客,更加不可到市井之处为老板。”

    聂珣一听急了,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勿玥道:“皇上万万不可做此安排,将花烬囚禁在九律,花烬又怎能为皇上效力呢?况且接客和到市井之处,才可获得从那些人口中不甚说出的秘密信息,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勿玥立即起身走到聂珣身旁,单手支起她的下颌,寒眸紧紧盯着她,全身发出冰冷的怒意:“你敢违抗朕的命令?”

    下颌被捏得生疼,聂珣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了半许才平声道:“皇上息怒,花烬适才只是一时情急才顶撞了皇上,求皇上开恩。”

    见聂珣服软,勿玥才收回了手,站在她面前,却闻她仍不死心地哀哀道:“花烬本身就是一介卑贱的舞女,于市井酒楼之间抛头露脸,于达官贵人之间阿谀逢迎,笑脸接客,一切对于花烬来说都不足为奇,身为皇上的暗人,就更应该将一切置之度外,忠心为皇上效命。皇上体恤花烬,让花烬不至于如此卑贱,花烬心领,但求皇上以大局为重,四国一统还需皇上劳心,就让花烬为皇上分担一些吧。”

    勿玥闻后,面色稍微平静了许多,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是在哀声求饶,但骨子里却是倔强不屈的,以软弱的姿态聪慧地左右了自己的决心。也罢也罢,就随她去吧,遂道:“你是朕的暗人,不是舞女,莫要忘了这身份。”话毕,便转身离开了竹林。

    伴君如伴虎,此话果真未骗人,聂珣揉揉麻痹的双膝,慢慢地试着站起身子,拂开沾着裤腿的枯竹,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九律,聂珣就看见董菀换了一身非常喜庆的大红丝裙,在铜镜前描眉涂唇,嘴里还念念有词道:“看我不美死你,死老鸨,竟骂我丑八怪……”

    原来还在为这事生气啊。聂珣走到董菀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着道:“那老鸨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着去报官,因为你是九律的人,却无人敢来抓你,还不解气吗?”

    想到那日被自己揍得哭爹喊娘的老鸨,董菀忽然笑了起来道:“她是活该!竟欺到我头上了。对了聂珣,适才你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今晚店铺就开张了,你可不许临时不来,这开张的重头戏就是你诶。”

    由于事关到琀珠,聂珣并未将自己与勿玥私下联系的事告诉她,于是她点点头道:“我会准时到的。适才我只是出去走了走。”

    董菀未多想,又道:“我给你安排的曲子,你跳得如何让了?”

    聂珣笑道:“我已拟好了所有的舞步,你就放心当你的老板吧。”

    “那就好,走吧,我们去看看舞店装扮得如何了。”董菀拉起聂珣就走,随手拿了一把油纸伞,嘴里低声抱怨道,“防晒霜没有,太阳伞没有,美容院没有,这女人怎么会不丑……”

    聂珣早已对董菀口中的怪词习以为常了,曾经她还会问那是什么,不过董菀打死都不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也就不再问了。

    鉴于对董菀的投资态度,几位妈妈合着为她开了一辆马车,便于她四处走动。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舞店门口。

    一下车,两人就看得傻了。

    只见店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许多人都想挤进屋内。几个小厮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去,脸庞都变成了酱紫色。

    南街的交通因此变得极为混乱,还引来了许多衙差。衙差看见大多都是朝中大人及商贾贵公子,不敢得罪,遂只好站在一旁的阴凉处,看起了热闹。

    “我爹是王大人,快给老子滚开!”一满脸横肉的贵公子叫嚣道。

    “我爹还是天王老子呢!不让!”一瘦骨嶙峋的老头鼓着眼珠子道。

    “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快给我开路!”一锦衣公子甩手就给了身旁的奴仆一人一记爆栗。

    奴仆立刻向空中抛了几把碎银子,再大声喊道:“好多钱啊,地上好多钱啊!”

    “钱啊,快捡钱啊!”

    “让开,快给本公子让开!”

    “公子,这里来啊,让奴家们好好伺候你一番啊,快过来呀。”烟月楼的花姑娘们舞着绣帕,娇滴滴地唤着,“大爷,那花烬有什么好的,好看又不能吃,还是我们烟月楼的姑娘好,你们……”

    “那母夜叉来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尖叫,一眨眼,烟月楼的姑娘们全都没了影子,只剩那绣帕在地上被风一吹,来到了聂珣脚下。聂珣嘴角抽了抽,看来这董菀的形象已达到了闻风丧胆的程度。

    董菀将头一扬,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抱着聂珣飞身上了舞店的上楼。放下聂珣后,董菀朝下望着的人高声道:“首先,本人非常感谢大家的热烈光临,再者,本人早就申明过了,店小,容不下太多客人,所以每晚只留女子三十人,风尘女子除外,男子三十人,和尚除外,后到者,就轮到下一晚来。”

    “可是老板,那黄公子一人连同奴仆一起,就订了五日,我们就只能排到五日后了。”有人大声抗议道。

    董菀眉头抖了抖,算他狠。

    聂珣对董菀道:“不如七日一轮回,若发现此情况,就取消了他的资格吧。”

    董菀点头,随即对下面道:“黄公子此次就不追究了,若有人下次再犯,就永远取消他的入店资格。”

    众人听此,有人摇头反对的,有人点头赞同的,有人仍在推挤着。

    天气又热,那些人挤得满头大汗,有些贵公子实在累得够呛,就唤小厮去报名,自己则躲进烟月楼乘凉去了。

    聂珣随董菀下了楼,躺在凉椅上小憩着。董菀则与小厮们跑上跑下,满屋子地转着。聂珣向屋内看去,见安排得都已差不多了,舞台前有一道水晶珠帘,映衬着火红的台面,闪闪发亮。隔着一道水晶珠帘,就避免了将舞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留着朦胧,反而让人留恋迷醉。

    屋子四周是四张竹制的长桌,长桌不高,恰好到达腰际,上面摆满了洗净切好的水果,以及各类美酒,只待午时一过,就接待客人。房屋的窗户皆被蒙上了黑布,聂珣问道,董菀也只是笑着说秘密,便没了下文。屋顶的房梁上悬满了花灯,十几中颜色式样依次排列,可以旋转,可以用绳子拉着取下,而舞台上方也是如此。除此之外,梁上还垂挂有许多丝绸锦绣。

    聂珣看着看着,眼睑就慢慢合上了。

    待醒来时,四周已弥漫着一股香浓的肉香。聂珣睁开眼,第一眼望见的就是长桌上的烤鸡卤肉,遂毫不迟疑地走到长桌旁,拿起卤肉就预备咬,却不防被董菀怒哼哼地抢走了。董菀放下肉,牵着聂珣往内间的屋子走去,像个大妈耳提面命道:“你的饭不在这里,你睡迷糊了吗?那是给客人准备的,你也吃。”

    聂珣朝她微微一笑,揉了揉眼睛并未多说,进了屋子后发现,屋内桃木小桌上果然摆放好了午餐。新鲜翠绿的青菜,喷香的嫩笋炒肉,水晶肘子,还有一碗鲜美可口的蘑菇蛤蜊汤。

    聂珣看了看董菀,道:“你吃过了?”

    董菀将她推到小凳上,笑道:“吃过了吃过了,好姐姐,最美最靓的花姐姐,待会儿天黑后,可要看你了,你可要好好变现啊,将那些男人迷得团团转,将那些女人嫉妒得吐血最好了。嘿嘿……”

    聂珣望着傻笑的董菀,早就猜到了她的发财梦,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吃起了饭。由于晚上会跳舞,所以晚饭会推迟到舞后,聂珣则毫不客气地吃了三小碗米饭。

    午饭之后,客人66续续地来了,董菀让聂珣不必露面,说是不然就失了神秘的吸引感,自己则亲力亲为地去招待客人。

    董菀进入小屋,拿出一面特制的纯金打造的孔雀面具。其上雕刻着精致的古老花纹,其边缘镶嵌着盈盈发光的蓝宝石,面具的鼻尖如孔雀的喙,给戴者显现出高贵傲慢的姿态,整张面具只露出鼻子及唇以下的部位,整体给人一种华丽雍容的感觉,原本这是为聂珣打造的,不料被聂珣一口就否决了,说是太招摇了。

    董菀喜滋滋地戴上面具,拿出小厮及聘来的保卫的统一面具,宛如一只高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来到大厅,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下,有模有样地来回走了两趟,指着放在长桌上的面具道:“这是你们的面具,小厮是白鸡,保卫是黑鸡。”

    众人脸上立刻升起三道黑线。

    董菀笑着道:“你们也不要生气,我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只有你们的丑,才可衬出客人们的高贵美丽。只有客人高兴了,你们的口袋才会被填满,不是吗?只要有银子,这外面什么的都是浮云,懂了吗?”

    众人觉得非常有理地点了点头。

    董菀领着带好白鸡黑鸡面具的众人,来到了前屋,招待起戴好面具的男男女女。由于初次,女子未满三十人,只来了不到十人,但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已是不容易了,遂董菀极为热情地招待着各位走进了大厅里。

    大厅内,一些舞女随着乐师,在红火的舞台上扭着妩媚的细腰,赚足了台下男子的目光。其间,也有些公子哥对台上的舞女不甚感兴趣,而对身旁的戴着面具的女子不断端茶递水,谈笑风生。

    小屋内,听着外面的吹吹打打,聂珣百无聊奈之际,在竹榻上又沉沉地睡去了。这一觉醒来,天色已近傍晚,火红的晚霞铺盖天地,煞是迷人。

    看时日已是差不多了,聂珣便拿了红艳的舞服,走到丝质华丽的屏风后,褪下衣衫,换上了舞服。